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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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的手臂牢牢环在怀里,马车颠簸着出了东宫。

停在宫门前,虞珧看他抬起窗帘往外看去,与人道:“既然都到齐了,出发吧。”

虞珧的角度并不能看到窗外的人,见窗帘放下,问他:“是谁,小瑾可以与他们一起狩猎吗?”

晋子瑾搂着她,蹭回她颈间,“我问过李思源,他说你可以骑马。阿珧可是说过,想我带你骑马?旁得都不必担心。”

虞珧不明白他的打算,但听出他有考量,“嗯!想!”

她应得很有激情。晋子瑾轻笑。

他的笑声轻浅,似春涧流水,清凉朗润,就贴在她耳边,令她心口悸动,不可控。

她为不可控的悸动而失神,耳边又轻响起他忧郁的声音,“阿珧,我想你能认识我。而不仅仅是小瑾。可你会不喜欢吗?”

他的善他的恶,他的明快与阴暗,爱与憎。

他不止是她面前,明朗的小瑾。

她不喜欢的寡情冷漠,也是他。

他要一直做她喜欢的那个虚假的小瑾吗。

虞珧微微偏头,听他说:“我想你认识全部的我。你会不喜欢我吗?”

“小瑾还有我不知道的吗?”虞珧问他。

“有。有很多。我残破不堪,是阿珧将我拼了起来,即使如此我仍布满裂痕。你会不喜欢吗?”

虞珧知道,梦里的他只是她所见的一面。

仅仅是面对她的一面。

他还有更完整的人生。他是她的孩子,但他并非是为她而存在于她面前。

那些她所不能见到的事,她都无法清楚是何等模样。她也不曾想过。

想他话中听来所经历的不愉快,“小瑾无论何种样子,我都一样爱你。”

晋子瑾的声音几分愤懑,“不要把我当小瑾。”

虞珧默然片刻,“小瑾不可以喜欢阿娘。”

晋子瑾蓦地挪过她的头,吻她唇上。由于姿势的不方便,虞珧被他抵在窗边,后背紧贴着车厢。

她抬手推他,掌心被他扣住,十指交握着按在耳侧。

窗帘一荡一荡漏进阳光。

半晌,纠缠意犹未尽的吻才分离,虞珧轻轻喘息。

他仍然近在咫尺,“我做不到。阿娘既然爱我,那么不会因此心疼我吗?”

虞珧抬眸望着他,她眸色莹莹,他的眼眸则在窗帘一荡一落,时有时无的光线里,忽明忽暗,晦涩难明。

她道:“这是不可成的事。”

“只是在阿娘心里不可成,你可以不是我阿娘。你只是阿珧。”晋子瑾又吻上她,吻了片刻放开,虞珧的喘息愈发短促,他道:“若不可成,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小瑾在乱来。”

晋子瑾露出笑,将她搂回怀里,背靠车厢坐好。

“事在人为。只要你愿意。”

虞珧早已拿他没办法。说不行,他不听,推他,推不动。

离开他,她又不能离开。

“小瑾,你是我与陛下的孩子这件事,抛不开。”

“不过是梦里你的孩子,梦里不做数。”

“我是和亲你父皇的公主。”

“父死子继,他的女人也一样。”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如何不能。我是个恶人,阿珧。”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虞珧却听不进他的话。

她心中的小瑾,很好很好。不可能是恶人。

马车外,有说话声。虞珧觉得熟悉,她想抬起窗帘看一眼,但被晋子瑾搂着不好动作。

晋子瑾见她回头,像是想往外看,“很快就到了,阿珧。”

“跟我们一起的是谁?”

“兴怀、先祈。”

虞珧觉得不可思议,“小瑾和他们一起?”

