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七柒看向程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b
r 她心里酸酸涩涩的,像喝了杯酸透了的酸梅汁,酸到了心里,酸涩感直冲眼眶。
她不知道他具体发生过什么,但她知道他很优秀,她并不相信那个女人说的话,有时候哪怕是真相,通过人传人也就变得不再是真相了。
就像之前传的她把人打进了医院,事实根本就不是那样。
有时候别人说的话,从来就不能保证是真的,他们只会说着他们自己想当然的话。
她看着程越,很心疼,心疼他对着这样的话,却面无表情,可是一个人对着明显骂他的话,怎么可能毫无波动,那必定是这个人听多了,麻木了。
心都木掉了,还能有什么表情呢?
她走向那个女人,苍白的脸,却用着极大的嗓音:“你说谁呢?”
女人看向眼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没什么唇色,脸色也不好的女孩,斜了她一眼:“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盛七柒身子还有些弱,但声音很大:“还就关我事了,大妈,没事别在人后面嚼舌根,当我们听不到吗?还有你这样教育孩子,孩子才不会好呢。”
女人当时就火了,推了她一把:“你谁啊,说谁家孩子呢?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东西,哪里跑出来的。”
盛七柒身体本就虚弱,一时没站稳,踉跄地退后几步,撞到了程越的怀里。
程越伸手扶住了她两侧的胳膊,让她稳住,不至于摔倒。
盛七柒稳住后,继续说道:“说的就是你家孩子,怎么,你背后讨论别人家的的孩子就行,说到你家的就不行了啊。”
程越低头看着脸色苍白,却振振有词的盛七柒,当年的事发生之后,这些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也多了,但多数是在说他狠心,不该送他爸进去,他们只看到他现在好好的,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只是知道他爸打了他,用着“棍棒底下出孝子”好像就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亲手将他的亲生父亲送到牢里,不知道他曾经受过多少伤,曾经又有多么想放弃这个世界。
盛七柒站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里仿佛有一阵电流穿过,酥酥麻麻,通过筋络传至身体各处。
程越看向推了盛七柒的女人,眼里仿佛夹着冰。
女人听到盛七柒的话后,一噎,顿时说不出话了,看着男生从来都没有过的冰冷眼神,还有点惧意,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落了下风,看到两人搂抱的姿势,仿佛又找到了可以攻击的点。
她拉着她的儿子,一边上楼还一边说:“就不是个好东西,才多大年纪,就带女生回家,那个女生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盛七柒还准备反驳,话还没说出口呢。
程越放开她,追上了那个女人,声音很冷,仿佛能冻死人:“说谁不是好东西呢?”
女人没想到他会追上来,以前她也讲过他,从来没见过他有什么反应,所以她才越来越猖狂,说得也越来越狠。
她以为他就是块木头,不会对这些在意,今天这是怎么了?
女人看着眼前这个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生,突然有些害怕,头一缩,没说话。
程越又重复了一遍:“说谁呢?”
他踢了下栏杆,栏杆在脚的触碰下,发出“咚”的一声,让人觉得栏杆在那一瞬间仿佛会断,明明是很硬的物体,却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可见踢它的人,用了多大的劲。
程越斜睨了女人一眼:“不会有下次。”
语气凉得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明明只有五个字,却让人打心底里产生恐惧,仿佛如果有下次,她就会像那个栏杆似的。
女人哆哆嗦嗦,不敢再说什么,拉着他的儿子,匆匆地上了楼。
盛七柒听着程越的话没觉得不对劲,只是奇怪,开始的时候怎么没立马怼那个女人,最后才怼,但也没什么不对的。
程越转过头,下了楼。
他看着还白着脸的盛七柒,语气染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柔:“我住在四楼,能上楼梯吗?”
盛七柒捂着肚子,脸还苍白着,轻声道:“可以,不过我可能会有点慢。”
“没事。”
两人开始上楼梯。
程越想着刚刚的场景,偷偷睨了眼旁边步履缓慢的人,声音有些虚无:“刚刚的事你不问我?”
