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七柒从小就练习跆拳道,也养成了她一定的警觉性,在她感觉到蒋思柔突然跑到她旁边的时候,她就留了个心眼。
在蒋思柔向她那边倒的时候,突然向前冲。
蒋思柔扑了个空,脚也真的崴到了。
“我靠,校花怎么了?”
“应该是崴到脚了。”
“卧槽,不会吧,我还想看校花和盛小霸王比哪个厉害呢。”
看台上的人并没有察觉到是他们口中的校花蓄意而为,他们本就对蒋思柔有着校花的滤镜,而且刚刚发生的太快了,的确很难让人察觉。
盛七柒在最后200米的时候全力向前冲,微风吹过,将她的白t吹得鼓鼓的,马尾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处处彰显着少女的明媚与张扬。
快到终点线时,她突然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倒着走,不知道在看什么。
蒋思柔由于脚受伤了,在同学的搀扶下慢慢地往出口走。
盛七柒对上蒋思柔的视线,唇角一勾,十分嚣张,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贴了下太阳穴的位置,然后向着她的方向,轻轻地往空中一扬,慢悠悠地倒着走过了终点线。
场上的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只有程越知道,她是在用行动向蒋思柔表示,你来阴的,我照样能赢。
蒋思柔看着少女张扬的样子,咬紧牙关,她没想到盛七柒这么警觉,没成功,还把她自己搭进去了。
程越看着场上笑的嚣张而帅气的盛七柒,笑了起来。
少女一身干净利落,笑着的眉眼格外耀眼,她用自己的方式赢得十分的漂亮。
“卧槽,盛七柒好嚣张啊。”
“不过怎么回事,好帅啊啊啊啊!!”
“这是三年来,我经历的运动会中,首次不是校花是冠军哎,有种见证校史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是,老是同一个人第一也怪没意思的。”
盛七柒比完,走到铁栏边,躬着腰,靠了会。
程越递了瓶水给她:“给。”
盛七柒顺着那瓶水往上看,她没想到会是程越,脸上的雀跃怎么也藏不住。
她接过水:“谢谢。”
“不用谢,还你的。”
盛七柒:“……”
她现在才发现,程同学噎人的本事也不小,算了,还也好,反正都是他给的水。
盛七柒右手放在瓶盖处,拧了下,很轻松,她这才发现瓶盖被人已经拧开过了。
她看向程越,忍着甜意,笑着问道:“你拧的?”
程越没看盛七柒,也没答。
盛七柒笑容愈发的大了,走到他的面前,对上他的眼睛,又调侃道:“我刚刚过终点线的样子,好看吗,我听别人都说好看,你觉得呢?”
程越微张开嘴,话还没出口。
沈川他们一众人走了过来。
盛七柒眼睁睁地看着程越的薄唇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李明拿着那个“盛七染,加油!冲!冲!冲!”的牌子,走近她的时候,还向她晃了晃那个牌子,仿佛生怕她看不到似的。
“七姐,不愧是你,太牛了。”
封尚也附和了句:“是啊,七姐,太棒了。”
李明把牌子往她面前一递:“七姐,给你做的应援牌,怎么样,好看吧。”
盛七柒睨了程越一眼,见他眉峰一挑。
他肯定看出来了。
程越看着牌子,问她:“你改名字了
?”
果然。
盛七柒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的,现在装作不认识这两个小傻蛋,还来得及吗。
盛七柒还没来得及说话。
沈川就抢先反驳程越道:“什么改名字了,这牌子做的多好看啊,字体的大小还是我选的呢。”
他现在看程越,怎么看都不爽。
盛七柒的脑子产生了眩晕感,妈的,又来一个小傻蛋。
赵嘉琪也不是很明白,看了眼牌子,附和了一句:“是啊,这牌子多好看啊,配色还是我选的。”
原来全都参与了,结果全没看出来。
盛七柒想: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派一群傻蛋来气我。
好了,全员都是小傻蛋。
周然脚崴了,并不是很严重,一瘸一拐走的很慢:“哟,都在呢。”
他看向那个醒目的牌子,直接念了出来:“盛七染,加油!冲!冲!冲!”
