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是多是少这件事, 南琅确实从未放过心上,更不是衡量恋人的标准。毕竟她从没说过你朋友比我少,所以咱俩没必要搞对象这种话。
而且她巴不得姜初瑾朋友少呢, 最后少到生活里全是她, 满心满眼里都是她。
这种要求有点变态, 放在一般人身上估计要受不了提分手,所以南琅把这个想法咽下去了。她还抱着女人, 膝盖撑在她腿侧,整个人像是要钻到她怀里去。
南琅看不见姜初瑾什么表情, 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腰被女人用力抱住, 然后往怀里方向贴。
她嗅着女人身上的气息, 悄摸摸笑了下, 原本在后背上安抚的手沿着衬衫布料往下移,直到腰的地方,不动声色的摸了一把。
真是个好腰,南琅想。
姜初瑾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 南琅趁着这个空隙多占了几把便宜, 在她发觉之前收回手,清了清嗓子,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姜医生,明天还要上班,今天早点睡吧。
嗯?姜初瑾鼻尖埋在她的肩膀, 很懒的一声。
早点睡觉,南琅说:不然明天上班要迟到。
南琅从她怀里退开, 无视某人怔愣的表情,径直走去了自己卧室,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宽大的t恤和干净的内衣裤。
她走回去,把t恤对准姜初瑾身材比了比,刚好遮住大腿根。
内衣是新买干净的,应该合尺寸吧。南琅眼神定在了女人胸口的方向,被姜初瑾挑起下巴抬头,对上她的眼。
合。姜初瑾故作镇定地说。
南琅与她对视几秒,眼睛弯弯的,瞳仁里狡黠的光,真的合吗?要不要现在试一下
不用了,现在换成姜初瑾把她轰走,我还有工作,你先睡吧。
没必要这么害羞,姜医生。南琅对着关紧的门轻轻笑了声,回去自己卧室了。她抱着自己衣服去洗澡,小声咕哝了一句:反正该看都是会看到的。
她想到这里皱了皱眉,忽然意识到姜初瑾是初恋。初恋一般都是美好的吧,不会进展很快的那种。再加上那人高冷、古板又保守的风格,她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人脖子以下除了手臂以外的皮肤?
该不会是一两年之后吧
那她和姜初瑾能不能谈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呢!
南琅想到这得意的眉眼又耷拉下来,可真是太愁了。这件事情导致她洗澡都心不在焉,抹沐浴露的时候,瓶子从架子上掉下来,发出很大的一声响。
出什么事了吗?姜初瑾听着动静后问。
南琅对着倒地的沐浴露沉默了几秒,思考要不要使个小招把这人骗进浴室来,哪怕短时间内看不了她的,让她看看自己也行。
她抿了抿唇,心说还是算了吧,不想给这人留下一个狂放的印象。于是南琅说:没事,瓶子掉了而已。
姜初瑾哦了声。
南琅生怕还会出现什么掉瓶子的事,胡乱冲了下泡沫便出来了,她边拿毛巾擦头发边去拿吹风机,刚给电线插上插头,门被敲了三声。
我可以进来吗?某人的声音。
南琅挑了挑眉,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进。
南琅坐在梳妆台边,把吹风机放在桌上,只继续拿毛巾擦着。她今天洗澡后出来穿的是件睡裙,浅蓝色,裙摆直坠到了膝盖处,还缀着一层白色的小花边,少女感十足。
领口也不算很低,正面来看堪称勾引的元素几近于无,她啧了声,心说如果姜初瑾要来房间她就换成那件黑色蕾丝的了。
但她忘了,姜初瑾进门后第一眼看的是背面。
背面和正面完全是两个风格,睡裙用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瘦润肩膀上,布料特别少,暴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皮肤,蝴蝶骨以下的位置被布料堪堪遮挡着,顺着向下勾勒出臀部圆润的轮廓。
姜初瑾进门看到的便是这副画面。
这副画面太过有冲击性,她几乎是一瞬间便挪开了眼,两秒后又觉得欲盖弥彰,僵硬的又把脖子转过去了。
卧室里灯光不算太亮,昏昏黄黄的一片,所有人影仿佛自动添上一层暧昧的轮廓。南琅转过身,后背上那片引人遐想的春光一并遮掩住。
姜初瑾的脸在灯光下红的不太明显,南琅与她对视了几秒,说:姜医生过来是帮我擦头发的吗?
不是,姜初瑾说:我是来洗澡的。
家里浴室只有一个,就是南琅卧室里面的这一间。她哦了一声,反应过来,站起身子说:那你洗。
这个动作姜初瑾顺势看到了睡裙的全貌,她看着少女感满满的正面,深吸一口气,你这穿的是什么?
裙子啊,睡觉时候穿的,南琅低头瞅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怎么了吗?
