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很快,一月中旬,程越去南江市出差,正好盛七柒处于寒假期间,便一起去了,而且正好赶上了南江六中的百年校庆,程越作为知名校友收到了校方的邀请。
自高一那年离开,她已经七年多没有回去了,当踏上了这一片生活了十几年的土地时,还有种不真实感,她在这里经历了人生的巨大变故,却也在这里遇到了一生所爱。
她对它可以称得上是又爱又恨,但不管怎样,这儿的确是她生长的故乡,不管它如何变迁,她对它始终留存着一丝亲切感。
程越和盛七柒到了酒店,安置了一番,他便忙去了,两天时间,他才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好。
第三天,便是南江六中的百年校庆。
程越亲自驾车前往南江六中。
车上,手机上弹出信息,盛七柒看了眼后,对旁边的人半开玩笑道:“周然和赵嘉琪也回来了,已经到学校了,而且他们都收到了校方的邀请,只有我是作为家属去的,这么一看,好像我混得有点惨。”
程越听了淡淡道:“不惨,你有一个家属就够了。”
盛七柒偏过头,盯着他清隽的侧脸,知道这话没毛病,从高中到现在,程越依旧是闪闪发光的那一个,白手起家到如今这个位置,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但在她的心里,当他褪去了所有光环,他也是一个普通人,年少时,她见过他隐藏在一副优秀外壳下所有的伤痛,那时候的他沉默寡言,就连喜欢她这件事都是隐忍的。
长大后,她不知道那些年少的伤疤有没有痊愈,但是她能感觉到和她在一起时,他放松愉悦的姿态,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她,但在她看来,这就够了。
他能幸福开心,这就足够了。
光环以下,他是她一个人的,她一个人的全世界最好的越哥。
盛七柒笑了笑,眼中的感情毫不收敛:“嗯,我有一个程越就够了。”
一句话,像是带着电流一样,让程越心口一酥,那一瞬间,心里的感情好像如潮水般涌来。
正值红灯,程越踩下刹车,停下了车。
他没忍住,倾身过去,单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温柔,他用唇舌细细地描绘着她的唇形,一遍一遍,缠绵细腻,似乎吻出了地久天长的感觉。
盛七柒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沉溺在了这样一个温柔细腻的吻中。
两人都有些忘我,压根就不记
得身在何处,直到后面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两人才回过神来。
程越顿了下来,最后轻吻了一下她的唇,才直起身,驾驶离开。
盛七柒双眼含着柔光,脸上带着亲热后的绯色,她嗫嚅道:“你这人长大后怎么变得这么不正经?”
活了26年,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程越淡笑了下:“跟七柒学的。”
盛七柒知道他的意思,高中的时候,她仗着他不能对她怎么样,经常说一些不要脸的骚话撩他,现在她反而不敢那么随便撩了,因为后果很严重。
盛七柒盯着前面的车流,也没看见红绿灯,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倾身过去,仿佛化身成了一个小妖精,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越哥怎么都不学点好?学我?不过,我就喜欢越哥不正经。”
说完,亲了程越的脸颊一下,就坐回去了,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刚刚她说过的话,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程越握着方向盘的手,力道加重,手背上的青筋更是凸了起来,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用尽他非凡的自制力才没有靠边停车。
他抽空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晚上再找你算账。”
盛七柒:“……”
完了图一时爽,忘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了。
*
车子很快到了南江六中。
学校的大门没有什么变化,一如当年那般恢弘气派,只是多了时间上的沉淀,上一次,父母把她送到校门口就离开了,而这次,她和程越手牵着手一起走进了校园。
根据学生志愿者的指示,来到了操场旁边的一间休息室的门口,从里面传出来的寒暄声中可以听出是有校领导和一众校友在的。
盛七柒拉着他顿住了:“我就不进去了,我先去操场了。”
等会在操场上举行的庆祝南江六中100周年的典礼上,程越要作为校友代表上台发言,现在肯定要进去和校领导打打招呼,和其他人寒暄,然后对一下流程。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而且她进去也没什么用,索性先去操场。
程越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声:“自己小心点,等会我结束了去找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啦。”盛七柒丢下这句话,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开了。
盛七柒走进操场,上了看台,操场上已经站满了南江六中的学生,整整齐齐的,从她的方向看去,学生组成了一片方方正正的蓝白色方块,远看很壮观。
这么多年过去了,南江六中的校服一点也没变,和她当年的一样。
坐在熟悉的看台上,盛七柒感慨万千,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远处她和程越第一次相遇的小河,可以看到那次她翻墙回来遇到他的那处围墙,过往的一幕幕像是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
这个位置,那年她还和他一起看过初雪,当初一起看初雪的寓意好像实现了。
典礼很快就开始了,校领导发表一翻讲话后,典礼正式拉开了序幕。
等检阅仪仗队等一系列活动完成之后,就到了校友代表讲话。
程越一身西装笔挺,迈着沉稳的步伐,往演讲台上走,明明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让人不自主地把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面对底下的全校师生及校领导,他毫不慌乱,带着经年历练的上位者气质。
他薄唇轻启,不急不缓地说道:“大家好,我是2013届毕业生程越,很荣幸作为校友代表在此发表讲话……”
盛七柒坐在看台上,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如平常一般,自带一股清清冷冷的气质,但是只有她知道,他的一层冷淡的外壳下有多么的温暖。
淡淡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光影将他的面容切割的更加立体分明,她听着他沉稳的嗓音,看着底下认真听讲的学生们,恍惚中,好像回到了七年前。
那时,他作为学生代表站在和现在同样的位置上,她在底下看着他,一颗心在胸腔里胡乱跳动。
此去经年,那个少年依旧闪闪发光,而她的心也只会为他跳动。
旁边几个同学的讨论声,让盛七柒回了神。
“卧槽,我们学校有过这么帅的人?”
