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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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珧正擦着他的头发,担心他吹风受凉。

小瑾的身体,总是要比常人弱一些。

“小瑾怎么问些奇怪的问题。”

晋子瑾没再说话。

他不知怎么才能让她意识到他们真正的关系。

试探着戳破,若是全然破裂要如何解。

他可不会忘了,他亲爱的父皇所做的事。如若戳破又会如何。

他转过身抬头看着她,“阿珧。我若不是你那个小瑾呢?”

虞珧蹙眉,“是太子吗?”

“不是。”晋子瑾否认了,重新抱住她,“就是小瑾。”

“只是小瑾不会一直都在。”

虞珧继续擦着他的头发,“我知道。”

“你想我时时都在你身边吗?”

“想啊。”

晋子瑾正欲再说些什么,蓦然看到东福的身影在地灯的映照下出现在路口的转角。

东福忽地站住脚,他见主子正看着他。

感觉不太妙。

晋子瑾趴在虞珧的身上,抬手指向一旁池边被月光照着的布娃娃与香囊上。

东福觉得自己理解了主子的意思。他悄悄地悄悄地靠近池边,蹲下拾起布娃娃与香囊,而后,迅速无声无息地离开。

殿下与虞氏的关系已经到这步了吗?

回去一定与东禄好好说说。

话说这东西拿走了,殿下打算怎么处置啊?

他回到庭院中,屋里,李思源正在等候。此次跟随往行宫的御医里有他。

当然,没有也得想办法有。

李思源过来是为晋子瑾针灸。

他知道行宫后山有天然温泉,别提多高兴,一个劲让殿下多泡泡。泡完叫他过来针灸,疗效更佳。

此时见东福手里拿着明显是虞珧的东西回来,还不见晋子瑾。

“殿下呢?”

东福将东西放好在晋子瑾的书案上,一边道:“殿下还在温泉水池呢。许是要一会儿,咱们再等等吧。”

李思源看向被东福放在书案上的东西。

觉得脑子里似乎有画面了。

月色下,雾气氤氲的温泉池。

晋子瑾看东福离开,还带走了那碍眼的布娃娃,松了口气。

虞珧擦拭他头上的湿发已经擦拭的差不多,他回过头从她手中将干巾接了过来。已是湿了大半,好在天热,她不擦也不会着凉。

就着月色,见她的脸颊因温泉的热水而微微泛红。

他问:“热吗?”

虞珧摇头,“不热。小瑾怎么在这里?”

晋子瑾指了指自己的腿,“泡腿。会舒服些。”

“原来是这样。那坐在池边要小心啊,虽然池水不深,但小瑾不能站着,掉下来会呛水的。刚刚都吓到我了。”

晋子瑾微弯眼眸,“知道了。”

他已经能站着了,若有东西可以扶的话。

目光落在她润泽的唇瓣上。

在温热的水流里,这里更柔软了。

虞珧忽然想起,她来此要做什么,“这里是……我是来找太子殿下的。有香囊要给他。”

晋子瑾看着她。

“阿娘是想看到我,还是想看到太子?”

“想看到小瑾。想小瑾陪我。”虞珧十分诚实。

晋子瑾一时不知是不是该高兴,面上淡淡的笑,“那一会儿再想吧。”

虞珧觉得,此时不应该能见到小瑾。

但面前的似乎就是小瑾。

“小瑾。”

“嗯。”

温温软软,十分乖巧。就是小瑾啊,不会错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不满地把她的手拿了下来,“做什么。”

“摸摸你啊。”虞珧笑,捧住他的脸颊,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既然小瑾没有呛水,方才在水里亲我做什么?”

晋子瑾垂眸,“呛到了。”

“真的吗?”

