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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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果然和你说的一样,郑雅死活都不承认自己认识王永兴,现在我这边是没线索了,你那边怎么样?”

柯景行说:“我们刚刚查了王永兴儿子学校附近的监控,发现他的确会跑去偷偷看他儿子,有时候就在学校外远远地看着,但是没有去找他,今天周末学生都没上学,我们等明天再来看看。”

“好的,那你现在在哪呢?”

“回局里,常裕他们调查完已经在往回赶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情况。”

“好,我马上就到局里。”

会议室内,常裕:“我们一部分人去监狱审讯了当时涉案的老师以及周禹阳,蒋风二人,当时万师的案件有包养女学生和卖卵子,但是我们当时并没有查清楚卖卵最后都卖给谁了,这些卵细胞的去向,涉案人员也都说不知道,周蒋二人只知道包养女学生,但是一些不太听话的女生最后的去向他们也不知道,说处理女孩儿不是他们考虑的,而对于卖卵细胞这件事,他们说自己只管拿钱,不知道到底给谁了。”

柯景行:“当初负责做这些黑心手术的医生呢?”

“你说吕彬?他说他也只是负责取卵细胞,致于最后给谁,都是由别人负责的。”

“有没有说是谁?”

“他说他不知道,他们这个违法经营不可能让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都是把取出的卵细胞先存放在诊所的地下室,然后晚上会有人去取,双方约定好不在对方出现的时间出现,所以没见过对方是谁,钱都是等货被取走后就到账的。”

“有涉案人员说,女孩儿都是由郑雅带来,最后也多由郑雅处理,这也对的上,那次晚宴的任务有人也说,正常接头人都是郑雅,所以我们的突破口还是在郑雅。”

葛覃:“不过郑雅死活都不承认,不说出实情。”

柯景行:“郑雅这条线我们不能放,她很关键,不过目前我们可以从王永兴的儿子入手,顺着他找到王永兴,也是个突破口。”

“行了,今天也到下班时间了,都先回去休息。”

“好的,老大。”

“老大拜拜。”

万城大学心理系实验室,“谢谢你今天来参加实验,我把被试费用给你。”

女孩儿羞羞答答地问:“那个,可不可以加好友后转账?”

时徽笑了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地说:“不用那么麻烦,收款码就好。”

女孩儿忙说:“其实......其实我是想和你认识一下,我......我对你挺有好感的......”女孩儿声音越来越小。

时徽温柔地说:“眼光不错,不过,我不喜欢女孩子。”

女孩儿愣了一下:“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冒昧了。”她打开收款码,时徽把钱转给她。

时徽说:“没关系,你以后也会遇到自己特别喜欢的人的,我要走了,我送你一段?”

“啊......好......好的。”

时徽把实验室门锁好,然后和女孩儿一起下楼往学校门口走,还没走到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哟!原来你跑学校来不是做实验的啊?”柯景行刚刚走来老远就看见时徽和这女孩儿有说有笑,这小姑娘脸还红了。

时徽一脸“你没病吧”的表情看着他,说:“这是我实验的被试,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是不是又背着我招蜂引蝶,招猫逗狗,勾三搭四了。”

时徽:“......”

女孩儿:“......”

柯景行很自然地揽过时徽,对女孩儿说:“小姑娘,天不早了,赶紧取吃饭吧。”女孩儿见情况不对,立刻就跑了。

时徽拍开他的手,说:“你发什么神经?”

柯景行心虚地揉了揉鼻子:“我怎么了?”

“不过就是做完实验一起出来,和她聊了几句。”

“她那一脸害羞样,肯定对你图谋不轨。”

时徽被气笑了,双手环抱在胸前,理直气壮地说:“是,她刚刚还找我要微信了,所以呢?”

“你给她了?”

“没。”

柯景行安下心来,问:“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喜欢女孩子。”

柯景行突然觉得心里没由来地突突乱跳,他说:“那你是喜欢男的?”

“我?”时徽笑了笑:“我双面不粘锅,你以前不是问过吗?”

柯景行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特意来我们学校送我回去?”

“不是,我是跟你说说我们今天调查的情况,另外,有需要你帮忙的。”

“哦?”

柯景行跟他讲完了他们调查的内容,时徽说:“所以你是想让我去王永兴儿子的学校做心理老师,方便接近他,最好是能探听到什么关于王永兴的消息。”

“对。”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班老师帮忙?”

“普通人贸然探听可能会打草惊蛇,但你不同,你是学心理的,更容易和人拉近距离,如果孩子有什么事,可能会更愿意找专业的人求助,而且又是在警局工作,知道案件细节,这样了解到的消息会更准确。”

时徽点点头:“好吧,可以,那有没有什么奖金?”

柯景行笑了:“局里不给你批,我给你批行了吧?财迷。”

“嗯,不错,看来我的教师资格证没白考。”

“看来你很期待啊。”

“那是,总算轮到我站在讲台上了。”

柯景行突然酸溜溜地说:“不知道又有多少小姑娘要对着你脸红了。”

时徽侧头看他:“柯队,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有啊,我好得很。”

等红绿灯的时候,柯景行突然问:“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为什么要谈?恋爱是什么?能当饭吃吗?搞学习搞事业不香吗?”

