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5 / 71 章 · 7,127

虞珧回过头,神色有些歉意:“殿下,我好像也病了。今日起来便觉得不舒服,恐怕不能陪殿下出去了。”

晋子瑾想要下床,可他还腿疼得不能走。

“是因昨日陪我出去受凉了吗?”

虞珧看他脸上的担忧自责,摇头,“许是昨晚睡觉着凉了。”

想着东福与李思源要他留在屋里歇个几日,她又低头轻声咳嗽,走到床边晋子瑾的身边坐下,转头看着他,“我不想独自留在这里养病,这里的人我都不认得。殿下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晋子瑾担心又自责。他不该带她来这儿的,天气这样寒冷。

“好。”

虞珧短暂的愣住。

太子殿下这样就答应了吗?

“我会打扰殿下的安排吗?”

“你一直都在顺着我的安排,是我没有认真顾及到你。”

屋外,东福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屋里的说话声。听到晋子瑾答应留在屋里,眸光亮起,起身向还等在院里的李思源走过去,与他悄悄话,“公主说她也得了风寒,殿下担心就同意留下了。一会儿,定是要你进屋去给公主看看呢。”

李思源点头,“明白。”

东福话音落,屋里便叫他了,他立刻箭步奔到门前,推门而入,“殿下。”

“阿珧病了,李思源走了吗?”

“殿下,还在院里呢。”

“让他来给阿珧看看。”

“是。”

晋子瑾搂着虞珧,下巴蹭着她的肩膀,还在自责,“是我过了病气给阿珧吗?”

“殿下,我大概只是昨晚睡觉着凉了,与殿下并无关系。”

虞珧如今身体很健康,除了癔症依旧存在,半点也没有病。脑袋的思维已经明显比从前清晰许多。混沌混乱的状态也大大减少。

只是她自己还未明显察觉到。

李思源进了屋里,见晋子瑾抱着虞珧像只大毛毛虫黏在她身上,“殿下,您是否应该关心一下臣等的心理健康?臣还没有成家,还没有喜欢的姑娘。”

晋子瑾的目光瞥向他,“我抱着阿珧,只是因为阿珧的身上暖和。”

李思源闭了嘴。

算了,殿下是不会承认的。看这样子,公主也根本没有乱想。

他走上前给虞珧诊脉。

“公主是有一些受凉,休息个两日就能好。不能再到外头吹风受冻了。”

晋子瑾没有丝毫怀疑,“那这两日,阿珧就在屋里休息。”

虞珧点头,又咳嗽两声。

晋子瑾问:“阿珧这咳嗽可需要喝药。”

“咳疾不严重,休息休息便能好。”

“好。”

虞珧却突然出声,她担心着晋子瑾的身体,“殿下的身体呢?”

李思源答她:“殿下的身体只要少受寒,日后待腿疾好了不再疼痛,便不会这样耐不住冬季。”

虞珧放下心,与晋子瑾道:“太子殿下可听到了,你也需要好好养着呢。好了将来就不用受罪了。”

晋子瑾“嗯”了一声,趴在她肩头又蹭了蹭。

李思源见他已经很多余,告辞退下。

晋子瑾的事让他放下心来,便离开去百姓安顿区域治病救人。

他从前便是民间大夫,后来才进御医署。

一个好大夫与一个好君王,他认为,一个勤政爱民的君王比一个妙手回春的大夫能救更多的人。

殿下得照顾好身体才能长久。

至于南赵公主,他只能摇摇头。南赵与晋国的关系一直都不乐观。殿下要怎么与南赵公主长久。

更莫说公主清醒时,对晋国人的态度也不乐观。

殿下如今只是在自欺欺人。

屋内晋子瑾虽不打算外出了,但外头的情况他命东福让县令府中的小厮出去询问,一日向他禀报许多回。  虞珧并不阻拦他担忧挂怀,只是他的身体实在不可出去折腾。

因着她也“病了”,晋子瑾不让她下床出门再乱跑,让她待在床上,窝在被子里。

还让东福将汤婆子给她。

虞珧觉得实在用不上,塞到他怀里去。

她坐着时不时就出神,想着为何又不能梦到小瑾了。

她拿着布娃娃小瑾在手中,捏捏它的脸,“小瑾不喜欢我了吗?”

她又亲了亲布娃娃,抬手摸着它的额头。

小瑾的病怎么样了。

晋子瑾看着她,“它叫小瑾?不是我吗?”

