“先讓我進來再說吧。”
何嘉恒那麼會察言觀色,自然看出白池的拒絕,先長腿一邁,不容拒絕的強勢態度進了屋。
看著一室狼藉,何嘉恒倒是見怪不怪,早有心理準備,畢竟倆人交往過一段時間,白池的生活習慣差,給他留下深刻印象。
所以白池不懂,為什麼他跟秦簡還想跟她交往,她後來交往過的男生可是對她這一點嫌棄厭惡到不行。
何嘉恒本來想在沙發上騰出點空坐下來,視線落在一件衣服上,他動作迅速將襯衫提了起來。
那是一件男式條紋襯衫,而旁邊還有一條休閒長褲,他也撈了起來,尺碼顯然不是白池的。
白池看著他手裡的襯衫和褲子,反倒是靈機一動。
“如你所見,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所以跟前男友私下見面,不太好。”她有些為難地說。
“是言湛?”何嘉恒準確說出衣服主人的名字。
白池一愣,覺得情況又有些棘手了。
如果她說是,萬一何嘉恒再跑去求證怎麼辦?如果她說不是,他萬一又說想要見見呢?
“這跟你沒什麼關係吧。”白池有些生硬地回答道。
何嘉恒朝她欺近過來。
“白池,你知不知道,這麼多年,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他眼睛緊盯著她不放,犀利的眼神如劍,仿佛能洞穿她的窘迫。
“那你也應該知道你不可能改變我的心意。”
白池索性直白地再次告訴他。
“不管你再做
什麼,我們也不可能複合。”
“我以為你喜歡秦簡,可是你也拒絕了他。”何嘉恒雙手抓住了白池的肩膀。
反對暴力!
身高上的差距,讓白池覺得很沒有安全感,她想掙脫開何嘉恒的手,對方卻越扣越緊。
“何必呢?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不相信這麼多年你們沒找過其他女生交往,那為什麼偏偏還要執著於我呢?”
白池有些著惱,語氣不客氣起來。
“何嘉恒,你跟秦簡只是因為不爽當年我的突然消失吧,心有不甘罷了吧。”
何嘉恒忽然笑了,笑容在他那張俊顏上卻看起來有點寒意瘮人。
“對啊,是不甘。招呼都不打,說閃人就閃人了,把我當傻子耍嗎?”
白池驚慌的往後退,被地上的幾本雜誌絆倒,身體向後栽倒,抓住她的何嘉恒跟著一起倒下去,倆人姿勢變成他把她壓在了沙發上。
心中警鈴大作,白池覺得危險。
“你先起來,抓疼我了。”
她扭動著肩膀,雙手按在何嘉恒胸口上想要將他推開,卻反而迎來更大的壓制力,他將她死死釘在沙發裡。
“差一點……如果你當時沒有逃走,該死的林思婉沒有出現,你就是我的了,也不會讓我耿耿於懷這麼多年。”何嘉恒的語氣裡滿滿都是怨念和挫敗。
白池被震驚了,就因為臨門一腳球沒踢進,就不爽了這麼多年嗎?
“喂……你冷靜點……唔……”
白池剛想好言相勸,沒想到何嘉恒的臉直接壓下來,堵住了她的唇。
“唔……嗯……”
她剛洗過澡,身上罩著寬大的睡裙,雖然裡面穿了內衣,但是也就多一小塊布料而已。
白池害怕極了,畢竟這麼多年不見,何嘉恒從男孩變成了成熟的男人,不管是體格還是體力都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變得更危險,如果說當年她拼命反抗還能阻止他的話,那麼眼前的他的攻勢,根本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她能抵擋的住的。
何嘉恒啃咬著她的唇,想讓她張開嘴,可是白池死死咬緊齒關就是不讓,他試了幾次便改變策略,將手伸進她的裙擺裡。
“啊……不要……”
白池萬分驚恐,何嘉恒瘋了,他是認真的!
“嗚……嗚嗚……”
就在她張開嘴吼的時候,何嘉恒趁機堵住了她的唇,這次順利地侵入到她的齒關裡,用舌頭在她嘴裡肆虐。
好委屈!
與言湛試驗性質的吻相比,白池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打從心底無法接受前男友的吻,甚至覺得很糟糕。
雖然倆人曾經接過無數次吻,甚至差點就深入到最後一步,可是她變了,他現在對她來說就是個陌生男人,想要用暴力侵犯她的可怕男人。
白池發現掙扎只能迎來更加激烈的壓制,她便放棄了,內心一點點變得絕望。
何嘉恒卻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停止了動作,白池睜開眼,倆人對視,她在他眼裡,似乎讀到了絕望。
“我們真的不可能複合了對不對?”
白池沒回答,他的嗓音黯啞。
“如果我真的做了,你會報警對不對?”