姜初瑾想起她后背几近□□的背面,无语凝噎了几秒,一时不知道是哪位设计师这么有才,能将正反面设计的如此不搭。
我穿的不好看吗?南琅狐疑的看着她,怀疑她瞎了。
挺好看的。姜初瑾眼神没往她身上多留,说完这话故作镇定地拿着衣服去了浴室,咔哒一声关上门。
浴室里还残留南琅洗澡时留下的热水汽,凝成的水珠沿着白色光滑的墙壁往下滴,划出长长的水痕。镜子也有些模糊不清。
姜初瑾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始脱衣服。
南琅觉得此人反应有点奇怪,她有点纳闷,直到擦好头发钻进被子里、后背皮肤陷入软软床垫时,才反应过来。这个裙子是她和小莱子在m国时买的,当时小莱子这损友直说她审美低级,low到了地底。
但南琅仍旧坚持买了,没有其他想法,单纯是因为一般人驾驭不来,只有她穿的好看,而已。
她还琢磨着给姜初瑾也买一条,当时还犹豫了好久,现在看来没买才是正确选择。
南琅偏头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磨砂玻璃门很好的阻碍了人的视线,她连一道影影绰绰的人影都看不见。
她啧了声,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靠坐在床头随便在平板上搜罗出一部电影来看。
电影上两位武学大师打斗的声音和特效声和着浴室的水声一同侵入房间里,打破了静谧。南琅眼睛盯着平板,心思完全飘了。某一个瞬间,她暂停了电影,只剩下稀稀索索的水声。
直到姜初瑾踩着水汽出来,她抬了抬眼皮,将平板扣下了。
不需要一两年,她刚才想的事情现在就得以实现。女人湿润的黑发散在胸口前,白色t恤衣摆堪堪遮住腿根,露出来的白皙大腿笔直细长。
她洗完澡后生人勿近的冷冰冰的气息散去了些许,流露出小女孩特有的清纯。可当目光从狭长眼尾瞥过来时,仍旧很冷。
南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色,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直到快把某人看炸毛了,才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擦擦头发。她说。
姜初瑾接过后,南琅视线不由自主又要往下,被女人再次以同个动作捏着下巴抬起头来。
看什么呢?她黑眸盯着她。
南琅没退,轻轻挑了下眉梢,姜医生腿很好看。
姜初瑾脸覆上一层薄薄的红,她抿了抿唇角,强行绷着脸说:你的也不差。
南琅轻轻笑了一声。
姜初瑾没在南琅卧室久待,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天儿,便拿着毛巾和旧衣服回去客卧了。临走前,南琅想起什么似的,说:姜医生你明天是要上班的吧,如果早起的话不要打扰我,我起床气很重的。
姜初瑾嗯了一声,走了。
然而这句忠告姜初瑾没放在心上,或者说听了一耳朵便忘了。她隔天醒来后,先对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才慢半拍的去洗漱。
厨房里东西挺全的,她给自己做了几个三明治,然后泡了两杯热牛奶。
姜初瑾生活习惯特别规律,在饮食这方面早餐是必须要吃的。她吃完早餐后,偏头看了眼某人卧室禁闭的门,纠结了不到一秒,便拿着那杯还热着的牛奶敲了敲门。
她一共敲了三声。
南琅这人毛病贼多,除了起床气严重外,睡觉也很浅。基本上一点小动静便能把她吵醒,所以熟悉她的人基本不会这个时间来打扰她,就连狗醒来后饿了,也只是自己溜溜哒哒的找粮吃。
不敢发出很大声音。
南琅基本在姜初瑾敲到第二声便醒了,她半睁着眼皮,浅蓝色眼珠迷蒙的盯着虚空中的一点,不太清醒的意识在第三声敲门声彻底清醒了。
她白嫩的手臂从被窝里艰难伸出来,捞过手机一看,七点十分。
七点十分。
她已经很久没在这个时间点醒来过了。
浓浓的起床气铺天盖地的席卷开,南琅闭了闭眼,她完全忘了姜初瑾昨晚住在她家,脑海里头一想法就是,门外是哪个傻x?
还没醒吗?外面那个傻x低声咕哝了一句,被南琅精准听见了。
姜初瑾没再打扰,转身回去,把热牛奶放在桌上,可南琅已经睡不着了。她从被窝里翻身下床,拉开卧室门,头发还凌乱着,倚着门框,面无表情的盯着姜初瑾。
这是要发火的征兆
姜初瑾还不知道危险来临,挺开心地说:你醒了?桌上有牛奶,你记得喝
她边说边看南琅朝她走来。
姜初瑾微顿,剩下的话自动消了音,就见南琅走在她跟前,拿起她的手细细摩挲着,颇有些调情的味道。
然后南琅在虎口处狠狠咬了她一口。
姜初瑾躲闪不及:
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赶紧去上班吧。南琅扳过她的肩膀,近乎于轰的姿态把她赶出了家门。
砰门关上了。
姜初瑾眼睫轻眨了下:
于是某位医生当天是带着个红红的牙印去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