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位大典殿下打算简办,即位后您与殿下就不必再住在东宫,要搬去旁的大殿去,暂且还未定下。那几个您身边的侍人也会跟着您。”
东福的话里未有一丝她能安排自己的意思。虞珧未再说话。 看东福吩咐人备膳,她才急忙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还未穿衣裳。”
东福遂退下,先吩咐女侍进屋服侍虞珧穿衣洗漱。
她脸色不好,今日也不会外出,坐在床上女侍只给她套了件睡袍。
洗漱后,东福吩咐人将膳食送进屋。许是担心她此时身体虚,膳食清淡,药膳粥与一些色香味俱全的佐菜。
虞珧坐在床上未下床去,即使昨夜晋子瑾比较温柔,但初次加之不节制她还是感到疼痛。
东福总是很周到,送到了床边还叫来了连华。
连华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东福让她伺候她未多问。
虞珧看着一边桌上放下的佐菜里有一碗棕清的汤汁,“那是什么?”
“公主,那是养身汤。”
虞珧未多想,只当是因昨夜纵情过度补身体的。
东福退下,留连华在屋内伺候虞珧用膳。她看虞珧脸色不好,“虞氏如何这样虚弱?”
虞珧不知怎么回答她。
昨夜的事她不想提。
“一场小风寒。无碍的。”
连华信了,不再问。
宫中,晋子瑾在处理晋文偃的后事。且后宫里还有一位小皇子,他在考虑如何处置。
虞珧一直在睡,他心中也感担忧。担忧昨夜可是伤到她哪儿了。
忽然有宦官前来禀报,虞珧醒了。他便想回东宫去看看。
灵堂内,郦芜与他一块儿操心着丧事,几次见他都心不在焉,便让他先回去休息。
晋子瑾借此回东宫。
寝屋前,向东福询问虞珧的情况。
“公主很疲惫,已经又睡下了。李御医开的药汤,公主也喝下了。”
晋子瑾点头,进了屋里。
拂开赤色珠帘,看到床上鼓起的小山包。虞珧背对着外头,窝在被子里。
他轻声走过去,俯身向内侧看她,见睫羽密密地垂着,脸颊白皙之中一点淡粉。抬手将她稍显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俯身小心掀开锦被将她抱起。
昨夜两人都汗意满身,但因她需要休息遂只是替她简单清理。思来想去,晋子瑾还是打算带她去沐浴。
虞珧被他抱入怀里后就醒了,目光看着他。
晋子瑾轻声,“我带你去沐浴,会轻松些。”
虞珧只是淡淡“嗯”了声。晋子瑾取过榻上搭着的狐裘裹住她,抱着她出屋。
向门边的东福吩咐,“我带她去沐浴,你准备些东西。”
“是,殿下。”东福应声。
晋子瑾抱着虞珧到了浴汤,抬脚踢门而入。
虞珧靠在他怀里,“殿下将我放在这儿吧。”
晋子瑾垂眸看她,回身抬脚将门合上,向浴池走去。
“阿珧昨晚不是这么叫我的。是喜欢叫太子殿下么?”
虞珧想到他昨晚在她耳边问过的话,不愿再来,“小瑾。”
晋子瑾抱着她在浴池边的美人榻上坐下,将狐裘取下搭在一边,指腹抽开她身上鹅黄袍子的系带。
虞珧偏头,脸颊埋入他怀中。
她羊脂玉般的身体被从鹅黄的丝袍里剥离出来,依靠在晋子瑾身上。
露出那些被揉捏过的淡淡痕迹。
昨夜与清晨时床帐内的昏暗让这一切都看不清,此时在四周铜灯上烛火的映照下都显现于眼前。
晋子瑾握起她的手,看她手腕上并未留下痕迹。
俯身,抬起她的头,吻她唇上。
虞珧眼中水意莹莹,想要别开头。
晋子瑾放开她的唇瓣,修长的手握住她的腿根,目光望着她的躲避的脸,“昨夜弄伤你了么?”
