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方才的情欲,虞珧脸上的潮红未退,看着面色红润娇艳。但她的身体,仍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休养好。
虽身体虚弱,精神却算是不错。
她放下晋子瑾的手,弯起唇角,笑意安然。
小瑾还是让他很放心的。
她看到波波抱着布娃娃小瑾在地上玩,立刻起身走过去,将娃娃拾起,小心地拍了拍灰,抱回怀里。 晋子瑾看着她。
他并不想她回寒露宫去,他想她在他身边。但要处理的事还有许多,她也不愿意留下。
只好命人,送她回去。
因上次晋兴怀的发疯,他在寒露宫内安排了守卫。以保证虞珧的安全。
虞珧回到寒露宫里,连华因不知她受伤的事,一切都照旧着。
宁静祥和。
只是晚间,坐在床上,掀开衣角,看着身上的疤,她还是会在意。
虽然有李思源给的玉肌膏,虽然已经淡了许多。
她放下衣角在床上躺下,依旧将布娃娃小瑾抱在怀里。
至少,换回了小瑾。
她也还活着。
如今晋国的这一切,于她而言已经足够好了。
纵是仍然那样思念故国。
入梦间虞珧想起一件事来,她拉着晋子瑾坐在身边的榻上,几经犹豫,“小瑾,我想……我可以给南赵写信吗?我想他们知道我平安。” 她低着头,声音说得轻。很怕晋子瑾不同意。
她不知,他是不是还能是只属于她的小瑾。晋国的太子,他会有很多顾忌吧。
即使他或许没有变,还是如从前一样。但在她心里,总还是觉得不一样了。
晋子瑾看着她,她的唇粉润润的,让他想用自己的唇亲上去。
“写信吗?”
稷丽那件事后,他便让信鸽给虞珩送了份密信,告诉他,他会照顾好她。思及此,更是心生自责。
他没有照顾好她。
他递得信是他递过去的,她想要写信回去与之不同。
“阿珧若是思念,放心不下,写封信寄托也好。”
虞珧抬眸看他,眼里忧虑,“小瑾会有顾忌吗?”
晋子瑾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搂住她的腰俯身吻她。
片刻后,虞珧挣扎着撇开头。
他道:“有何顾忌的,你只是思念家人。阿珧不相信我?”
他在她与南赵之间,依旧属于那个外人。若始终如此,她清醒后必然离开他。
她的心与他从来不在一处。
“我不是你的家人吗?”
即使血缘上不是,这么久了,他还不能是吗。
虞珧望着他,“小瑾是我的家人啊。”
晋子瑾沉默。
他想要她的回答,可她给了回答他又清楚不能当真。
他还是俯身吻她。虞珧不悦地将他的脸推开,“我是你的阿娘,小瑾不准总是这样。”
她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确实没有她看不明白的心思后站起身去找纸笔。
不知道梦里写得东西,明日还在不在,不在的话,明日再写一份。
晋子瑾坐在榻上,看着她拂开珠帘到外间,去了隔室的小书房。那里有书案与笔墨信笺。
他本想跟过去,但由于不想虞珧觉得他是想要监督她所写的内容,坐在榻上没动。
只是太子她都这样介意,若是晋国的皇帝呢。
她可是永远也不会喜欢。
在她心里,她与晋国只有利益。
可他们的相遇是在这晋国的皇宫,他只有这一条路。
无解之题吗。
虞珧在隔间的小书房,弯腰趴在案上,即使有椅子也没有坐下,心思都在如何写一封信能让远在南赵的亲人放心上。
也未注意到,晋子瑾没有跟过来。
她心中轻快,即使见不到亲人,这样一封信也让她觉得与他们有了联系。寄托了她的思念与爱意。
信上的字迹翩然秀丽,像只蝴蝶轻盈地栖落。
写完,满脸笑意,拿起信纸回到内室里,递向晋子瑾,“小瑾看,这样写可以吗?”
