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到他唇瓣的些许柔软就退了回来,抱住他,蹭上他身上极淡的蔷薇气息。若有若无,丝丝缕缕,像会将她缠绕。
小瑾。
他胸口的心跳有些快了。她听来,也心虚地快了心跳。
脸颊枕着的胸膛,结实又柔软。
她刚刚想了些不该想的东西。
小瑾的样貌,很有些像陛下。
晋子瑾低头看着她。她亲了一口,很快地就躲回他怀里,像是与从前不一样。
他捉住她方才乱摸的那只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都伸开,“阿娘,那里摸着会不舒服。”说着,指尖也探到她颈间,轻点了一下咽喉处。
虞珧顿时在他怀里将脸埋了起来。
确实会感到不舒服。即使只是很轻的一下,也有些恶心与呼吸阻塞的感觉。
因为是很脆弱的命门。
晋子瑾看她莫名的非常害羞。俯身在她耳畔,“阿娘是故意的吗?”
虞珧只觉得脸颊发热,似乎小心思被发现了。
晋子瑾重新握起她的手,伸出她指尖微粉的食指,又到自己喉结上摸了一下,“阿娘是好奇吗,刚刚摸明白了吗?”
虞珧埋着脸,只觉脸颊已经开始发烫,她想要将手抽回来。但却卡在晋子瑾的手掌中被他握得不松开。
“虽然被摸着会不舒服。但阿娘想摸哪里都可以。”他的声音轻轻地带着潮湿的热意吹入她耳中,“只要阿娘会负责。”
虞珧的脸颊烫的潮红。
她只是随便摸一下。
是小瑾为何不能摸。
小瑾是她的。
晋子瑾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放了下来,看她躲着脸在他怀里。
“阿珧为何不看我?”
他看到她红透了的脸颊,连耳珠都是充血的粉红色。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她刚刚是想了什么?
虞珧的手从他的掌中抽了出来,胡乱地按住他的唇瓣,“我刚刚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小瑾不准抓住阿娘的错处不放。”
晋子瑾看她抬起头,脸红得像会滴出汁水的熟桃。抓住她的手腕,拿下她的手。
想了想还是将她按入怀里。
轻声问她:“阿珧是喜欢成为阿珧还是阿娘?”
虞珧不明白他问得,“阿娘就是阿娘。小瑾不准总是乱叫阿珧。”
晋子瑾没再问,只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虞珧这段日子都很虚弱,即使在梦里,精力也有限。在晋子瑾怀里趴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晋子瑾看她又睡去。
“回到皇宫,让李思源给你好好调养一下。会好的,阿珧。”
“你刚刚那么害羞,是在想什么?”
驿站休整三日,也是让虞珧又养了三日。精神稍微好了一些,启程回京。
晋文偃本是让人将虞珧绑着找一辆马车丢着。但她看起来精神恍惚又萎靡。像是根本不能坚持活着回皇宫。
“父皇。她这个样子跑不掉的。您即使将她松了也不会如何。这样,不能确定她到皇都还能不能是活着的。”马车边,晋子瑾坐在轮椅上,似乎休息了三天也没有恢复好。
晋文偃想他也是因替他出城去才受这样的伤,难得宽容地随了他的意思。
虞珧被解开了绑着的绳索。
她已经醒了,但着实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无神。
她独自乘着一辆马车,四周官兵看守。
她睁着眼躺在马车里,干净的水青长衫与身下铺着的一整张棕黑长毛熊皮毯子相衬分明。
临行前,靳詗找来女侍替虞珧沐浴换了衣物。兽皮毯子是东福早早铺在马车里。厚厚的毯子减少了木板的凉意,也减轻了马车的颠簸。
虞珧就这样一直躺着,随着马车的颠簸而颠簸。约莫半日之后,才起身拂开车窗帘,趴在窗口看着外面。
她已经没有丝毫再逃的念头。
她还想她在意的人都能平安。她不想再遇见第二个颜徽。
她将这一切都已经忘了。不知为什么会回宫,不知道为何会出宫。
天黑后的晚膳,有人给她送来了米糕。
是个没见过的侍从。
赏着窗外的明月,欣喜地填饱了肚子。
东福将她的包裹送了来。
窗口照进的月光下,她独自坐着将包裹打开,看到其中的布娃娃,惊喜,“小瑾!”又看到一边的小木马,愣了会儿神,伸手拿起,“诶,小木马。哥哥给我的。我也带来晋国了吗?”