虞珧并不清楚,只感到胀痛。
她一言不语。
晋子瑾握在她腿根软肉上的手,将双腿分开。转头过去察看,微抿唇,“是我不好。一会儿回去,我让东福找李思源拿药。”
他抱起虞珧靠到肩膀上,“阿珧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么?”
虞珧还是不回答。
晋子瑾默然,片刻后叹了口气。抬手解自己的衣带。
虞珧察觉,惊慌地抬头看他,“小瑾!”
晋子瑾蓦地俯身吻她。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让吻更深入。
虞珧抬手推他。
剔透的细丝拉扯出后断开在两人之间。
“我不做什么。我也要沐浴。”
虞珧扶着他轻轻喘息,在他脱下衣裳后被他抱起,踏入水池。
虞珧不敢靠近他,贴着他的肌肤便觉得烫。昨夜之事便无法挥之出脑海。
可她却被他抱着,无法不贴着他。
“小瑾。”她眼里有了些泪光。
晋子瑾看着她脸颊滑落的泪珠,轻吻上去。舌尖触碰到的是咸味。
“阿珧。你不也是喜欢的么?”
虞珧看着他眼中望着她的碎光,他像是不明白她为何哭。这双琥珀眼眸还是这么清澈好看,与他所做之事全然不同。
他的指腹轻抹去她脸颊的泪痕,抵着她靠在池边,吻着她的耳珠,吻着她的脖颈。
“阿珧,我们先要一个小太子,再要一个小公主,好么?你不是还想要小公主?”
虞珧因他的吻紧绷着身体,握紧了他的手。想说不想,可她无权决定。
他又道:“不过,生男生女是天意。我听凭天意,都喜欢。”
看着虞珧泛红的眼眶,“阿珧这么不想与我在一起吗?”
“我不想这样,我可以回南赵的。”虞珧声音有些哑。晋子瑾目光暗了些,反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按入怀里,“我不会让你回去的。阿珧心里一点没有我。”
他的指腹抚摸在她细腻的肌肤,柔软的后腰。握住她的手,“阿珧有些伤到了,需要休息。阿珧用手吧。”
虞珧眼眸微瞠,蓦地在他颈间狠狠咬了一口。
晋子瑾闷哼,却又轻笑,“阿珧,撒气了吗?我从你身上只能得到这些了。”
虞珧已经尝到血腥味,松口。她不想伤害他的。
她问:“你与他又有何不一样?”
“我只有你。”晋子瑾答,下颌轻压在她肩头,“阿珧想做皇后吗?登基大典后就册封皇后,好么?”
虞珧半晌才答到:“我不想要这些。让我回南赵吧。”顿了顿,又问:“我的父皇还好么?”
晋子瑾再次吻堵她的唇,握住她的手令她顺从自己,继续他方才说得事。
虞珧被抵在池边,无处挣扎,泪水坠落眼眶。
直到晋子瑾放开她,她都还抽泣不止。
晋子瑾心中后悔。
失去的感觉太过强烈,他没控制住自己。
他轻抱住虞珧,擦掉她脸上的泪痕,稍显无措,“阿珧。”
不再做什么,以水流清洗她的身体。
怀里的人脆弱好似琉璃灯盏,不小心就会碎裂。
“不会再这样了,阿珧。”
清洗之后,晋子瑾抱起虞珧出水池,坐在美人榻上擦拭她的头发,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
虞珧睫羽颤了颤,转过头不语。
回到寝屋里,晋子瑾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虞珧原是翻身向里侧不想再看他,思索后坐了起来,见他似是要离去,“小瑾!”
晋子瑾脚步顿住,回头带着些笑,“阿珧还有事吗?”
“大行皇帝丧事后,宫中女眷如何安排?”
“放出宫去,留在宫中生是非。阿珧有何想要安排的么?”
虞珧抿唇。
安排,她哪敢安排。
“可否,将章婮送去南赵?”