虞珧转头看他,“我的小瑾是我的小瑾,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小瑾不是太子殿下。”

晋子瑾静默看着她,蓦地凑近她,鼻尖几乎就要碰到一起,看着她灰黑的眼眸,“阿珧希望是我吗?”

虞珧想要后退,然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就像掉入一汪清澈的湖泊里,怔怔看着他。

“小瑾。”

片刻,蓦然又偏过脸,“你不是小瑾,你是皇后的孩子。”

晋子瑾微垂眼帘,“阿珧这么在意孩子吗?”他往她的侧脸看去,“那生一个孩子取名叫小瑾。”

“我已经有孩子了,就叫小瑾。”虞珧垂着眼,珍视地看着手里的布娃娃。

“你不会喜欢它的。”

虞珧蹙眉看向晋子瑾,“太子殿下不准这样说。我很爱小瑾。”

晋子瑾看着那破布缝合的怪异娃娃。

他伸手戳了一下它的脸颊。

并非时时刻刻他都与它有连接。

“阿珧相信这个娃娃是我吗?”

“不可能,你是皇后娘娘的孩子。”

晋子瑾叹气,不再多言。

看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小瑾是他这件事了。

她的孩子不能是皇后的孩子。

虞珧安静摆弄着布娃娃,脑海中想着的是梦里的小瑾与太子殿下。

都是陛下的孩子,有相像很正常,只是恰好像得多了些。

她忽地想起方才晋子瑾问她的话“阿珧希望是我吗”。

为何,为何太子殿下这样问?

只是随口一问吗。

希望,不希望。

她不该有这样的希望。小瑾是独一无二的,不会是太子殿下。

她摒弃掉脑海中混乱的想法。

她只爱小瑾。

但她越来越有了一种小瑾会离开她的恐慌感。

这夜,晋子瑾仍旧睡得不好,但好在后半夜勉强睡着了。

虞珧抱着布娃娃小瑾,被他搂在怀里。

这夜,她在梦里见到晋子瑾。

两人在东宫寝室内的榻上坐着。她就坐在晋子瑾的怀里,抬起头看到他闭着眼后背靠在窗边的墙壁上,在睡。

她小心转过身,抬手摸到他的额头,没有那么烫了。

伸手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胸口。

晋子瑾醒来就看她在怀里,“阿珧生病了么,身体可有不舒服?”

虞珧抬头,摇摇脑袋,“没有生病。小瑾身体好点了吗?”

“嗯,不必过于担心。”

虞珧重新靠进他怀里,“你会一直都在的,对吗?”

“嗯。只要阿珧需要我。”

……

这般歇了两日,晋子瑾再次出门到外头去,督促巡视着各项救灾的事。停了几日的雪,又开始飘落。

将清扫后地面裸露出的泥土再次覆上一层雪白。

待在汇县近半月,晋子瑾的风寒反反复复,总是好了一些后又加重。

从京都随行而来的几名官员都觉这般不行,一人写了份折子回京,递交晋文偃。望他将生着病的太子召回去。

汇县留他们几人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皇宫中,同样被外派出去的晋兴怀刚好回宫述职。朝堂上听论这折子与晋子瑾身体的事,下朝后到太阳殿见了晋文偃。

与他道:“皇兄的身体抱恙,儿臣愿到汇县去看望协助皇兄。”

晋文偃就允了他。

晋子瑾并不知晋兴怀来汇县,他在马车中正督促官兵将安顿百姓的茅草棚搭得结实一些,这两日起了大风,总将棚上的茅草卷落。

汇县令在棚子下面,帮忙递茅草。

晋子瑾搂着虞珧在怀里取暖,双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虞珧也乖乖被他抱着听他与外人说话。

晋兴怀从一辆刚停下的马车里走了出来,看到一边马车窗内的晋子瑾,向他走过去,“太子皇兄。”

晋子瑾根本无心去注意一边来了辆马车,目光都在草棚子顶上。闻声才看过去,见到晋兴怀。

虞珧觉这个声音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谁。她还没有抬头,晋子瑾已经先一步动作,将她的脑袋按到怀里。

“阿珧乖。”

虞珧佝着身子窝在他怀里,听外头的声音。

“兴怀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么,怎来汇县了。”

