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白池就被明晃晃的太陽曬得受不了了,脫掉身上的襯衫包住了頭,她裡面就穿了個吊帶衫,走光什麼的她也不在乎,都快死了,況且言湛這個男人,根本就不能以世俗的眼光看待!
她爬起來,找了個陰涼的樹蔭下坐著。
“我想喝水。”白池對言湛說。
言湛走到她身旁,緊挨著她坐下,表情平靜,仿佛老僧入定,心如止水。
“我渴了。”白池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訴求。
言湛轉過臉,深深凝視著她。
大哥,你能不能讓我喝口水先,隨便你怎麼看,就算失身她也答應啊!
“我忘記帶水了。”
吖?!所以?
白池眨眨眼。
言湛站起身,朝樹叢裡走。
“我們去找水。”
喂!從度假變成荒島求生記……
如果此時手裡有一把刀,白池想一刀捅了前面走著的那個傢伙,然後再抹脖子自殺。
忽然,言湛頓住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扔給白池,白池接住,發現是一把小匕首。
納尼?!
“樹叢裡可能會有野獸出沒,給你防身的,還可以砍掉纏住腳的灌木。”言湛解釋道。
白池握著匕首柄,忽然又對這個男人的好感度回升了一點點。
算了,他不是正常人,她還是不跟他計較了。
接下來相處的時間裡,白池對言湛的好感度直線攀升,從恨不得一刀捅死他秒變他的頭號真愛粉都不誇張。
她見識到他金光閃閃的另一面,簡直就是生存藝術大師啊!
他為她披荊斬棘,為她徒手掰開椰子,帶著她找到水源,潛到海裡去捕魚,鑽木取火更是不在話下,簡直是分分鐘秒爆生存節目的明星。
關鍵是,言湛他是上億身家的迷之高富帥啊!
好像這個荒島之旅,也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糟糕嘛,只是當太陽漸漸落山,溫度越來越低的時候,白池的心情再次跌至穀底。
她沉默地緊跟在言湛身後,就在白池覺得要睡在荒郊野外的時候。
天啊!她看到了什麼,一所房子!
木頭搭建的房子,看起來很有設計感。
院子裡有太陽能發電系統,跟著言湛走進去,他打開了電燈。
所謂的滿滿都是逼格,室內一片寬敞明亮,用木板搭建分出上下兩層樓,樓下是餐廳,臥室和淋浴間。
床,桌子,椅子,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連防曬霜都擺了好幾瓶。
樓上是書房,有一整面牆的書,書桌上還放了一台筆記型電腦。
廚房裡有雙開門超大冰箱,擺滿了飲用水。
一下子從原始人生活步入現代社會,白池愈發不能理解言湛今日帶著她爬樹下海是為何?
“不覺得今天很好玩嗎?”
言湛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的疑惑。
好玩?!玩你大爺!
白池此時嚴重懷疑言湛是在玩她,把她給坑了!
算了,一天遊山玩水下來,白池累得不想跟他計較,只想痛快洗個澡,然後睡覺。
她很有主人翁意識地走到臥室裡,從衣櫃拿出一套男式睡衣,顯然這裡所有一切都是言湛的,這座島就是他的!
一通洗洗刷刷,白池渾身清爽地躺在床上,覺得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次。
死過去又活過來了。
言湛沐浴過後也上了床,白池翻過身,拿後背對著他,不想說話,不想理人,她在思考人生,等待睡神召喚。
關了燈,視野裡一片黑暗,她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
久,白池被凍醒了。
雖然有蓋毛毯,但是晝夜溫差大,依舊很冷,她不自覺地就縮到言湛那邊,貼著他的身體汲取溫暖。
隔著衣料,能夠感受到對方的體溫,還有氣味,白池漸漸察覺身體裡有什麼蟄伏已久的東西在體內蠢蠢欲動,仿佛要冒出來。
孤男寡女在荒島上,乾柴烈火,天雷地火。
白池無法抑制地開始回憶起看過的各種不純潔畫面,她的臉發熱,手腳卻冰涼,這讓她忍不住又向言湛湊過去了點,幾乎將大半個人貼在他背上了。
就在白池默念玉女心經的時候,她貼著的對象突然動了,言湛轉過身來,柔和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她可以看清他幽亮的眼眸,在黑夜裡閃閃發光。
蠢蠢欲動的東西這下更是躁動起來。
不行!