白池沉默。
何嘉恒扯開唇笑了,這笑容有些慘澹,他伸出手,動作無比溫柔,摸了摸白池濕潤的髮絲。
“再見,白池。”
他又傾身下來,在她唇上蜻蜓點水的落下一吻,跟剛才狂暴的模樣完全判若倆人。
然後,他站起來,起身朝門口走去。
“對不起。”
何嘉恒走了。
再見,再也不見。白池心裡默默地說。
白池睡了很久很久,仿佛要睡到天荒地老。
她的睡眠,終還是被一通電話打擾,她接起來,那邊傳來和悅愉快的聲音。
“白池啊,告訴你個好消息,發工資了,你去看看,有天大的驚喜喔!對了,你休息了一天也調整差不多了吧,明天準時到公司來上班。”
還沒等她說兩句,那邊就掛斷了。
白池直接用手機查了下銀行卡,然後被上面的數位驚了一大跳,嘴裡數著掛在數字後面多少個零,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她心無法抑制地狂跳。
太多了!都夠她在市中心位置買個房子了。
白池握著手機,回撥了回去。
“和悅,怎麼會這麼多?”
她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大功勞,無功不受祿,這樣的數字,讓她小心臟有些承受不起。
“言湛親口吩咐的,你問他吧。”和悅說。
“喔,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白池的心狠狠沉了一下,難道這筆錢,跟倆人發生關係有關?
他是用金錢購買她的行為嗎?
白池說不出心裡那種不是滋味是怎麼回事。其實他還高看她了,哪裡需要這麼多,就她瞭解的行情,大紅大紫的明星也就這麼個價碼就可以買到。
哼!
白池知道自己在彆扭,可是她就是排遣不了這種情緒。並不是說她有多高尚,反正因為這種事收錢就是讓她心裡不快活。
可是讓她把錢甩在金主臉上,表現出一副純潔不可侮辱的模樣,又太搞笑了,她之前就是為了錢才認識的言湛。
錢,錢,錢,她雖然喜歡,可是也沒那麼喜歡呀。
算了,白池決定還是先不管這一大筆讓人膈應的錢了,她決定跟和悅攤牌,她要辭職。
白池的辭職申請剛提出便被無情駁回。
“我有沒有聽錯,你工資那麼多還要辭職,你是覺得賺夠了嫌錢多燙手嗎?”和悅一副姑娘別鬧了的表情看著她。
白池表情嚴肅地點頭,附和他的話。
“對,我覺得我賺夠了,錢已經開始燙手了。”
“可是這事兒我說了不算,你去征得言湛的同意我就給你辦。”
和悅好整以暇地將問題拋回給白池。
白池推門進去,可是當目光觸及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他周身如罩寒霜,氣壓極低,感覺走近點都會被凍傷。
她孬種地立馬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算了,緩一緩再說吧。
但是,她拒絕再跟言湛同住一個屋簷下,同睡一張床,她怕……自己把持不住。
可是,她的意見繼續被無視。
和悅將車開到言湛家,笑眯眯地替她開車門,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白池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一起吃個宵夜吧。”
白池毫不猶豫拖這貨下水。
和悅想掙脫,白池卻爆發出小宇宙的能量,如女鬼般死死纏住和悅,幾乎整個人都快掛到他身上了。
“男女授受不親啊姐姐。”
和悅苦著臉,從來沒經歷過如此困境,他如同感覺到如刀刮般停留在後背的視線。
“那你當初還讓我留下來陪言湛,那時你怎麼不說男女授受不親。”白池對和悅皮笑肉不笑地小聲道。
你這個禍害就是陷我掉進這個大坑的罪魁禍首!
白池將和悅抱死不撒手,秉著要死一起死的心情,這頓宵夜吃得每個人都鬱悶至極。
和悅終於還是找到尿遁的藉口,去了洗手間。
“為什麼不願意跟我單獨相處?”
言湛說了整個晚上第一句話,白池捏住筷子的手一頓。
“沒有啊。”她傻笑,打死也不願意承認。
“你想走就走吧,不用在這裡陪我。”言湛又道。
真的?
