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而跪坐,在肃穆慈悲的神像之前,爱意纯粹、虔诚,超脱世俗之外。在这僻静远离尘嚣之处,只余彼此与神灵的见证。
虞珧小心翼翼畏缩地试探,布娃娃放在她膝间,她双手撑在了他跪坐的双腿上愈渐靠近他。晋子瑾抬手握住她的手臂,倏又将她拥入怀里。
渐渐的仿佛神灵也在这处空间里不再存在。
整个天地只余他们彼此。
缠绵的吻缱绻止息,各自唇上残留润泽融合的水色。情欲的红晕点染在两颊,如画师笔下天宫中偷尝情爱的金童玉女,满面羞色。
晋子瑾不觉足够,又去吻她。
虞珧已然回过神,退仰避开。她的脸颊愈发红了一点,眸光躲避,往一侧庄严的神像看去。
神灵不会对众生有任何情绪变幻。
她握住膝上的布娃娃,只觉方才又不可控地做了错事。
上天是派他来考验她的么。可她的意志如此的不坚定,如此轻易就受了引诱,入了陷阱。
她一定考验不过关的。
她的任务是和亲晋国,是服侍陛下,是为南赵争取利益。可她却被他——梦中之人,乱了心智,乱了阵脚,一塌糊涂。
“阿珧。”
晋子瑾望着她艳艳的唇瓣,留恋不止。
他还是想吻她。
虞珧将布娃娃小瑾塞到他怀里,“神灵没有答应我们,小瑾在骗我。”
晋子瑾虽不知她想着什么,但她懊恼不忿的神色却煞是可爱。想要哄哄她,虞珧已经抱住了他。
她想要推开他过分的亲密,可又无法与他分开。
如若这是神灵的考验,那这就是无解的难题。
“除了这个,小瑾,我们不能分开。”
晋子瑾垂眸看着她。
为何要除了这个,他不想将其除外。
“我的身体已经恢复无恙,阿珧。”
他抬眸看向山神的石像,“我不想除开,我们可以做得更多。”
虞珧觉得听明白了他的话,“你在乱说什么啊。”
她放开他,蹙眉神色愤愤,“不准想那些东西。”她将布娃娃拿起来,按到他胸前,晋子瑾无奈伸手拿住。
她生气的样子,“小瑾不准想那些东西,我是你的阿娘。怎可如此大逆不道。”
“我不可以想,那阿娘可是会想着与父皇的那些事情?”
“你,”虞珧看着他的目光,一时无言,“我与陛下之间,小瑾,这不是你该管的。”
晋子瑾垂下眼帘,神色似蒙上淡淡的阴郁,“我如何不能想,我就要想。我日日夜夜,都会想。想着与阿珧……云雨巫山、琴瑟交合。”
虞珧伸手捂住他的嘴,怕他再说出更多淫乱无道的话,她气得眼眶都有些泛红。
晋子瑾抬眸看她,她气得狠,但一言不发。
像是已经气得不知说什么。
他握住她的腕子,上头还戴着他给她的粉玉镯,移开她的手,“他给了你什么,我不好吗?”他抱住虞珧,话音轻轻的在她耳边,强势,“阿珧不记得他的那些事情了,我可以接受。但我想要阿珧,阿珧阻止不了我。阿珧也离不开我了,对吗?你需要我。”
虞珧默然不语。
这样的晋子瑾让她感到失控,她僵硬的一动不动。
“就像我不能阻止阿珧心中惦记父皇,阿珧也不能阻止我在想些什么。”他轻咬住她的耳珠,舌尖抵住,轻吻。虞珧整个颤了一下,下意识抱住他,却依旧没说话。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他。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乖软听话的,但在一些事情上又十分执拗强硬。她左右不了他,甚至被他左右。
他放开了她的耳珠,脸颊轻轻蹭在她的颈窝里。
说话声闷闷地,忽而缱绻,“阿珧,我想你在意我。我想和你做,很多。很想。我已经好了,我也不是个小孩子。”
黏黏腻腻,像从阴冷缠绕着她的毒蛇变成在她怀里蹭蹭乞怜的幼犬。
“你知道你给我的在意很虚无缥缈吗?连父皇都比我重要,我算什么。”
虞珧沉默许久,她感到拿不准他的意图与心思。
“你和他不一样,不要和他比。”
“是因我永远也不可,而他可以?”