“程学长你都不知道?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高考光荣榜和校友墙上还有他的照片呢,当年的理科状元,一个叱咤南六的人物,还流传过一句话,到现在有时还能听到呢,‘南六头牌,学神程越,成绩样貌,稳坐第一。’我一直以为传言有夸张的成分,今日一见果然称得上头牌,比照片还要好看。”
“你有个地方说错啦,现在那个稳坐第一被打破了,据说,当年,程学长遇到了一个渣女,是那个渣女先追他的,结果高一结束就跑了,出国读书去了,她走的那天正好赶上程学长期末考试,程学长用情不浅啊,旷了一门考试去找她了,好像也没找着,那次是程学长在南江六中六年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是年级第一。”
盛七柒本来听着这些学生的聊天还津津有味,结果听到后面,就不对劲了,渣女不就是她吗?
“不是这样的,那个女生和我姐是同学,我听我姐说过,你
们不知道她可厉害了,正直善良,收拾了当时学校里一个有名的无赖,敢爱敢恨,是她主动追的程学长,然后为爱发奋学习,一个多学期从年级倒二考到年级第二,直接和程学长比肩,这在当时可是炸开了锅,一度被传成一段佳话,而且,我觉得她后来的离开肯定是有苦衷,不然就冲这个为爱学习的劲,我觉得她肯定非常喜欢程学长。”
盛七柒听着这夸她的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为她讲话的女孩子,女孩子的眼睛很亮,好像带着浩瀚星空,是一个自带星星眼的漂亮姑娘。
说着,“星星眼”低下头,鼓了鼓腮帮,有些苦恼:“我什么时候也可以考到他旁边,他好像就是嫌弃我的成绩还不够好,才不和我在一起的。”
盛七柒坐得近,把小姑娘的小声嘟囔听得一清二楚,她笑了下,想起她和程越,以前她不是也这么认为的吗?
不知哪个男孩又成了一个女孩的青春。
她旁边的人推了推“星星眼”:“你小声说什么呢?”
“没什么。”
“不过那个女生真有那么厉害?”
“当然了,如果我能见到她,我都想请教她怎么把人追到的。”“星星眼”的语气真挚。
盛七柒听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一下子就吸引了旁边那群女生的注意。
她们偏头看向她,盛七柒的一张脸精致,鹿眼一弯,整个人都明艳起来了,淡淡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愈加亮眼,像是发着光,让人一眼惊艳。
旁边有人说道:“哇哦~那个小姐姐好好看啊。”
“星星眼”也看了过去,她盯着她的脸,越看越眼熟,她还想伸过去仔细看。
她旁边的人拉了拉她,问道:“那他们还在一起吗?”
“星星眼”还在想她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心不在焉地回了句:“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肯定不在一起了,这都七年了,本来异地恋就很难熬了,这都异国了,而且校园时候的爱情本来就不靠谱。”
“星星眼”正准备反驳,就连盛七柒都快忍不住说话了。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在操场上响起,程越演讲结束,盛七柒盯着那个众人鼓掌的人,站了起来,跟着鼓掌,那一刻,她的心里莫名地骄傲。
程越转过身和盛七柒专注的眼神撞上,他眼里漾起了淡淡的笑意,然后他没有直接从演讲台旁边的楼梯下去,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地走向看台,走到她面前。
旁边几个女生都惊到了。
“卧槽,程学长往这边走了,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温柔,他在看谁?”
