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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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珧不知晋文偃是因何而成了如今病入膏肓的样子。

走出太阳殿,她抬头看晋子瑾。

她似乎仍然不了解他。

“这些事,都与小瑾有关吗?”

晋子瑾垂眸看她,“阿珧这样想得么?”

虞珧默然。她不确定了。

总不能冤枉他,会让他伤心。

她挣扎着让晋子瑾放她下来,双脚落地后,想说回寒露宫。晋子瑾已是先道:“随我回东宫。”

虞珧有所顾忌地看着他。他却是不容拒绝的模样。

俯身,鼻尖撞到她鼻尖上,“如今,已是无人能再管你我了。”

不等虞珧后退,他握起她的手拉她离开。

“小瑾。”虞珧踉跄跟上他,回头看一眼太阳殿,再看向身前的晋子瑾。

心中担忧未减。

东福、粱翕二人站在一块。东福走下台阶,快步跟上离去的二人。

粱翕望着几人走远。

他还记得当初晋文偃湖上泛舟,诱骗虞珧跳入湖中,致虞珧溺水。他通知了东宫后,皇后派人处理了后续。

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

如今皇后与太子的关系相处不错。

他转身回太阳殿,走入内殿里见其中景象,平静地吩咐人请御医前来。

所做对错,他并不清楚。只不过依心而为。

或许太子能做得比陛下更像一个贤明君主。

虞珧被晋子瑾带回东宫。

太子身体无恙的事也传开了。原本还有所犹豫的官员这下也知道,太子继位已成定局,再不站队往后朝中就有被排挤的风险。

寝屋内,虞珧在榻前被晋子瑾放开手。看着他,犹豫着坐下。

她垂着眼帘,显然有心事。

晋子瑾看得出,她并不为这些事而喜悦。这些并非她所想、她所求。

他伸手抬起她的头,“除了我,阿珧还在想什么?阿珧就只能想着我。”

他越来越偏执了。虞珧不知怎么办。

晋子瑾有些怕吓到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搂入怀里,“阿珧,没人再是阻碍了。我一直在等这一日。”

“我做了这么多,才有今日。你不高兴吗?”

“小瑾。”

所以,那些“阻碍”他都除掉了是么。

“你所做的,都该是为了你自己。”

“是啊。我是为了我。我想留下你。”

“小瑾说我在骗你。你也在骗我。”

晋子瑾的声音十分轻,吐息在虞珧耳畔,“我已经不在乎了,阿珧。”

他现在只想,她在他身边。

旁得都不重要。

虞珧未再争辩,“小瑾,你变了好多。”

“是吗。”晋子瑾未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于过去。

他唯一的改变,就是对她的感情让他变得柔和了。

他放开虞珧,唤东福进来内室,让他到外间取下墙上装饰的匕首。

东福应声取了来,俯身恭敬呈上。

晋子瑾拿起满身华丽纹饰的匕首,在虞珧的目光里,拔出刀刃。

锋利的刀刃寒芒刺眼,虞珧下意识远离了些。

晋子瑾看着手里的匕首,刀身映出他的样子,“阿珧,我一直都是这样。”

他将饰纹繁复美丽的刀鞘递给虞珧,握着她的手将刀身插入回去。

“只是阿珧在我身边,我才不会这样。我从没变。”

虞珧默然。她抬眸看眼前的晋子瑾。

他垂眸看着她手中握着的匕首,“我很早之前便觉得它很适合阿珧。只是这等利器,怕吓到你,遂一直未当做赠与之物。”

他的指腹抚摸过刀鞘上镶嵌的珧珌,“阿珧就是这样。看着十分美丽诱人,却也坚硬锋利。”

他抬手示意东福,“下去吧。”

“是。”东福应声,转身离去。

虞珧侧眸,看东福拂开珠帘出了内室。心中还觉复杂。

耳边又听到晋子瑾的声音:“现在给阿珧也一样。若你觉我厌烦,可憎,就杀了我。”

