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柏之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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镶钰,或者说,璆琅上前一步,走出了殿门投进来的阴影,让自己彻底暴露在暖黄的宫灯灯光之中。

他方从外面完成刺杀任务回来,身上仍穿着染血的夜行衣,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形,一头乌发简单扎在脑后,显得干脆利落,而那双凤目之中褪去了矫饰的温顺与淡然,便如出鞘饮血的利剑一般,闪烁着冷厉的寒芒。

如同蛰伏的猛兽揭开伪装,尘封的宝剑挣脱禁锢,只这一瞬的时间,璆琅的气质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落在凤王身上的目光不再是臣子对王上的诚惶诚恐,而变成了猎手对猎物的势在必得,眉眼间全然是锋芒毕露的压迫之感。

璆琅盯着榻上之人,冷冷开口道:“凤王今日怎有雅兴来此?”

他说话时语调沉着,倒并无几分被戳破身份的狼狈之色,凤王见状,压低的眉头一扬,反倒笑了起来:“现在还能这般与孤说话,天下第一刺客果真气质非凡。”

璆琅右手微微握紧提着的剑,与对方对峙道:“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能如此从容不迫,凤王也非同凡响。”

“其实,孤王刚知晓你的身份时,心中可是十分期待呢,”凤王冷笑一声,却是站起身来,眼神扫过璆琅全身,落在他手里的剑上,“毕竟,天下第一的剑,孤王也很想见一见。”

“见过我的剑的人有很多,”璆琅见状挑了挑眉,脚下一动不动,“但还没有人从我剑下活着离开过。”

“那孤就更好奇了,”凤王与他对视,“这样一把绝世之剑,竟然被用来刺杀孤,还在孤身边呆了半年之久却尚未动手——”

说到这里,凤王的语气终于彻底冷了下来。他转过身前桌案,朝璆琅走了过来,口中逼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璆琅看着对方向自己走近,面色不变反问道:“凤王智谋无双,难道猜不到我是谁派来的?”

听到他如此反驳,凤王的脚步一顿,他缓缓眯起眼来,倒也不急着直向璆琅而去了,反而先绕到寝殿的另一旁——那里放着许多凤王赏赐给镶钰的文玩物什、奇珍异草,凤王抬手在那些精巧摆件用品上轻轻抚过,眼中神色似是在回忆:“这玉树雕刻精美,与镶钰最是相衬,孤王收到时便迫不及待给镶钰送来……”

璆琅闻言,亦转过身来提剑走近,停在凤王身后几步,目光随凤王动作掠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器物,听着对方继续道:“这铜镜背后雕着两只鸾鸟,孤王用它为镶钰揽镜梳妆仿佛就在昨日……”

“这铜觞造型奇特,本是扈王当时与镶钰一同送来的,后来孤王见镶钰喜欢的紧,便送给了镶钰……”

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的平和,璆琅沉默地跟在凤王身后,任由对方仿佛十分深情一般诉说着每一件物品上的故事。

凤王的手最终停在一副底部雕着鸾鸟,顶端系着绸带的琵琶上:“……犹记那日孤王以一曲琵琶邀镶钰舞剑,月下花前,灯酒罗帐,好不销魂……”

璆琅这时开口打断了对方:“其实在凤王心中,镶钰与这些架上东西并无差别,不过也是凤王出于兴趣而摆弄的一件物品罢了,故而凤王也能随时利用、随时抛弃,不是么?”

凤王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看向不远处的人,眼中仿佛盛着盈盈深情:“镶钰,你是在怪孤王么?上一次的事,孤王还没有来得及给你道歉,今日前来,原本也是打算向你道歉的……是孤王不好,才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心里一定是有怨气,所以才这样吓唬孤,是么?”

他说着朝镶钰走了过来,眼中似哀似怜,喃喃道:“好镶钰,你能不能原谅孤王……你放心,孤王下次一定不会——”

“当啷”一声突兀打破了二人之间诡谲的气氛,却是璆琅拔剑出鞘,挡住了凤王突如其来的一击!

凤王手中拿着从身旁摆架上抽出的一把宝剑,直指璆琅咽喉——这宝剑原是装饰用品,收在镶满珠玉的剑鞘中并未开锋,且凤王多疑谨慎,给镶钰保命的也不过一把短匕,又怎会将削铁如泥的长剑放在镶钰殿中?