白池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對方的身份,她剛到島上就想弄死的男人,她不能對他起歪念。
她不能情不自禁,因為,她根本不能負責。
這樣的想法一定很可笑,畢竟她是女人,在這方面看來才是弱勢吃虧的一方,可是,白池卻直覺認為,不要招惹言湛為妙,他很危險。
這種危險,不是壞男人渣男那種,而是,他是她招惹不起的那類人。
他,不正常。而她自己,也不正常。
白池心裡彎彎繞繞,言湛卻已經在這樣的氣氛中採取了行動,他摟住她的腰,將嘴唇貼上了她的。
兩人之前接過吻,所以白池很自然就接受了。
他的嘴唇很柔軟,他身上有沐浴露混合著他獨特氣味的香氣,讓白池腦子發暈,有種吃了迷藥的迷醉感。
不行了,她快忍不住了,這個男人……滋味怎麼這樣好?而且他的吻技,似乎進步了許多,他的舌好會撩,撩得她心癢難耐,吻得她渾身酥軟發顫,想要更多,更多。
然後,白池的理智防線崩潰,她反守為攻,將言湛撲倒,然後吃掉了。
當倆人食髓知味之後,又吃了好幾次。
要死了要死了!
被刺眼的陽光喚醒沉睡的意識,白池艱難地扶著牆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繼續躺回床上挺屍。
結果,雖然睡意滿滿疲憊不堪,可是她卻睡不著了!
因為,她把言湛給睡了!
如果放在其他情況下,白池一定會選擇悄悄跑路,自動消失,但是這裡是荒無人煙的海島啊,根本沒有生存能力,她跑到哪裡去?
白池心慌意亂,怎麼都沒料到二人有可能會發展到這一步。
每當白池覺得事情麻煩大了的時候,她就自動切換到待機狀態,怎麼頹廢怎麼來,所以當言湛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呼呼大睡了。
直到日落西山,夜色降臨,她睡了整整一天。
期間她也醒過,可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又不能逃走,所以她繼續裝睡,然後就又真的睡著了。
半夜三更,白池醒了。她饑腸轆轆,前胸貼後背,餓得再也睡不著了,才艱難地從床上爬起。
言湛不在床上,意味著深更半夜,他還醒著。
不在一樓,那就是在二樓?
抱著小慶倖,白池躡手躡腳地走到廚房裡覓食,卻不想撞到了一堵肉牆。
“你……你不開燈在幹什麼啊?”
白池語氣惱火。
“你在睡覺,燈亮著會影響你。”言湛卻絲毫沒因為她語氣不善而發怒,反而認真解釋。
所以說,大晚上的他就一直摸黑?
好吧,白池覺得自己像個壞人。
白池無波無瀾地度過了頹廢的一天,言湛呆在樓上書房裡,她就躺在床上放空。
吃的東西很隨意,罐頭泡面能填飽肚子就行,雖然爬樹下海的不失情趣,可是她才不願意離開空調大床跑去外面曬太陽。
她是宅居動物,之前為了生存也就忍了,現在,她要徹底地宅,誰也別想讓她出去半步!況且,她還傷著呢,至於傷的部位不可言表,都怪月亮惹的禍!
幸好言湛態度如常,沒有察覺到任何變化。大概對於他來說,也只是一種生活體驗而已,不具有實際意義。
白池松了口氣的同時,內心又難免有一丟丟小失落。
話說,她突然從床上爬起,手肘架在膝蓋,手背撐著下巴一臉嚴肅地陷入沉思。
倆人沒做安全措施,她不會惹出個大麻煩來吧?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白池也不避著言湛了,光著腳就一通小跑上了樓。
看到她氣喘吁吁地跑上來,言湛從書本中抬起眼。
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眸,白池一下子又尷尬起來,但是事情太嚴重,她不能不開口。
“那個……我有可能會懷孕……所以……”
言湛望著她,表情沒有變化。
“所以我們能不能馬上回去,買點事後藥什麼的,你也知道,萬一真的中獎了,麻煩可就大了。”白池一臉懊悔和頭疼不已的模樣。
“為什麼?”
言湛卻語氣平靜地反問她,似乎對她的話不理解。
自己說的還不夠清楚嗎?白池意外言湛的領悟力竟然這麼差。
“就是我需要趕緊回到現代社會,對我們發生的錯誤關係採取一切補救措施,以防止我懷上你的孩子,你懂了嗎?”
白池心裡窩火,攢足了勇氣,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言湛說話。
言湛的臉上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眉宇間微微蹙起,唇抿成一線,經過措辭考慮後才開口。
“如果有了孩子,你可以生下來。”
“不行!”白池想也不想一口否決。
然後,她敏銳地察覺到周身的空氣都降了好幾度,言湛似乎又被她激怒了。
“額……我不是不願意……啊……這個問題怎麼說呢……”白池心慌意亂地撓頭,有些為自己的表達能力而抓狂。
“我從沒想過要生一個小孩啊。”她怎麼背負起照顧一個新生命的責任,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等一等……這個話題重點是不是有點不對,白池疑惑地看向言湛。
“你知道如果生一個孩子出來對我們兩個代表什麼嗎?”
她嚴重懷疑言湛是否明白這個問題背後所牽涉到的社會意義。
言湛沒有說話,白池便耐著性子跟他解釋。
“雖然說現在有許多非婚生子,單親家庭。可是小孩一旦生出來了,你就要對他的成長負責任,你知道養大一個小孩有多麻煩嗎?”
