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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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着他的肩膀从他身上起身,站起来后还差点摔了。小瑾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阿珧?”

虞珧觉得有些丢人。她不该同意让他一直亲。小瑾是小瑾,不是情人。

怎么可以亲这么久。

连华若是知道,她因为春梦湿了里裤。

啊!这要怎么告诉连华。总不能说她没憋住尿吧。太,太丢人了。

波波在床上拱来拱去,忽然又拱到了虞珧的肚子。

虞珧朝它看去。

嗯……对不起了,波波。

“连华!连华!”

虞珧大声将连华叫进屋来,将壮壮的波波举在手中给她看,“波波尿在我身上了!”

无辜的波波茫然地摇了摇尾巴,“喵呜~”

连华的目光落在毛茸茸的波波身上,目光都要化了,“虞氏,奴婢这就去拿您的衣裳来换。”

连华出了屋,虞珧松了口气。

她将波波抱回怀里,摸了摸它的脑袋,“乖波波,给你加餐哦。”

阿西在连华出去后就进来屋里,“公主。”

他走到床前,从虞珧手里将波波接过来,“不应该啊,波波知道要去草丛里尿的。公主您莫生气。”

虞珧摇摇头,“我未生气,波波可能只是饿了。”

她感到心虚。可怜的波波替她背锅了。也不都是她的错,还有小瑾的错。

想着,转头看向身边躺着的“小瑾”,抱进怀里。

与阿西道:“你带波波先去外面玩儿。”

连华进屋后,虞珧换下了里衣。

面对波波,连华都变得温柔了。

换好衣裳,梳洗早膳后,虞珧走出屋。看到波波趴在鱼池边上。她怀里抱着小瑾走过去。

鱼池已经被打理好,里头放了三条锦鲤。

虞珧也不知阿东阿西二人是怎么找来的锦鲤。

两人还在研究让几个鱼池边的石雕饕鬄吐水儿出来。

她看向波波,它伸着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水里捞。阿东抬起头看过来,“公主,它懒得很,不会捞鱼,您不必担心。”

虞珧点头。她看出来了。

波波在水边玩,虞珧就回了屋前找了个凳子坐下,抱着小瑾晒太阳。

看着风回殿的景,这里收拾后虽然还是有些荒凉,花坛中依旧杂乱无章。但看着正在晾衣的连华,水池边的阿东、阿西与波波。

感到些宁静与祥和。

不在云英殿后,连华的性子已经越来越平和了。

她低下头望着小瑾,昨夜梦中的事还是挥之不去。在他眼里,她是阿娘吗?

虞珧将小瑾捧到面前,“小瑾,是怎么想的?”

她亲了亲它,分不清是亲在鼻子还是嘴巴上,总之布娃娃脸上只有一大一小两只眼睛。

“小瑾不知道,不能和阿娘做这些吗?可是阿娘告诉过你啊。小瑾是忘记了吗?”

她想不明白。

布娃娃也不会回答她的话。

她看向了天边的云彩。

她也不该对小瑾有那样的欲望。即使是他挑起的。

或许小瑾,根本没有这些心思。

都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罪恶的乱想。不可以,不可以。

怎么能因为陛下冷落她、厌弃她,就对陛下的儿子胡思乱想。

虞珧又亲了手里的布娃娃两下。

“我的小瑾清清白白。”

以后再也不能看母后让她带的小册子了。陛下又不会来。看了只会乱想。

东宫里晋子瑾已经知道,是晋兴怀在其中搞鬼,以至于让虞珧被晋文偃幽禁到寒露宫。  好在她并未因此而消沉抑郁。

李思源正在诊看他的双腿,自那次他不听医嘱站起来走路,腿再次伤到,此后就一直隐隐疼痛。一直以来恢复的不错的情况仿佛已功亏一篑。

“只能再观察一月才好判断了。若一月后还是如此,臣很难保证殿下的腿是否还能恢复。”

他说着抬起头,见晋子瑾在走神。

东福唤道:“殿下。”“殿下?”

晋子瑾抬手,指腹摸了一下鼻尖。他觉得好像阿珧亲了他好几下。

回过神看向李思源,“李御医在说什么?”

李思源有些恼,“殿下的腿是只有臣在担心吗?”

