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小笼包和馄饨,时徽开始专心写卡片,柯景行问:“你和兰九畹是什么关系?”时徽自顾自地写着,写完了似乎不满意,又扔掉了,然后又拿出一张卡片。
“朋友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不像,他对你那么好,哪个朋友说还帮人住vip病房?还天天让米其林大厨做药膳?”
时徽头也不抬地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柯景行差点没被口水呛死:“我吃哪门子醋?”
“兰哥长得的确不错,家里也有钱,学历也高,对人又温柔,温文尔雅,不像我就是个会怼人的小魔头。”
柯景行:“......”哪个混蛋上这小魔头那告状的?
“你应该是弯的吧?追求兰哥的人不少,你要是想追,我可以帮你说合说合,只要你给我带小笼包。”
柯景行翻了个白眼:“这都哪跟哪啊?我什么时候说要追他了?”
“哼,他长得的确很吸引人,看上他也不奇怪。”
“你从哪看出来的?我也就是觉得他长得不错,欣赏美不是人人都有吗?我还没说你俩天天那么基,人家护士都以为你们是一对。”
时徽:“......”他又把卡片扔了,换了一张,柯景行也没问什么。
柯景行突然八卦起来:“哎,你和他认识那么久真的没有谈过?”
“没有。”
“不应该啊,那你就一直单着?”
“嗯,有问题吗?”
“可惜了,白瞎了你这张脸。”
“我大众脸,平平无奇的长相。”
柯景行:“......”他真想拿着镜子怼他脸上,这叫大众脸?叫平平无奇?
时徽说:“我不会谈恋爱的,也不可能谈的。”
“嗯?为什么?”
时徽没回答,他把写好的卡片给柯景行,柯景行接过卡片,上面有一行隽秀的字: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柯景行笑着说:“还挺有文化的,你一个理科生还知道那么多?”
“我高中是学文科的,这句话很罕见?我们那时候背名句就有这句。”
柯景行晃了晃卡片,说:“谢了,那我去市局了。”
“明天的小笼包和馄饨别忘了!”
柯景行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差点撞上兰锦屏,兰锦屏似乎不太高兴,脸色也不太好,和柯景行打了招呼后就进去了,柯景行没多问,就离开了。
兰锦屏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时徽见他神色沉重,问:“怎么了?不高兴?”
“没。”
时徽仔细瞧着他,然后皱眉问:“你脸怎么了?”
兰锦屏没说话。
“谁打你的?不会是你哥吧?”
兰锦屏算是默认了。
“他为什么打你?他可从来没打过你。”
过了许久,兰锦屏才说:“他昨晚问我想考什么学校的。”
晚上,兰九畹从公司回来,家里刚刚已经让厨师把饭送过来了,兰锦屏帮他把碗筷放在桌上,然后就等着他一起吃饭。
吃饭时,兰九畹问:“你高考成绩是不是快出来了?”
“嗯,就这几天就能查了。”
“紧不紧张?”
兰锦屏毫不在意:“为什么要紧张?我发挥得挺好的。”
兰九畹笑着:“也是,你从小就聪明,等成绩出来后你和同学就出去旅游去,现在疫情没法出国玩,但是国内还是有不少地方可以玩的。”
“不要,除非你陪我出去。”
“你都多大了还要我陪。”
“你天天忙,让你陪我出去旅游怎么了?你不也好久没出去了吗?”
兰九畹想了想:“也是,那之后我让助理安排。”
“嗯。”
“对了,你想上哪个学校?”
“万城大学。”
听到这,兰九畹准备夹菜的手收了回来,又问:“什么专业?”
“心理学。”
兰九畹“啪”地放下筷子,说:“不行。”
兰锦屏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上哪个大学都行,就是不许上万城大学,就算上了也不许学心理学。”
“凭什么?你不也是万城大学毕业的?现在还在万城大学读博士,万城大学心理学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让我学?”
兰九畹冷冷地说:“你学什么都行,心理学不可以学,就算到了别的学校,我也不允许你学心理学。”
兰锦屏放下筷子,他严肃起来时身上那种高中生的稚气完全消失,倒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但兰九畹是他表哥,看着他长大的,自然不会畏缩,兰锦屏沉声道:“给我个理由。”兰锦屏生气时说话的风格倒是像兰九畹。
“没有理由,有理由你现在也不明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学心理学?为什么要上万城大学?”
“我就是喜欢心理学不行吗?你不是说你会支持我学我喜欢的东西吗?”