盛七柒“啊”了声,抬头看他,眼里有光:“刚刚那个女人说的我不知道真假,但我知道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女孩眼里的光,似乎可以照亮一整个黑色的夜。
他心里有一道电流划过,从身体冲到眼眶,刺得他眼眶酸疼。
他……其实不好。
他别开了她的视线,低下头,那些骨子里藏着的自卑,似乎因为她的一句无条件的信任,就要溢出。
两人很快到了四楼,他从裤兜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程越推开门:“进来吧。”
盛七柒“嗯”了声,走到玄关,看了看,抬头问道:“要换鞋吗?”
“不用。”
盛七柒往里走了几步,入目应该是个客厅,客厅不大,放着一个陈旧的木质红漆沙发,沙发有些地方已经掉漆了
,客厅的墙壁上有些地方也掉了皮,露出的一块块斑驳与旁边白色的墙壁形成鲜明的对比,格外显眼。
这一刻,盛七柒才真的意识到他的家境是真的不好,而他却很优秀。
程越指着一个方向:“厕所在那边。”
她应了声,然后去了厕所。
她收拾完出来后。
客厅没有人了,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做饭的声音,盛七柒循着声音来到了厨房。
程越正在切菜,身姿修长,显得本就不大的厨房更加逼仄。
他低着头,切着番茄,动作有条不絮,很熟练。
盛七柒在旁边看着这个做起菜来也赏心悦目的人:“你经常做饭吗?”
程越“嗯”了声,将切好的西红柿放进锅里翻炒,红彤彤的番茄瞬间散发出诱人的滋味,他又拿过旁边煎好的鸡蛋,放在一起翻炒,很快一盆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炒鸡蛋就好了。
程越把盘子递给盛七柒:“端到外面桌子上。”
盛七柒愣了下:“我可以留下来吃饭?”
程越抬眼:“不想吃?”
盛七柒立马接过盘子,生怕程越反悔似的:“想,特别想。”
程越似乎笑了一下,很轻。
他又去冰箱里拿出仅剩的三个鸡腿,他很少买肉食,恰巧还有三个,他记得那次盛七柒在书店里睡着觉说了句鸡腿,应该是喜欢吃的,不然不会在睡觉时还惦记着。
程越烧完鸡腿,又做了个蚝油青菜。
一切弄好后,他想到什么,又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杯红糖水。
他把杯子放在盛七柒的面前。
盛七柒隐约猜到是什么,但她还是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红糖水。”程越声音没什么起伏,“趁热喝。”
盛七柒摸了下杯壁,烫的,她先是开心了一下,他这么贴心的样子,让她都以为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她,但她又不敢问,她怕听到她不想要的答案。
她的目光落在红糖水上又有些出神:“你怎么会知道女孩子特殊时期要喝红糖水,是谈过女朋友吗?”
程越吃了口饭,淡淡回道:“没有,周然。”
盛七柒听到没有两个字顿时开心了,听到周然,也就大概知道原因了,赵嘉琪和周然不对付,但她也听赵嘉琪讲过许多周然的破事,多数是吐槽他的历任女朋友,以周然那个话痨性格还真有可能什么都和程越说。
盛七柒唇角上扬:“周然话是挺多的,不过你怎么和他成为朋友了,你话那么少。”
程越吃了口饭:“大概是交友不慎。”
盛七柒:“……”
应该是,就像她也是交友不慎,才交了四个小傻蛋。
盛七柒把红糖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瞬间感觉整个人暖呼呼的,肚子上的痛感似乎也减轻了不少,她不知道是红糖水本身的作用,还是因为泡它的人。
盛七柒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蛋:“哇塞,程同学,这也太好吃了吧,你太厉害。”
女孩应该是恢复了元气,又变成原来活泼的模样。
程越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声音不禁上扬:“跟普通的西红柿炒鸡蛋有区别?”