晋子瑾看他生气,“方才想到阿珧,没注意你说话。阿珧也很担心我的腿,不止李御医。”

李思源:“……”

他真是没脾气了。在想南赵公主是吧,行。腿确实比不上南赵公主,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让公主来给你看吧!

李思源沉默了一会儿,说服自己不要生气。

“殿下这样不重视,若是将来好不了,不知公主是否会不在意。”

晋子瑾听虞珧说过,她不在意。可他很在意。他也在意,她说得不在意是不是在哄他。

“不能好了吗?”

李思源站起身,“若是一月后,殿下的腿还是这样。那大概好不了了。”

他收拾了东西,告退离开。

东福无奈扶额,闭上了眼。

唉。李御医这回是真生气了。上回在稷丽的气没生出来,今日给殿下看腿,情况不好,殿下还在走神。

晋子瑾默然。

垂眸看着双腿。

即使再给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等不了一时一刻地去看她。

晋子瑾心情郁闷就想找人麻烦。

晋兴怀是个很好的选择。

他让薛翌给朝中隶属于他这一派的几位朝臣带去消息:何利仁在老家有个一直联系的老乡,或许会知道一些情况。推举一直负责此事的晋兴怀去查一查。

晋兴怀的手还在,但既然他不安稳,那就别安稳了。

至于晋子瑾为何会知道这些。

因何利仁这事是个冤案。而他也确实想知道,到底什么人敢在国库收支上做手脚,那些偷偷顺走的钱粮又都用到了哪里。遂他一直在查这个事。

总觉得会牵扯出一些旁的事来。

午后,晋兴怀骂骂咧咧地被派走。

一月的时间,并不长。

宫中未发生什么事,梦中也照旧。

只是,立冬了。

晋子瑾有些分不清,腿是因稷丽那次而感到疼痛还是气温越来越低一如往年的疼痛。

每到冬季,他就不会再出东宫。甚至出不了寝屋。

这样已经持续十几年,以至于连东宫外的宫人都知道太子一到冬季就会卧病在床。

晋兴怀的手已经恢复,但依旧不太利索。他不知是否往后都会如此。

因天冷了,他曾在舮南因落水而落下的咳疾,本以为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此时却开始严重。靠着汤药才勉强压制住。

他早已从何利仁的老家回来,显然不会有任何收获的回来的。

天气愈来愈冷,喝着汤药,他心中记恨着晋子瑾。

忽而想到被丢到了寒露宫的虞珧,他让手下的人注意过一段时间。除了皇后的人会时不时过去,晋子瑾与那处没有任何的来往。

但皇后与晋子瑾已不是以往那样僵持冷漠的关系。皇后是否就代表着晋子瑾呢。

闲来无事,他打算过去看看。

他以为,虞珧在寒露宫必然十分凄惨。然而真过去看了才知道,她在那儿就仿佛待在世外桃源。比在内宫中都要好过多了。

太过偏僻,根本无人过来管束。晋文偃将她往那儿一丢,再未过问。

因是幽禁,里面的人出不来。皇后又派了人在外守着,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晋兴怀爬上一棵寒露宫外极高的树,俯瞰到了其中虞珧所居住的大部分区域。

这块区域不算大,却被打理的很好。

花坛,鱼池,喷泉,还有一只壮壮的小猫趴在暖阳下的凳子上。

那些荒芜的原本要建造亭台楼阁的土地,种上了菜。有个小太监在菜园里忙碌。

虞珧坐在庭前,手里抱着布娃娃,看着她的婢女在择菜。

西边的一间屋里忽然又走出一个小太监,手里似是捧着一碗羹,将那碗羹端到虞珧面前,说话声便缥缈地传了过来,“公主,可香了,快趁热喝了。”

晋兴怀跨蹲在树枝上,一手扶着另一跟粗壮的树枝,眉头紧皱。

“我真是中邪了,才觉得她被幽禁在这儿会吃苦头。”

只要那两人不想她吃苦头,一个皇后、一个太子,这样一个没人理会的废妃都照顾不好那也太没用了。

他进不去这寒露宫,被皇后安排的看守拦住了。但她却见一女子走了进去。

她进入虞珧的院落,第一时间就奔向凳子上睡着的猫,将它抱了起来,脸颊在猫身上一顿猛蹭,“波波,我想死你啦~”

连华抬起头,幽幽道:“章美人就只想波波,不想虞氏吗?你过来就只是想摸波波。”

虞珧看着章婮,脸上笑意盈盈,“波波睡得好好的呢,都被你弄醒了。”

章婮笑着回过身,“怎么会不想阿珧,最想阿珧了。”

她抱着波波,挤到虞珧身边坐着,看向她怀里的布娃娃,“我还给小瑾做了冬衣。快说,我好不好。”

虞珧满脸惊喜,亲在她脸颊上,“阿婮天下第二好。”

章婮不满地看向她,“怎么才第二?第一个是谁?”

