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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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需要桑星自己去延展,去尝试,在未来的某天、和某个人。

想到这里,褚洄愉悦的心跳兀的平缓下来,觉得自己对桑星似乎有一种快变态了的占有欲——作为哥哥,他竟不希望桑星谈恋爱。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桑星也不说话了,只垂眸,盯着褚洄的右手若有所思,想到某些博主下面的那些评论,第一次觉得褚洄不大坦诚。

还有,桑星在想,什么时候能有一个机会,落实围魏救赵的事情?

这个新年过得一点都不自由。

除了正在流行的“有猫病综合征”之外,年前,又出现了一种新型肺炎病毒,这个病毒跟“有猫病综合征”的隐匿又缓慢的特征不同,它爆发的迅疾又猛烈,几乎在几天内就席卷全国。

于是整个春节大家都被封锁在家,不得外出。桑星正好趁机把“帮做寒假作业”的业务完全落实,并跟褚洄闹来闹去,倒是忙的不亦乐乎。

这天,桑星在书房做作业,褚洄则看新闻:

【继函国和日笨等老龄化比率高且生育率较低的国家之后,我国成为世界第7个出现“百分猫敬老院”的国家……目前,55岁以上的“有猫病综合征”群体约占整个群体的40%,也就是空巢老……】

一墙之隔的桑星听清之后立刻放下笔,跑到沙发那观看,但新闻已经播放到下一个要点:

【值得关注的是,很多人已经通过积极的“防猫化心理咨询”和“寻爱之旅”或者“报团取暖”等手段将“猫化”值降到了最低,甚至有些已经完全恢复了人形……】

听到这里,桑星重重的呼了一气。

这些天他都住在褚洄家,身上的猫化程度很小了,只剩下右脚的两个猫指甲没变回去。

他相信再和褚洄呆几天,更亲密些,他就会完全恢复人形了,到时候就算晚上和褚洄睡一个被窝也不用担心。

“小大人一样,整天叹气做什么。”一旁,褚洄凉凉的呛呛他。这几天,两人24小时腻在一起,你来我往的怼来怼去,都已经形成习惯了。

桑星噘嘴:“我一点都不小了好吗?都快跟你一样高了。”

“是啊,超过我了,毕竟新鞋子内增高5厘米。”褚洄绝不退让。

“但我尿的比你远。”桑星快嘴的说。

这些天将两人的关系急速拉近的,除了朝夕相处,还有几个没什么下限的玩笑。

这个下限主要是由拿捏不好社交分寸的桑星来突破。

因为,这十多天里,除了做作业和褚洄玩闹之外,某些睡不着的时候,桑星都会浏览一些网站,还看了各种奇怪的小说。

他的同性理论知识正在呈指数级增长,并因脑子好使,可以举一反三而地基稳固。

那天早上,桑星刷牙时候牙龈出血,褚洄说他只爱吃肉所以缺维生素,于是外卖订了好些水果,加了蜂蜜,给桑星榨汁喝。

果汁比水好喝,还比水果吃起来省力,桑星一杯一杯喝了很多,连带着褚洄也多喝了几杯。

大概是和桑星呆久了,褚洄也变得幼稚,两个人小孩儿一样,为了争夺距离沙发最近的卫生间,在门口差点打起来。

最终桑星眼珠一转,让褚洄先进去。等听到声音之后,桑星又突然闯进去,没羞没臊的要和褚洄共用。

褚洄总不能中断自己,无奈被迫答应。

但桑星突然想起一个小说,里面两个人为了争当1而比赛撒尿远近。桑星脑袋一抽,要求跟褚洄比赛。

褚洄尽管幼稚,却绝不会在这种事上失了分寸。本身,桑星冒冒失失闯进来,两人一起尿尿已经不太好,于是连声拒绝。

桑星跟他闹习惯了,角度一转,越过马桶尿到了褚洄裤脚上。

气的褚洄换好衣服后,逮住他按在床上一顿挠,挠到桑星快哭了,然后教育他:“做事要尊重别人,不可失了分寸,尤其恋爱的时候,那些借着玩笑说出来的表达,其实都暗含私心,记住了没有?”