璆琅心念电转,想来这长剑定是凤王来时便替换掉的,方才一番抒情,不过是想趁自己心绪动荡之时诱杀,可笑凤王自己都不相信真心,却以为靠着所谓的真情蜜语能搅乱他的心神。

便在这时,凤王持剑盯着他勾起嘴角,续上了方才未说完的话:“……你放心,孤王下次一定不会放过你了。”

话音方落,璆琅猛地一抬手,剑招变换隔开凤王从侧方的偷袭,刹那间室内光华大涨,两把名剑铿然相撞,“铛铛铛”之声中已是十几招交手。

璆琅拿着“金玉同质”,每一剑都向着对手要害刺去,招招皆致命,他身为刺客,刺杀便是以此剑成名,剑招又快又准又狠,瞬间封锁对手退路直指死穴,常人在他剑下难敌三招。然而凤王实力亦不容小觑,璆琅曾见对方出过几次手,亦是狠厉果决招式多变,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激烈交锋中,只见凤王抬剑抵住璆琅挑刺,眸中凝着冷意开口道:“你的背后是谁?燕王还是扈王?”

璆琅不答,转身又是一剑朝凤王喉间刺去,凤王见状偏头闪过,剑锋擦着他脸侧刺进了身后摆架上的铜镜里,登时“喀拉”一声铜镜碎成几片四溅开来。

凤王翻身贴着木架转开,欲躲过飞溅的碎片,却仍不可避免地被在脸上划破了几道口子,他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镜架上,眼中升起一股烦躁怒意,他提剑朝着面色依然冷肃的璆琅攻去,对方侧身竖起剑来荡开他的攻势,教他这一剑偏了开来,将一旁的几樽酒器扫落在地。

眼见碎片横飞,凤王却不退反进,他欺身上前,逼得璆琅也不得不倒退几步,这下两人都添了不少新伤,他瞥见对方眼尾被碎片划出的一道红痕,不知为何眼中躁意反倒平息了下去,然而心头却盘桓着又一种难以说明的情绪不能消散。

凤王于是冷哼道:“将你派到孤王身边,却不立即动手,看来你的东家打的是先消耗孤王势力、用孤王牵制其他诸侯、等到孤王没有用处的时候再一举刺杀的主意——呵呵,想把孤王当作棋子,也该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璆琅默不作声,只是旋身卸去凤王逼近自己的一击,两人瞬间位置转换,璆琅眼中寒芒一闪,出手愈发狠决,两人交手片刻,周围金尊玉器摔了一地,又被溅上鲜血,再被脚步碾作尘埃,空气中的某根弦仿佛随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渐渐拉紧了。

凤王将剑朝前一递,璆琅退后接下这招,不料凤王竟无视他撩起的剑锋,再度变招上前,剑影快如风疾如电,璆琅边退边拆招,凤王忽而抬腿横扫,璆琅弯腰一躲,就见凤王一脚踹在他身后木架上,顿时一个物什从摇摇欲坠的架子上掉了下来。

顺势侧过身的璆琅看清那东西,忽然心中一紧,身体先于理智上前,一把将那琵琶捞在怀中,与此同时凤王的攻击又至,璆琅闪身便躲,仍旧被对方一剑划开肩头黑衣,再度刺在了之前被羽箭刺穿的伤口上。

璆琅闷声一哼,却是怀抱琵琶将身子转了半圈避开对方再次的劈砍,这使得他伤口处流出的鲜血甩到了琵琶弦上,血滴顺着弦身滑落,立时将琴弦染成了鲜红。

凤王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起来,这片刻间璆琅已将琵琶重新放到架上,凤王看着他迅速却小心翼翼的动作,眼中翻腾起莫明的光芒,同时提剑上前,舍了其他目标,只觑准璆琅肩上那一道流血的伤口再度刺了下去。

璆琅怕琵琶再次被撞得掉下来,躲闪间动作不免收敛了些许,这却让凤王得了逞,但见一剑刺入肉体,璆琅疾退几步仍无法挣脱凤王紧跟上来的钳制,最终被对方压着倒在了地上。

“呃——”璆琅又一声闷哼,而这时凤王单膝跪地,整个人自上而下罩在璆琅身上,一手以剑制住璆琅的挣扎,一手却是缓缓掐住璆琅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天下第一刺客也不过如此,”凤王嘴角噙着笑,璆琅有一种直觉,对方现在心情似乎很是愉悦,就见对方俯下|身,与他几乎脸贴着脸,继续悠悠道,“不过璆琅,孤王现在突然不想让你死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璆琅被划破衣服的肩头——上次的箭伤与现在剑尖刺中的地方正好落在先前他亲手为对方纹上的鸾鸟心口,而流出的鲜血浸润了整个鸾鸟的身体,看着犹如垂死的泣血,别有一种蛊惑人心的美感。

凤王低笑一声,抬手拔|出插|在对方肩上的剑,反以指尖抚上璆琅染血的肩头,忽然问道:“璆琅,你知道孤王是怎么发现你的身份的么?”