“嗯。”晋子瑾趴在她颈窝边,“事到如今已不必要再遮遮掩掩,诸事各自心中早已明了。”

“明了……什么?”虞珧想着自己和他的事。

外人是如何明了?会被误会的。  晋子瑾听她这般疑问,“许多事都摊开了,各有所图。却还有所制衡,遂表面和睦,装聋作哑。总要有一人率先出手打破无意义的僵局。才谓先发制人。”

虞珧听他所想是这些,感觉放心了些。然转念一想,既然是皇室兄弟之间的事,如何带她出来。

小瑾既是处理这些事,带她这个阿娘做什么。

心里疑惑,耳上的缉珠坠子在被他的鼻尖顶着玩,虞珧转头将他的脸推开。

至广阔林间,马车停下。

晋子瑾拉着虞珧,从马车前走出。

车夫解开了拴马的绳索,将马鞍箭袋放在马背上。

晋子瑾抱起虞珧扶她上马。

虞珧上了马,牵住缰绳坐得很稳,晋子瑾笑盈盈看着她,显然她会骑马。

他随后跃上马背,握住她握着缰绳的手。

虞珧身形微僵,一转头就看到晋兴怀、晋先祈都看着她呢。

晋兴怀的目光从阴郁转为似笑非笑的模样,“南赵公主的身体无碍了。”

虞珧愈发靠紧身后的晋子瑾。

那一刀捅入身体的疼痛,还在脑海。

晋子瑾阴冷朝他看过去,唇角的笑多了些戾气,“兴怀还记得呢。”

晋兴怀的神色转而收敛如常,目光也从虞珧身上移开,“只是个误会,太子皇兄。既然南赵公主已是无碍,我就放心了。还望皇兄能不计较我那次的过失。”

晋先祈看着虞珧。

南赵公主。

他眼里不可思议。太子他……竟然是与和亲公主生私情。

二皇兄伤了的人,也是她。

“太子皇兄,山中游猎还带姑娘吗?”

“她在宫里太闷,带她出来走走散散心。”

晋先祈哑口无言。

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和亲公主如今被父皇幽禁在寒露宫。

稷丽那次,同样险些叫父皇命二皇兄杀了。

太子皇兄,他胆子也太大,这要叫父皇知道。

晋子瑾一夹马腹,轻抖缰绳,“走吧,都在一块儿可打不着东西。难得能这样尽兴的与你们一块儿出来玩呢。”

他的腿好了,如常人一般。

晋兴怀、晋先祈都看在眼里一清二楚。能约他们出来游猎,想他的身体必然是也早就无碍。

晋兴怀目光深沉地望着晋子瑾,走出一段后,往岔路去。

晋先祈看晋兴怀离开,仍是跟在晋子瑾身后,远远地未有离去。

这次游猎,是太子皇兄安排。只是个骗二皇兄出来的幌子。他是帮凶。

“若我去邀他,他必然怀疑我不安好心。但若都去,道我想随你们出去,他想是就会答应。”

太子皇兄一直不清不楚有所隐瞒的身体情况,他想要不带随从,只他们三人,说得过去。

二皇兄对他的身体到底如何,也想验证。

二皇兄向来又争强好胜,即使是游猎玩耍,也要争第一。他一定不会与他们同道。

如此就促成了,二皇兄只要离开他们就落单。

出任何事,只要他们互相为证,就死无对证。

前方虞珧坐在马背上,回头问晋子瑾,“小瑾,这样让他们都知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他们不敢乱说。”

她看着他在林中光线之下清透的琥珀眸,看着她的眸光柔若清泉,又带着皆在掌握的笃定与对旁人的轻蔑。他俯身,吻就落在她唇上,随心而肆意。

虞珧转回头避开,脸颊微微红晕。

小瑾与从前有些不同。

她想起他在马车中所说,想要她认识他,想要她喜欢全部的他。

全部的他是何种样子。

晋子瑾握住她的手,将拇指上的白玉韘取了下来戴到她的拇指上。

虞珧低头看着,“太大了。”

“阿珧若是喜欢,回去让人按照你的尺寸做一个。”

“唔。”