因为褚洄有点严肃,桑星被他吓住,垂头丧气地说知道了哥哥,然后诚心诚意的道歉,表示以后不会了,希望哥哥可以原谅自己不要生气。

也真心觉得尿人这种行为确实不礼貌,很没教养。

桑星一道歉,褚洄就心软了,连忙摸着脑袋安慰:“跟哥哥闹一下就算了,在学校里可不能跟别人这样。”

褚洄一想到桑星跟别人可能有一些奇怪的过界的行为,就觉得不能接受。

小孩撒野,最好是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这样就算玩笑过了界,有什么桑星收场不了的,褚洄也能帮到他。

桑星低声答应着,又抬着可怜的小脸,跟褚洄要了一个很久的拥抱。

在这个拥抱里,他把嘴唇贴到褚洄耳侧,借着姿势碰吻了很久,并说:“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褚洄早对他搞不清分寸的哥哥性依赖免疫了。

毕竟有些玩笑开多了就是真玩笑,跟吃大米饭那样普通。

褚洄嗯嗯啊啊继续教育,只不过放柔了声音。

他不知道桑星已经从一只小奶猫进化成了一只在无人处可以扯着破锣嗓子嘶叫,而当着主人面只会嘤嘤怪的心机大猫。

褚洄见桑星依然不开心,生怕他下次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撒欢,于是前后矛盾的肯定他的行为:是你尿的远。

“谢谢哥哥。”

经过这次,桑星想开了,觉得褚洄的恋爱教学很有趣,很容易让桑星借机亲近。

桑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围魏救赵。

从此,桑星打开了跟褚洄讨“爱”的开关,说一句我比你尿的远,换来褚洄一顿冷着脸的胖揍,然后桑星故作委屈,褚洄就会来哄他。

这次也不例外。

褚洄把桑星挠成一只虾子,挠的桑星从沙发滚到地毯上,褚洄依然上下其手不停止。

后来,膝盖一不小心碰到哪里,桑星发出了一声格外辗转的哼唧声之后,两人登时石化般的凝固住。

褚洄还压在桑星身上,一只腿屈起来扣住桑星的膝盖,另一条腿卡在两腿中间抵着他有反应的地方。

而桑星双脸红扑扑的,一双黑色眸子含了潋滟的水光,手勾着他脖颈,空余的那条腿则绵软的搭在褚洄腰上……

桑星很漂亮,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漂亮。软,媚,又清冷。纯,善,却有些可爱的小心机。此刻,他湿润的眼眸和微翘的红舌染上了另一种较为浓烈的颜色。

“起来,弄脏了。”

就在桑星满眼迷离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褚洄突然出声,跟在酒店时候那样,拉起桑星,把他推到卫生间门口:“洗手。”

褚洄坐进沙发继续看新闻。

桑星站在洗手池旁静静地看镜子里的自己。

新型肺炎病毒跟六月的雨一样,来得快,去的也快。在封锁十来天后的正月12,解封了。

这病毒其实还没有过去,但网络上有些博主分析,国家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最新的全猫敬老院的新闻预告:

被冷待,被迫孤寡,会让老年人的“有猫病综合征”极速恶化。

就是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消极情绪传播,加上这10多天的封闭,全世界的“百分猫敬老院”一下子从十几家变成了上百家。

胖婶所在的街道因为这个组织了宣传活动,作为妇女主任的胖婶一定是积极响应。

好在,家里的四个孩子都比较闲,于是,胖婶派他们去街道附近和隔壁区街道分发关爱老年人的传单。

中间,传单存货告罄,褚洄骑摩托回去取。

桑星就坐在路边等他。没一会儿,他发现,原本应该在下一个红绿灯街边发传单的沈青和唐斯童竟然从马路对面的酒店里走了出来。

那个酒店很熟悉,就是褚洄和桑星住过的那个笑来登。

不同的是,沈青一脸铁青,整个人像被裹了一团寒潮。倒是走在前面的唐斯童依然愉悦,一行一动间都是满不在乎的从容,像游戏人间的花蝴蝶。

两个人越过马路朝桑星这边走来。

经过桑星时,沈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去,只有唐斯童过来,蹲在桑星旁边,手托腮,看着沈青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斯童哥?”桑星闻到唐斯童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他的脸也红扑扑的:“沈青跟我告白了。”

“啊,真的?”桑星很惊喜。

沈青是胖婶的儿子又是褚洄的哥哥,还是一个很牛的律师,尽管脸色很臭,但人品应该可以,唐斯童和他在一起应该不会遭遇之前那种事。

“那不是很好?”

“但我没想好。”唐斯童道。

“沈青说他对我一见钟情,后来离开酒店之后也找了很久,都没再遇见我。我觉得他应该是真的喜欢我,但我现在这个状态啊……”

“暧昧调情上床做爱还可以,如果真刀实枪动感情,我还不行。”

“并且感情这个东西,”唐斯童叹了口气,垂下头用树枝划地面,“我更倾向身体上的欢愉,想要就要,想做就做,及时行乐,青春就是挥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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