虞珧瞳孔放大一瞬,蓦然看他。

晋子瑾将她拥紧入怀,轻蹭她的肩膀,“阿珧。”

虞珧受到惊吓,半晌才道:“我不要。”

“你会越来越讨厌我的。我本来就是这样,我是个疯子,不计后果。只是你一遍遍的让我要好好的,你担心我。所以我收敛了。我想你爱我,阿珧。”

虞珧无法回应。

她不知说些什么。

他是她的小瑾,她对他的影响太深。似乎真的无法回头了。

虞珧伸手轻轻抱住他,“小瑾,不要这样想。我做不出那样的事。”

她感到他从无望到了一种极端,想要安抚他。却又无法以身体留在这里来达到长久的安抚。

这夜,虞珧留在了东宫里。往后一段时间也都被晋子瑾留在东宫。

东宫似是成了另一个寒露宫。

在东宫之外。

晋文偃被拘禁在太阳殿“养病”,任何人都不再被允许觐见。除御医外都要先请示太子。

郦芜也属于一个特殊,常到太阳殿去,她的儿子就是太子自然与旁人不同。

只是去太阳殿并非探病与照顾。

她只是想知道晋文偃还有几日会死。

坐在床边看着形容枯槁,病到思绪混沌的晋文偃,郦芜脸上冷漠里有几分笑,“陛下当初幽禁我,差点害死阿瑾的时候可有想到会有今日?”

她俯身凑近看着晋文偃人如鬼魅的模样,“我疯癫了那么多年,阿瑾被折磨了那么多年。陛下这受得,可太轻了。”

晋文偃还有神智在,听着她的话颤抖着手,想要抬起手指指向她。

“阿瑾还要等多久才能坐上那个位置,你怎么还不死。对你我也曾一颗赤诚之心。”郦芜说着笑了,“可惜,这心还不如喂狗。入宫之时,我也是个纯真善良的姑娘,如今已是满心怨毒。”

“我安慰自己放下,可终究我还是放不下。就像阿瑾与我,再也不可能如一切没发生之前那样心无隔阂。我不能放下,我放不下。”

郦芜站了起来。

晋文偃凝神看着她,气得哽到,“你!你!”

他想说什么,可如今说什么都无用,他不过任人摆布。

“我放不下。”郦芜看着他的神色只剩下漠视。她抽出了发髻间的一根金簪,是晋子瑾后来赠与她的如意对簪。

阿瑾还是希望她心怀开阔,事事如意。

事事皆如意。

她握紧手中的金簪,朝晋文偃刺了下去。她已经看不清眼前,只一味地胡乱地刺在这个人身上。

被子被掀开,淡金的薄衣上红梅一朵朵绽开。蓦地刺得偏离出去,刺入咽喉,鲜血喷溅到郦芜的脸上。

她蓦然回过神,倏地收回手。眼神一瞬的呆滞,而后跌倒在地。

她蜷缩起来,颤抖着哭泣。

粱翕走入内殿里就看郦芜抱腿屈膝缩成一团坐在地上低泣。

再看床上,晋文偃双目瞪圆,满身血迹,瞳孔都散开了。

他怔了一瞬,立刻出大殿让人去禀报晋子瑾过来。

再进殿中,郦芜已经不再哭了。她胡乱擦过脸上的泪水抬头慌张看着他,“粱翕,我……我会给阿瑾添麻烦吗?我是不是……”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能处理的。”粱翕安慰着,又看一眼床铺,“陛下本身就不行了,不会怪到您身上的。”

他走过去将郦芜扶起,扶到一边榻上坐下。到床前将插在晋文偃咽喉的金簪拔了出来,在床上擦掉血迹,走回郦芜身前递给她,“娘娘,您收好。”

郦芜抬头。

她与粱翕一直少有接触,他在晋文偃身边,她即使见他也不曾多注目。

今才注意到,他虽跟着晋文偃,却与晋文偃不同。

粱翕道:“太子殿下应该会过来,娘娘不必担心。殿下都能处理。”

“好。”郦芜握住金簪。紧紧握在手中。

虽然得了粱翕的安慰,可她心里并不能安定。她害怕晋子瑾会责怪她乱来,添了麻烦。

她心里憋了太多东西。她无法真正畅快,无法放过自己。

晋文偃就是这个结,她噩梦的开始。

若不亲手了结,怎么如意。

晋子瑾赶了过来,大步流星踏进内殿里就见郦芜拘谨地坐在榻上。抬起头,眼眶泛红含着泪光。

“母后,怎么了?”