虞珧未应,她不常射箭,此物于她没什么用处。

晋子瑾从马鞍后侧取下弓,握到虞珧手中,虞珧明白他的意思,玉韘勾弦,将弓弦缓拉开,晋子瑾握住她的两只手,力道加之于她的力道之上,将弓弦拉满。

虞珧瞄中一只青翠灌木中的野鸡,晋子瑾替她稍微偏移了一些箭尖,玉韘放弦,在野鸡惊飞的瞬间,箭矢刺入鸡腹。

顿时,虞珧就将弓塞入晋子瑾手中,跳下马,提着裙摆往前跑去。

蓝粉的裙摆,金线的芙蓉,奔跑涌动间仿佛盛放。

晋子瑾脸带笑意,将弓插入箭袋,赶马过去,看虞珧站定后俯身抓住野鸡的双翅将其提了起来。

他与马停在她身边,虞珧一脸烂漫笑容回头看他,“收获!”

他带笑温声,“慢些,山中的路坎坷,小心要摔到。”

虞珧点头,扯了一把野草就将野鸡绑了起来,拔出箭矢插回箭袋,将野鸡拴在马鞍后头。拍拍手,走到晋子瑾身前,利落地爬上马。

晋子瑾看她一气呵成如此熟练,松开缰绳环住她的腰,趴在她肩膀上。

“阿珧会骑马?阿珧载我。”

虞珧被他抱着腰,微顿,“从前在南赵,会跟着哥哥一块儿骑马。小瑾现在,也会骑马了。”

“不太会,阿珧载我。”

虞珧有些怀疑他的话,但未多深究。一甩缰绳,“驾!”

山林间,骏马疾驰,惊起阵阵山鸟。

晋先祈跟在两人身后。

他看着晋子瑾,又想到跟在晋兴怀身边时看他的那些左拥右抱。

这南赵公主,像是山间阳光下的一朵野花。带着股倔强耀眼的生命力。

太子皇兄在她身边都像要被阳光照得融化那样柔和。

而二皇兄的那些风花雪月却只有虚浮。空洞的淫乐。

他想到他的母亲。

便是这样淫乐的余物。

他的父皇荒淫过后,再也不曾在意他的母亲。她在宫中默默的,如蚂蚁。

他同样不受在意。

但他没想过像二皇兄那样,去争一个父皇的在意。

他忽然也想,有道光能照进他心里。

蓦地,又觉可笑。

晋子瑾搂着虞珧感受到她身上放纵的欢快。

像是放了一只被关久了的小兔子出笼。欣喜地四处乱窜那样。

他真是好喜欢她。

“阿珧,不要太过了哦。你的身体还没全好。等好了,你想怎么玩都可。”

虞珧勒马缓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脸上笑容依旧。

晋子瑾听到她的吐息声,轻笑,握住她抓着缰绳的手,“阿珧很开心。”

“嗯。”

她像是在久旱的土地上获得了一场甘霖,重焕盎然生机。

她问晋子瑾:“小瑾不是说出来打猎么?”

“这并非要事。”

虞珧往马后看去,看到晋先祈,“三殿下也不狩猎吗?”

“随他。”

虞珧感觉到他对这两个弟弟的感情很冷淡,但皇室本就多争端,她也不觉事怪。

但如果都不是为打猎而出来,那出来做何?

晋子瑾缓缓赶马,带虞珧走在林间,天气有些热,好在林风清凉。

虞珧忽被他抬起头,吻了下来。望着他微垂颤动的睫毛,瞳孔放大。

三殿下还在后面。

她抬手要将他的脸推开,手腕被他抓住。

他的目光看进她眼里,“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与我。”

虞珧愈发惊吓。唇又被他堵住。

“唔!”

不行,不行不行!小瑾在想什么吓人的东西。

不论现实还是梦里,他们都不行。

她是被幽禁的虞氏,是南赵公主。

他是太子。

他们这是私通。

违背陛下,也违背两国之约。

马儿甩着尾巴悠哉走在林间山路上,虞珧被他搂着腰禁锢在怀里无处挣扎,吻纠缠不止。

不可以,不可以!

三殿下一直都在啊!