“小瑾怎么就想着这事。”
“我爱你,你感觉不到吗?”
虞珧默然。
她感觉的到,从很久之前他的感情就已经不正常,只是她后知后觉,不曾深想。
“小瑾,不要胡思乱想。这样的感情是不对的。”
“阿珧,我不管对不对,只问想不想。”
两人抱着坐了许久,虞珧看着洞府外青翠林中细碎的光柱,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她拿着布娃娃小瑾,低头看着,解开它的衣襟,将那挂在它身上的平安符取了下来。放长系着的红线,套过晋子瑾的头,挂在他的身上。
晋子瑾望着胸前绣着“平安”二字的朱红绣包,想要拿下来。
虞珧按住他的手,“会保佑小瑾平平安安。”
晋子瑾蹙眉,“这是你的。”
“我给小瑾的。”
晋子瑾反握住她的手,拉她趴到怀里搂住她的腰俯身又吻她,虞珧挣脱不开,直到他将她的唇瓣和腰放开,他道:“我想你平安。这是你的,你拿着。”
说着不等虞珧说话就将绣囊扯了下来放在她手里,“让它保佑你。”
虞珧垂眸看着被他按在她手中的绣囊,笑容无奈,“小瑾总说我待你不够在意,可我真的很在意你。我想你平安地陪伴着我。”
“阿珧怎知我不是这样想呢。”
虞珧脸上笑容温和,还是将平安符系到他的腰带上,“这是我对小瑾的挂念。”
说着转头看向身后的石像,“小瑾真是什么也不管地胡言乱语。”
晋子瑾看着她,也朝神像看去,“我的诚心在此,神灵面前不说谎话。”他见虞珧回头来,“阿珧的诚心呢?”
虞珧默然不语。
她的诚心,她的真心,她不欲去触碰和面对。
她要面对的不仅是心,还有许多现实的东西。她没有能力去解决。
她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好过痛苦不堪。
晋子瑾握住她的手,除去他向神灵祈求的虞珧的平安和二人的结果。
两人未再许任何愿望。
晋子瑾真心希望着,祈愿能够成真。
虞珧并不寄希望于神灵能够解救她,保佑南赵。若是有用,她又如何还会身在此处。
两人站起身,拍去衣上沾染的灰尘。
晋子瑾在虞珧身前蹲下,虞珧一手拿着布娃娃,趴回他背上。
走出洞府,她回头又看一眼洞中悲悯的神像,仿佛见不得人间苦楚。可小瑾所经受的,她所遭遇的,神灵可曾怜惜过呢。
她趴回晋子瑾的背上,“小瑾,不要随便许愿,拿自己交换。你所得到的已经来之不易。”
晋子瑾弯起唇角淡淡的笑意,“我其实也不愿向神乞求。因神不能给我的,阿珧已给了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没有什么所求。”
虞珧默然,安静地趴在他背上。
或许她比较贪心吧。
她想身边有亲人,有小瑾,她想南赵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但她知道求神无用。神灵不管人间疾苦。
晋子瑾带着她下了山,让车夫买来两个木浆所制的面具,回城后带她在集市上又转了转,买下一些她喜欢的小玩意儿,直到太阳落山方回东宫。
因以往晋子瑾也总因病久待东宫闭门不出,遂晋子瑾“病”后的东宫,少有人在意。
他这个太子便是这样,除了惦记他太子之位的两个兄弟,无人放在眼里。
以往他会因这些事而感到忿恨,天命如此不公。但如今,看着今日因出宫一趟而心情十分畅快愉悦的虞珧,他心中什么阴暗都被扫空了。
阳光会照进角落。命运也会给他一些甜果。
阿珧是他所走过的坎坷中所遇最极致的美好。
下了马车走在东宫里,虞珧拉着晋子瑾的手,脚步轻快像翩飞的蝴蝶,她手中有了两个新的布偶娃娃被绳结串在一起。
往后小瑾有玩具了。
她不止有小小瑾还有长大的小瑾,都能陪伴她。
晋子瑾禁不住提醒她,“阿珧慢点走,稳妥一点,你的伤还没全好。”
她愉快地像要蹦跳起来。
虞珧回过头,眼眸如星,璀璨明亮,脸上都是笑容,“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逛过市集。”
她将与布偶娃娃拎在一起的兔子面具放到晋子瑾的脸上,笑声轻盈,“兔子妖怪。”
晋子瑾将自己手中的小狗面具轻按到她脸上,“怎么就是妖怪,是兔子相公。阿珧是小狗。”
“嗯!”虞珧不满地轻哼,“小狗明明是你的,”她将兔子面具拿了下来,“你才是小狗!”