“刚回朝中就听闻太子皇兄因身体病弱不能完全胜任汇县的事情,遂请命前来代替皇兄。”

汇县令在一边看到了晋兴怀,也听到两人的谈话,忙得气喘吁吁一身汗意却还是跑了过来,“是二殿下?汇县的事有太子殿下在便足够了。臣是这汇县的县令。如今汇县已都安顿的差不多,只是太子殿下仍不是很放心,遂打算在此多留一段日子。”

晋子瑾看着晋兴怀,脸带笑意,“既然兴怀是来帮忙的,多一人总是多一份力。”

晋兴怀想要上晋子瑾的马车,东福将他拦住,“二殿下,太子殿下不喜与人同乘。”

晋子瑾放下了车窗帘,晋兴怀在外听到他的声音,“既然兴怀来接替我,那我就回去休息了。剩下的事,有劳兴怀看好。”

外头东福闻声,向晋兴怀小行一礼,“那这里就交给二殿下了。”

他话落,走到马车前头,与车夫同乘。令车夫返回县令府。

晋兴怀脸色微沉。

汇县令看晋子瑾离开,便将接下来晋子瑾原本的安排都告知晋兴怀,让他接替晋子瑾。  马车内,晋子瑾双手握着虞珧的双手,脸颊在她的脸颊上磨蹭,将她整个都容纳在怀里。

虞珧微红着脸想将他推开又不好推开。

他道:“有人来接班了,终于可以休息了。好冷啊,阿珧。”

虞珧只是红着脸不语。

过了一会儿,“二殿下来了,会被他知道吗?”

“他很蠢,不必在意他。”

两人回到县令府的屋内。

晋子瑾搂着虞珧坐在窗边的榻上,身上裹着裘衣,远看两人融为了一座小山包。

傍晚时天空又开始飘雪,晋子瑾便这样抱着虞珧,将窗打开了半扇看雪。

虞珧伸手想将窗合上,手被晋子瑾抓住塞回到怀里。

“殿下,下雪了,会冷。”

“阿珧冷吗,冷的话关窗。”

虞珧摇头,“不冷。可殿下会冷。”

“阿珧,我想看看雪。”

虞珧默然,没有再提。晋子瑾搂着她,手还好不冰,是温温的。

“我很小的时候,很喜欢玩雪。喜欢团雪球砸我的两个笨弟弟。兴怀被我砸到就会气得追着我一直砸,先祈吱哇乱叫地也砸不着我。先祈最小,只要砸他脑袋,他就会摔进雪地里。后来我开始痛恨雪,厌恶每年都要出现的冬季,比我喜欢雪的日子久的多。”

虞珧回头看他。

晋子瑾垂眸看到她灰黑的透亮的目光,将她的脸挪了回去。

“我很久很久没有认真看过一场下雪了。”

他将下颌轻压在虞珧的肩膀上,目光看着窗外静静的雪落。片刻,偏过头,鼻尖蹭进虞珧的颈窝,唇瓣在细腻淡香的肌肤上虔诚地轻吻了一下。

“我现在没有那么讨厌了。下雪还是像久远的记忆里那样静谧美好。”

“是因为有我陪着殿下吗?”虞珧问。

“阿珧觉得呢?”

……

晋兴怀一直忙到天黑才跟着汇县令回府上。几个官员得知他来了,还拉着他客套了好一会儿。

他心中隐忍着恼火,将人都送走后去见晋子瑾。

新落的雪踩在脚下咯吱作响,丫鬟提着灯给他带路,四处雪色反射出暗蓝的光线。

晋兴怀被东福拦在了外面,“二殿下,殿下身体不适正在休息,不见客。”

“我也不见吗?”

“二殿下,您也是客啊。”

晋兴怀猜不出晋子瑾的心思。他来了之后,他竟然真就什么都不管不问回去休息了。

且晋子瑾安排要做的那些事也太细了,忙得他想骂人。他在怀县时,这类细枝末节的杂事都是丢给其他人。

“皇兄可有打算何时回京都?”

“这,奴才并不清楚。”

“屋里灯还亮着呢,如何就不见人?”

“二殿下,殿下这些日子都是亮着灯睡的。”

在晋子瑾这里吃了闭门羹,晋兴怀想起晋子瑾向御医署要了人来汇县,他去见李思源。

他至今仍不知李思源心偏晋子瑾,完全从属晋子瑾。

他向李思源询问晋子瑾的身体情况,李思源告诉他晋子瑾的身体时好时坏,一直都病着,病重时昏睡一两日。

晋兴怀思索了一会儿,又问:“皇兄似是常召你给他看诊吧。他的身体想你知道很多。他的腿如今是何情况?”