“哈哈哈,谁搞得,二死了。”
笑完之后,感觉到了不对劲:“等一下,盛七染,是谁啊。”
四个小傻蛋傻了:“……”
他们好像意识到那句:你改名字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四个默契地一起看向那个牌子,终于看出哪不对劲了。
沈川推了下李明:“妈的,你傻逼啊,字都写错了。”
说完,又感觉不对劲,把他自己也骂进去了。
李明看着牌子,半天憋出几个字:“好像是的。”
周然看了眼盛七柒,才明白怎么一回事,摸了摸鼻子。
李明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盛七柒。
盛七柒还是有点欣慰的,小傻蛋们好歹发现了。
盛七柒拿过牌子,看了看:“这个我做纪念了,虽然字写错了,不过好歹是你们这四个小傻蛋的心意呢。”
四个小傻蛋:“……?”
他们见她说要做纪念还感动了一把,结果感动不过三秒。
赵嘉琪吼了句:“七柒,你说谁傻蛋呢。”
说着便要挠她痒痒。
李明封尚也说道:“是啊,七姐,谁是傻蛋呢。”
沈川也说道:“七柒,说谁呢?”
四个小傻蛋揭竿起义了,围攻盛七柒。
盛七柒被赵嘉琪挠的“哈哈哈”直笑。
一打四怎么也打不过,只好投降:“好哈哈哈,我是,我是小傻蛋,行了吧。”
程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唇角不自主地向上扬了扬。
眼前的这个女孩,她有许多毛病,但她同样有许多优点,她有着他想要却没有的一切特性,让他忍不住想要去靠近。
还有那股子熟悉感,也促使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周然看着程越“啧”了声:“程越你知道吗,你竟然笑了。”
程越顿了下,抿直唇:“哦?是吗?”
周然转过头,看向还在闹的四人:“盛七柒这样的女孩的确挺让人心动的,是不是?”
是啊,谁说不是呢?
那年,阳光正好,一切都是青春最美好的模样。
闹完之后,盛七柒发现程越和周然已经不在操场了。
领完奖,运动会也就算是结束了,明天便开始国庆假期,大家还是很兴奋的。
沈川提议一起去吃饭,算是庆祝盛七柒夺得桂冠。
赵嘉琪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盛七柒劝说道:“反正也没事,一起去呗。”
赵嘉琪认真道:“国庆后马上就要月考了,我要好好复习。”
李明说了句:“那不还早吗?”
盛七柒拍了一下李明的头:“你不懂,学霸的世界就是这么疯狂。”
李明笑了下:“七姐,搞得好像你很懂似的。”
“我就很懂啊。”盛七柒扬了下眉,因为她以后可是会成为学神家属,可不得懂吗?
李明笑了下。
盛七柒斜睨了他一眼:“怎么我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三人:“……?”
“你见过猪跑?”三人异口同声。
盛七柒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发现不对劲,但她不会承认的:“见过,电视上见过的不行啊。”
“……”
“行了,别贫了,吃饭去,饿死了。”盛七柒又说道。
到底是谁在贫?