晋子瑾拿下她脸上的面具,吻印到她唇上,看着她的目光,问她:“小狗不好吗?阿珧不喜欢吗?”
虞珧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眸仿佛永远那么清澈,她怔怔地脸颊微红,短暂的心悸,轻声,“小瑾是小狗吗?”
他又吻她。
虞珧这次后退了两小步。转回身不再看他。
她些许心乱,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他总是……这样。乱她的心。
长大的小瑾,她面对他生出情愫可是人之常情。
是小瑾,也是太子。
那原来的太子殿下呢?
在这件事上,她隐隐觉得他在骗她。但她在逃避那个答案。
她不想失去他。
郦芜站在远处看着笑闹的两人,这样的阿瑾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轻快开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切糟糕的事情都还未发生。若真是不曾经历过那些,成人后的阿瑾必然就是这样吧。
她心中痛苦却又欣慰。
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后,一切竟还能再回归正道。
郦芜本是过来探望,想了想还是离开。这就是曾经她最期望发生的,她以为她不会再配拥有。
“真是好啊。”
今生憾事皆已了。
……
关于“小瑾”的梦境依旧时常出现。
梦与现实,愈渐重叠。
虞珧想要避嫌,赶着晋子瑾睡到榻上。然而梦里,仍是被他搂到怀里同眠。
在梦里,虞珧心中的抗拒要淡许多。
既是梦,就放任一些吧。
晋子瑾将养在寒露宫的波波接到了东宫里,阿西也被叫了过来照顾波波。
晋先祈再到东宫时,终是见到了晋子瑾所说“他养得猫”。
他蹲在庭院里,“嘬”“嘬”“嘬”地想要唤胖嘟嘟的波波到他面前。
晋子瑾坐在轮椅上,被东福推着出屋,看他蹲在院里已经将波波抱到怀里,站起身,“先祈倒是快成东宫常客了。如今这样挂怀于我的身体,真是让我不知所措呢。”
晋先祈还在摸波波毛茸茸的脑袋瓜子,手感好极了,闻言看向晋子瑾,脸带笑意,“太子皇兄这只猫真是让人好喜欢。它竟然不怕我。”
“它胆子大,谁都不怕。”
当初挑中它时便是这般考虑,胆大亲人,招人喜欢且不会应激伤人。
“它的伤已经好了吗?二皇兄竟然弄伤了这么可爱的小猫。”
但想到晋兴怀冷硬的性子,似乎也不奇怪。
“好了。”
晋先祈看着晋子瑾,“太子皇兄的身体看着也恢复了吧。”
“嗯。不过皇宫内外无什事,不必我出面,便在东宫待着了。”
晋先祈沉默了一会儿。
晋子瑾十分警觉,他来来去去东宫不知多少次,晋兴怀所说之事丝毫未得验证。而他如今又忌惮着晋子瑾,不好像以前那样无礼。
越是难找到破绽,越是让他猜忌。
他道:“倒非是无太子皇兄的事,身为太子怎会无事,只是都叫二皇兄抢着干了。二皇兄可是父皇面前积极能干的好儿子呢。”
晋子瑾看着他,眉眼间几分似笑非笑,垂眸叹息,“只怪我力所不能及,只能由兴怀代劳。”
“二皇兄可不仅是想代劳啊。”
晋子瑾闻言,神色忧虑苦闷,问他:“兴怀想做什么?”