“太子殿下的腿,一直都是那样。二殿下可是想知道太子殿下的腿能不能好?”李思源看向他问,又补充,“二殿下真是关心太子殿下。只是可惜,太子殿下的腿曾经冻伤很严重,不能好了。”

晋兴怀这才放心,“皇兄的身体似是比以前好了。”

“有么?二殿下想是记性不太好,太子殿下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啊。”

一夜的落雪,次日地面又积一层。

晋兴怀一早就到晋子瑾的院里,询问他今日的打算。

晋子瑾仍旧将他关在门外,但东福给他递了一张晋子瑾写好的今日安排。

“二殿下,这是太子殿下安排的今日的事。已经给其他几位大人都捎去了,您也拿着。”

晋兴怀看向纸上写满的东西,连哪户有将临盆的孕妇要特殊关注,哪几户的孩子亲人因灾情亡故都在纸上。他看得脸色僵硬。

“我看这里已经都差不多了,可以收拾回京,剩下的交由汇县令即可。”

“啊,”东福神色为难,“可太子殿下觉得这儿的事还没办好。”

“那让皇兄见我。”

“太子殿下还没起呢。”

晋兴怀额角的青筋直跳,“皇兄就不管了吗?”

“这不,二殿下您来了么。”

晋兴怀拿着纸,气走了。

屋内,虞珧跪在榻上,将窗扇开了一条小缝往外看,看到晋兴怀愤而离开,将窗扇合严,回过头。

“他走了。”

晋子瑾还坐在床上,“阿珧,回来再睡会儿。”

“殿下跟我说,今日也要出去的吧。”

“嗯。”

虞珧下了榻,回到床里侧躺下靠在他身上,“二殿下忽然来是做什么?”

“想抢功。”晋子瑾伸手搂住她的腰,“定是说我身体不好不能胜任。”

虞珧抬起头,“殿下不生气吗?”

“不生气。”晋子瑾低头看她,一些笑意,“随他去吧,我确实累得很,他逞能就让他多干。”

“早知你身体不好却偏派你来这儿,你来了又觉你做不好。真是些奇怪的人。”

“没有感情是这样的。”

外头晋兴怀正按着晋子瑾的安排干活。因晋子瑾的这份安排不止给了他一人,另几名京中官员与汇县令手中都有。  都在按着晋子瑾的意思任劳任怨,他想偷懒都不行。

他干自己手上的事都没这么细致。

他来本是欲嘲讽晋子瑾,顺便打压他将功劳归于自己。现在晋子瑾根本不在乎,反而将他当牛马使。

他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他从汇县令口中问来一些晋子瑾的事,得知他身边有个女人。随晋子瑾出京来此的几名京中官员,也都确认了此事。晋子瑾带了个侍女出京。

侍女。

他这个太子皇兄身边从来不见女子。况且他一向都是带东福,竟然还会有东福以外的人。

他去见他,只见东福在外,却不见那女子。

就算是皇后给得人,他就会要,还带在身边出宫吗?

午后,他听闻晋子瑾出府到了百姓看病的地方。他未过去询问,不欲打草惊蛇,让晋子瑾对他有所防备。

一直到天色晚了,都回府歇息后。

他独自去往晋子瑾歇息的屋子。

县令府不大,一些屋子间都挨着。昨日来过两趟,路都记着了。

如此前一般,他看到东福在屋外。

他知道他这次一定也会被拦在外头。

屋前,东福见他,依旧笑呵呵的模样,“二殿下,太子殿下不见……”

晋兴怀未等他话说完,直接将他拂开,推门而入。

“诶!二殿下!”

东福哪里想到他会硬闯,踉跄到一边,回头看,他已经进了屋里。

屋内晋子瑾坐在床上盖着一半被子,他身边的女子侧躺着枕在他身上。  两人身上是同一床被子。

他的手放在女子乌黑的头发上。但女子的脸却不能看到,埋入了晋子瑾身上的被子里。

晋子瑾神色平静地看着晋兴怀,“兴怀有何事吗?这么着急。”

晋兴怀的目光看着虞珧乌黑的后脑勺,“太子皇兄屋里竟然还有女子。”

晋子瑾轻柔地摸了摸虞珧的头发,脸带笑意,“是啊。心上人。兴怀很好奇吗?”