晋子瑾抬头看着她,“不必给我看,你与家人的书信你想写什么写什么。虽然你不信我对你心意的忠贞,但我信你不会害我。”
虞珧微抿唇,“小瑾是不开心了吗?我只是担心,南赵与晋国之间……”
“我会处理这些,这是我要做的事。”晋子瑾打断了她顾虑的话,“我不会干涉你与南赵间的牵连,那是你的亲人。”
虞珧沉默了一会儿,将信纸折起。
“是我不好。南赵与晋国这样的关系,我不该将小瑾生下来,如此夹在两国之间为难。”
“……”晋子瑾语塞,拿她毫无办法,“阿珧将信装好,我明日让人送走。”
“好。”虞珧开开心心回了书房里,封好信件,轻轻地郑重地放好在书案上。
再回到内室,见晋子瑾手中拿着一小罐玉肌膏。
晋子瑾与她道:“阿珧有好好的,每日抹药吗?李思源这段日子重新研究了一个配方。”
虞珧走到他面前,俯身想要从他手中拿过来看看,被晋子瑾一把搂住腰,坐在了他腿上。药罐还是结结实实在他指骨修长的手掌中握着。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耳珠,潮热的呼吸扑在她敏感的耳根。
与她道:“阿娘照料我这残破的身子到如今,为我受苦良多。我也该服侍服侍阿娘,以报这恩情。”
虞珧耳边痒痒酥酥,心跳急促,别开头想要躲开,却被他抱在怀里没法离开。
“阿娘照顾你是应该的,小瑾不必这样。况且,小瑾也照顾我许多。”
晋子瑾低着头,兀自拧开瓷罐,药膏带着淡淡花香。
虞珧心里慌张,看他的手抬起她上衫的衣角,立刻用手按了下去,呼吸凌乱,“我自己来,小瑾。”
“阿娘不是后悔生我么,阿娘不会后悔的。我很有用呢。”
虞珧脸颊泛红发烫,按着衣角和他的手,“不是这个意思。”
“那阿娘自己来。”晋子瑾将打开的药罐递到虞珧手前。
虞珧还是很犹豫,他就在这里,她要怎么上药。
晋子瑾将脸埋到她颈间亲了亲,声音沉闷,“阿娘伤重昏迷那些日子,我都看过了。”
虞珧愈发觉得羞耻不已,还想起他给她擦身的事。整个人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她现在,哪儿也去不了。
犹豫半晌,伸手到那药罐里扣出一小块药膏,掀起上衣抹在腹部的疤痕上。
感觉到晋子瑾抬头看过来,立刻道:“不准看!”
在东宫里时,她也是不让他看。但梦里,他放肆好多。都不听话。
晋子瑾垂眸看去,握住她抹药的手,虞珧受到惊吓转头看他,他道:“为何不能看,我是你的孩子,那为何不能看?”
他的唇几乎碰到她的唇上,“难道是阿娘不将我当孩子了么?”
虞珧眸光颤动,呼吸停滞,她还愣着神,晋子瑾沾着药膏的两指已经轻揉在她腹部的肌肤上。
“孩子长大了,应该照顾母亲的。”
虞珧僵了一会儿,握住他的手,“长大了不行。”
晋子瑾的目光迎上她的目光,“阿娘不将我当孩子了,对不对?”
虞珧混乱地无法回答。
他垂下眼帘,眉目柔和,放下手里的药罐,拿开她阻止的手握在手心里,继续轻轻涂抹药膏,“是因我而受伤,我应该为此负责。”
虞珧找不出话语来拒绝,羞赧的两颊若红云。
忿忿:“小瑾你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我哪里不讲道理,是阿娘不讲道理。连让我照顾都不肯。”
他吻到虞珧的唇上,“会好的,阿珧。我找找办法,让它恢复如初。”
虞珧已经被他撩得神思混乱,他忽然的吻也让她没有反应拒绝。
神思回笼,靠在他身上,看他小心按摩着她腹部浅粉的疤。虞珧放弃了再与他争辩可不可以这件事。
她知道说服不了他,还会被他绕得头脑发懵,丢掉更多东西。
比如不让他碰还被他亲了。
算了,太狡猾了。
晋子瑾取油滑的药膏按摩到李思源要求的时间,取一边搭着的手巾将多余的肌肤上的药膏擦拭去,放下她的衣角。
虞珧问他:“好了吗?”