“啊啊啊,不行了,这也太帅了吧,简直南六的天花板啊,我怎么就没早生几年和他做同学啊。”
“星星眼”也愣了一下,然后她顺着程学长的视线看,就看到了盛七柒,那一瞬,脑子里闪过什么,她朝她的同伴指了指盛七柒,嘴边张大,准备说什么,只是激动地失语了,没有立马说出来。
然后,下一秒,看台、操场都静了下来。
程越牵起了一个女孩的手,嘴边漾着温柔的笑,那副模样和刚刚演讲时严肃清冷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站在操场的学生震惊过后,发出了起哄的声音:“嗷~~~~~”
“星星眼”指着牵着手的两个人,激动地和旁边的同伴说道:“他们真的还在一起,真的还在一起。”
她就说她为什么会觉得盛七柒眼熟,她姐给她看过她们班军训的合照,当时和她说那段故事的时候,她给她指过照片里哪个是盛七柒。
此时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莫名地有些感动,他们让她相信了原来从年少时的感情真的是可以走到最后,抗的住时间,也抗的住距离。
她和他一定也可以。
她激动地拽着旁边的人的手,尖叫着:“啊啊啊啊,七月真的还在一起。”
操场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喊叫:“七月要一直幸福奥~~~”
他们的故事在南江并不是个秘密,虽然很多年过去了,但还有人记得那段故事。
一时操场上此起彼伏地响起大家祝福的声音“要一直幸福下去呀~~”
盛七柒牵着身边的人手,她没想到程越会直接走上来,也没有想到还有人记得她,更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多人的祝福,心里像是被暖流划过。
这场突如其来偶然的盛世祝福,程越也没有想到,他侧着头,和旁边的人相视一笑,然后很有默契地鞠了下躬,一起说了句谢谢。
台下的人当然听不见,但他们都看出了程越和盛七柒说的是什么。
然后程越牵着盛七柒的手准备离开看台了,毕竟后面还有活动,他们不能耽误了典礼进程。
盛七柒拉了拉他的手,顿住了:“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就走到还激动地看着他两的“星星眼,”她盯着女孩一会。
“星星眼”脸一红,嗫嚅道:“偶像,你这么看我干嘛?”
盛七柒听到这个称呼,笑了下,女孩比她要矮一点,她微弯了弯腰,盯着她的眼睛,用说悄悄话的语气说道:“你
不是想让我教你怎么追到人吗?我来告诉你,那就是好好学习。”
“星星眼”鼓了鼓腮帮:“我学习还不错,基本稳定在年级1020名,但我就是考不进前十,考不到第二,考不到他旁边。”
盛七柒愣了一下,原来她本来就是个学霸,她笑了下:“那你比我厉害。”
“星星眼”眼神真挚:“没有,偶像你才是真的厉害。”
盛七柒听了又笑了,小女孩真的很可爱,她又说:“让他教你学习,不会的问题就去问,多问问,大家一起进步,一起好好学习,这样你早晚会考到第二名的,还有就是不能早恋。”
“星星眼”听前面觉得很对,只是她对最后一句话有疑问:“不能早恋怎么能算把人追到呢?”
盛七柒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理所当然道:“怎么不算?都是算数的。”
说着,她指了指她自己,又抬眼指了指程越,正好撞上程越的眼神。
他俩又是一笑。
“星星眼”吃了一口狗粮后,立马明白了,比了个OK的手势。
盛七柒笑着点点头,摸了摸女孩的头:“还有谢谢你奥。”
“星星眼”知道盛七柒谢的是什么,她抬眼看她,愣了一下,真的好温柔啊。
她一笑,眼睛里的星星更亮了:“也谢谢你。”
盛七柒眨了眨眼:“不客气。”
说完,她和“星星眼”告别了,走过去挽着程越的胳膊。
程越低着头,看着小姑娘鬼头鬼脑的样子:“刚刚和人说什么了?”
盛七柒半真半假地说道:“给学妹传授学习经验呢。”
程越一点也不相信,他用手指轻敲了她额头一下:“别教坏了人家小孩子。”
“我才没有呢,真的是传授学习经验。”
学习如何追人的经验。
程越淡笑,拉下她挽着他胳膊的手,牵住,牵着人离开了看台。
出了操场,遇到了周然和赵嘉琪。
周然往操场里望了望:“你演讲结束了?”