晋子瑾静默不语。
提及南赵他总是会不悦,虞珧想他可能误会了,“她不想再嫁,不愿回家中去。可独一人四处游荡十分危险,若去南赵,我可让哥哥替她谋个差事,多关照些。”
“我也可以做这样的事。”
虞珧不语。
晋子瑾笑淡,知道她是连这种事都信不过他,“阿珧想的话,我自然会答应。只望阿珧不是还有打算。”
“没有。我不想害任何人。”
晋子瑾一时收敛了神色,想起久远的颜徽的死,那时的她…… “我会按阿珧的意思安排,不必太过忧虑。”
“我要给哥哥写封信,这样阿婮才能找到哥哥,让哥哥帮她。”虞珧说着就掀开被子要下床。
“不急。她在宫中我又不会将她赶走,阿珧先好好休息。”
虞珧动作一顿,觉得确实是这样。
她现在虚得很,还是先休息吧。
看她重新盖好被子,晋子瑾放下心。转身离开找东福拿药。
回来后,见她还坐着。垂着眼帘在出神的样子。
他拂开珠帘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将她抱到怀里。
虞珧挣扎,“做什么?”
“涂点药,有些红肿。”
虞珧听着他的话,看他手中有个小药罐,手指拧开盖子里头是淡绿的药膏,飘溢出清凉的气味。她伸手去抢,被他躲了过去。
她想自己来,不想再被他碰。
晋子瑾轻轻的声音带着湿热的呼吸凑在她耳边,“我比阿珧熟悉里面。”
虞珧蓦地脸颊浮上红晕,转头将脸埋进他怀里,闷声,“你不知羞。”
晋子瑾已经用湿布擦干净手指,沾着凉意的药膏挤了进去。
虞珧缩在他怀里轻哼一声,抿唇不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药膏沾了几遍,进进出出,尽量抹到每一个角落。
手指也愈发湿润,越发顺滑无阻。
晋子瑾俯身吻她的唇,看她脸颊晕红,睫羽微垂如惊蝶振翅。带着些渴求,浅浅回应着他。
放开她的唇也擦了擦手,晋子瑾看着她,“阿珧没有那么抗拒我。”
虞珧不语,推着他要从他怀里离开。
晋子瑾合上小药罐,将她放回床上坐着。将药罐放到外间的桌上,洗了一遍手巾回到内室里递给虞珧。
虞珧抿唇,从他手中接过。
待人离开,她抬头屋里已经无人,她才愤愤咬着唇擦拭方才弄得湿漉漉的地方。
晋子瑾走了,连华抱着波波进屋。
她还不知虞珧与晋子瑾之间发生的事。
“虞氏沐浴后身体好些了吗?”
“嗯。”虞珧攥着手中的小帕子,不知如何开口。对未来亦感到一片迷茫。
思索了一会儿,她向连华道:“让李御医过来。”
连华应下,出屋向东福说了虞珧的意思。
东福立刻吩咐人去请李思源,而后进屋询问虞珧可是身体有不适。
虞珧摇了摇头。
东福感到她思虑很重。加之她今日醒来时问他的那些话。
似乎与殿下有矛盾和分歧。
李思源进屋后,虞珧屏退东福。看着站在一边抱着波波的连华,想她既然还什么都不知便暂时不让她知晓,徒增烦恼了。
将连华也清退出去。
李思源望向屋里的人都被虞珧支走,感到有些不妙。
屋外,东福看着出来的连华,微蹙眉,也觉虞珧许是有事要单独问李思源,觉得不妙。
屋内,李思源上前为虞珧诊脉。
虞珧问他:“李御医,我的病好了么?”
李思源稍不解:“公主是指什么病?”
“疯症。我从前确实不太清醒。”
李思源答:“公主如今看起来当是好得差不多了。”
“我有过孩子吗?我曾是大行皇帝的妃子,可有过孩子?”
李思源顿住。
他不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他亦不敢自作主张的回答。
此时太子殿下不在,东福又被支出去,他该如何?