“第一当然是小瑾啊。”

“哦。”章婮原来如此的神色,“那第二就第二吧。”

阿西看向刚来的章婮,“章美人要喝一碗奴才刚做的雪梨羹吗?可香甜了。”

“要啊要啊。”章婮连连点头,与虞珧道:“太子殿下给你的阿东阿西可太好了。阿西的厨艺,我做梦都在想。”

虞珧一时有些恍惚。

太子殿下。

阿东从菜园回来,欣喜说到:“公主,这寒露宫里从前倒了的一棵树上长出了木耳诶。今晚可以煲汤。”

晋兴怀气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他觉得他不是在着晋子瑾的道,就是在着他道的路上。

他恼愤地下了树。气得要咳嗽,还被口水呛到。

初冬的一场小雪后,他去东宫见晋子瑾。

他知道他拿晋子瑾没办法,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一定不好受。

雪无论大小,都能要他的命。

东宫里,晋子瑾坐在床上,脸色苍白。

李思源告诉他,他的腿有所恢复。但毕竟是没好全又再次受到损伤,只能慢慢慢慢的再恢复到从前。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只是这个冬季,要如往年一样的难熬。

他回头往一边的窗户看去,想要看看外面的雪景。然而窗扇已经被窗纸糊了许多层,只能看到淡淡的纯澈的光线透入进来。

东福看着他憔悴虚弱的脸色,“殿下,要不将公主叫来陪陪您吧。”

“叫她来做什么,她在寒露宫好好的。若是让父皇知道她偷偷出来,她又要被折腾。”

况且,她与身为太子的他,一直都不亲近。

东福默然。

殿下虽这样说。但他想,殿下一定很想公主能在这里。

晋子瑾坐了一会儿,让东福扶着他躺下。他昏昏沉沉,思绪不清。

并非是病了,是觉得寒冷与疼痛。

明明屋中早早就生有炭火,可于他而言却毫无用处。仍旧像裸露在冰天雪地里,每一个毛孔都被寒意钻入,直渗透到骨髓。

他半合着眼,脑海中所想到的,是昨晚被虞珧抱着的温暖。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他听到声音。

“天忽然就下了雪,我来看望太子皇兄。”

晋兴怀走入屋里,不顾东福的阻拦拂开珠帘走进内室,看晋子瑾躺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模样,脸上一些笑意,“太子皇兄?身体可还好,可有叫御医来看过。”

东福想要劝他离开,“二殿下,太子殿下已经让御医来看过。他此时要休息了。”

晋兴怀看晋子瑾睁开眼,十分虚弱地看着他,像是说什么他都没办法坐起来生气,“我去寒露宫看过了,那疯疯癫癫的南赵公主,想不到你与皇后还照顾得很呢。这怕是违背父皇的意思吧。太子皇兄,你说我要去禀报父皇吗?”

他脸上几分笑意,很愉快。

晋子瑾一时间眉眼阴郁,然而声音依旧虚弱,“我只是腿疼,不是死了。兴怀。”

晋兴怀笑出声,“太子皇兄,你现在,有区别吗?”

东福在旁,忍不住脸上的阴沉,“二殿下,太子殿下身体虚弱您也不能如此不敬。”

晋兴怀又是几声笑,“我哪里有不敬,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皇兄为了那个南赵公主,”他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一道箭矢留下的疤痕,“如今我这手上还这么大个疤。动作起来都不似从前利索。我怎么能放得下呢。”

晋子瑾闭上眼,淡声,“你若是觉得手上留个疤不够,下次我给你留在脑门上。”

晋兴怀看向他,“太子皇兄。这个南赵公主于你有何用,你莫不是通敌?”