“真的。”

“小瑾都不看着我说,在骗我。”

晋子瑾抬眸,月牙映在了他眼底。蓦地又吻到她的唇上,将她搂紧入怀里。

夏季的薄衫湿透贴着身体,如若无物。

薄薄地磨蹭着肌肤,却不阻隔热意的传送。心跳贴近着,相互呼应。

虞珧瞠目看着他,睫羽微颤,要把他推开。

他到底是小瑾,还是太子。

如果是小瑾,她要生气了。他不是答应了,不可以亲她。

虞珧呼吸愈重。

推他的手被他交扣住握在掌心,胸腔中的氧气被掠夺得愈发稀薄。

是,小瑾。

说话不算话!生气了。

轻微地“啵~”一声,唇瓣弹软地被放开。滴落透明水液。

“不是故意的。”他软声道,搂着她,趴在她肩头,“不是故意亲阿娘的。不要生气。下次不会了。”

虞珧现在没有力气生气,棉花一般被他搂着,只能不服地道:“你说话不算话。”

“没有。没有不算话。”

当时他本就不想答应她,“这次不算。”

“你怎么能这样。我都说话算话了。”

“有什么可以补偿的吗?”他问。

“小瑾给我做五味羹。”

“好。”

“你要学。”

“好。”

“以后都给我做。”

“好。”

“要做的和哥哥一样好喝。”

“好。”

虞珧决定暂时原谅他。

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过分。

“你以后不准这样了。”

“可以换个承诺吗?”

“你!小瑾,我要不喜欢你了。”

晋子瑾沉默,过了一会儿,“只是这样阿娘就不喜欢我了吗?看来阿娘也没有那么喜欢我。”

虞珧沉默。

片刻后,“小瑾。”

“我不想骗你。有时,阿娘一定要我说真话的话,我会说。可阿娘也不能给我想要的答案,不是吗?”

虞珧不禁问:“你想要什么答案?”

“你会永远记得如今的这些事,对我的承诺吗?”

“会啊。”

“假的,你不会的。”

虞珧默然。不知他为何会这样不相信她。

“是阿娘哪里做得不好吗?”

“没有。是我不该。”

不该将这些都记在了心里当成真的。

晋子瑾扶住她,看着她月光下十分清亮的眼眸。

“你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能负责,我可以。”

虞珧微微蹙眉,不解。

“小瑾。”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不想答应就不答应了。”

晋子瑾轻叹了口气,垂下眼帘,“我的错。”

虞珧总觉是有什么事,她让他很失落。

凑近,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

“虽然不知小瑾为何不信我,但我说得是真的。”

“嗯。”晋子瑾应了声。

并不想逼迫她,做她无法做到的事。

她本在这里便很糟糕,能心舒气畅才最重要。

他抬眸看她,“是我不对,阿娘说得那些,待回宫后,我给阿娘做。”

虞珧点头。

伸手又摸摸他的脸,“我没有骗你。”

“我知道。”晋子瑾握住她的手放下,将她再次搂进怀里,“天色很晚了,睡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虞珧还是想不明白他说得事。

但温泉里泡着,她确实犯困了。白日车马劳顿,也未休息。

点点头,靠着晋子瑾,一会儿就困顿得睡去。

晋子瑾担心她着凉,吹了个口哨叫来信鸽去叫东福。

东福见着信鸽,猜到晋子瑾的意思。

立刻过去。

一同跟着来温泉池的,还有李思源。

他等得都快睡着了,需要清醒清醒,不然怕针扎不准地方。

到了池边,见晋子瑾搂着虞珧坐在池中修建的台阶上。  他一脸探究地伸头过去,生怕看不清楚。

终于见到真的了。

不过,这南赵公主是陛下的后妃啊。不会影响到殿下未来大业吧。

东福走近去,见虞珧在池中睡着了。

晋子瑾吩咐他,“取个厚毯子来。”

东福应,疾步离去。

李思源伸着脑袋越走越近,最后干脆凑到池边,“殿下,臣给个脉吧。这样睡着,容易着凉啊。”

晋子瑾也是这样担心。

握起虞珧的手伸给他。

李思源认真切脉,片刻后,“尚可,殿下不必担心。”又问,“殿下泡这温泉感觉如何?”