程越点了点头。
“唉,可惜了,刚刚被其他人缠住了就没有来,刚刚我看到不少以前同学,变化还都挺大的。”周然故作可惜道,又想到什么:“奥,对了,我还看到沈川了。”
听到这句话,赵嘉琪瞪了他一眼。
盛七柒睨了眼程越,笑了笑:“没事,大家都是朋友,而且我们回来他都是知道的,还说要请吃饭呢。”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沈川正在和校领导说话,握完手,和人告别,就朝他们走来了。
成年后的沈川面容变化不大,依旧的剑眉星目,还能感觉到一分的不羁感,只是整体的气质还是稳重了下来,一身西装革履,透着几分成功人士的气势。
他看到盛七柒,嘴边扬起一个不羁的笑:“回来了?”
盛七柒点了点头:“嗯。”
他又看向盛七柒旁边的人,没说话,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程越神色不变,颔首回了这个招呼。
自从那次谈话,两人也没有以前的水火不容。
“既然大家都在,一起吃个饭吧,你们回来也不容易,让我尽个地主之谊。”时隔七年,还留在南江市的只剩下他一个,说句尽地主之谊也不为过。
他们自然应下,后来选吃饭地点时,不知怎的就选到了当年他们一群人一起吃过的烧烤店,沈川是后来和他们碰到了,借着酒意,还警告了程越。
多年后,烧烤店的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只是店面的规模变大了不少,店内的装潢也变得更加简约大气。
他们选了个包厢。
落座后,点餐时,程越又点了一打白伊牛奶。
盛七柒立马不乐意了:“我都多大了,怎么还不配喝个酒吗?”
“酒量变好了?上次酒醉你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吗?”
盛七柒嘴硬道:“没变,但是喝一点又不会出事,再说了上次喝酒我也没干什么吧,不就是让你给我剪娃娃吗?”
程越凝着她,没说话,轻笑。
那眼神让盛七柒都不自信,莫非她真的干了什么?
沈川看着两人的相处,没什么反应,现在的他已经能坦然地面对这样的场景了,该放下的就让它放下吧。
点完餐,很快食物、牛奶、酒都上来了。
周然给在座的人一一倒酒,倒到盛七柒,很自然地忽略了过去。
程越拧开了一瓶白伊牛奶放到她的面前:“喝这个。”
盛七柒不满地看着他面前的一杯酒:“你都能喝?我为什么不能喝?”
“我又不像某个小醉鬼一样一杯就倒。”程越眼里满是揶揄,她在此刻确认了自己那次酒醉估计真干了些什么。
盛七柒脸红了一下,气呼呼地喝了口牛奶:“喝牛奶就喝牛奶,我就喜欢吃烧烤的时候喝牛奶。”
周然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你两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人呢?还打情骂俏。”
赵嘉琪拍了他一下:“就你话多。”
周然一下子就闭嘴了,害,谁让他惧内呢?
饭桌上,盛七柒主动问沈川:“封尚和李明现在怎么样?”
沈川没怎么吃东西,懒散地往后靠,这时候的他似乎和高中时期一样,洒脱恣意:“两人一起开了网吧,叫纪忆吧,开的还挺大,成了连锁的,到处都是他们的店,不过这两天两人出差了,不然我就喊他们出来了。”
盛七柒点点头:“那还挺好,反正他们以前就喜欢去网吧。”
沈川听了,一笑:“你不喜欢?”
是啊,以前她也喜欢和他们一起去网吧打游戏,还经常和他们逃课一起去,那时候大概是她最年少轻狂又恣意的生活了。
后来,在网吧遇到程越,喜欢去网吧的理由就变成了他。
时间过得可真快,快到一晃眼,七年都过去了,好在,当初的朋友都还在,当初喜欢的人还在一起。
中途,盛七柒和赵嘉琪一起去上了个厕所。
程越倒了杯酒,站了起来,敬了沈川一杯:“谢谢。”
沈川不知道他具体是在谢什么,也许是谢他之前告诉他的事,也许是谢他告诉江以晴关于他和她的事,让江以晴不再阻反对她回国,也许是谢那次盛七柒出事他及时赶到,救了盛七柒。
其实不必谢他,这一切是他自愿,毕竟他和盛七柒已经认识十几年了,哪怕做不成情侣,那份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会变的,他们可以是一辈子的朋友,而他希望她可以幸福。
沈川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杯,“咚”地一声杯子相碰时的清脆的响声,似乎也让两人的关系化了冰。
他喝完酒,把杯子放下:“你不用谢我,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我希望她幸福,以后我就是她的娘家人了,要是她受了欺负,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程越神色笃定:“放心,你不会有机会的。”
周然在旁边吃着串,一脸吃瓜的表情。
惊奇!昔日情敌化冰了。
他掺和了一句:“程越那你得小心了,别被他逮到机会,不然把你打成刨冰。”