晋先祈默然。他仍然丝毫试探不出晋子瑾。
他以为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想装作替他说话,然而他半点不接。
“太子皇兄可是会比二皇兄更通人情?”
晋子瑾脸上的神色收敛得淡然,几分冷漠,“我只对安分的人,通人情。”
晋先祈抚摸着怀里抱着的波波,它从他怀中跳下,悠哉悠哉跳上寝屋的台阶,径直进了屋里。传出几声软乎乎地“喵”“喵”叫。
晋先祈觉得屋里有人,但他看着晋子瑾,思绪只为那句“我只对安分的人,通人情”而占据。 他知道晋子瑾听懂了他在问什么。
他的回答于他而言像是提醒警告威胁。
他就知道,他这太子皇兄定不是仁善之人。
“太子皇兄,我比之二皇兄可是听话多了?”
“你只是没有能力如他那般。”
晋先祈闻言怔了片刻,笑起来,“哈哈哈哈,太子皇兄对一切看得这样清楚。你会怎么做呢?”
晋子瑾淡笑,“要看你打算怎么做。”
晋先祈收敛笑意,淡漠,“我得,考虑。”
“回去吧,”晋子瑾道,“我这里,没有你要的答案。”
晋先祈审视于他。
没有答案也有了答案。
他不会放过晋兴怀。
“那我就告辞了。”说着,目光往他身后的寝屋看去,“太子皇兄,不止养了一只猫吧。”
若是说得这样清楚了,他还不明白。
他得多蠢。
晋兴怀告诉他的,都是真。
两人之间的矛盾,是因为“猫”。他“耍刀弄枪”,兵器伤了晋子瑾的心上人。
呵,哈哈。
他们竟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
他选谁更有胜算呢。
看起来,太子的城府深多了。
不显山不露水,仿佛与世无争。
他活的概率很小啊。
不论谁胜,这两人会有人留他的命吗?
走出一段后,他蓦然停下,回头往寝屋的窗扇看去,看到那儿有道纤细剪影,那人立刻就避往一边。
屋中藏娇。
内室虞珧抱着波波站在窗边,偷听外头的谈话。她看着晋先祈走远,那人却忽然回头看来,吓得她立刻躲到墙边。 是不是被看到了?
她心中忐忑担忧。
“阿珧。”
身后,晋子瑾的声音传来,她回头,见珠帘外的晋子瑾,“小瑾,他是知道我们了吗?他好像看到我了。”
晋子瑾拂开赤色珠帘走入内室中,握住她的手拉她在榻上坐下。
“他知道也不会如何,解决他,比解决兴怀容易得多。我想他应该懂得掂量。”
虞珧注视着他。
晋子瑾短暂静默,趴在了她肩头,声音温软,“我的意思是,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我会保护阿珧。”
虞珧摸了摸膝上趴着的波波,波波两只前爪将布娃娃小瑾抱在怀里,舔舐着。
“小瑾是太子殿下了。”她微偏头,脸颊蹭到了晋子瑾的头发上,她还是很喜欢他身上淡淡的蔷薇香,“小瑾是不是在我面前装乖巧。”
“没有装。”他声音轻浅,听来理不直气不壮,却是带着委屈。
仿佛虞珧的“冤枉”让他伤心了。
虞珧在他发间轻轻亲了一下,“小瑾与太子殿下,像是一个人。我不能分辨,皇后娘娘也不能分辨。”
“阿珧还是这样在意吗?”
虞珧没有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答案,她不知她能不能接受。
“阿珧还是不喜欢我吗?”
“我哪里有不喜欢你,小瑾。”虞珧听不明白他这样的问题。
“我一直是这样的我,阿珧喜欢我这样一个人,还是喜欢你喜欢的身份。”
虞珧迷茫地回答不出来。
她喜欢他是因为他是小瑾,她喜欢他,是因为她喜欢这样的小瑾。
晋子瑾听不到她的回答,又问她:“如若,小瑾是别人,你会一样喜欢吗?”