晋兴怀不可思议。

晋子瑾有心上人,他就这样毫不掩饰地告诉他。无论哪一点他都不可思议。

虞珧躲着脸,同样不可思议于晋子瑾的话。

见晋兴怀一时不知如何言语,晋子瑾淡淡的笑依旧,“她有些害怕见外人,今日是不能介绍于兴怀相识了。我与她说说,明日让兴怀见一见。”

晋兴怀微蹙眉,目光再次扫过虞珧,感到怀疑。

“太子皇兄要给我认识?”

“兴怀这样闯进来难道不是想知道吗?也没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晋兴怀对晋子瑾充满了怀疑。

“她黏我却害怕见人,遂一直未让人知道。既然兴怀好奇,明日……我知道个地方风景极好,一直想带她去那处观日出,汇县的东山头,明日在那儿让她见见你,如何,她与你熟悉了就不会躲着了。”

晋兴怀望着虞珧,那露在袖笼外纤细的手与所束发髻,确实就是个女子。

晋子瑾竟然要带这女子去东山头观日出。

他觉得晋子瑾的心已经都在这女子身上了,这是个极其诱惑的把柄。以至于明明感觉到奇怪,还是愿意试探。

“好。”他应下,“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皇兄了。”

晋兴怀转身离开,后脚刚踏出门槛,身后屋内传来女子不满的声音,“殿下。”

东福赶紧合上门。

屋里,虞珧抬头,不解又不安地看着晋子瑾,话里不情愿,“殿下,我明日要去见他?”

晋子瑾摸握住她的手,“别担心,你不会见到他的。”

虞珧还是感到忧虑不知他要做什么。

蓦地又问:“殿下说得心上人,是不是在骗他?因为殿下另有安排。”

晋子瑾看着她的目光,未回答这个问题。

虞珧这样想却是放心了许多。她觉得晋子瑾这样说,就是故意要骗晋兴怀。

她原以为晋子瑾只是说说而已,次日却是在睡梦中就被叫醒。

屋内光线朦朦胧胧,点着灯,太阳还没出来。

她没睡醒,声音微弱似梦呓,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面前看着他的晋子瑾,“太子殿下?”

“起来了,阿珧。”

“唔,还没睡好。”她扯起被子想要将脸盖住。

晋子瑾失笑,握住她的手,将她从被子里抱了起来。虞珧趴在他肩头,还困得睁不开眼。

她的声音黏黏糊糊,迷糊不清,“这么早,要出门了吗?”

她听到晋子瑾在她耳边轻盈的笑声,笑了一会儿道:“睡吧。”

虞珧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待她清醒一些时,人已经在摇摇晃晃颠簸着的马车里,被晋子瑾抱在怀里。

“唔~要回京城了吗?”话音还是黏黏糊糊,迷糊不清。

晋子瑾就在她脸颊边,听清了她的话,“到山上去。”

虞珧转过身抱住他,“早上很冷的,殿下。”

“只有一会儿。没睡好的话,再睡一会儿。”

虞珧就又睡过去了。

晋子瑾看她如此困,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就快回京了,阿珧一直陪着我各种公务,都没有好好看看外面。正好借这个机会。”

他搂着虞珧也小憩了一会儿。

马车上山他就醒了。

抬手拂开窗帘往外看去,看到林中穿透而过的微弱天光。

他的手带着较大的凉意,将手背靠在虞珧的脸颊上,她皱着眉头就醒了,“好冰啊。”

晋子瑾将手背在她脸颊上蹭蹭,“阿珧清醒了吗?”

“差不多了。”虞珧话里带着怨念。她听到晋子瑾在她耳边轻笑,与她道:“你看外面。”

虞珧往山林中看去,雾气蒙蒙的山中,光柱一道道透出,是一种言语无法形容的景色。她不自觉就趴到了窗边,“这是哪里?”

“汇县的东山,我们要到山顶去。”他将虞珧捞回到怀里抱着,“还没到呢。”

“殿下昨日是与二殿下约在这里。”

“嗯。不必管他。阿珧想要出宫来,但到今日都还未好好看过皇宫之外的晋国。汇县的百姓都说东山的日出很美。”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