人聪明了,真难糊弄啊。
虞珧不想为难他:“我与太子的事,你当一清二楚。太子殿下已经告诉我,我从未与大行皇帝有过孩子,甚至这副身体一直都为处子。可是这样?”
李思源听她这样说,应了。
“公主说得是。从前您还有些癔症。”
虞珧沉默好一会儿,“既然如此,我可还有其他毛病?”
李思源想到她健忘的事。
如今看着是不健忘了,但某些记忆依旧缺失。
“公主,您应当问太子殿下。”
虞珧看出他是心有顾忌,与晋子瑾有关,他不能乱说话。
会是些何事呢。
他依然在瞒着她,是么?
李思源诊脉后,恭敬退后,“公主,您的身体无碍。注意休息即可。”
虞珧让他离开了。
李思源一出门就被东福拦住,询问在屋里都说了什么。便如实都告诉他。
因灵堂需要守灵,晋子瑾今日半夜才回。
月色下,站在寝屋门前,东福向他禀报白日的事。
了解过后,回到屋里。
熄灯,上床。照旧将虞珧轻搂到怀里,虞珧今日已经睡沉。
晋子瑾整日忙忙碌碌也疲惫不已,昨夜又未好好睡,沾床不过片刻就睡过去。
由于昨日睡得太多,次日虞珧早早醒了。
晋子瑾还在睡。
听着他平缓的呼吸,虞珧没有乱动。
宫里几位皇子除去一个小娃子都没了,遂本可以有人分担的事都落到他一人头上。
即使心中厌恶这位父亲,明面上的规矩礼法都不能少。
安安静静地躺着,直到身后的人有了些动作。
他醒来就蹭着她的耳朵,那大概是他的鼻尖。虞珧感到他在亲自己的后颈,想要坐起身。
他搂着她的手臂倏然收紧,让她无法再动弹。
“阿珧睡醒了?今日好些了吗?”
“我想要小瑾,你将小瑾给我。”
“我在呢,阿珧。”
“不,你将它抢走了。你放到哪里去了。它需要我,它不能没有阿娘。”
晋子瑾沉默,他扶着虞珧翻身面向自己,目光仔细看着她,“阿珧在想什么?昨日向李思源问得什么?”
虞珧拂开他的手坐了起来,“我要我的小瑾。我与陛下的小瑾。”
晋子瑾平静的神色里可见一些冷意,眼底又隐隐恐惧,“阿珧是要小瑾,还是让章美人好好地去南赵?”
“要章美人去南赵。”虞珧回答。
她本想装作发疯,以此知道晋子瑾瞒着她的事。但没想到,他会用章婮威胁她。
晋子瑾坐起身将她拥入怀里,心里的恐惧缓缓平复。
“阿珧不是已经知道了么?那就是团棉花和破布,还要来做什么。不要拿这种事吓我。”
他推着虞珧按在床上俯身吻她,将方才受到的惊吓都索取回来。
虞珧推开了他的脸:“你还有何事没有告诉我?”