“往年也是发觉这池水泡过后能缓解山中凉湿所致的隐痛,才在这儿修出条路,将这水池修整了一番。”

“如此便好。一会儿殿下安顿好公主,臣就给您针灸。”

“嗯。”

东福回来,从晋子瑾手中接过虞珧,抱出水中,裹上毯子,交给了李思源抱着。

李思源显得手足无措。

见他重新回去,背着晋子瑾放在轮椅上。替他将湿衣换下,而后回身看来,“走吧,回院了。”

殿下如今确实还是先不要尝试站立,更有益于恢复。

晋子瑾看他抱着的虞珧,月色下的眼眸深邃。

李思源看出他在遗憾不能自己抱公主回去。心中不免些许叹息。

“殿下的双腿正恢复得很好,距离能走不远了。只是如今还着急不得。”

“嗯。”晋子瑾应声。

东福推着他往回走,李思源跟在一侧。虞珧裹在毯子里,因温泉活络的热水脸颊还红粉粉的。

进了寝屋,李思源环顾室内,“殿下,公主暂时睡哪儿?”

他认为,晋子瑾会叫虞珧的侍女来,将她抱回去。

“放在里间的榻上吧。”晋子瑾话落,吩咐东福,“换个女侍来,替她将衣裳换了,头发擦干。”

“是。”东福应下。

晋子瑾让东福推他留在外间即可,东福应下离去寻女侍。

李思源走进内室里,小心将虞珧放在榻上,拂开珠帘出了内间。

这间寝屋的格局,在外间看不到内间靠窗的长榻。

他问晋子瑾,“殿下今日在外针灸吗?”

“有影响吗?”

“无碍。”

以往都是坐在床上。但坐在轮椅上也无影响。

他取来药箱放在地上,单膝跪下,卷起晋子瑾的裤脚,卷到高处。从药箱中取针包,取针刺穴。

东福领着女侍进屋,女侍手中捧着衣物与干巾。东福吩咐她进内间去替虞珧换衣,擦拭头发。

不多时女侍禀报都已办好,告退。

李思源扎针结束,收针后也起身告退。

晋子瑾吩咐东福去弄些点心来,让膳房做些米糕。

东福应下。

两人因在温泉池泡着,这个时候了还未用膳。

东福离去后,晋子瑾独自进了内室里。

他推着轮椅慢慢行到榻边,见虞珧躺在榻上,腹部搭着一条薄毯。衣裳已经换好,干净的柳青色。

头发都散开来,简单的玉簪被放在枕边。

她的脸颊还红粉粉的,他伸手触碰了一下,很热。

他撑着手站起身,在榻边坐下,看着她。

直到东福进屋,将端来的几盘点心放在桌上,又问他,“可要替殿下放到面前?”

“将米糕端来吧。”

“是。”

东福端着米糕,走到晋子瑾身前递给他。

晋子瑾接过来,吩咐他,“你下去吧。”

“是。”

东福离去。

珠帘碰撞晃动的声音渐渐停止,晋子瑾看着虞珧拿起一块米糕咬了一口,咀嚼吞食。

“阿珧。”他俯下身凑近她,“醒醒吃点东西。”

见她不醒,目光落到她樱桃一般的唇瓣上。将米糕放回碟子里,碟子摆在身旁,俯身含住她的唇。

浅吻了吻,依旧没醒。遂将她抱起,靠在怀里。

“阿珧。”

捏了捏她的脸。

她脑袋靠在她胸口,头发蓬软软的,柔顺。

因着她不醒,晋子瑾捏玩起她柔软泛粉的脸颊,捏一捏,戳一戳,轻轻画圈。

“阿珧,吃点东西再睡。”

他凑到她颈间,嗅到淡淡因未用香脂而散发出的自然的气味,如奶香,极其浅淡。

他身上则依旧是淡淡的蔷薇香气。

虞珧还是因他蹭来蹭去地醒了。睡意朦胧,微微睁开眼抬头看着他,“小瑾?”