白池想到自己爹娘把她養這麼大的艱辛,還有現在還要替她工作和將來操心,就覺得自己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想要經歷這個過程。
言湛依舊沒有說話,白池深呼吸一口氣,放棄溝通。
“算了,反正你能不能聯繫外面,讓我儘快回去?”
考慮到問題一旦發生後果的嚴重性,白池已經忽略倆人身份的差別,逼近過去,手直接抓住了言湛的手臂。
“拜託你了,讓我回去。”
她的眼神從未有過的堅定,心思從未有過如此堅決,言湛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電話。
看到言湛被自己說服,白池大松了一口氣,視線一轉,落在言湛剛才在看的書上。
《女性心理學》
他對女人產生興趣了嗎?
壓下心中乍起的某個奇怪念頭,白池定了定心神。
言湛在打電話,可是他說的語言她聽不懂,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所以白池只能從他的表情推測通話內容,不過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情不自禁淪陷在他完美的側顏上。
如果生個有他基因的寶寶,一定會很好看吧?
意識到自己的幻想,白池驚恐地連忙打消這個念頭。
不過短短兩日,她都快中了言湛的毒了,不行,在麻煩降臨前,她必須要脫身了。
第三天太陽照常升起,白池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咬著被子一臉鬱悶。
昨夜,她又跟言湛滾床單了。
他結束那通電話之後,告訴她飛機要到明天白天才能抵達,所以最快也要再呆一宿。
白池也沒多想,畢竟也只能如此了。
等到晚上,她上了床,因為白天睡太多所以有些失眠,過了一會兒,言湛也在沐浴後上了床。
至於倆人是如何又肢體糾纏在一起的,白池覺得,這種事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就像偷嘗禁果的夏娃,她根本經不起誘惑,經不起考驗。
白池灰心喪氣地上了飛機,不想理人,不想說話,一路都在生自己不爭氣的悶氣。
不行,她不能再跟言湛同一屋簷下了。
飛機抵達,和悅開車過來接他們,對於言湛帶著白池,毫無徵兆飛到海島消失了幾天的行為,和悅沒有多問一句,對於
白池一臉愁苦也視而不見,就是專心開他的車。
白池忽然無比羡慕和悅,如果她是個男的,就不會跟老闆發生不和諧關係。
喔……不過其實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但是,他不會懷孕啊!
和悅察覺到旁邊女人很不友善的目光,他繃著臉,選擇無視。
他覺得,跟言湛單獨在島上呆個幾天,換做是他,只怕也會精神不太正常。
所以,他都理解的。
“停一下,我要在這裡下車。”
當車開到一個路口,白池忽然開口叫停。
和悅卻是猶豫地從後視鏡看向言湛,等待對方給予指示。
言湛輕點了下頭,得到他允許,和悅才靠邊將車停下,白池有些氣呼呼地從車上下來,“砰”地一聲重重把門關上。
“我要回自己家拿點東西,不用過來接我。”
她那套房子一直沒退租,白池覺得當米蟲的工作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所以給自己保留那個住所。何況,她怕老媽的突然襲擊。
也不等車裡的人回應,白池就自顧自地走了。
和悅小心翼翼地觀察言湛的表情,發現他並無生氣痕跡。他心裡不由暗忖道,兩人之間一定發生了點什麼,不然白池姑娘也不會脾氣暴漲啊。
白池其實也很心虛,畢竟是她自己沒把持住,男歡女愛,一個巴掌拍不響。
算了,既然回到現代社會,她就還是考慮接下來的命運才是要緊。
她找了家路邊藥店買了藥,然後進便利店買了瓶水,一大口水咕嚕嚕將藥丸吞進肚子裡,白池這才有種一顆懸著的心落了地的感覺。
用鑰匙打開門,她根本懶得看一團亂的屋子,痛痛快快洗了澡準備上床睡覺。
白池洗完澡出來聽到門鈴按得特別響,她覺得應該是推銷員之類的不想搭理,畢竟她沒有什麼朋友而且這麼久沒回來了。
按門鈴的人特別有耐心,似乎篤定屋子裡有人一樣,白池無奈之下只好邊擦頭髮邊開門。
“你怎麼會知道我住在這裡?”
白池深感意外,看著何嘉恒的臉,只覺玄幻。
“而且你怎麼知道我在家?”
何嘉恒扯了扯唇角,笑容有幾分邪氣。
“有錢能使鬼推磨,調查你住哪兒不是難事。至於你的動向,我送了你們社區門衛幾條高檔香煙。”
白池以前就知道何嘉恒是個極聰明的人,十幾歲就非常適應社會各種規則,八面玲瓏,除了自家有錢之外,加上過人的情商,便混成混混頭子。
“你找我什麼事?”
白池想起上次的不歡而散,當時何嘉恒似乎就有話想對她說,但是她並不太想聽。
上次一樣,這次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