她翻转过小木马,看到马蹄上刻得“珧”字,确定就是哥哥给她做得那一个。
“怎么能带来这里。多容易丢啊。”
东福回到晋子瑾的马车上,向他禀:“殿下,公主看着似乎恢复精神了。”
晋子瑾闻言放心些许。
然而梦里,他见她精神的样子却并不对劲。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前两日还那样萎靡。
他见虞珧要去给他煎药,“阿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虞珧回头,淡笑看他,俯身摸摸他的脸,“小瑾,怎么总是不听话呢。要叫阿娘。”
晋子瑾握紧着她的手腕,盯着她看。最终还是放开,“阿娘。”
虞珧捏了下他的脸,要走。
他道:“带我一起。”
“好。”虞珧推着他出屋。
……
晋子瑾坐在一边看她蹲在小炉旁扇着小蒲扇,神色恍惚、出神、疲惫。
“阿娘。”
虞珧抬起头看着他。
“累了的话,回屋休息吧。”
虞珧沉默一会儿,“也没有很累。”
她不知为什么,明明什么也没做。可身体十分疲惫与虚弱,精神也不好。
随时像会晕过去。
晋子瑾伸手给她。虞珧犹豫了一下,抓住他的手。当即就被晋子瑾拉了起来。
她身体虚得很,踉跄着就摔进他怀里。
不禁些许埋怨,“小瑾。你好大力气。”
晋子瑾抱住她,叹气,“回屋吧。”
“可是,还有药。“虞珧说着,回头看去。 “别管了。你更需要照顾。”
她定是不正常。
几个晚上过去,晋子瑾终于知道,她将此次出宫后的事,全都忘了。
他该庆幸,她没把他忘了。
虞珧被他挤在内室靠窗榻上的角落里,索取着吻。掌心推着他的胸口,被他的手掌抓住。
好不容易被放开,她蹙眉脸颊晕红轻轻喘着气,看着他,边喘边说,“小瑾,不准,不准这样……”
晋子瑾抢走她的话,“不准把我忘掉。”
“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总是不信我。”
晋子瑾又含住她的唇,浅浅厮磨后轻轻放开,“你还记得‘总是’呢。你总是忘东忘西,什么都能忘。”
这次忘了这么多。
“我没有忘记过你。”
晋子瑾似乎被安抚了。但又再次吻到她唇上索取。
分开后,相倚着喘息。胸口的起伏相贴着,相呼应。一如胸腔内的心脏,跳动在同一频率。
晋子瑾紧搂着她,“我不能离开你。”
“我不会离开你的。小瑾,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会让它变成对的。”
“嗯?”虞珧疑惑,“你这样不对。”
“阿娘不要管对不对,我喜欢不管对不对。”
“你长大了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晋子瑾握住她的手相交扣,“阿娘不想我长大吗?你喜欢我现在这样陪你,还是那个抱在手中的陪你?”
虞珧默然。
“如何不说话?”晋子瑾的下颌蹭了蹭她的肩膀。唇碰到她的耳珠上,“阿娘不喜欢我这样陪伴你吗?”