沈川应道:“行。”
盛七柒对赵嘉琪挥了挥手:“那我们去了。”
*
国庆期间,天气突然转凉,夏天似乎就这样画上了一个句号,秋天开始了。
盛七柒醒的很早,她凝着床头柜摆放的那块比赛获得的金牌。
那天她和沈川他们闹完,程越已经不在操场了,奖牌自然也没送出去。
她起了床,打算上午去跆拳道馆练练,下午去网吧看看,看能不能把奖牌给送出去。
盛七柒练完之后,从道馆出来,进了家便利店,准备买个水。
只是这水还没买完,她就感受到肚子上传来的阵痛,一抽一抽的,让她额头都渗出一丝冷汗,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应该是她家不按时出牌的亲戚来了
。
匆匆拿了瓶矿泉水,结完账,出了便利店的门。
一场兜头的大雨,突然而至,把盛七柒的心也浇的倍儿凉。
盛七柒暗自骂道:操,今天也太不顺了吧。
她没带伞,肚子上的阵痛也阻止她再去淋一场大雨。
痛感使她捂住肚子蹲下了腰。
程越来便利店买盐,快到便利店的时候,他透过雨幕,就看到便利店门口,缩成一团,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似的人儿,哪怕很远,似乎也能看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很少见到她这副模样。
他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到了便利店门口,收了伞,他以为盛七柒只是没带伞,近看才发现她的脸色煞白。
他喊了她一声:“盛七柒。”
盛七柒听到声音抬起了头,眸子里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声音磁沉,很是好听,来不及高兴,肚子里又是一阵抽痛。
她对他扬起了一个苍白虚弱的笑,然后又按住肚子低下头去。
程越向她走去,才发现她的米白色的裤子上染上了点点红色。
他顿时明白她是怎么了。
他别开视线,思索了一下,脱了身上的黑色运动外套,轻轻地搭在她的身上。
盛七柒突感鼻子尖传来一股薄荷香,肩上一重,偏头去看,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
黑色运动外套挡住了阵阵狂风,似乎抚慰了阵痛的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她拔凉的心也染上了丝丝暖意。
她看向程越,没问为什么,她猜她可能弄到裤子上了:“谢谢。”
程越:“没事。”
说完便进了便利店。
盛七柒看着他修长的身姿,暗想:今天也许是个好日子?
程越买了袋盐出来。
盛七柒已经站起来了,捂着肚子,躬着腰靠在墙上。
程越将伞递了过去。
盛七柒抬眸:“嗯?”
程越:“拿着。”
“那你怎么办。”
程越没答,转过身,准备投身雨幕。
盛七柒察觉到他的意图,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服下摆,她看向他手里拿着的盐,猜想他家应该是在这附近:“你家是不是在这附近,我把你送回去吧。”
程越的眼神在她的脸上瞄了一圈,苍白的脸色,无血色的唇,脆弱的模样,全然不见平日里张扬活力的模样。
这样,送他?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盛七柒脸上似乎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又问:“你知道这里哪里有厕所吗?”
她说这句话时,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汹涌澎湃,她得去趟卫生间,她家离这还有点距离,如果不垫点什么,她肯定要血流成河,弄得到处都是。
程越看向盛七柒,犹豫了一下,“嗯”了声。
盛七柒:“那等我上完厕所,把你送回家。”
她把伞递给程越:“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说完,捂着肚子,慢吞吞地进了便利店。
买完东西,程越撑着伞,步伐迈得不大也不快,好像在照顾旁边人的步速。
伞下,盛七柒的肚子,时不时的传来点痛感,让她没有力气说话,但她能感觉到程越身上清冽的气息,干净却又令人沉迷。
她看着雨幕,突然希望这条路能长点再长点。
盛七柒跟着程越进了一座居民楼,从外面看,这座居民楼有六层,已经很破旧了,本应该是纯白的墙到处都是黑色的痕迹,看上去很有年代感,年数肯定不小了。
她这会才意识到程越可能要带她去他家上厕所。
那可——太好了。
程越在居民楼底下跟盛七柒说明了一下:“这一片没有公用卫生间,所以…”
盛七柒懂他什么意思,去他家嘛,她求之不得呢。
她没控制住,声音染上了一丝雀跃:“去你家嘛?好呀。”
程越:“……”
这时候居民楼进了两个人。
一个大概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旁边跟着个十几岁的男孩。
那个中年女人看到程越,脸色不太好,对着旁边的孩子说道:“那个男生看到了吗?他把他的爸爸亲手送进了监狱,能亲手将自己的亲生父亲送到监狱,可见心有多狠,你以后可不能像他一样。”
那个男孩反驳了一句:“也许是他爸爸犯了错呢。”
那个女人听了,拍了一下男孩的头,“啪”的一声,有些重,语气也很冲:“什么犯了错,就是教育了一下他,能有多大的错,就算有也可能是不小心,他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吗?他爸倒是坐了几年的牢,而且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怎么成材,你别和他一样成了坏人。”
女人说着“那个男生”,只差没指明道姓说是程越了。
男孩低下头,没敢再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注: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派一群傻蛋来气我。——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