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检测出?”
“因为我的确没有进去过,我只知道有那么个房间。”
“你觉得你这时候还能抵赖的掉吗?周枢昊和程斌都说那间密室是你改造的,有时候遇到什么竞争对手,就会想办法从他们身边的人下手,拖到那间密室,严刑拷打,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再把他们杀了。”
岳平山理直气壮地说:“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这时候了,我也的确没有必要再隐瞒,那两个人他们能知道什么,他们也只是说了我改造了那个地下室,但是并没有说我做别的吧?”这的确是那两人说的那样。
柯景行看着他的眼睛,他问:“那个房子是谁的?”
“我的。”
“你一个人的?”
“......是。”
“什么时候买的?”
“是我家以前的老房子,我父母留下来的。”
柯景行看了眼单面玻璃,常裕说:“我这就去查。”
“那你为什么要把那房子改造成仓库的样子?”
岳平山有些为难地说:“之前做的那些事,我总不能放在明面上做,有时候总需要一个落脚点,这里没什么人,做什么也不会引起怀疑。”
“所以那里就是你的一处据点?”
“嗯。”
“父母留给你的东西你用来违法乱纪,你可真是孝顺啊。”
柯景行看了看时间,对葛覃说:“都记下来了吗?”
“嗯,都记下来了。”
“行,今天先到这吧,咱们出去。”
柯景行出来后,白杨问:“老大,咱们后面还审吗?”
“审,务必把他背后的势力从他的嘴里翘出来。”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柯景行瞥了他一眼,然后说:“我相信时徽,他的分析和我的猜想差不多,岳平山背后肯定有强大的靠山,也的确有棘手的对手,他无非就是为了包庇这些人,以后怀疑之前先动动脑子,这么容易被犯罪嫌疑人带着跑,以后怎么办案?”
白杨傻笑着:“明白明白。”
叶城从办公室里出来,说:“老大,我们刚刚发现,在岳平山离开商场逃跑之前,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都前往洛泽市,在我们封锁高速出口前,就已经上了高速,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洛泽市。”
“你去联系洛泽警方,配合寻找他们的踪迹,我估计他们是计划到洛泽会面。”
叶城:“是。”
柯景行伸着懒腰,往外走,白杨喊着他:“老大,你去哪啊?”
“回家,我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今天中午吃个饭就过来了,我再不睡觉,就得猝死了,到时候你们就得给我收尸了。”
“哈,我以为你又要去找时徽了。”
柯景行敲了一下他的头:“什么叫‘又’,我去找他都是为了办案,正常流程好吗?怎么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
白杨抱着头嬉笑着,一溜烟就没影了。
时徽一大早就醒了,其实是伤口隐隐作痛被疼醒的,他调着电视频道,没一个自己感兴趣的。
他拿起手机,然后给柯景行发了消息:说好的今天给我带奶茶的呢?
时徽:奶茶呢?
过了一分钟,时徽:你不会耍赖吧?柯支队长
又过了一分钟,时徽:柯队长,这时候还睡觉,你不上班了吗?奖金不会被扣吗?
时徽:七点半了,过了24小时,你没送奶茶过来,你从此得跟我姓了
骚扰完某人,时徽觉得无聊了,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他自言自语着:“还是得找点事做做。”
7点40,柯景行醒了,他感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但是还是没法把那么多天的通宵给补回来,好在今天局里不着急让他去上班,可以迟点去。
他拿起手机,就看见微信好几条消息,看到最后一条,他的脸直接黑成一条线,这个小魔头一天不找事就难受。
拎着奶茶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时,柯景行就觉得自己是个大冤种,凭什么要给他亲自做奶茶还亲自送过来?关键那个人还没事就怼他,哪个受害人被救后不是对他感激涕零的?对着自己这张脸,产生吊桥心理都正常,偏偏这个受害人家属兼受害人还理直气壮地让他做奶茶送过来,四舍五入不就是自己亲自给他下厨?
在服务台旁,柯景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和护士说:“护士姐姐,你能不能帮我带一份小笼包?我真的特别馋,小笼包也不是辛辣刺激的。”
护士似乎觉得逗他挺好玩的,看他冷着脸还要略带撒娇的样子,憋笑着板着脸:“不行,你现在不能吃油盐太多的东西,小笼包油太多不适合你吃,不利于你伤口恢复。”
“我今天还没吃饭呢,你们总不能让我饿着吧?”
“你男朋友没来给你送饭吗?”
时徽惊讶地看着她:“哈?男朋友?我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平时来照顾你的不是吗?我看他对你很好啊。”
时徽:“......”
“咳!”时徽一转头就看见了柯景行,他问:“干嘛呢?”
时徽笑着掩盖自己刚刚想开小灶的心思,说:“没干嘛。”
“给你带奶茶了,进去喝。”时徽瞬间两眼放光抱着两水杯进去了。
“哎,帅哥,那个病人他还不能喝奶茶,奶茶里很多添加剂的。”
柯景行:“我自己做的,没有添加剂。”说完就进去了。
护士呆呆地看着病房门,然后激动地跟同事说:“这人对这病人也好好啊!好萌啊!”