虞珧耳珠发烫,推他,“你对阿娘很不敬,小瑾。不喜欢你。”
“那我走了。”晋子瑾说着,松开手。
“不要!”虞珧立刻抱住他,怕他真的会消失。
晋子瑾微扬起唇角,趴在她肩膀上,“不会走的。”
“小瑾。你不能离开我。我会很害怕的。”
“嗯。我会一直都在。”
回到皇宫虞珧被丢在宫门处。 走下马车,背着小包裹,怀里抱着布娃娃小瑾。站在偌大而空旷的广场上,她满脸迷茫。
即使来来去去都是宫人。可却显得那么虚无。
她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了。可根本记不住这里的路。
她回头看一眼宫门。
此次是为何出宫去了?都没有其他宫中女眷,只有她一个。
马车的队伍会将主子们再往内宫送一段,然后返回御马监。而她,是不能走陛下,皇子们所走得那条路的。
她不是宫里的娘娘,也就与宫女们差不多。只能走小门。
她抱紧着小瑾,下巴蹭了蹭它。
晋国的皇宫比南赵大许多。大到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像是永远也走不出去。
虞珧始终站在原地,她不知该往哪里走。
在南赵时,她是父皇、母后、太子都喜欢的公主。王宫无处不能去,随便叫一人就能给她指路。
想着,眼眶有些泛红。
远远的,近春看到了她。提起裙摆往这儿跑来,跑得气喘吁吁。
虞珧也看到了她,隐约记忆有些模糊。好像是个熟悉的人。
人跑到近前,几个大喘气后,与她道:“虞氏您回来啦,皇后娘娘让奴婢来接您呢。先去皇后娘娘那儿吧。”
虞珧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她还记得。
跟在近春身后,近春边走边与她道:“您终于回来了。还以为您要再也不回来了。您若是真的回南赵了,皇后娘娘可怎么办。”
一边说着,近春又想。
私逃出宫,虞氏此时竟然还好好地站着。
听皇后娘娘说,太子殿下一定会让虞氏没事的。
虞氏离开皇宫这月余,皇后娘娘都憔悴了。
虞珧跟着到了静和宫。
静和殿内,郦芜仍是跪在神龛前拨着捻珠祷告。
流珠站在殿门内往外张望,忽然道:“娘娘,虞氏来了。”
郦芜拨着捻珠的动作一顿,回过头,也往外看去,“阿珧回来了。想阿瑾也回来了吧。这下总是能放心了。”
然而见到虞珧后,发现她出去后的记忆全无。这心放不下一点。
虞珧走进静和殿,郦芜当即起身放下了手中的捻珠在案台上,疾步向她走去。她手里还拿着布娃娃,但郦芜握住她的手,端看着她的脸色,抬手捋了捋她提前微风吹乱的碎发。
“果然是瘦了。不过平安回来就好。”
她拉着虞珧进内屋里,在榻上坐下,“阿珧啊,在外受委屈了吗?”
虞珧摇摇头,“皇后娘娘,我此次出去是做什么?”
郦芜愣住,疑惑地还抬头看了眼在旁的流珠。流珠也是愣住,疑惑地看着虞珧。
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郦芜道:“阿珧啊,还认得我吧?”
虞珧点点头。
郦芜又道:“不知道这次出宫是做什么吗?”
虞珧再次点点头。
郦芜看她一脸迷茫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向流珠,“李御医回来了吗?”
“娘娘,李御医想是回来了。但可能在殿下那儿呢。”
听她提到晋子瑾。郦芜稍稍松了口气。阿瑾肯定是知道她这情况,如此应该可能不是太要紧吧。
她又问虞珧,“阿珧还记得太子吗?”
虞珧想着一路上都跟着的晋子瑾,点头。
郦芜将她肩上的小包裹拿了下来,放到榻上,“不记得就不记得了,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阿珧就不必总是想了。”
猜测就知这样被忘掉的,于她而言必定不是好事。不知是又吃了什么苦。
“路上吃得好吗?想是不好,看你都瘦了。回来我给你好好补补。”郦芜说完。虞珧就应她,“不好。没有什么吃得。”
郦芜听得更心疼,吩咐流珠晚上燕窝炖鸡,加蕈菇。
虞珧听得眼睛亮亮的。
她精神不好,郦芜与她说了会儿话就察觉出来,“阿珧在我这儿睡一会儿吗?”