“我说过,兴怀。知道的太多,容易早死。”

晋兴怀忽然扬声大笑起来,“皇兄啊,皇兄,你从前总是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怎么如今这样凌厉起来了。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挟我性命。”

“因为发觉你是个废物。”

晋兴怀转瞬收敛笑意,神色阴戾,冷笑一声离去。

晋子瑾抬眸看向他,“兴怀若是觉得我病了,就能任由你为所欲为的话,就尽管去做。但接下来的后果,也要考虑清楚。”

晋兴怀当然知道,他只是腿疼得半死不活,不是真死了也不是不会下令了。

他很难摸透晋子瑾,不会去冒险。

否则,他与虞珧的事,他早就禀给晋文偃了。

晋兴怀离去。

晋子瑾闭上眼轻轻喘息,像是已经花掉了所有的力气,脸色又苍白几分。

东福看着他,忧虑至极。

即使年年如此,可年年都一样的凶险。殿下总是会反反复复的病,一日比一日虚弱,次年半年才能恢复过来。

今年殿下的身体看着是健康了许多,生病少了。可一到冬季,实在难说。

“殿下,真的不必叫公主来陪您吗?”

“兴怀盯着她呢,来我这里,要如何解释?”他的声音似乎更虚弱了,说完就不再开口。闭着双眼,只余呼吸的起伏。

东福只能放弃。

若是公主真因二殿下出什么问题,殿下又要忧虑许多。

郦芜来过许多次,晋子瑾都未让她进屋,让东福送她离开。

风回殿虞珧坐在屋里抱着小瑾在煮茶的小炉旁烤火,波波也蜷在一旁感受炉火的温暖。  围坐着的,还有连华、阿东、阿西。

屋外下了一层薄雪。

虞珧忽然站起身,抱着小瑾走到窗边。

窗外的雪色很美,雪地上还有他们走过留下的脚印。

虞珧将怀里的小瑾抱得严严实实,怕让他受到任何一点寒气。

她想着昨夜里,小瑾坐在床上一直紧紧抱着她。

“阿珧,你抱着我。”

“好。”

他的手冰凉,明明是在屋里,脸颊也冰凉。他像是想让她融入到他的身体里,这样才能缓解他身上源源不断的寒意。

阿东、阿西都有些忧愁在脸上。

他们常常去东宫,殿下的情况,他们都知道。如今外面下雪了。

阿东忍不住道:“不知殿下怎么样了。”

虞珧回过头,“太子殿下吗?”

阿东应声,“是啊。殿下最难受冬季。他从前受过大寒,一到冬季就很痛苦。”

虞珧蹙眉,有些担忧。可连华说过,她不能离开这里。

郦芜没有告诉她的,连华告诉了她。

她被幽禁了。

她知道,郦芜是为她考虑。如今这幽禁的日子却能这样自在,都是因郦芜……与太子。

她不明白太子为何帮她。

她觉得太子是个性子很冷淡的人。

她问阿东:“我能去看看太子殿下吗?”

阿东眼前一亮,转而又苦了脸,“您没办法离开这里。”

连华手中的小木棍戳了戳火炉中的新柴,“虞氏不是与奴婢换过身份么。您就换上奴婢的衣裳,而后去见皇后娘娘,想是没人会在意奴婢这样一个小宫女的。”

阿东、阿西都倏地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哇!连华,好办法呀!”

连华被两人赞美的神色和语气夸得有些脸红。

虞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西拉住,从窗边离开。阿东催促着连华去取衣裳。

连华站起身,离开回屋里取来自己干净的冬衣。外头下雪寒冷,她特地挑了套最保暖的。

阿东、阿西跑出屋去。

虞珧在屋内将衣物换好。

连华整理着她领口的衣襟,防止钻风,“应该不会冷的。奴婢这套可厚实了。”

虞珧点头。

换好衣物,虞珧将小瑾交给连华,让她抱着烤火。

连华虽感无语但还是接过来,保证不会让它冷到。

虞珧放心地出门,叫着阿东带自己去静和宫。阿西回了屋里,与连华继续烤火。

一路踩着地面薄薄的积雪,离开寒露宫。

阿东不放心地问虞珧,“外头冷吗?”