“所以岳平山坚决不承认他背后有人支持?”
“是,他硬是说没有。”
时徽喝了口奶茶,想了想:“他不会交待了。”
“啊?为什么?”
“其实在外人看来,他的财力实力都很强,就算这样他也只是别人微不足道的棋子,所以可想而知他背后的关系网有多复杂,也肯定隐藏着比他更强大的人,估计他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抛弃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说?”
“你们找到岳平山他老婆和孩子了吗?”
“还没。”
“我估计如果找不到就是被人藏起来了,做人质。”
“难道就不会是被杀了吗?”
时徽:“说不准,不过他们没必要这么做,赶尽杀绝对他们没什么好处,如果岳平山知道老婆孩子死了,肯定会说出他们的存在。”
“那如果他老婆孩子知道岳平山被抓了呢?”
“只要岳平山没死,他们就会做出想办法把岳平山保出来的承诺,他老婆孩子也不会做什么,何况他老婆只是个大学老师,他两个孩子一个刚上高中,一个是小孩子,很好控制,威胁不大,他们也不可能说去寻死。”
“那所以岳平山是怎么都不可能交待了?”
时徽点点头:“没准他刚准备交待,下一秒他就会被人弄死,他死了,他老婆孩子也会死,他虽然是个弃子,但是还是有用的,保证他不说话是最重要的。”
“那有没有别的方法,让他交待出来,还不会死?”
时徽舔了舔嘴,歪着头露出诡异的笑容:“再来一个被害者?”
“你说什么呢!”
“开个玩笑。”
柯景行严肃道:“以后别开这种玩笑,跟人命相关的也能随便开玩笑?”
时徽耸了耸肩,用奶茶堵住自己的嘴。
柯景行:“上次你怼来面来检查的领导,后来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但是他们也没办法,林局知道后还对你骂他这件事感到挺爽,林局早就看不惯他了。”
时徽无辜地说:“我没骂他,我没问候他妈妈,也没问候他大爷,更没有问候他祖宗,怎么能叫骂?我只是实话实说。”柯景行失笑。
时徽喝完了一杯奶茶,评价着:“这是你自己做的吧?奶味和茶味挺浓,甜度也适中,就是怎么只有奶茶?”
“那你还想要什么?”
“波霸呢?西米呢?脆啵啵呢?芋圆呢?再不济你来个椰果也好吧?”
柯景行:“......”
他嫌弃地说:“不好喝你怎么还喝了一杯?我要是给你吃那些,你的主治医生下一秒就能提着手术刀来砍我了。”
时徽似乎享受到怼人的快乐,然后乐呵呵地抱着水杯继续喝奶茶,喝过后笑着说:“谢谢。”
“哼,以后见到我想点我的好,别没事就怼我。”
“那不行,不怼人我不舒服,兰哥已经麻了,得换个目标。”
柯景行:“......”他还真是个大冤种。
“你早上没吃饭?”
“兰哥今天早上有事,得迟点来,吃不吃都一样。”
柯景行见第二杯只剩半杯的奶茶,说:“你不觉得撑啊?喝那么多?”
时徽打了个饱嗝,说:“好像有点。”
柯景行无奈地笑了笑,无意间瞥见桌上放着卡片,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字“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
“这是......给兰九畹的?”
时徽:“随便写的,今天觉得无聊,就写写,想到就写了。”
不得不说,时徽的字是真的好看,刚柔并济,笔锋凌厉,秀气中带着锋芒,虽然不属于任何书写体,但是真的让人赏心悦目。
柯景行说:“给我也写一张。”
“哈?为什么?”
“你字好看,我留着收藏。”
“我不知道写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给兰九畹写的?”
“我说了这是给他写的吗?这句诗只是有兰哥名字,我随手写的,又不是说要送给他。”
柯景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说:“我不管,你给我写一张。”
时徽看在他给自己做的两杯奶茶的份上,拿起笔,想来想去,说:“我给你写,你答应我件事。”
“讲点道理,就几个字,你还要我给你做奶茶?”
“没说是奶茶,而且我以前上学时会代写贺卡文案,一个字3块钱,10个字以上的,一个字2块钱,你根本不亏啊。”
柯景行被气笑了:“你是不是太黑了点?能赚到钱吗?是不是都赔本?”
“别小瞧人,我至少还能赚每天一杯奶茶钱呢。”
“行吧,你说什么事。”
“你明天能不能给我带一份小笼包和一碗馄饨?我给你钱,不白吃你的,我真的好久没吃咸了。”
柯景行:“我听刚刚的护士说,你现在还不能吃。”
“偶尔吃一次,你给我买小份的,给我解解馋,尝不到味道,我真的感觉我和外界隔绝了。”
“行吧,就这一次。”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