晋子瑾看她,“阿珧忘记自己的伤了吗?你伤得那么重,后腰也有一处。你不让我碰,你自己是怎么涂得呢?”
虞珧默然。
晋子瑾让她趴在他肩上,手指卷起她后腰衣裳的一角,取药膏给她涂,“阿珧就这样乖乖的,不用动,让我来不好吗?就要自己费劲。”
虞珧很不习惯他的手指触摸在她身上,一下一下,不断地摩挲。
她与他,是两具年轻的身体。
“阿珧往后不可以再这样莽撞了。我不能失去你。”
“嗯。”
药抹完,晋子瑾合上药罐。虞珧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阿珧?”
“嗯。”
她转过头,晋子瑾看她脸颊晕红,额前的发丝带着微微湿意,抬手摸她的额头,虞珧躲了过去。
“我没有生病,只是热热的。怪你。”
晋子瑾不明所以,但并未反驳她,虞珧想要转移话题,“小瑾如今是太子,那有何打算呢?”
“实现阿珧的心愿。”
“嗯?”虞珧感到疑惑。
“还有我的心愿。”
“我与小瑾的心愿吗?是什么?”虞珧觉得自己贪心的心愿有许多,而晋子瑾的心愿她并不知道。
晋子瑾看她迷蒙的样子,“说出来就不能灵验了。”
虞珧不再问。
她忽又道:“小瑾要好好待皇后娘娘,她很在意太子殿下。”
“阿珧若是见她,劝她多在意自己。她已经耗费了这么多年,如今不必再在我身上再耗下去。”
虞珧觉他冷淡。晋子瑾望着她的目光,神色温和下来,“我已经成年了,过去的事也早过去,她该多想想她自己了。”
“小瑾也觉皇后娘娘做得不好吗?”
“我只是想让她往前看。早年她执着于丈夫,后来执着于孩子,她的人生没有她自己。”
“你与她说呢?”
“那她会以为,我还在怪她,怨恨她。”
虞珧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一些笑,“小瑾真好。”
晋子瑾也淡笑,“是阿珧好。让我不在意那些事了。”
虞珧略感疑惑,但未多想。捧起他的脸亲了一下。
晋子瑾垂下眼帘,对她的亲密忍不住会想索要更多。但总得有个节制,不然要惹她厌烦。遂未再做什么。
次日起身后晋子瑾在隔间小书房的书案上看到虞珧留下的书信。 信封上几字,翩然秀丽,如她的人,如她柔婉的手。
“哥哥亲启。”他念了出来,话声饶过舌尖感到一阵娇憨与黏腻。
都是她对虞珩的感情。
他与虞珩除去梦中也就稷丽见过那一回。他却荒谬地生出想要成为虞珩的念头。
她对虞珩的感情真实真挚,相隔千里万里也仍一直挂念在心。
而他与她,却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再多温存,不过一碰就碎。
单他一人的梦而已。
他叫来东福,让人将信送去南赵给虞珩。
也不再于东宫内称病不出,东福将信交于东禄安排,回来后,他让东福推他去太阳殿见晋文偃。
太阳殿的亭中,晋文偃坐在凉亭内,自弈。
粱翕见晋子瑾前来,提醒他,“陛下,太子来见。”
晋文偃抬头,果真看到晋子瑾,看他到了近前,“太子的身体好了?”
“回父皇,养病至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那正好,我正找不着人下棋,你来。”
晋子瑾应声,东福推着他上了凉亭的坡道,在晋文偃的对面停住。
两人黑白子,下了几个来回,晋子瑾出声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犹豫至今,不知是否该告诉父皇。”
晋文偃研究着棋局,随口应答:“说吧。既然你都在我面前提了,还能是多不能说得事么。”
晋子瑾遂道:“虎贲营与王俭那事,儿臣查得不太清楚。只因线索到王俭便断了。但从营中搜集到的一些信息来看,似乎还与二弟兴怀有些牵扯。未禀父皇,是觉证据不足,只算推测,怕冤枉二弟。可不禀父皇,又觉此事重要,即使是一些猜测,也该让父皇知晓。”
晋文偃盘着墨玉棋子的手顿住,抬眼望着晋子瑾,“兴怀么?”