晋先祈已经别开了目光。

差不多可以去看看二哥死了没了吧。他可真是折磨。

他虽然没有威胁,但也不至于当他不存在。

那是和亲公主,如今被幽禁也依旧属于父皇的女人。这样光明正大与之偷情,是不将他放在眼里,还是不将父皇放在眼里。

虞珧被晋子瑾放开后就生气了。低着头不再理他。

直到马儿走到一处密林外,可见林中追逐人影纷乱,有一人在马上握着刀抵挡着劈砍戳刺而来的乱刀,刀刃相撞声刺耳。

他赶马逃跑,不断欲撤离,又再次被追上。

虞珧看出那是晋兴怀,惊讶地想说什么,晋子瑾抬手轻捂住她的唇瓣,她噤声。

晋兴怀奋力抵抗,他善战骁勇,尚能抵一时,但更是欲逃。

晋子瑾握住虞珧的手,将还套在她拇指上的玉韘取下,套回自己拇指上,取弓箭,搭箭拉弓,一箭离弦而出,射穿了晋兴怀马匹的脖颈。带着鲜红血液溅出。  那马啸叫顿止,嘭然倒地。

晋兴怀也从马上摔了下来。他连滚几下,躲避追杀之人的攻击,立刻起身抵挡。

虞珧怔然看着,回头看向晋子瑾。他一言未发,只是神色冷漠地看着晋兴怀被围剿。

晋子瑾赶马靠近了些,看晋兴怀负伤在林中逃跑。他身上带血,踉跄奔逃,狼狈不堪。

林外是一条河流,晋兴怀想也未想跳入其中。

晋子瑾赶着马走到河边,看着自己安排的人往河里跳,冷声吩咐,“去下游捞,活要尸首,死也要尸首。”

“是,殿下。”

虞珧看着河面,看着听命往河流下游策马追去的黑衣人。

这竟然都是小瑾安排的。

那今日林中的狩猎,目的便是在此了吧。

晋子瑾垂眸看她,不知她所想。他环住她的腰,下颌轻压她肩头,“阿珧,是他该死。”

虞珧想到自己的伤,神庙前的事历历在目。

这些都是晋国皇室内的争斗。

沉默了一会儿,她道:“小瑾会不喜欢做这个太子吗?”

这样的话在哥哥受伤时,她似乎也问过哥哥。

但再多的她就想不起来了。

晋子瑾道:“没有选择,阿珧。”

虞珧握住他环在她小腹处的手,“我期望你平安。”

“我会的,我还有心愿没有完成。”

虞珧想,只要在她面前的依旧是她心中的小瑾。这些不可避免的自我保全之举皆在情理之中。

他并不单纯,也非仁善。

是合格的太子。

她垂下睫羽,听晋子瑾温声在她耳边问她,“既然在外玩得开心,那在外多玩儿一会儿?”

“嗯。”虞珧应了声。

晋兴怀的事后,晋子瑾与晋先祈才开始在林中射猎。

由于晋子瑾准头太好,他放了几只箭就将弓给了虞珧,让她玩儿。

她的箭术与晋先祈几乎不相上下,将晋先祈的胜负心激了起来。

“你们南赵,公主也会这些?”

虞珧从草丛里抓住一对兔耳朵提起被射中的兔子,闻言看向他,“公主怎么了,公主也喜欢玩儿。我是有王兄的人,王兄会教我。”

她所提便是现今的南赵王虞珩,晋先祈向坐在马上的晋子瑾看去一眼。

赵晋两国关系可不好。

虞氏这一对兄妹的父亲,老南赵王是死在与晋国交战之中,被斩首。首级还送到晋国皇宫。

太子皇兄这感情要是真的,他要怎么处理。

晋子瑾的目光只是看着明媚充满活力的虞珧。这样的她与在皇宫里时截然不同。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山中玩到太阳西斜,几人下山,晋子瑾与虞珧钻入马车里,车夫将马与车厢拴上。

打得的猎物在马车后堆在按着轮子的木板上。

马车中,虞珧沉默地坐着,在车轮蓦然一个猛烈颠簸里,她险些栽倒的身子被晋子瑾搂住。

他那么自然的就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虞珧趴在他怀中,吓得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落回原处,片刻,她忽然问:“我对你重要吗?”