程越目光像刀一样落在周然身上,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朋友。
沈川听了,没忍住咧开嘴笑了下,附和:“对,要是你敢,我就把你打成刨冰。”
也不知道笑点在哪,周然直接哈哈哈毫不顾忌地笑了起来。
程越无奈,但唇边也漾起了淡淡地笑意。
等盛七柒和赵嘉琪回来,过了一会儿,一顿饭也结束了。
周然和赵嘉琪后面还有点事,就先离开了。
沈川的助理也来接了,他转身看着盛七柒:“有空常回来看看。”
盛七柒点点头:“嗯,我会的。”
沈川又看了眼程越一眼,朝他颔首,转过身了,余光一扫,看到不远处的街道有个熟悉的身影,他脸上有些惊讶,直接喊了声:“吴语宁。”
吴语宁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影一顿,下意识地往前跑。
沈川直接跑了过去,拉着人就往车走:“为什么躲着我?那天的事我们要好好聊聊。”
吴语宁听了,立马死命地挣扎:“什么那天的事?那天什么也没发生,好吧?而且你都喝醉了?你以为你能干什么?你快放开我,咱两什么关系也没有。”
沈川冷笑:“这可不是你说的算。”
“你……你不要脸,你再这样,我哭给你看。”吴语宁挣脱不开,朝他吼道。
沈川握着她手腕的手差一点就松开了,反应了一下,又握紧,把人往后座一塞:“到车里再哭。”
说完,沈川自己也进了后座,车门一关上,驾驶座的助理立马开车离开了。
看了全过程的盛七柒目蹬口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孩,吴语宁,小哭包,这么多年,没变呢,变得是他们俩之间的故事不一样了。
显然,沈川对人家不是像高中那般的无动于衷,沈小川的春天应该快要来了。
盛七柒抬头看了眼天空,真好呀,大家都还在,也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
程越看到那副场景,挑了下眉,见怪不怪的表情,对此没什么反应。
他上前牵住了盛七柒的手,指了指对面“我是大玩家”的店:“七柒不是记不得那次醉酒后干了什么,走,带你回忆一遍。”
说着,就牵着她往马路对面的店走。
盛七柒抬眼看过去,还挺惊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家店还在,而且一点也没变。
只是门口的剪刀娃娃机里放的不是白萝卜娃娃了。
两人没换币,只是立在门口的娃娃机前看了看。
程越偏头,看向旁边的盛七柒,问:“还记得当年我剪娃娃时,你唱的歌吗?”
盛七柒盯着娃娃机里的娃娃,细细地想了一下,然后哼了出来:“拔萝卜,拔萝卜。哎呦哎呦,拔萝卜,哎呦哎呦,拔不动。哥哥呀,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这个她还真得记得,就是有些中二,不过这也没毛病啊。
程越笑了下,点了点头,覆在她的耳边,声音格外的低:“七柒不记得唱的第二首了吗?我唱给你听,拔萝卜,拔萝卜。拔到一个好萝卜,摆摆手呀,敬个礼……”
他的声音是那种低音炮,特别好听,唱到这他故意顿了顿,下一秒,他继续:“你是我的好
老婆。”
盛七柒听到这,烫的她耳边都疼,脑海里似乎真的回忆起曾经的这一幕,她不想承认,嘴硬道:“怎么可能?这肯定不是我唱的,就算是我唱,我不会那么唱,我会这么唱。”
程越揶揄的眼神看着她死鸭子嘴硬的样子,问:“怎么唱。”
盛七柒狡黠一笑,踮起脚尖,覆在他的耳边,没有唱,而是把歌词用蛊惑的声音说:“你是我的好老公。”
程越听了,没忍住,灿然一笑,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奥,我知道了。”
就这?
盛七柒盯着他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下一秒,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拉进了旁边的巷子里,以前的黑巷子被装上了昏黄的路灯。
盛七柒靠在墙边,愣愣地盯着身前人的俊脸:“你要做什么?我们进这条巷子干嘛?”
程越笑了下:“七柒当真不记得了?”
没等她回答,他立马解释了:“当年你醉酒后在这强吻了我,就像这样。”
下一秒,他低下了头,唇贴了上去。
盛七柒怔了一下,眼睛睁大,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容,时光穿梭,好像真的回到了过去,那个身穿校服沉默内敛的少年在这个黑巷子里将隐忍的感情都融入了吻里。
她的心尖一颤,闭上了眼睛,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回应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注:
某柒第一次唱的“拔萝卜……”出自拔萝卜儿歌,把“老太婆”换成了“哥哥呀。”
某柒第二次唱的“拔萝卜……”改编自找朋友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