兰九畹毫不客气地说:“别的都可以,唯独心理学不行,你以为心理学是什么好玩的学科吗?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神乎其神”
“我没觉得好玩,我就是喜欢,我爸以前就喜欢自己研究心理学,你和时哥都是学心理学,我耳濡目染也喜欢心理学,你应该懂这个道理。”
“少学我说话,”兰九畹难得动怒,他冷静了一会说:“我会给你挑选好的学校,好的专业,我什么事都可以顺着你的心意来,只要你不违法乱纪,但是这件事上必须听我的。”
兰锦屏一听就急了:“你别想改我的志愿!现在成绩还没出来,志愿也没填,反正我就是要上万城大学,现在的志愿都是网上填的,你想改也没法改。”兰锦屏说完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兰九畹抓住他的手臂,他下意识地甩开手,冷不防劲用大了,手挥打到了兰九畹的鼻梁,兰九畹一瞬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兰锦屏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有点慌乱:“我......哥你没......”
“啪!”下一秒,兰九畹挥手扇了兰锦屏一耳光,他有些冷酷地看着他:“我看我平时就是惯的你太过了。”
兰锦屏沉默着,兰九畹坐在沙发上,说:“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吗?我是在通知你,你信不信就算你报了万城大学,我也可以让人不录用你?”
“呵。”兰锦屏冷笑一声,眼神里尽是愤怒和挑衅,说:“那你信不信就算你给我报了别的学校,我也不会去上?”他一步步逼近沙发上的兰九畹,说:“你忍心看着自己身边的弟弟没有本科文凭吗?你这样看重地位和身份的人,会允许自己身边有个辍学的纨绔子弟吗?别人会怎么想?”
兰锦屏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靠近他耳边:“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爸爸什么事吗?”
兰九畹睫毛上下闪动几下,随后又平静地说着:“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冲突。”他慢慢推开兰锦屏,说:“离我远点,别靠太近。”说完,他就上楼了。
等第二天早上兰锦屏醒来时,看见床边有个冰袋,还有张纸条:给你时哥送饭去,要是闲着就找点事做,别给我添堵。
“时哥,你之前说不让我太早告诉我哥我志愿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时徽:“我只是猜到他可能不同意你学心理学。”
“为什么?”
“我也只是猜,我不会说任何没有把握的话。”
兰锦屏不说话了。
“你为什么不想想,或许他真的是为你好。”
“那也需要给我一个理由。”
时徽向来不喜欢和这种固执的人说话,他说:“算了,你回去吧,我会和你哥聊聊的。”
“时哥再见。”
葛覃把审讯资料给柯景行:“老大,我们后来又审了岳平山,他交待了杀死时天、尹文岚,还有绑架时徽的细节,但是他还是没有交待他背后的势力,而且他并不知道钱荣和邓安言已经死了。”
柯景行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所以如果不是他俩倒霉不小心被撞,那么灭口他们两人的,另有其人。”
“目前猜测是这样,而且我们觉得岳平山他应该心里有数谁会灭口他俩,只不过他死活都不说,只说是他俩倒霉,意外出的车祸。”
柯景行皱着眉思索着,葛覃问:“老大,咱结案吗?林局现在催着我们结案,可是这......”
柯景行想起今早时徽说的话,的确,如果他们的利益关系复杂的话,岳平山目前是不可能交待的,他宁愿多坐几年牢来保自己老婆孩子的命。
“他那个老房子查的结果怎么样了?”
“我们查到了,岳平山说的不假,是他父母留下的房子,也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用,他父母死后,他就把房子改造了。”
“那个密室里他还是不承认吗?”
“不承认,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抵赖什么,他都已经犯了那么多事了,多半也是死刑,还守口如瓶干什么?迟早都是死。”
柯景行:“因为他老婆孩子现在还没找到,估计是被人控制起来了,如果他说出来了,他老婆孩子必死无疑。”
“那现在咱怎么办?真这么结案了?”
柯景行深吸一口气:“结案吧,不过岳平山得留着,如果他被判死刑,不能立即执行,而且还得重点监控,不得和别人有监控。”
“你是想以后再提审?”
“嗯,他是个钓出大鱼的一个饵,不让他死,那些人就会谨慎些,他们也会有下一步动作,方便我们钓出他们。”
葛覃恍然大悟:“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我们审问岳平山的时候,岳平山神神叨叨的,说要注意点时徽。”
柯景行挑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