盛七柒又夹了块西红柿,盯着那块西红柿看了会,她并不喜欢吃西红柿,但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挑食。
她犹豫了一下,才送进嘴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酸,待咽下去后,她说:“当然有区别,这是我吃过全天下最好吃的西红柿炒鸡蛋。”
盛七柒的小马屁biubiu地不断发射出来。
程越看着脸上终于有点血色的女孩,一直只吃西红柿炒蛋那一道菜:“再好吃也不用一直吃吧,鸡腿你不是喜欢吗?”
盛七柒在程越说出“鸡腿”两个字,就立马说道:“我不喜欢。”
两人的声音重合,一个说“你不是喜欢吗?”一个说“我不喜欢。”
程越看着急忙掩饰着什么的女孩,眼里带着笑意:“是吗?那你那天睡觉时还想着鸡腿。”
盛七柒现在觉得他有点直男的潜质,为了不落下风,为了他以后不在提这件事。
她开始胡扯,一本正经地胡扯:“那还不是在梦里,鸡腿把你绑架了,然后你大喊着:‘七姐,快来救我。’那我看在朋友的情分上不得救你吗?我就喊道:‘鸡腿,快放开我的小美人。’所以你听到了鸡腿,后面那句我在梦里喊的。”
她说到最后没绷住,笑了出来,马上又赶紧憋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是为了救你。”
程越开始听着还觉得,她真做了这么一个非常奇怪的梦,直到她说着说着把自己给逗笑,他就知道八成是瞎编的,但他关注点不在那,在“放开我的小美人。”
小美人这三个字上。
听到这三个字,让他脸上有一点凝滞。
他僵硬地转过头,问道:“小美人是谁?”
盛七柒笑意僵在脸上,糟糕,一不小心把对他的爱称说出来了.
她眼神四处飘忽,左右摇摆不定:“谁知道呢?梦都是没有逻辑,又稀奇古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程越:说他可以,说他老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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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第20章 七越
室内的灯光下,给盛七柒镀了一层光,玉肤在灯光的照射下白的能反光,小脸精致,一双灵动的鹿眼骨碌碌地转着,可爱得要命。
程越知道她编出这个故事是想让他别在提,她睡觉说“鸡腿”的事。
他没揭穿她,笑了下,拿起旁边的一双干净的筷子,给她夹了个鸡腿:“谢谢七姐,在梦里救了我。”
盛七柒直直地转头看他,有些愣,她不相信他没听出来,刚刚她是在胡扯八道。
但是他竟然顺着她了,还说着根本不像他会说的话。
这一刻,她发现程越这个人并不像他表面那样冷,他也是有鲜活生动的一面。
不过,既然他顺着她了,她也就接下了。
“不用谢,七姐我侠义心肠。”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程越这下真的笑了出来,少年清隽的面容倏然舒展开来,薄薄的嘴唇扬起来了,原本总是面无表情的脸霎时充满了无限生机。
冰山当真开始融化了。
盛七柒盯着他的脸,怔怔的:“程越,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了。
她又看向碗里刚刚他给她夹的鸡腿,说了句:“和这鸡腿,一样好看。”
特么,今天是跟鸡腿杠上了。
她也不清楚她在说什么,怎么能拿人和鸡腿比呢,这像话吗?
嗯,挺像话的。
毕竟都是她所喜欢的。
程越:“……”
他是真的应对不来这种神脑回路。
他有些无奈,轻“咳”了声,说了句:“好好吃饭。”
盛七柒不再说什么了,开始吃鸡腿,她是挺喜欢吃鸡腿的,而且还是小美人给她夹的,感觉更香了。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了,程越看着那盘盛七柒一筷子都没动过的青菜,问了句:“不喜欢吃青菜?”