“嗯。”晋子瑾拿起一块米糕递到她唇前,“吃点东西。”

虞珧就着他喂的,半梦半醒吃了几块米糕。

晋子瑾问她,“要喝水吗?”

虞珧摇头。睡得根本还没清醒,转过身抱住他,趴在他怀里闭着眼就继续睡了。

晋子瑾微挑眉,弯起眉眼,柔和带着浅浅笑意,拉过来薄毯盖在她身上,兀自将碟子里剩下的米糕吃完。

叫来东福,擦干净手指。他将空碟子收走,退下。

殿中烛火不时跃动。

夜深时,东福又进屋来。

“殿下。”

他不知晋子瑾是否打算将虞珧送回去,已经这个时辰了。

“去禀报母后还有她那个小侍女。今夜在我这里了。”

“是。”

连华因虞珧一直未回,已经去向流珠问过。

这会儿正蹲在月下的屋前,等着人回来瞌睡了不知几回。

东福走到近处,她才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表现得恭敬:“东福公公。”

东福笑眼盈盈,“公主约莫明早回来,去休息吧,不必等了。”

连华还从未见过东福这样好的态度。懵懵地点了头,人走后才思考起他的话。

虞氏在哪儿呢?

郦芜已经睡下了。

流珠进屋点起一盏灯来告诉她,“殿下派人过来告诉娘娘,虞氏今日留在他那儿了。”

郦芜睁着眼,瞌睡忽然都没了大半。

“阿瑾还没将她送回去呢?这……唉,真是的。他父皇还没死呢,也不收敛一点。”

“阿珧在他那儿倒不会有事,熄灯吧,明日再过去问问。”

“是,娘娘。”

晋子瑾的屋里也熄了灯。

他抱着虞珧看着窗外庭院中的月光。

月光薄薄如轻纱,透窗洒在两人的身上。

他抱着她躺了下来,拉过薄毯将两人都搭住。

这夜无梦,直至天明。

虞珧从榻上醒来,坐起身,转头看到晋子瑾坐在轮椅上在不远处看着她。

“小瑾?”

“醒了?”他道。话音淡淡的。

虞珧不禁注视着他,“太子殿下。”

“嗯。”

虞珧立刻起身下榻,她不知她怎么睡在这儿。她不知发生了什么。

昨日。

昨日来了承乾行宫。她与皇后娘娘在后山散步,皇后娘娘让她将香囊交给殿下。

她来找殿下,然后呢。

然后她只记得小瑾了。她怎么会睡着,怎么会睡在这儿?

她见身上的衣裳已不是昨日那套,头发也散开着。眼中愈发茫然慌张。

“你昨日来找我。路上被石头绊倒,摔了一跤,睡到现在。”晋子瑾向她道,“衣物弄脏了,我让侍女替你换了一身。不必担心,没有发生什么事。”

虞珧看着他,仍是感到不安。

“你的东西也都在。”晋子瑾看向长榻一边的书案,虞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小瑾”,立刻便站起疾步过去抱了起来。

书案上,还有两枚放在一起的香囊。

水青的珠蚌与青绿的白犬。

虞珧拿起要给晋子瑾的那个,转过身与他道:“这是皇后娘娘给殿下做的香囊。娘娘说山中阴凉,你会感到不适,里头放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镇痛的香料。”

晋子瑾向她伸手,虞珧走过去递给他。  他看着上头的白色毛绒小狗,“我的为何绣这个?”

“娘娘说你像。”

他抬头,“我像它?”