重光殿在她离开后,连华也不见了。此时回去,无人照顾她。要说重新安排个人,当下也难找到称心如意的。
虞珧点头。
一路上的颠簸,即使身下有很厚的毯子也睡不好。她觉得很疲惫,一直都很疲惫。
像得了重病的人那样。
郦芜让她到自己的床上睡了,看她睡觉也得抱着娃娃。心绪复杂。
晋子瑾回东宫后,不多时来了静和殿。
是他提前告知郦芜,让她派人到宫门处接虞珧。若将虞珧留给晋文偃安排,不知又会弄出什么事来。
到静和殿里时,虞珧已经睡下。
晋子瑾在床前看着她,见她睡得不错便未将她叫醒。目光瞥到她抱在身前被下巴轻压住的小布娃娃。
“睡觉也抱着么。”
郦芜就在他身边站着,轻声,“是啊。真的一刻都离不了。喜欢得很呢。”
她与晋子瑾到了一边。她在榻上坐下,晋子瑾还是坐在轮椅上。
两人轻声说着此次宫外,虞珧的事。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想是不愿记起。”
郦芜叹气,“御医给阿珧看过了吗?可要紧。”
晋子瑾摇头,“还没看。她返回的路上才突然如此,不想让她再引起父皇的注意了。父皇想要杀她。现在让李思源过来吧。我已与他说过。他道,阿珧的病必然是因此次的事加重了。”
郦芜吩咐流珠去御医署叫李御医。
晋子瑾的目光看向虞珧。不止是病情重了,身体也更虚弱了。
“我不好出面。母后您多照顾她吧。她的身体也虚弱了很多。”
郦芜一听就知道是被折腾得不轻,“看御医如何说,要如何调养。这个可怜孩子。”看了会儿虞珧,她收回视线看向晋子瑾,他担忧的视线在虞珧的身上。
“阿瑾,你便一直这样吗?她始终都不知你在为她操心。母后不知你是如何开始这样对她上心,母后也知劝不了你。唉。”她叹气,“阿珧母后也是很喜欢,想她一直待在身边。但对阿瑾你来说,她是你父皇后宫里的女人,她若还是丽妃,你甚至要叫她一声母妃。你父皇即使废了她,旁人也觊觎不得。”
晋子瑾道:“只要父皇死了,他的就能是我的。”
“阿瑾是这样打算的吗?”郦芜见他有所打算而非准备一直与虞珧这样下去,也算放下心,“你有打算就好。母后就担心你也是个傻孩子。”
晋子瑾见她如今似已对晋文偃的死活没了在意,疑惑地看向她。
郦芜见他如此目光,莫名地笑起来,“阿瑾如何这样看我?”
“母后如今不在意他了么?”
“早就看清楚了。我这么多年的心病,心结,只是你而已。”她说着又轻叹一口气,“阿珧这个小笨蛋,呆呆的却是真心的很。她让我把你的事也想明白了。与其一直愧疚于过去,不如从当下开始弥补。再于事无补,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逃避要好。况且阿瑾一直是个好孩子,并没有我想得那么憎恨我。”
晋子瑾默然不语。
他只是有了更好的寄托,那些过去的事才显得不再重要。
曾经他也憎恨到想与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
但与阿珧在一起总会很温暖,也就没有必要了。那些不好的事,都已没有必要再记起。
他看着睡着的虞珧。
她这一路吃尽苦头,甚至想从世上离去。不可以。
他的阿珧,得好好的。
伤害她的人,他会一一解决掉的。
李思源被从御医署叫了来,见晋子瑾与郦芜都在虞珧的床边,感觉到有些汗流浃背。
他将药箱找了个凳子放下,向两人行礼后上前去给虞珧诊脉。
虞珧的身体差了很多。本在牢里就担惊受怕的饿了许多日,精神极其糟糕,身体也虚弱,见到晋文偃后看着他一刀刺死了颜徽,而后关进柴房。受了风寒养了几日也没好,又是城门上一事。
她的身体和精神本就承受不了这么多。
在宫里有皇后和太子护着,还是能养一养的。若是没有,那就活不了多久了。
李思源与两人说了虞珧的情况,尽量用词温和,不然他担心晋子瑾会发疯。给开了些调养的药,还有惯例的安神。又给了一些食补的方子。
晋子瑾问他:“像这样忘事,一忘忘掉一个月,还会再发生吗?”
“殿下,公主若是不受刺激的话,不会忘得这么严重。她承受不了就会选择遗忘。若不然现在怕是已经疯得六亲不认了。因她本就有病症在,比正常人承受能力要弱,敏感许多。”
晋子瑾应声。
知道要对她有耐心,要温和。要克制住一些自己的生气。
李思源将写好的一打方子交给流珠。除了一张汤药方,其余都是食补方。
药效虽然来得快,但用药总是下策。
……
晋兴怀回到殿中后,听人禀报虞珧被皇后的人接走。而晋子瑾去见了皇后,又请御医。
晋子瑾很看重这个南赵公主。他觉此时,几人是不是在一块儿。
到底有何秘密。
他去锦翎宫见诸相玟。
手掌的伤实在惨烈,已经回宫了都还没恢复。诸相玟看到了他不便的右手,心疼至极。
“怀儿这在外头,是如何搞的?”
