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柯景行到了审讯室,问:“审讯开始了吗?”
“还没,正准备开始。”
“好,那我来审。”
柯景行和葛覃进了审讯室,柯景行问:“姓名,性别,年龄。”
“岳平山,男,49岁。”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知道,绑架了时徽。”
“为什么绑架他?”
岳平山没开口,柯景行说:“你现在最好全部交待,你的事我们也都调查了差不多了,你的所有产业都被我们查封了。”
岳平山似乎放弃最后的抵抗,说:“因为我需要他的帮助,我们这个行业,需要心理学的人才。”
“别跟我这打马虎眼,说清楚需要他帮你什么!”
“既然你们都查封了我的产业,也应该抓到两个人,是几年前的在逃犯,我需要有人来控制他。”
柯景行:“你为什么会认为时徽一个学生能做到这件事?”
岳平山嗤笑一声:“因为他擅长啊,他最擅长揣摩人心,最擅长笼络人,他被绑架后,在那种情况下,几句话就让钱荣和邓安言那两个人对我产生了芥蒂。”
“那你最后为什么要杀他?还要放火烧死他?”
“他不同意和我合作,这样的人,得不到,那最好的方法就是毁掉,省的他被其他人利用反过来对付我。”
“谁会利用他?”
岳平山随口一说:“谁都有可能。”
“时徽说,你需要他的帮助是因为自己有强大的竞争对手,并且对方也在做类似的事,是这样吗?”
岳平山无辜地问:“什么对手?我怎么不知道?”
柯景行冷眼看着他。
岳平山作恍然大悟状:“可能他理解错了吧,这个圈子谁和谁之间都有竞争关系,我这么做就是想必要的时候竞争得更轻松点。”
柯景行沉声问:“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岳平山笑了:“你看,我说的什么,他特别擅长笼络人,警官你不也是被他给迷惑了?
“他以前就是这样,身边所有人都特别相信他,他总是有一种让别人觉得他很可靠的魔力,并且别人也能下意识地去相信他,可惜他自己却不相信别人,谁也不信,这种无形中保持的距离和疏远感反而更能吸引人,你敢说你没有被他吸引吗?”
柯景行没有被他带偏,说:“你这嘴皮子也挺能吹的,何必再去找人帮你,自己亲自上阵不行吗?”
岳平山:“我也只局限于此了,但是时徽不一样,如果稍加培养,他有无限发展的可能。”
“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我可不相信只是你自己看出来的,如果你能看出来,那完全不需要别人帮忙了。”
岳平山沉默了,然后说:“没谁,就是我自己。”
“那你为什么杀他的父母?”
“唔......他父亲在我这赌过,多瑙河你们也都查过了,他金盆洗手后还想举报我,我当然不能放过他。”
“那他母亲呢?他母亲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吧?”
岳平山毫不在意地说:“威胁的筹码吧,想让他答应我们,那就得有个威胁,他母亲之后,这不,就轮到他了,可惜被你们打断了,不然他也跑不了。”
柯景行问:“你们是怎么接近第一名被害人时天的?”
“大概是时徽快初中毕业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文章,然后就想观察他,所以就让钱荣伪装成油漆工,去接近时天,时天那时候赌博,所以就钱荣很容易就接近他,并拉他下水,跟他打听了不少时徽的事,后来时徽高一时,他赌博的事被撞破,时天就想脱身,我们的确刚开始没找他麻烦,不过我手底下那两人就是个杀人狂,我怕我控制不住,所以这时候就决定笼络时徽,然后就开始了我们的计划,让钱荣再次去接近时天,也就今年的四月底,时天那时候欠的钱都是我帮他还的,所以就用还钱来威胁他,没想到时天还真的在攒钱还,后来时机到了,就动手了。”
“怎么杀他的?”
“就让钱荣去,他不是最近接了活吗?钱荣给他介绍的,然后就去他家喝酒,他后来知道时徽要来,钱荣就说他这样醉醺醺的不好,给他吃解酒药,其实不是什么解酒药,而是抗生素,时天那几天都在医院治疗,本来就不能喝酒,加上那几片抗生素,就让他死了。”
柯景行:“那为什么要栽赃给时徽?甚至还换了监控。”
“还能为了什么,把自己摘出去呗,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手段比较拙劣,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来帮我们,方便以后完善各种手段。”
“那他母亲呢?怎么就安排车祸了?”