虞珧点头。

晋子瑾早晨看到了虞珧的香囊,是可爱的小珠蚌,还有珍珠和水草。

他的上头是一只白色小狗,伸着舌头,抬着爪子扑一只小蝴蝶。

他道:“我要和你换。”

“不要。”虞珧拒绝。

晋子瑾默然。

他让东福将香囊收了起来,在虞珧走后,吩咐东福去找郦芜。

屋里,郦芜坐在榻上,看着面前的东福。

“娘娘,殿下让奴才来同您说,他喜欢公主的那个香囊。”

郦芜觉得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他想跟她再要一个阿珧的香囊。

“好。反正也闲,傍晚给阿瑾送去。”她又问东福,“昨夜发生什么了么?”

东福思索。

事情有些多,不知从何说起。

“公主去找殿下时,殿下在温泉池中药浴。奴才过去时……”东福顿住,这能说吗,“殿下把奴才赶走了。再被叫去,公主就已经睡着。后来,殿下留了公主睡在屋里。”

郦芜点点头。

可惜,孩儿他爹还活着。

虞珧从晋子瑾的住处离开,因不认路,东福吩咐了个女侍为她引路。

香囊已重新挂回她腰间。

对于晋子瑾所说的事,她很是疑惑。

摔了一跤,晕过去了吗?

可身上一点不疼啊。

她抱紧小瑾,见布娃娃上确实有些灰尘,轻拍了拍。

“小瑾,阿娘真的这么不小心摔了一跤吗?”

回去的路上,遇见晋文偃。

他身边未跟着那个他近几月来都十分宠爱的女子。倒是跟着两名大臣。

他也看到了虞珧。神色轻蔑戏谑。

虞珧站在原地看着他,凄楚哀怨。

倒非做给他看,而是想不明白,她到底如何不让他喜欢。

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或许,是他不喜欢南赵,遂不喜欢她。

可若是如此,当初为何要答应和亲一事。既然答应了,便是讲和了。

晋文偃只是瞥过她一眼便离去。

虞珧不知如何才能让他对南赵不那么抱有敌意。

一旁女侍看她愣神在那儿,“虞氏?”

虞珧回神,收回了视线。

回到住处,连华立刻凑到她面前,“虞氏,您昨晚去哪儿了。不在皇后娘娘那儿吗?”

“我不清楚。我醒来就在太子殿下那儿了。”

连华叹气,“你你你,你真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看她衣裳已经换过,发髻也被重挽,簪子都不在昨日所插的地方。

“昨日梳洗沐浴了吗?”

虞珧摇头,“不记得。”

“……奴婢真是,一时不跟着,您就什么也不知道。”

虞珧默然。

她真的弄不清昨晚发生了何事。只有与小瑾的记忆。

小瑾。该是梦吧。

“太子殿下告诉我,我昨日在他院里摔了一跤,一直到今早才醒来。”

连华问:“摔伤了吗?”

“应当没有。我身上不痛。”

连华一时也弄不清楚了,“罢了,往后长点心吧。好在是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该没什么事。”

虞珧点头。

走进内室在榻上坐下,“连华,山里蚊虫许多。你需要艾草吗,我去向皇后娘娘要一些,或许还有。你拿来做成香包挂在身上。”

连华跟着走入内室,“您还知道这些吗?”

虞珧将腰上的香囊给她看,“昨日皇后娘娘给了我一枚,让我将殿下的也给他送去。”

连华应下,显得有些变扭,“那多谢虞氏还记挂着奴婢了。”

虞珧点头。

她是觉得,她这总是弄不清事的脑子,让连华如今为她费神许多。

就算并非是出自真心,为她操的心依旧实实在在。

早膳过后,虞珧去见了郦芜。

本该昨日傍晚就给出去的香囊,今早晨她才给出去。

她真是为自己这脑子感到忧愁。

从前她的脑子很好用。来了晋国,似是忽然变得混沌一团。

她低头看抱着的小瑾,“阿娘现在是不是很迟钝,像个笨蛋。”

说着,不禁想起昨晚温泉池中与晋子瑾的事。

抬手,指腹轻抚摸上唇瓣。

忆起他垂下眼失落的神色。

“小瑾是因为阿娘总是很迷糊,所以不相信阿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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