璆琅感受到自己肩头传来火辣的痛感交织着凤王冰凉指尖的触感,他转过头来望进凤王深邃的眼中,心中一跳,一个猜测浮现在脑海中:“这纹身……”

就见凤王愉快地笑了起来:“不错,绘制这鸾鸟的颜料乃是一种特制的引子,它会散发特殊的香味,寻常人不会闻得见,可当这香味接近用其饲养的蛊虫时,蛊虫便会躁动不已。”

璆琅一怔:蛊虫躁动?难道是他在陆府那时?这么说对方将蛊放在了……

这时他感觉到肩头一阵湿热,原是凤王低下头以唇轻轻吻着璆琅肩头血色纹路,直到鲜血将那薄唇也染成血红,他方在璆琅耳边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璆琅,在陆府时你可将孤王折磨得不轻啊……”

那声音挟着凤王口中呼出的热气扑在璆琅耳畔,他只觉得这一刻所有气血都向脑门冲去,饶是璆琅已见识过对方许多疯狂之举,此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开口道:“……疯子!”

凤王闻言,手上稍稍使力深扣住对方肩上伤口,立时感觉到身下人一阵细微颤抖,他扬起嘴角侧过脸来,薄唇摩挲着璆琅眼角那道细细伤痕,近乎呢喃道:“璆琅,你可知自为你画上这鸾鸟之后,与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孤王都痛不欲生呢……原本近来孤王都要忘记这感觉了,谁知你却又让孤体会到这份痛苦……”

璆琅忍着从眼角那处脆弱皮肤传来的轻轻瘙痒,冷哼一声:“是凤王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凤王却随意笑了笑,答道:“孤王说过,要你只做孤王一个人的鸾鸟——只有这么做,孤王才能时时刻刻感受到你在孤王身边。”

他说着话音陡然转寒:“可是璆琅,你却骗了孤王。”

话语未落,璆琅却蓦地抬手掐住身上人的后颈,将对方提了起来,他皱眉盯着凤王无所谓的笑脸,语调沉沉地开了口:“凤王,你这副深情的模样骗骗别人也就罢了,莫非你自己也信了不成?”

“还是说——你忘记了我肩上的伤口是从何而来?”

凤王与他对视一瞬,嘴边笑容不变,只反问道:“那时以你的身手未必不能逃脱,可你却让自己受了这一箭,璆琅,你又是为什么呢?是认为孤王会手下留情,还是希望以此作为苦肉计,换取孤王的信任?”

他双手撑在璆琅头两侧,扯着嘴角笑起来:“论冷血无情与心狠手辣,你也不比孤王差——璆琅,你与孤是一样的人。”

说着将话头一转,低声道:“所以……来做孤王的剑如何?孤王可以不计前嫌,只要你——”

凤王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唇中不由自主地溢出血丝来,他垂下头去,只见一支十分熟悉的匕首整根没入了自己腹中,他低低笑了一声,就听身下人如冷玉般的声音响在耳畔:“凤王既然知道我冷血狠辣,怎可如此掉以轻心呢?”

语罢,但见璆琅猛地抽出匕首,掀翻身上人跳了起来,接着抬脚踢在对方腹部,一把将对方踹飞了出去。

凤王的身体撞断一串垂幔,狠狠撞上了墙壁,然后颓然滑了下去,落在搭着披风的支架后面,正好被披风遮住了身影,只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咳血声响了起来。

璆琅提起剑转向那支架,一步步逼近,殿中回荡着的不间断的咳血声似乎显出对方已经力有不逮支持不住。

他的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长眉蹙起,一双眼紧紧盯着架上那条遮住对方身影的披风,垂在地面上的剑锋随他步伐划出一道刺耳又锐利的声音。

一步、两步、三步,那披风似是被吹得轻轻飘动着。

四步、五步……

——忽然间!

在披风又一次向璆琅这边摆来时,一道锋刃刺破披风,携着狠辣之势朝璆琅攻来。

璆琅眼神一凛,几乎是在披风飘动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侧身挥剑如风,只听“叮”地一声,半空中凤王旋身刺来的剑尖便与璆琅手中剑身砰然相撞。

璆琅微微偏手,“金玉同质”银亮剑身两侧分别映出了交手的双方寒意凛然的两双眼。

忽闻一道轻笑声响起,凤王盯着璆琅手上狠狠一使力,顿时将剑锋推开半寸,他翻手旋身,重新向对方刺去。

剑风呼啸,吹得宫灯闪烁不已,剑声嗡鸣,为这场殊死搏斗渲染几分逼命的气氛,血色映着剑光,仿佛将对战的两人眉眼也染上惊心动魄的颜色,紧紧攫取着对方的全部心魂。

大殿之中被剑锋扫过的纱幔漫天飘起,交手的身影在殿内翻飞,被灯火照在其上,映出模糊不清又纠缠不分的轮廓,竟显得有些缠绵缱绻。

唯有“一梦南柯”静静开在窗边,无声旁观着鲜血与欲|望与感情交织成的一切。

璆琅横剑挡住凤王直刺,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登时铮然之声响起,凤王眯起双眼欲再度欺上,这时他腹部的伤口却因方才一阵剧烈动作崩裂开来,逼得他不由得一顿,呕出一口血来。