郦芜站起身,愈发局促不安,“阿瑾……”

粱翕在旁替她解释了些情况。晋子瑾转头看向床上睁着眼死透的晋文偃,“也到时候了。母后不动手,我也该送父皇走了。”

还没动手,只是想解决好与阿珧的事。可他似乎解决不了。

甚至还有些事她至今未记起。

“粱翕,命人送母后回静和宫休息吧。”

“是,殿下。”粱翕恭敬点头。到郦芜面前扶她离开。

出了太阳殿,叫来下面的人送郦芜离开。

郦芜心里还有担忧。但想到晋子瑾似乎并未为此犯愁,心里又安心了点。下台阶离开。

粱翕再次回到太阳殿内。

晋子瑾让他昭告百官,皇帝病体不支崩逝。

——

郦芜回到静和宫,吩咐流珠打水沐浴,将自己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换了身清爽娇俏的衣裳。

坐在镜前由侍女绾发。

簪了两支小珠花,素净清丽,便不再让侍女点缀装饰,叫来流珠随自己去东宫。

她知道这段日子虞珧在东宫里。

丈夫死了,她觉得自己忽然之间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浑身都感到活力和轻快。

去东宫见虞珧的脚步像个少女。

东宫里,虞珧抱着趴在双腿上的波波抚摸着它,神色却呆怔地在出神。

昨日睡前,她的小瑾又被他拿了过去,他告诉她,她从未有过孩子。

“小瑾”根本不是孩子。

两人睡在床上,她被他搂在怀里。他不想她那么在意“小瑾”而不愿与他亲近。

他命东福将“小瑾”拿走了。

“父皇不曾宠幸过你,你何来的孩子,阿珧。”

虞珧不能接受这些说辞。她认为这是晋子瑾想要发展他们之间关系而哄骗她的话。

“我从未有过小瑾,那你是谁?”

“我不是阿珧以为的小瑾。”他顿了顿,吻着她的颈窝,“那些发生过的事,阿珧还会因它们爱我吗?”

虞珧不语。她理不出头绪,她不信。她不相信如今的晋子瑾了,他只是在骗她。

“阿珧。我们要个孩子吧。你喜欢小瑾,那就叫小瑾。”

虞珧从昨日的回忆里回神。

她越来越不能摸透他会做什么了,她的小瑾也已被他拿走,不知此时在何处。  他像被困在兽笼里的雄狮,只是如今笼子的锁链早已经损坏。他还未从其中出来,只是因为他还想要与她商量。

她看似是囚笼之外的人。却不过是在他的囚笼内,被他囚住的人。

他与她玩耍着,囚她的笼子也是她的保护,可只要他想,他就能撕开她身边的栏杆,将她咬碎。

她以为他们是一样的。可他们从来不同。

东福的声音打断虞珧的思绪,“公主,皇后娘娘来看您。”

虞珧抬起头,看到站在东福身边向她露出笑容的郦芜。郦芜吩咐东福退下,拂开珠帘走入内室中。

郦芜很喜欢波波。

但如今的波波胖成了个球,抱着费劲。她在虞珧身边坐下后,便只是摸了摸它的脑袋。

抬起目光看着虞珧,“阿珧。”

虞珧浅笑,“皇后娘娘。”

郦芜看着她,伸手托起她的脸颊,“怎么看着有些憔悴,生病了么?”