“有人见兴怀与王俭私下接触过。张士良被捕入狱后,他府上妻儿便失踪了。儿臣有查到似是兴怀让人接走。”
晋文偃微牵唇角,淡薄笑意,“太子查得很仔细。”
“父皇所授的任务,儿臣自当尽心尽力,细微之至。”
晋子瑾不指望提个几句能有大用。但晋文偃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将来好办事。
他向来忌讳有人不在掌控,对他产生威胁。
从太阳殿离开,不过几日,晋先祈到东宫见他。
东宫里不见了那只可爱的橘猫,晋先祈在庭中转来转去找了半晌,看向坐在凉亭里的晋子瑾,“太子皇兄的猫呢?”
晋子瑾兀自在下棋,坐在石凳上,并未坐着轮椅,闻言放下一颗白子,“随大猫一块儿离开了。”
晋先祈愣了会儿,向他走去。
想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那女子确实存在。
他看他如常人一般端坐石桌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取黑子与他对弈。
“我考虑好了。”
“下棋吧。”
晋子瑾未多言。
一盘棋局,晋子瑾下得乱,晋先祈更是不成章法。满盘杂乱,晋子瑾赢得难看。
所谈尽在不言中,棋局上。
晋先祈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多言。他今日来这一趟,他想晋子瑾已是给他做好了选择。
若不与他同谋,就只有比晋兴怀先死的结局。
他知道的太多了。
晋子瑾都已不再向他掩饰。
他不禁越发为未来担忧。他以为晋子瑾起码能好说话一些,但似乎他同样心狠手辣。
“哎,太久不下棋了。如此生疏。太子皇兄这技艺虽也不怎么样,比起我倒更胜一筹。”
“消遣罢了,不必过于上心于胜负。”
……
夏至后的天气愈渐炎热,虞珧待在寒露宫里。
虽有阿东、阿西、连华、波波的陪伴,偶尔章婮还会过来。但这有限的空间,有限的人事,她难免还是感到憋闷。
坐在屋前阴凉的廊下,她抱着布娃娃小瑾在手中。波波趴在她脚边舔着身上的毛。
她捏着布娃娃的小手,自言自语,“哥哥要多久会收到我的信呢?”
她想告诉他们,她在晋国一切都好。不必担心她。
虽然她那么想回南赵,那么想念他们。
近春走进了庭院里,看到她坐在门前愣神,“虞氏。”
虞珧闻声看去。
近春走近她,“皇后娘娘让奴婢过来接您去静和宫。”
虞珧站起身,到偏屋里找到正在收拾屋子的连华,“连华,近春过来带我去静和宫。”
连华转回身,“那虞氏您去吧。”
虞珧遂换了身宫婢的衣裳,随近春离开。她还记得,小瑾让她与皇后娘娘说得事。
在寒露宫她被幽禁,无法外出。无要事,她不想麻烦皇后娘娘或是小瑾带她出这里。因此她一直未见过皇后。
这次郦芜要见她,虞珧未多想。只当是郦芜在宫中烦闷,想让她过去陪她解解闷。
至静和殿,郦芜已经在里屋的榻上坐着等她了。一见她就起身,亲昵地拉她过去坐下。
“阿珧啊,身体如何了?”
郦芜摸摸她的脸,甚是疼惜。
“皇后娘娘,我已经无碍。都好了,才回去寒露宫。”
郦芜叹息,“怎么不再多养一阵日子再回去,这么着急。阿瑾宫里难道还比不上寒露宫么。”
虞珧默然。
片刻,想起晋子瑾说得事,与她道:“娘娘,太子殿下让我告诉您,让您多爱惜自己。他已经长大了,不必您再那样为他担忧。过去的事,他已经放下。他想让您该有自己的志趣与生活。”
郦芜神情怔愣,显得恍惚,沉默一会儿,问她:“阿瑾让你这样与我说?”