可就是这片刻之机,已足够璆琅抓住破绽,但见他以手为刀砍在凤王右手手腕上打掉对方手中长剑,接着反手将剑一挥横过对方脖颈压在凤王肩上,同时抬手拽着对方左臂向后一掰。

只听“喀拉”一声,却是凤王左手被卸了力,紧接着璆琅抬手压住他后颈,将凤王整个人压着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半个身子趴在了榻边。

还未等凤王挣扎起身,璆琅已取了不久前被他撞断的纱幔将他双手举过头顶一捆,就这样拴在了榻边的柱子上。

“!”凤王奋力挣动着想要脱出,可一来他的左手被卸使不出力,二来不知璆琅是如何捆的,竟让他越挣越紧,凤王见状只得停下动作,伺机寻找逃脱方法,口中本能地斥道,“放肆!”

璆琅居高临下地在一旁按着他,目光落在他努力踢腾间露出的一截小腿上,忽而抬腿一跨自后方伏在对方身上,同时用匕首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凤王的下颌。

凤王身周顿时被璆琅的气息包围,他被迫仰起头,脖颈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黑衣人,在觑见对方眼中冷冽精芒时,他突然停止了挣动,反而朝璆琅勾唇一笑道:“璆琅,孤好疼啊……你是要杀了孤么?”

璆琅与他对视片刻,忽而也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他右手一动,握着匕首慢慢地挑开了凤王系在颌下的缨带。

“作甚么?!”冰凉锋刃贴上脆弱的肌肤,凤王不可抑制地轻颤了一下,就见缨带被对方巧妙解开,接着他的头冠掉落在地,长发顿时披散开来。

青丝如流水般贴着璆琅钳制对方的手泻下,从他的角度俯视过去,垂下的乌发仿佛柔和了凤王面上的狠毒之色,他喉中发出几不可察的轻轻一叹,接着手上匕首一转向下,竟从凤王衣领处探了进去。

“!!”凤王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可锋利刀刃就贴在他胸口前挑|逗,他不敢轻易动弹,只能张口徒劳威胁道,“璆琅!孤王命你停下!”

徘徊在胸前的冷刃闻言果真一顿,凤王方才舒了口气,就见璆琅原本按着他后颈的手忽然转到颈前,一把将他掐着脖颈拉起,贴上了对方的胸膛。

凤王被掐得仰起头倒在对方淌血的肩头上,璆琅却微微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道:“王上会错意了——如您所说,没有接到任务,臣是不会杀您的——至于现在,臣只是想与王上做快乐的事。”

说话间,但见他抽出匕首,慢条斯理地挑开凤王的腰带,接着像摘撷成熟的果实一般,用那匕首一件件地剥开了身下人的衣袍,露出了因战栗而微颤的肩头。

“住手……”凤王向来自负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眉宇间升起羞怒之意,他虽仍被制着脖颈仰着头,却蹙眉对璆琅冷声呵斥道,“孤王叫你住手——呃!”

却见璆琅满意地轻笑一声,拾起掉落在一旁的腰带自前方勒住凤王的嘴在对方脑后打了个结,将对方的斥责堵在了口中。

“!!!”凤王瞪大双眼,浑身因气极而颤抖起来,这时璆琅用匕首擦过他腹部伤口向下探去,他先是反射性地一弹,接着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交握的双手间忽然探出一点铜器碎片割断了捆着自己手腕的束缚,而后抬起右手将利刃朝璆琅喉间送去。

璆琅偏头躲过,探入对方衣内的匕首不慌不忙地朝下划了划,凤王立时如被捉了尾巴的狐狸一般不敢动作了。

就着这个时机,璆琅一手迅速重新按住凤王后颈将对方头朝下按在了一旁的地面上,另一只手则将匕首抽出,以迅雷之势打掉凤王手中握着的利器并钳制住了对方的右手。

反击被制,凤王愤怒地挺|身挣动着,却见璆琅抬起一只长腿跪压在他背上,接着慢悠悠地摘下自己的腰带将凤王那双不老实的手反绑在身后,然后从背后缓缓朝身下人压了过去。

“唔!”感受到对方身上混着血腥味的危险气息,凤王像砧板上的鱼在地上拼命挣扎着,忽然之间他动作一顿,双眼难以置信地睁大,高高扬起脖颈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鸣。

璆琅他自身后搂住对方一同抬起上半身,动作间两人伤口重新迸裂开来,鲜血顺着两人身体流淌而下,很快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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