盛七柒纠结了下,小脸皱在了一起:“也不是,只是它会塞牙。”
程越似乎想到了什么,“噗嗤”地笑出来了,是真的开怀的那种笑。
盛七柒看着头一次笑得这么开心的程越,五官明朗清隽,那个样子想让人把一切都给他。
她大概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还是因为她。
她似乎也觉得好笑,跟着傻笑起来,“哈哈哈”的声音格外不拘小节,明媚向上。
吃完饭。
盛七柒看着收拾的程越,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吃了他做的饭,怎么也得做点什么吧。
她站在餐桌边,声音有点不太自然:“要不我来收拾?”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毕竟她从来也没做过,她挺怕她把碗和盆全都给砸了。
程越听了眉峰微挑:“不用,我怕你把碗和筷全砸了。”
“……”
咱可真是心有灵犀。
盛七柒听着,心口一松,她也就是客气客气,没有真的想刷。
她跟着程越进了厨房,在洗碗池边站定,看着他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在水下穿梭,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却是十分的养眼。
可能是手太好看了,人也——太好看了。
她的眼神从他的手,慢慢上移,移到他清隽的脸上。
“那个奖牌还没给你,明天你会在网吧吗?我明天带给你吧,还有这件衣服,我带回去洗一下,明天一起还你。”她左肩耸动了一下,示意是她身上这件,他刚刚给她披上的衣服。
她身体还有点虚,等会回去之后,只想在床上躺着,下午应该不会去网吧了。
程越听着,洗碗的动作并没有停:“明天下午会去。”
“行,那我回去啦,程同学,明天见。”盛七柒歪着头,两眼弯弯,手摆了摆,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应该是恢复了点,唇上有了血色。
*
盛七柒回到家,没想到她的母亲竟然在家。
盛七柒在玄关换了鞋,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看杂志的人:“江总,你怎么在家?”
江以晴看了眼盛七柒,身上穿着一件明显是男士的黑色运动服,没回答她的问题,问道:“你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
“我那个突然来了,搞到裤子上了,周然给我遮的。”盛七柒走进客厅。
她妈认识周然,周然的妈妈和江以晴是朋友,关系很不错,她和周然从小学就是同学,并且成为了朋友,她妈也是知道的。
她没说是程越的,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的母亲虽然不怎么管她,但那都是在小事上,也许是当女强人当惯了,江以晴在她认为对的事情上是很强势的。
就比如当初上高中,她并不想上南江六中这所寄宿学校的,她挣扎许久,最终还是被她的母亲扔了进去。
从小到大,发生过很多这样的事,江以晴在一些大事上向来是我行我素,根本不顾她的意愿,她挣扎过很多次,但一次也没成功过,最后她就躺平了,她知道没用的,干不过,干嘛还要去白费力气。
盛七柒也在这些事上,磨平了她和她的母亲斗争的棱角,养成了她超强的适应能力。
她的父母从她小时候就很忙,他们虽然没给她爱
与关怀,却给了她一个富裕的家庭,不出意外可能一辈子也不愁吃穿,已经很好了。
哪怕她更想要的是爱。
但当她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她也没什么大志向,做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也挺好的。
江以晴应了一声,没说什么了,继续看杂志。
盛七柒进了厨房,倒了杯热水,走了出来,又问道:“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吗?盛总呢?”
“你爸还在公司忙事情,我今天休息一下午,明天去海城出差。”江以晴抬起头,回道。
盛七柒“哦”了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准备上楼。
江以晴似乎想到什么,放下杂志,叫住了她:“七柒,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正好国庆假期,反正你也没事,正好出去长点见识。”
盛七柒停住了上楼的脚步,她当然是不想去的,她明天还要出网吧找程越呢,但是她拒绝的了吗?
试试吧。
“我不去了,国庆过后马上就要月考了,我要复习的。”盛七柒说这话时,脸上很是诚恳,脸上是大写的“我爱学习”。
江以晴盯着她,没说话,那眼神赤裸裸地表达着“这话,你自己信吗?”