白池抬起頭,這一天下來第一次直視言湛,對方面無表情,依然讓人看不穿他的心思。
既然得到允許,白池拋開內心的不安感,等和悅回來的時候就隨便找了個理由,讓和悅送自己回家。
和悅如何人精,立馬知道這是有言湛授意的,所以便不再推阻,送白池回家了。
言湛坐在餐桌前,面對一大桌的菜,怔忡了一會兒,便起身離席。
面前的食物他幾乎沒有動過,早就沒了胃口。
她在怕我。
言湛肯定了這個事實。
回到自己的狗窩,白池的心情難以言喻的自在又輕鬆。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
可是回歸自己狗窩後才一晚,白池就病了,渾身發燙,手腳卻冰涼。
她打電話跟和悅請假,還被對方質疑在裝病,作為難受中的病人還遭到人格詆毀,白池啪就把電話掛了,躺在床上與病魔做鬥爭。
睡也睡不好,很快就醒,如此翻來覆去,白池還是爬了起來,她走到衛生間,看著浴室
鏡子照出自己通紅的臉,無神呆滯的眼,怎一個慘兮兮。
覺得人生已經如此艱難,何必還要再讓她經此折磨。
門鈴響了,此時是傍晚,窗外晚霞漫天。
白池第一反應是和悅這個沒同情心的特意跑來證實她有沒有說謊。
她跑去開了門,發現門外站的竟然是言湛。
倆人相對無言,沉默和尷尬在蔓延。
“先進來吧。”
白池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也沒有精神思考,索性讓他進來。
言湛走進來,環顧了一圈,最後目光還是停在白池臉上。
白池有些局促不安,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卻發現自己根本沒燒水,所以連口水都沒得喝,這對於一個正發燒的病人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趕盡殺絕。
她手裡握著空空如也的杯子,呆了半晌,才想起拿水壺燒水。
“我來。”
身後一道聲音插入進來,言湛自如地接過她手中的水壺,走到流離台處接水,水聲嘩啦啦地響,他襯衫的袖子卷起,動作看上去很嫺熟,關鍵是,這映襯著晚霞的俊朗背影莫名讓人感動。
她看到了什麼?身價過億的男人正在幫自己做家務?
將水壺插上電,開始燒水,言湛走到她面前,雙手一左一右掐住她的臉。
“很燙。”
混蛋啊!測試體溫一般人是摸額頭的好嗎!你有沒有常識?!
白池忍著沒吭聲,默默地咽下了委屈和鬱悶。
“不知道你想吃什麼,所以我叫了幾家的餐,一會兒送來。”言湛又道。
白池的心情瞬間又多雲轉晴。
只是,當餐廳把外賣送來,面對摞起來有她整個人那麼高的餐盒,白池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饑腸轆轆的胃咕咕叫,可是其實也沒什麼胃口,高燒摧毀了體驗美食的味覺,白池勉強喝了幾口湯,吃了半碗粥,就把湯匙放下了。
可惜了……這麼多菜,如果放在她戰鬥力正常的時候,肯定能消滅大半。
言湛也吃的不多,剩餘的菜都被白池混在一起塞進了冰箱。
接下來,白池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言湛,她懶得想,只想躺回床上。
於是,她就遵照自己的意志,回床上繼續躺屍,而言湛也跟在她後面進了臥室,在另一側床上躺下。
白池:“……”
夜幕逐漸降臨,巨大的廣告燈牌照進來斑斕的光影。
窗外,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窗內卻很安靜,靜得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
在昏暗中,小心翼翼地靠近,碰觸,肌膚相貼。
白池的皮膚乾燥而滾燙,而他的微涼,掌心撫摸過處,有些舒服,但是慢慢的,他得寸進尺,她忍無可忍。
“我在生病。”白池提醒言湛。
言湛悶不吭聲,動作卻漫不經心中透著挑逗。
白池閉緊嘴巴搖著頭左躲右閃他的親吻,言湛直接覆在她身上,他的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臉上,她幾乎被他的氣息給籠罩。
“言湛!”
白池怒吼出這一句,卻被他偷襲成功,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一個鐘頭後,白池累得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全身汗涔涔地,但是出了汗,身體倒是沒之前那麼燙,像是積攢的熱度抒發了出來。
她不明白,為什麼幾乎相同性質半強迫的行為,她能夠果斷拒絕何嘉恒,卻抵抗不了言湛。
白池本來想就這麼睡了,但是實在受不了這一身黏,撐著床沿起身,步履蹣跚地往浴室走,沒走幾步,就被人趕上,直接摟住她的腰,讓她把大半力量都靠在他懷裡。
“你身體不舒服,我扶你。”
白池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這時候知道老娘我身體不舒服了!
不過既然人有心伺候,她也不會拒人於千里之外,何況,倆人都負距離接觸多回了,還講什麼客氣!
將她扶到浴室,言湛卻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白池愣了,硬是眼睛一眨不眨看完了一場賞心悅目的脫衣秀。
言湛淡淡朝她投來一眼,白池瞬間打了個激靈,他那眼神的意思她竟然看懂了,她遲遲不動,他要幫她脫的意思?
“你先洗吧。”
白池慌不擇路地從自家浴室逃出來,把門給關上。
一道門,隔開了
兩個人,白池像是撿回條命般靠著牆扶著腰喘著粗氣。
她是不是給自己惹上個大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