岳平山深吸一口气:“他妈住在城北区,他一般不会去他妈那,他没办法第一时间看见他妈死了,所以就选了车祸,让他清楚地看见他妈妈在他面前呼吸停止,这样冲击力不是更大吗?”说完,岳平山笑了几声,似乎在回味自己做出的“艺术”。
“但是我低估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就这样他还能保持冷静,还能在关键时候反过来威胁我,唉,如果控制住他,那我以后肯定都顺风顺水的。”
竟然想着让人亲眼目睹自己的至亲死去,这人的心当真是歹毒。
“那你是怎么跟踪他们的?”
“这事是邓安言做的,他擅长这种事,他那天做了一些伪装,年轻人总有一些特殊的本事,跟在时徽他们后面。”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当时他们都认为是跟踪尹文岚,没想到他们还敢跟踪时徽,时徽和兰锦屏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他做了什么伪装?当天时徽旁边可是还有一个孩子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岳平山表情有点扭曲,然后说:“他穿了女装,他好像挺擅长化妆伪装的。”
所有人:“......”
柯景行冷笑着:“擅长?那还不是之前在学校被时徽给发现了?”
“那是他故意的,我让他低调些,他不听,不过时徽不也是没有过多怀疑吗?如果他没有那么敏感,可能你们都不知道邓安言的存在。”
柯景行又问:“你为什么坚持要时徽帮你?犯罪心理学专家多的是,而且很多都是有弱点,有物欲,更好控制,为什么一定是他?”
岳平山敷衍地说:“就当我觉得控制他成本比较低吧,毕竟一个学生,而且我了解他,他更在意学历地位,总比那些要豪宅豪车要好。”
“你刚刚说你看了时徽初中时的一篇文章,时徽也说你告诉他你根据这篇文章杀过人,并且没有被发现,你是怎么做的?”
岳平山眯着眼想了想,说:“噢,那是我老丈人。”
“什么?”
“我妻子家里有钱,我们感情一直不错,但是她爸就一直看不惯我,嫌弃我没本事,嫌弃我穷,不管我多努力,赚了多少钱,都入不了他的眼,他手里有不少钱,我妻子是他唯一的女儿,所以我就想办法把他杀了,用一氧化碳中毒,那会孩子放寒假,我接他来我们家陪陪孩子,他至少还是疼孩子的。
“后来我有一天带孩子出去玩,我妻子去上班了,他一个人在家,老人家不喜欢有保姆,都是自己做饭,所以我就偷偷地给燃气灶、通风系统做了手脚,家里冬天还会用壁炉,这方法真是好用,老人家心脏还不太好,我们一回来,他已经没气了。
“医院说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我妻子也没怀疑,只是伤心,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个意外,所以都没人报案,他死后,遗产都落到我妻子手里,钱什么的我都不在意,主要老头知道很多商业机密,靠这个,我击垮了很多人,我的事业也越做越大。”
“你就不怕当时一氧化碳浓度不够,你岳父没死成?”
“没死成对我也没什么损失,而且那种情况下肯定够,我们家几年前房子不算特别大,壁炉的火想烧还是需要很多氧气的,我对他还算可以,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至少没什么痛苦,就像睡了一觉一样。”
柯景行讽刺着:“呵,这么说你还是挺仁慈的?”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
柯景行又问:“时徽说你在对峙中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决定对他动手,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你们不都是可以自己查吗?那就去查呗,问我做什么。”
“这问你话呢,好好回答。”
岳平山满不在意地说:“不记得了,我一天电话太多,哪能都记得?”
柯景行的耳机里传来常裕的声音:“景行,我们查了那个电话是个没实名的号码,现在已经被注销了。”
柯景行继续说:“我们在解救时徽后对现场进行勘察,发现了一个密室,查到了一些不太友好的东西,你能解释一下吗?”
岳平山没什么表情,柯景行说:“你要是主动说,好歹能算配合调查,判刑也会有所斟酌,我们抓到你手下那两个打手可是都交待了,你想抵赖也没用。”
“我不知道什么不太友好的东西。”
“不知道?你手下那两个人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逃跑也是从里面的密室逃跑的吧?”
岳平山:“这位警官,我只对那个地下室里改造了一下,我并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那个密室里我们检测出了好几个人的dna样本,这些人要么是生病死了,要么失踪了,有的甚至都没有在公安局备案,还有一些人的指纹,你手下那几个人的都有。”
“可是警官,你们应该检查不出我的指纹和dna吧?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去过那间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