“嗯?”晋子瑾微愣,郑重回她:“阿珧你很重要。是方才吓到了?”

虞珧摇了摇头。她未再多说。

晋子瑾觉她问得毫无来由,望着她的目光深沉。

马车回到东宫,猎物送到光禄寺,晋先祈则往太阳殿向晋文偃禀报:晋兴怀在林中不见了踪影。

东宫的寝屋前,虞珧被晋子瑾握着手,站在他身前。

他垂眸看着她,抬手,手指拨弄过她耳上的缉珠耳坠,握在指腹间端详。

阳光下的珍珠熠熠生辉,就像阳光下的她,整个人都清新明媚。

“我让人送你回去。”他说着,微顿,又问:“阿珧真的不想留在东宫吗?”

虞珧目光看着他的目光,在其中总是那么多的缱绻。

“我是你的阿娘,不好留在东宫。”

晋子瑾收回手掌心扶住她的脸颊,却是欲言又止,无声轻叹,吩咐东福送她去静和宫。

虞珧进屋换回宫婢的衣裳,回身见晋子瑾站在珠帘外,他似有惆怅。

她走出内室拂开珠帘,看他一眼,随东福离开。

无论好的坏的,她觉她如今都已是能接受。

她曾经锦衣玉食、天真无忧,一朝来到晋国磋磨贬低,折辱屈从。

身外之物早已看淡。

她想着,如今她还想求些什么。

除去为南赵之外,她自己还想求些什么。

回到故地,再见故人。找回记忆里那些曾经的无忧与美好。

在晋国也非都是不堪回忆之事。

有郦芜有章婮,寒露宫里连华、阿东、阿西都给了她心灵的平静。

最重要的……小瑾,太子。

虞珧未再想。

跟着东福到了静和宫,被近春接到静和殿。

郦芜放在手中的檀木珠串,从蒲团上起身,拉着她进内殿,关心地向她询问到东宫去发生了些什么。

虞珧告诉她,陪太子出宫打猎。

郦芜问她,出去玩得可开心。

她点头。

久违的畅快,像吐出了胸中沉积多年的郁气。像搁浅的鱼感受到了一阵潮水的润泽。

有些记起了曾经的她是怎样的她。

虞珧并未说晋兴怀的事,但她还记得。她问郦芜:“太子殿下可一直是这样的太子殿下?”

郦芜被她问得笑了起来,轻拍她的手,“阿珧这是什么话。”

说着,脸上的笑忽又收敛起来,她望着虞珧,沉重而郑重,“阿瑾本该就是这样的阿瑾。但在没有你之前,他不是这样。”

虞珧神色一些疑惑,“皇后娘娘不觉得奇怪吗?”

太子殿下不似从前的太子殿下,不奇怪吗?

“不奇怪啊,有何奇怪的。若非你,我也不是如今的我。阿瑾与我的关系也不会能这样缓和。”

郦芜抬手,喜爱地抚摸上虞珧的脸颊,笑说:“阿珧是在想些什么呢?他哪里奇怪了,惹你不开心了吗?”

虞珧顿觉羞涩地偏过头,“没有如此。”

她只是,不确定他是小瑾还是太子了。

皇后娘娘觉得他与从前不同,那么他确实是小瑾。

她从皇后娘娘口中,为何听出她与他之间的暧昧。

“我这样总去东宫见太子殿下,可是不妥?”

“哪里有不妥,你多陪陪他,他开朗多了。我与他的关系总归是已不如小时候那般亲近,只能阿珧你代我多去走动。过来与我说说,我才好放心。”

虞珧看着郦芜,心中感觉有些怪。但皇后娘娘一直待她很好,这种简单的要求也不好拒绝。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

虞珧回到寒露宫,进屋就到床边抱起了床上的布娃娃小瑾。

在床边坐下后,愣神。

“小瑾还是小瑾,不会是太子殿下的。他不会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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