虞珧摇头,“无事。”

郦芜收回手,心中还想着太阳殿的事,“阿珧,陛下驾崩了。往后你在宫中没人会再拘束你,想去哪儿走走就去哪儿走走,不必再待在偏远的寒露宫小心翼翼。”

虞珧淡淡点了点头。

郦芜握起她的手叹息,“你与阿瑾也不必再遮遮掩掩背着人。”

虞珧问她:“皇后娘娘知道我与太子殿下之间是什么事?”

郦芜怔了一下,似乎是不好意思了,“你们之间的事,我哪知道的清楚。当然是你们自己的事。”

虞珧迎合地笑了笑。

郦芜似是很愉快,东拉西扯与她说了许多。虞珧听着也接收到一些她的好心情。

她说着她入宫前与小姐妹的趣事。又说到有了太子的一些事。小时候的太子伶俐乖巧,可爱黏人。是她的开心果。

听了很多后,郦芜也觉得说累了。虞珧抱起波波送她离开。

寝屋前郦芜摸了波波的脑袋揉了揉,笑道:“你还抱得动它呢。瞧瞧它现在胖得。”

送走郦芜,虞珧回屋里。

她感到郦芜口中小时候的太子与如今的太子全然判若两人。或许是那些经历令他变成今日的样子。

曾在南赵开朗活泼的她,来到晋国也成了这沉静的模样。

天入夜,屋内燃着烛火,亮光晃悠悠。

虞珧沐浴后躺在床上已是睡下。身侧无人。

今日宫中诸事繁多,晋子瑾忙完才回东宫。沐浴后踏进内室吹熄了留得灯,掀开被子在虞珧身边躺下,搂着她到怀里。

虞珧睡得不沉,这一番动静下醒了过来,沉默片刻:“太子殿下。”

晋子瑾听着这个从她口中说出陌生感十足的称呼,话音微沉,“阿珧。”

他似乎是有疑问,虞珧微带试探:“你不是小瑾,一直都是太子殿下。”

黑暗里陷入寂静。

虞珧听不到他的回答,验证了心中猜想。她一时心感悲凉,想笑。

“既然不愿承认,强留我在东宫又为何?”

晋子瑾将她搂紧,生怕她从他身边离去,心却仍不得安宁。

他将她转身面对他,黑暗里掌心摸到她的脸颊,将她的脸抬起。

俯身唇瓣触碰在她的鼻尖,摸索到她唇上。侵占,掠夺,深入其间。

这样的事在这些日子里,虞珧已被强求过无数次。他像永远也不知足够,要将她夺取空。

她总是无力反抗。

他还是能勾起她的情|欲。

只是他已不是过去的他。

晋子瑾放开她时,虞珧已经全然软在他怀里,只剩些喘息。

他道:“不要想这些事了,阿珧。忘掉吧。”

虞珧喘了好一会儿,声若蚊蝇:“我现在很清醒,殿下。你可还觉得我是那个神志不清的疯子呢?”

晋子瑾沉默了很久。

“阿珧,你一点都不曾喜欢我吗?”

他询问的声音微微颤抖。

虞珧默然,感受着胸腔里从他未否认开始就滞闷泛痛的心。

晋子瑾未得到回答,轻笑,“我早知如此。”

他捉住虞珧的手按在头顶,顶起被子跪伏在了她身前,“我们生个孩子吧,阿珧。你不是喜欢吗?没道理只想与父皇生,不想与我生。他已经死了,我今是新帝。在你眼里我们当没有区别。”

他的呼吸扑在虞珧的鼻尖,禁锢的姿势让她慌张地挣扎,却又被指骨分明的手捉住一侧大腿,布帛撕裂的声音响在昏暗的室内,她的手腕开始被布条缠绕。

“小瑾!”虞珧慌得嗓音几分哭颤。

晋子瑾将她的手腕系在了床头,虞珧看不清他,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的柔和,“阿珧喜欢我是小瑾还是晋国的陛下呢?”