虞珧的脸颊与鼻尖冻得有些许泛红,摇摇头,“快走吧。”

静和殿里,郦芜跪坐神龛前的蒲团上,依旧在向神灵祷告。

但她显得心不在焉,满脸忧虑。

没一会儿,她就停了下来,抬头看着身边的流珠,“他不让我进去,流珠,他可是还是在怪我?”

流珠局促无措,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娘娘,您不要多想了。或许殿下只是在休息。”

郦芜垂下头,极其的自责与痛苦。忽而,殿外近春跑了进来,俯身在她身侧,轻声耳语,“娘娘,虞氏打扮成连华偷偷过来了。她想去看看殿下。”

郦芜倏然睁大眼,握住她的手,“快让她进来,莫在外头冻着,快去!”

近春应声,回身疾步离开,将在殿外等候的虞珧带进屋里。

郦芜见虞珧,握住她因外头寒气而带着凉意的手,“好孩子,你怎么过来了。寒露宫那么远,要冻坏了。”

虞珧道:“娘娘与殿下都很照顾我,听闻阿东、阿西在挂念着殿下的身体,我便想着是否也该探望一下。”

郦芜叹气,心中又感疼惜,“你这孩子啊。”

她吩咐流珠去准备一身静和宫大宫女的冬装,拉着虞珧进内殿,给她倒了盏热茶,“快暖暖身子。”

虞珧见郦芜坐着些微愣神。有心事的样子。

“娘娘在担忧太子殿下么?”

“阿瑾这孩子,一直不让我探望他。我想,他应当愿意见你的。”

“我吗?”

虞珧不解,如何不愿见皇后娘娘,还会愿意见她。

郦芜未再与她说得更明白。

待流珠取来衣裳,让虞珧又换了身,摸摸她的手,“殿中要暖和许多,换衣裳不觉得冷吧?”

虞珧点头,“不冷。”

郦芜便带着她去东宫。

虞珧一路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倒是无人在意。

东宫晋子瑾的寝屋门前,积雪已经都扫去。

冬日谢了绿意的东宫,一片冷寂。

门边是东禄在。

见到郦芜,无奈,“娘娘,天气寒冷,您回去吧。殿下不欲见任何人。”

郦芜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她回身拉住虞珧,拉着她走上台阶,“阿珧也不见吗?”

东禄看着侍女打扮的是虞珧,一下犹豫住,“公主怎么来了。”

他左右为难了片刻,“娘娘、公主,随奴才进来吧。”

郦芜握着虞珧的手,跟在东禄身后进屋,忍不住些许不满地嘀咕,“真是的,他身边的人对待你与对待我都不是一个态度。你来不用禀报,自作主张都能放进去。这小子。”

东禄听着,静默不语。

虞珧仍是不明白。她觉得,皇后娘娘说得一定不是她。

屋内,东福见东禄进屋,身后还跟着人。从内室里出来,看到了虞珧与郦芜。

他惊讶于虞珧的出现,行礼,轻声道:“公主,皇后娘娘。”

他让虞珧进了内室里,郦芜被拦住。

虞珧不禁回过头,见东福在与郦芜说话,未多想。

东福道:“皇后娘娘,您就还是在外头看吧。”

殿下那个样子,娘娘看了得多心疼。到时又要自责那些曾经的事。殿下已经不想再回想那些事了。

郦芜望着走到晋子瑾床前的虞珧,放弃了进去看一眼的想法。

既然都不让她进去,她也只能作罢。

阿珧看过,就当她看过了。

虞珧走到床前,见晋子瑾在昏睡。他脸色很苍白,唇色苍白泛青,发丝散着,鬓边的一些短小碎发被汗濡湿。

她往外间看去一眼。东禄已经不在屋内,东福还在与郦芜说话,听不清在说什么,无人看向这里。

她便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抚摸上晋子瑾的脸颊,她发热的手感受到的是凉意。

“小瑾,太子殿下。”

梦里的小瑾,是照着太子殿下所幻化的么。

她难道是希望小瑾长大,是太子殿下的样子么?

想不明白。

她又回头往外间看去,发现竟然东福与皇后娘娘都已不在。也不知是不是出去了。

她收回视线看着睡着的晋子瑾。

俯身,轻轻的,唇瓣触碰到他的唇上。

小瑾。

她浅浅地亲了亲。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但他真的好像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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