“没有了。”晋子瑾答她,抬手轻捏住她的脸,“阿珧还是昨日那样乖一点。”
虞珧别开目光,“我也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喜欢曾经的小瑾。”
晋子瑾沉默,坐起身将她拉了起来抱回怀里。
“阿珧有喜欢过我吗?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
晋子瑾起身后在外间用过早膳就离开了。今日依旧有许多事要忙。
守灵是七日,这七日不可淫|欲。
然卧房之内,外人不可知。
只要晋子瑾回来还有精力,虞珧就要陪他折腾好几次。不过因初次的事,他已愈发注意和小心。
即位大典前一日的夜里,内室铜灯上燃着一盏微弱的烛光。
床帐遮掩分外朦胧的床笫间,虞珧面颊嫣红,发丝沾着汗意微微蜷曲在鬓边。
唇中吐出的喘息声很快就因落下的吻而消弭。
两人唇齿间的津液已不知交换过几回,虞珧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如海上的孤舟,随浪涌沉浮,不知下一次的海浪会如何拍打而来。
微微仰颈,眼角沁水,想要挣扎却只有再一次地被海浪席卷满身。
她思绪混沌不清地看着眼前的晋子瑾,他被情|欲沾染,原白玉雕琢般的样貌也薄薄的粉色。
似梨花染作桃花。
他的吻总万分沉浸,千次万次都如一的认真。
他垂着密密的睫羽,看不到他琥珀一样的眼眸。但情欲浸透的样子她见过,如清潭水面上落下急雨。
他的发丝蹭在她肌肤上,让她变得仿佛更加敏感,摩挲出酥痒。两人的发丝早在床褥间纠缠不清。 晋子瑾放过了她的唇,虞珧唇间溢出声呻|吟。
她已全然被欲|望掌控。
晋子瑾热意的掌心贴上她同样被热意熏蒸的脸颊,将她的脸微捧起。虞珧不能承受的,刚被放开的手已经握紧在他的上臂。
那处肌肉坚实,不硬不软,紧握着恰好令她分散过度愉悦的忍耐。
晋子瑾收回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捞起坐于怀里。虞珧哼了一声,靠在他怀中喘气。
他问她:“阿珧是不要名分,只愿意这样吗?”
不再有激烈的动作,虞珧四散的思绪稍稍回笼,她仍又喘了好一会儿,“你答应,与南赵交好。”
“我自然愿意答应。”
虞珧沉默着。
她知道,她已然没有机会再回南赵。犟下去,她只会成为通房丫鬟一样的人。
“你将协议合约送去南赵,两国达成约定后你再立皇后。”
晋子瑾未拒绝,“好。都依你的。”
本两国合作于晋国就无坏处,只看晋国看不看得上与南赵的秦晋之好。
晋文偃曾经便是看不上与南赵的交好,认为可以吞掉南赵。然而僵持日久,并没达成心愿。
两人谈妥,晋子瑾抱住虞珧面对着自己按坐在怀里。
虞珧趴在他肩上轻喘,“明日即位大典……”
“无碍。晋国已经子嗣凋敝,这是很重要的事。”
“哈~殿下!”
“阿珧这样叫我,我如何心疼阿珧呢?”
……
“小瑾!小瑾……”虞珧被他逼得一边哭一边叫他。还是顺从了他的意思。最后昏昏睡去。
没有封后的事,虞珧次日不必早起。
醒来后,又是腿软腰酸。晋子瑾执着于让她怀上孩子。
她喜欢孩子的,可心里却很不安定。
真的没有瞒着她的事么。
李思源那时的意思,是顾忌晋子瑾而不能说。
还有她回到南赵的那个梦,真就只是一场梦了吧。
虞珧醒来,晋子瑾已经不在。屋里伺候的人是连华。
这么多日,连华即使从未往云雨之事想也恍然明了。
太子,不对。陛下与虞氏之间的事都多久了。如今日日同床共枕,必然已经男欢女爱上了。
虞珧撑着手坐起身,昨夜里晋子瑾给她穿上了衣裳,让她起身后不至于那么尴尬。
她看着连华,其实她不想问连华。
李思源是太子身边的人,都顾忌着不告诉她。一是连华会知道吗?二是由连华之口说出,可会于她不利呢。
“连华,宫里一直都传言我疯了。你觉得我的病好了么?”
虞珧不记得自己怎么疯得,但想着来此日子不好过,晋文偃一次未碰过她。或许是承受不了吧。
连华闻言,似是受了提醒。蓦然想起虞珧的身份与晋国之间的深仇大恨。
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她知道,晋子瑾一定瞒着虞珧了。
而她告诉虞珧,于虞珧而言是好是坏呢?
“虞氏,您还想回南赵吗?”
虞珧看着她的目光半垂下,“我想家。”
她始终记着在南赵驻军营帐外见到虞珩的那一眼,和晋子瑾不顾她意愿强行带她离开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