“小瑾!我喜欢小瑾!”

她听到他淡淡的笑,唇又吻在她唇上,他的手掌托起她的后脑勺,让吻愈发深入,随他掌控。

他解开了虞珧丝质柔滑的睡袍,指腹滑过她身侧与丝绸一般的肌肤,散发出的暖意勾人留恋。

他握住了她的腰肢。

虞珧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她的双腿被他双腿分开压在两侧,脑袋被他按住与他轻吻,腰也被他掌握在手中。

发出的声音只有一些呜咽。

她眼角溢出泪水,湿意沁入发间。

“阿珧只会骗我。”晋子瑾放开了她,“阿珧将我认错我没有解释,或许我不对,可阿珧说了多少骗我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你知道,你知道我认错了!”虞珧声音里抽噎哭泣,“你不可以这样,小瑾。”

“是陛下,阿珧。你不是想与陛下有孩子么。我不在意你的心了,我们要个孩子。既然是和亲公主,父皇死了,你就是我的。”

“你既然已是晋国的陛下,你有能力放我回南赵的。”虞珧哭着道。

“不要再提这件事,阿珧。我离不开你。”他的声音多了几分冷漠,他的手轻轻抚|慰她的身体,吻又堵住她所有的话语。

他并不想伤到她初次的身体,给了她足够适应的抚|慰。

他的吻将她细碎的呻|吟也一并吞下。

指尖已是泥泞不堪,他放开她的唇令她能够喘|息。听着她急促的气声,依旧温柔安抚,“阿珧不必害怕,我会很小心。同是初次,互相包涵。”

“不要,不要小瑾。”

昏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晋子瑾将湿意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虞珧当即羞愤地别过头不再说话,她心中依然抗拒,可身体已先缴械投降。软烂无力如一片沼泽地。  任何物都能包容进去。

小瑾,太子,陛下。已经由不得她接不接受这一切。

疼痛传来,她咬住了下唇。泪珠又沁出眼角。

她的手腕被解开,整个人被他拥入怀里。

“你只属于我,阿珧。”

虞珧直到次日午后才醒过来,脸色苍白失神地看着翠色的床帐。

她不知昨夜到何时,总之她央求也无用。

他想要孩子,他一遍一遍将她填满。溢出得到处都是。

后来也不知怎么处理的,她的魂都不在身上了。

此时的身体也不像是她的,魂魄像浮在身体上。

东福已经进来过许多次,每次见她都在睡。还叫李思源来了两次,生怕出半点问题。

今日天光破晓他被叫进屋,晋子瑾抱着虞珧坐在榻上。晋子瑾松散披着靛青外衣,虞珧则被芙蓉粉的睡袍包裹在其中,露出的肩头和纤细小腿肌肤如羊脂玉却又泛着粉。

人在晋子瑾怀里睡着了,像朵盛开的娇花,柔若无骨。

然而床铺上凌乱不堪,东福一见便知发生了什么。立刻叫来人全都换下。

晋子瑾看着怀里睡熟的虞珧,抬头吩咐他:“明日叫李思源来给她看看,开副养身助孕的药。”

话落望向一边已经透入熹微晨光的窗扇,“日头再升高一些吧。别打扰她休息。”

“是,殿下。”

晋子瑾俯身在虞珧颈窝里蹭了蹭,想再多沾染一些她的气息。

“若有个孩子像你我,会幸福吗?”

东福再次进屋,终于见到虞珧醒了,心头大松一口气。

即使李思源诊脉后告诉他,虞珧只是消耗过大身体无碍,人总不醒他还是免不了担心。

他出声:“公主,用膳吗?”

虞珧锦被下的身体不着一物,忽然听到声音有些吓到,看去是东福,“我想回寒露宫。”

“公主,您不用再回寒露宫去了。殿下这些日子宫中事务较多,并非是不留下陪您。”

“他还是不让我回去吗?”

两人之间的事,难为外人所知。虞珧知道解释也无用,没人能左右晋子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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