虞珧点头,“嗯,都是太子殿下说得。”
郦芜又沉默一会儿,忽而脸上淡淡的笑,像是欣慰与松快。
她捧住虞珧的脸,在她额头吻了一下,“阿珧是我的贵人呢。定是上辈子攒下的福德,这辈子才能有幸遇到你。”
虞珧脸颊微红,莫名被夸得不自在。她不知这与自己有何关系。
郦芜握住她的手,“叫你来,是阿瑾想带你出宫去。”
虞珧看着她,蓦然想起上次晋子瑾带她出宫去的事。两人在山神旧庙里……
皇后娘娘是知道上次她与小瑾偷偷出宫去的事了吗?
她心中觉羞愧难当,“出,出去做何?太子殿下怎会要带我出宫去?”
“我也不知。他忽然让人来告诉我的,像是怕你闷坏了呢。”郦芜脸上笑盈盈,又询问:“阿珧难道不想去吗?”
虞珧慌张地垂下眼帘,话到嘴边是想拒绝,但郦芜没给她说话的时间,又道:“阿珧陪他出去走走,他如今性子也闷得很。”
虞珧顿时拒绝不出口了。她其实也很想出宫。
“好。”
郦芜见她答应,心里头高兴,命近春送她去东宫,看她站起身,还拉着她的手,欣慰道:“我如今啊,看着你们这两个孩子,安安稳稳的,我就放心。什么也不愁了。”
虞珧觉她像是知道了她与晋子瑾的那些说不清的纠葛,心里愈发慌张无措。
她自己都还不知怎么面对,又要如何面对郦芜。
好在郦芜并未再多说,笑着松开她的手放她离去。
虞珧一时也猜不出她是不是知道,低下头急促地随近春离开。
出了静和殿,才觉松一口气。她安慰自己,皇后娘娘不会知道。
小瑾一定不会乱说。
她与他不清不楚,与旁人就更是说不清了。
到东宫,晋子瑾的寝屋前已是停了一辆马车。
近春送到此离开,虞珧见屋里晋子瑾走了出来,他脸带笑意,“阿珧。”
走到虞珧面前就拉住她的手,“今日进山里打猎,都准备好了,到屋里换身衣裳,我们就走吧。”
虞珧听闻“打猎”,眸光霎时亮起。她有多久多久,没有参与这么有趣的活动了。
晋子瑾推她进屋,告诉她衣裳在床边。
虞珧点点头,迫不及待地小跑进里屋里。看到床上水蓝粉色的裙衫,金线绣着芙蓉一团团翩然在裙裾。一旁放着一对缉珠耳饰,一支白玉雕清兰的簪子。
微愣。
打猎还要这样打扮吗?
但她此时一心去打猎,不想耽搁再出屋询问晋子瑾。换上衣物,戴上小珍珠串成的珠花耳坠,将簪子也戴上发髻。
欣喜地跑出屋,看着晋子瑾,“可以走了。”
晋子瑾看她打扮后的俏丽,脸上的期待那样灵动。
握住她的手,拉她上了马车。
一入马车里,虞珧就被他搂入怀中,笼罩于他的气息之下。
“阿珧就应该是这样子。”
他的脸颊贴在她耳侧,温度贴着她。虞珧感到些不自在,但也未将他推开。
“小瑾,你让我与皇后娘娘说得事,我都说与她了。她心情很好。”
晋子瑾心情也轻快,“是吗,我就知道阿珧定然能做好。”
虞珧又被夸,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想着静和殿里的事,又道:“小瑾,我们上回偷偷出宫去的事,皇后娘娘知道了吗?”
“我未告诉任何人。”
“那小瑾,我们说好,我们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晋子瑾沉默了一会儿,“为何不能告诉任何人。”
“因为……”虞珧回答不出,“就是不能告诉。那都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晋子瑾埋首她颈间,唇瓣触碰她的肌肤,亲吻,声音低哑,“是这样不能让人知道的事吗?”
虞珧心悸,心慌意乱想将他推开,晋子瑾抱得紧,“怎么就不能让人知道。阿珧,我想让人知道。这一趟,我还约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