盛七柒到这还没妥协,回视她的眼神。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女儿学习劲头突然变这么大,既然这么爱学习,现在就上楼学习去,我在旁边看着。”江以晴双手抱胸,一脸的精明。
盛七柒:“……”
肚子上又传来一阵抽痛,她突然有些烦躁。
“我去还不行吗。”
丢了这么一句话,盛七柒“哒哒”地上楼去了。
盛七柒从衣橱里拿了要换的衣服,进了她卧室里带的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她的亲妈一点都没看出来,也不知道她其实有痛经的毛病。
也许是经期,心里更加脆弱,她揉了揉额头,很烦。
明明她已经适应了她妈的强势。
刚刚在楼下,如果她继续反驳,江以晴能把她的话一条条推翻,说个一下午,而她没有力气也不想去辩驳,反正结果是不可能变的。
其实她也不是很反感跟着她的母亲去海城,到时候她的母亲肯定很忙,没空管她,海城作为一个沿海城市,是有许多好玩的地方的,她自己玩也是可以开心的。
但她就想试试,她的母亲能不能尊重一下她的意见。
结果很明显,她还是失败了。
盛七柒收拾好,出了卫生间,直接躺在了床上,心情有些失落。
明天是去不成网吧了,她拿过床头柜的手机,解锁,打开通讯录,找到备注“未来男朋友”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响了好几声,没人接,等了一会,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盛七柒躺了有一会了,拿着手机的手渐渐地松了,眼皮子也慢慢地阖上了,睡了过去。
*
隔天,盛七柒大清早就被她的亲妈揪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坐上了飞机,迷迷糊糊地到达目的地,然后又迷迷糊糊地到达酒店,全程仿佛行尸走肉,肉体在经历着这些,魂还在梦周公。
到了酒店,江以晴放了行李,就去忙了,盛七柒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盛七柒傍晚的时候才悠悠地转醒,抓了抓头发,坐在床上,眼神迷离,还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揉了揉睡得有些发疼的额头,掀开被子,下了床,收拾了一下,拿上手机,出了酒店准备去觅食。
吃完晚饭,夜幕降临,路边的灯已经亮了起来,路上的车子川流不息,两边商铺的招牌不甘示弱地亮着,似乎预示着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盛七柒走在路上,被一家叫“FuZhi”的精品店吸引,它的橱窗摆着两个Q版的毛绒娃娃,一男一女,看上去是一对的,不过两个毛绒娃娃五官做得有点歪,显得有点丑萌丑萌的,她觉得这肯定是商家用来吸引人的手段,那毛绒娃娃是真的丑,也不知道怎么能卖出去。
她走了进去,发现这个店里的东西都是一对一对的,有成对的娃娃,好看的,像橱窗一样丑萌的也有很多,成对的杯子,围巾,钥匙圈等等。
她在挂钥匙圈的架子那里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一对Q版毛绒娃娃钥匙圈,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小男孩穿着白t蓝色牛仔裤,表情酷酷的,手里捧着个月亮。
她莫名地觉得和程越有点像,就连穿着的衣服和她初次见到他时,都差不多,都是白t蓝色牛仔裤,不同的是这个小娃娃的白t上印着,“来啊,消灭我啊”的蓝色字体印花。
小女孩也穿着白T蓝色牛仔裤,扎着高马尾,咧着嘴在笑,手里也捧着个月亮,表情有点小邪恶,白t印的是“捧着月亮消灭你。”
盛七柒笑了一下,就还挺特别的。
她把那个小男孩代入程越了,看着小女孩,越看越像自己。
这怕不是为她和程越量身定做的吧。
也许是她和程越以后孩子的样子?
她点点那个小男孩的脸,心里默默地说了句:“妈妈带你们回家找爸爸。”
她看着小男孩酷酷的小脸,怔怔地想:也
不知道你爸爸现在在干嘛。
盛七柒顿了一下,意识到她好像忘了什么事,如果不出意外,她下午应该是在网吧的。
继而想起昨天睡着之后,被秦姨叫醒,吃了晚饭,后来又和沈川他们打游戏打到凌晨。特么她忘了给程越打电话,和他说她去不了网吧了。
盛七柒连忙把那对钥匙圈从挂钩上取下来,迅速地结了账,走出了“FuZhi”。
她看着那对娃娃,心里默念“孩子们,对不起,放了你们爸爸的鸽子,希望他别生气。”
她找到程越的号码,直接拨了出去,那边秒接。
作者有话要说:恋爱还没开始谈,孩子都出来了…哈哈七姐啊,你终于想起大明湖畔被你忘了的程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