“母妃,没事。兄弟间的一些摩擦。”他将晋子瑾因虞珧而想要射死他的事告诉了诸相玟。
诸相玟震惊又心痛,更是愤恨,“为了一个疯女人?他怎么做得出来如此残害手足的事情。我就知道,他们娘儿两个,一直记恨着我。”
“母妃,儿臣找您,是想让您过去皇后宫里看看,他们可是有什么秘密。与那个南赵疯了的公主,这么亲近。”
“好。”诸相玟答应下来。
晋兴怀见诸相玟离去,往皇后宫里。他则离开,去见晋文偃。
既然太子皇兄这么在意。他怎么能不让皇兄堵堵心呢。
在太阳殿,他向晋文偃道:“父皇,那个南赵的疯公主疯疯癫癫、四处乱跑,在宫里也不是办法。一个疯子怎么能这么纵容她。以往宫里的疯子都是找个地儿关着。”
晋兴怀不提,晋文偃都忘了还有虞珧这茬的事了。
此次本想要借她杀掉虞珩的计划失败,晋文偃一想起就记恨于心,他仍是想要杀掉虞珧。但由于稷丽郡守靳詗与粱翕劝说的话都有道理,留着她说不定往后还能摆虞珩一道。他就只能暂时忍下心里不甘的怒气。
此时听着晋兴怀的话,觉得认同。
这疯子让他这么不痛快,他还让她在宫里跑什么,碍眼。
他道:“粱翕,她那跑了的宫女抓回来了吗?”
“陛下,抓到了。明早能送回来。”
“把人仍到寒露宫去,幽禁。”
“是,陛下。”
晋兴怀听着这个安排,扬起唇角,很合心意。
静和殿里。
李思源前脚走,后脚近春就禀报德妃来了。
郦芜听到德妃二字,眉头蹙起,目光转冷。
殿外,诸相玟的声音传来,“我来见皇后娘娘,还不准我见吗?”
她声音很大,听得晋子瑾也皱起眉。
“母后,您推我出去看看。”
郦芜依言推着他往外殿去。知道他是嫌诸相玟的声音吵到了虞珧睡觉。
走近殿门前,诸相玟看着轮椅上的晋子瑾和推着他的郦芜,笑,“太子殿下也在呢?”她目光看向郦芜,“诶,皇后娘娘竟然没有发疯。”
拦着她的流珠闻言,恼得忍不住想要扇她一巴掌。
郦芜的目光冷冽,“怎么,来看笑话的。你还是这么毫无礼数。被打一次总是不容易记不住。”
诸相玟脸上的笑微僵,索性收起,“只是来看看皇后姐姐,怎得总是不欢迎。妾看您与太子殿下也已经和好如初了。听闻那南赵公主也在,怎么不出来?”
晋子瑾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德妃前来,是为何?”
诸相玟看着渗人。他发火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她可还记得呢。况且她说了来意,他又问一遍,看穿了她似的。
“母后不欢迎。静和宫也不欢迎,请回吧。”
诸相玟怎么甘心。这一脸笑的太子,把她儿子的手弄成那样。
“太子殿下,您作为陛下的儿子,与他的妃子走这么近,不会是私通吧。”
郦芜几步走到她面前,“啪”一声,结结实实扇了她一个巴掌,“你再说一遍。”
她扇得极狠,诸相玟的脸转瞬肿了起来。头偏在一侧,愣了半晌。
郦芜真的是与从前不同了。她以前哪有这么干脆利落,这么狠。
晋子瑾都感到些意外。
她这个母后,向来都比较懦弱。否则当初也不会被诸相玟害的那么惨。
诸相玟回过神,捂着脸又看了郦芜半晌,“皇后娘娘。”
“阿瑾清清白白,你再胡言乱语,就不是我动手了。”郦芜冷眼看着她。
诸相玟感到些害怕。
皇后到底是皇后,手中的权利管理后宫所有妃子。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宠妃,但皇后的权利还在。
从前郦芜愚蠢,不会使也使不好,如今她却懂怎么拿来威胁,怎么拿来压人了。
她又看一眼晋子瑾。
这个笑着的太子,也是个极其不好惹的。她吃过亏,怀儿也吃过亏。
即使心里不甘至极,诸相玟还是只能认了错离开。
晋子瑾看着她不甘地离去,私通。 他确实很想。只要阿珧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