柯景行:“......”说得竟然好有道理。

时徽沉默了一会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嗯?”

“有时候我感觉很多人有的感情体验我都没有,人家说青春会萌动,看见可怕的东西会害怕,看见有人受伤或遇难会同情,但是这些我都没有,害怕可能会有点,但是喜欢我从来不知道是什么,我不懂那些愿意为了另一个人付出一切的人,不懂那些因为被拒绝而要死要活的人,我觉得那很幼稚,爱情本来就是虚无缥缈,无法长时存在的东西,为什么要把它说得那么浪漫,又对它憧憬?”

柯景行:“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但是我觉得,要是不去感受一次,那肯定永远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或许吧。”

柯景行看着他撑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道:等这个案子结束,一定要去找他的心理咨询师聊聊,不然等下辈子都不一定能追到手,要是强来,估计他能分分钟手撕了自己。

“哎,你们知道吗?我听说我们学校来了一个很帅的心理老师。”

“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隔壁班的人说的,最近才来的,是万城大学的硕士,长得可帅了,上午才给他们班上过课。”

“学校良心发现了?给我们上心理课?是不是之前有人举报老班占课成功了?”

“谁知道呢?不过一会就要上课了,到时候再看呗。”

万城大学附属中学高一9班,坐在教室窗边的一个男生向讨论的人群看了一眼,然后又默默地低头继续做题。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年轻男人踩着上课铃不紧不慢地进教室,来人手里拿着教案,穿着英伦学院风的卡其色针织马甲和白色衬衫,戴着一条酒红色的领带,穿着黑色的休闲裤,整个看着干净、清爽。

教室里一片哗然,“哇!”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他真的是硕士吗?我怎么觉得和我们差不多?”

“为什么不是来做数学老师?否则我数学能只有这点分吗?”

监控室内,葛覃坐在柯景行旁边,在看见学生激动后,明显能感觉到他们老大周身气压低了几度。

咱不敢说话,咱也不敢问,为什么他们要待在学校监控室内看时徽上课。

时徽笑了笑,说:“大家安静一下。”

“声音还那么好听!”

“好温柔哦!”

“我不应该早恋的。”

时徽用手指关节敲了敲讲台,然后教室安静下来,他说:“很高兴见到大家,第一次见面大家不要那么激动。”时徽拿起粉笔,边写边说:“我叫时徽,现在是万城大学心理学硕士,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由我来带领大家学习心理健康这门课。”

葛覃看着监控说:“时徽可以啊,举手投足都有老师的感觉,而且还不像有些老师摆架子。”

“人家可是心理学专业的,而且好歹也是考了教师资格证的。”

“唉,我当时上学的时候要是能遇到这种老师,不考上清北,那都对不起老师。”

柯景行嫌弃地说:“得了吧,你就是笨,爱因斯坦来也救不了你。”

“你!”葛覃说:“你等着,我跟时徽告状。”

“你跟他告状干什么?”

“哼!”

“这节课我们先了解一下心理健康,”时徽走到一个同学旁边,轻轻敲了下他的桌子,说:“这位同学,请先把英语作业收起来。”

他老老实实地把作业放到桌肚里,时徽笑着说:“你直接放进了桌肚里,没有把书合上,而你别的书都整整齐齐,按大小放好,所以最好不要一会又拿出来哦。”

那个同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知道了,对不起,老师。”

时徽拍了拍他的肩,说:“没关系,你坐吧,这门课就是给你们放松的,不用给自己那么多压力。”

“我知道了。”

葛覃:“老大,这就是王永兴的儿子,叫徐令羽,王永兴离婚后,徐令羽就改跟徐丽姓。”

“看起来这孩子没什么存在感,还似乎有点阴郁。”

时徽:“很好,这节课呢我们不上课,就是聊聊天,一会等课程到一半的时候,我会发个问卷,学校需要给大家进行心理健康测评。”

“还要测评这个干嘛?看我们有没有病?”一些学生在底下开玩笑。

时徽笑了笑:“现在大家压力都大,这也是为了及时发现潜在问题,做出相应的预防措施,如果大家的心理健康水平普遍较高,那就只需要保持,我现在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定义心理健康的?”

“心理健康,阳光?开朗?”

“不健康就是像抑郁,有自杀倾向的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时徽听了一阵后,说:“我听见了刚刚大家的讨论,其实大多数人都是像你们一样去解释的,不过今天我想告诉大家,也希望大家能永远记住的一句话就是,异常心理是在异常环境下的正常心理。

“这句话就是在说,异常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这个环境,假如一个人抑郁了,那么他生活的环境可能是抑郁、压抑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产生抑郁情绪是正常的,所以不必认为心理问题是什么洪水猛兽,这门课就是面向正常人的。”

“这个是我想纠正大家对异常心理的一种偏见......”徐令羽琢磨着这句话,手指不停地摆弄着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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