“我喜欢你。小瑾不会是别人。”
似乎,是他想要的答案了。但晋子瑾依旧不敢坦白,他不能确定。
他将虞珧按在了榻上,吻她唇间,波波被吓到跳到地面,看一眼两人,喵了几声,抱着布娃娃小瑾在地上玩。
虞珧让他按着索吻,仍然是推不开他,拿他毫无办法。
他身体全好之后,将她禁锢得比以往还要结实,甚至她想要抬腿都被他轻一抬腿压制住。
长大的小瑾有他的好处,但也有这样的无可奈何。
他想要从她身上索取的爱,多了情欲的味道。
虞珧只能急促而深沉地呼吸,以维持胸腔内足够的氧气不被他夺取干净。
她的指腹抚摸上他的脸颊,他的眼眸她不敢直视。其中必是如搅乱的一池春水,满是爱与欲的混杂。
她恍恍惚惚想到那些春宫册子。
那些人影交叠的图画。
欲望充满那些纸张。欢愉透图弥漫而出,将她引诱。心中燃起一颗火种,像点燃了欲望,像燃烧了理智。
她想象到那一幅幅图画上的人换成了她与他。
一遍一遍。
那该是怎样背德偷情的疯狂。
不…可…以。
却沉溺在吻里,不由自主地相迎。她的身心都那么想要迎合他。
迎合他的爱欲,溺死于翻涌的浪潮。
指腹,触摸着他的脸颊,触摸到他颈间的肌肤,像是无处安放。
相触的温度,一点即燃。
他的吻深沉,不断向她索取。吞咽下她口中的氧气与津液,她也咁取着他的唇舌,汲取稀薄的氧气。
她的指腹摸到了他的喉结,立刻缩了回来。
她感到自己越来越烫。
他对她的欲望越来越深。那爱欲如潮涌将她吞没。
直到吻的结束她还恍恍惚惚思绪涣散,她不曾尝过爱欲,却已被爱|欲掌控。
身体想要得到更多,那样空虚。
和亲至今,她已不记得与陛下发生过的事。
有这样渴望吗?
眼前的人,是小瑾啊。她在想什么。
他起身离她而去,她下意识地伸手,似欲挽留。
手指触碰,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她的手那么热,他目光如水地看着她,握住了她的手。
他手心的温度也那么热。
他总会让她尝到这些异样的感觉。
虞珧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
他们仿佛是恋人。她蓦地将手抽了回来,别开目光。
撑着手坐起身,低眸不去看晋子瑾。
她的脸颊一定是红的,因为她浑身都热。
她的思绪越来越不受控制,他总是能让她这样不受控制。
他总是想亲她就按着她亲,而后令她失去自己的理智,迎合他的摆布。
她想生气,又不能只怪他。
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
“小瑾,我想回寒露宫。”
晋子瑾看她微低着头,一脸娇艳,似初晨沾露的蔷薇,“阿珧。”
“我想回寒露宫,小瑾。”虞珧抬眸看他,神色认真。不想听到他的拒绝。
她还没有想好,她还很混乱。
这是不应该的事。
她不仅是她,她身后还有南赵。她再这样不限自身,一再放纵,只会惹出祸事。
她知道,如今的小瑾一定不会丢下她。无论如何,他都会在她身边。
回到寒露宫去,也还是能在梦里相见。
她握住晋子瑾的手放到胸口,十分珍视地看着他,目光盈盈,“小瑾会一直在我身边,对吗?”
晋子瑾仍想吻她,但忍住了,“嗯。”
“小瑾也有许多要做的事。我已经好得差不多,无需你一直这样照顾。这件事并非你的错,不要一直自责。”
她吻了一下他的指腹,“小瑾要知道,我爱你呢。怎会为这样的事而怪你。”
晋子瑾默然不语。望着她娇艳诱人的样子。
她不知她的爱是什么爱,她什么都不清楚。甚至清醒后多半不会为此负责。但他却仍为她这样的话而心动不已。
他无可救药。
他俯身又在她唇上浅浅亲了一下,“好。阿珧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需要处理的事,该都处理干净才好。
如此,才无后顾之忧。
她一定要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