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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洄把他禁锢在沙发上,满意于自己的先见之明:“跑什么,你乖一点,听我说。”
桑星躲无可躲,也不敢看褚洄,更不要让褚洄看到自己这模样,只能一头拱到褚洄怀里,把脸埋他肩上。
褚洄回抱着他安慰:“没事,听哥哥说几句就不害羞了。”
桑星趴了很久才直起身,跟红萝卜一样依靠在沙发椅背上,低着头,耳朵却支棱起来。
“我知道你学习好,生物课也学得好,但教科书毕竟讲的不够全面,我担心你身边没有正确的人引导你。”
褚洄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循序渐进,娓娓道来。此刻,他还不知道沈青和唐斯童对桑星的世界观产生的影响。
“上一次,哥哥睡的迷糊,所以态度敷衍,让你觉得不舒服,但哥哥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因为这都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褚洄把平板拿过来点开:
“这个公开课app里,我给你下好了一节,是国外针对十五六岁的高中生进行的性教育演讲,晚上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听一听,语言很幽默,教育理念很端正。”
“以后和哥哥相处,如果再有让你不舒服的,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因为这个躲避,知道吗?”
褚洄专心的讲,但讲到最后,他突然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真的想给桑星上一场教育课,还是担心桑星再次因为类似的事情而疏远自己?
脑海里有一闪念的疑问,但很快被另一种想法所取代——必然,褚洄更希望桑星能有一个健康端正的成长环境。
桑星脸上的浮红渐渐褪下,眼睛黑玛瑙一样亮亮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褚洄。
过了一会儿他把平板放到一边,跪坐起来探身,抱住褚洄,在他耳朵边悄声说感谢的话:“哥哥,你怎么这么好。”
看得出来,褚洄讲这个话题也是不自在的,但他为了给桑星上一节生理教育课,可谓煞费苦心,既找了电影又买了平板还下载好课件。
桑星突然觉得自己前几天的躲避真的非常傻。
褚洄像大海一样,看起来冷冰冰又深邃,不好靠近的样子,其实他平和又宽厚,内里宽广兼具生物多样性和包容性,稳稳的容纳了桑星的一切。
好的和不好的。
“好,睡觉了。”褚洄圆满的结束了教学任务。
“嗯。”
桑星乖乖的把自己融进被太阳晒过的柔软棉被中,一点都不会担心暴露自己猫化的部分身体。
只不过在褚洄关掉所有的灯光之后,桑星突然又想起连星,于是,探出小半个身,靠近褚洄,小声说:“我哄你睡觉吧褚洄哥哥。”
褚洄鼻子里发出两声轻松又沉闷的鼻音,说好啊,然后闭上眼睛背过身,任由桑星举着胳膊拍自己肩头。
桑星窸窸窣窣的动,没一会儿,褚洄后背贴过来一具温暖的身体,并有一只手绕过胳膊拍着自己的心脏部位。
窗外,落雪无声,房间内温度适宜,松香和柠檬味的香气被棉被烘的暖暖,又被桑星的手轻轻拍散,一切温情都隐匿于静谧之中。
过了很久,桑星的胳膊都酸了,用气音悄声问:“褚洄哥哥你睡着了吗?”
褚洄不想打击他,但听到桑星主动问,终于忍无可忍的说:“能不能别打心脏,刚才快睡着又被你打醒,迟早心衰……”
桑星真诚而小声道:“我是第一次做,以后,会做得更好的。”
会比连星对你更好。
“好。”褚洄的声音带上很多睡意。
“哥哥。”
桑星的思路慢慢飘远,有些画面不住闪现在脑海,他动来动去,忍了又忍,悄声问:“你也会教连星那个吗?”
“什么?”褚洄意识朦胧。
“就是他早上也……”
不对!那时候褚洄和连星都很小啊,桑星及时收住话音。并且这话题没有意义,因为连星已经死了,反复提起只会让褚洄难过。
桑星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蚕食掉连星在褚洄心里的位置,直到有一天,褚洄内心深处全都贴上桑星的标签,所有的回忆点,所有快乐的时光,满满的,都是和桑星一起。
这很小肚鸡肠,也有些阴暗。
但桑星看着褚洄黑暗里宽厚的背,忍不住往下出溜,一手轻轻抱上他的腰,将脸贴近。
他控制不住的这样想。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月亮不知洒下了多少清辉。
喘息的水汽和张着的红唇一起凌乱嘈杂,衣料摩擦在一起,似乎能钻木取火般自燃。
“别乱你别紧张……”
褚洄仰着性感的脖颈遄息着安慰桑星。
一堆手指纠缠着,连指缝都黏黏热热,像最炎热时节,山中雨后的松林,呼一口,满鼻满眼都是掺着水腥味的潮湿。
“好紧呢。”桑星红着眼睛呢喃,探进去的手指快被褚洄的身体绞断。
褚洄的身体肌肉线条流畅,泛红的胸口沁出细密的汗水,如同抹了一层亮油,让人忍不住抚触揉捏。
再往下,是急促起伏的腹部沟壑,微风吹起麦浪一样带来一波一波分区的光影。光影尽处,墨色一片,只有一根深粉色巨石耸立着,不断吐露日之光泽。
桑星抽回手,嗅了嗅,觉得周身的火更热。
眼前屈起的双腿和耸立的粉色巨石一起摇摆着,像为了接纳桑星而迎合。
“睁开眼睛好不好……”桑星要求。
视线相接的时候,桑星附上去,两具身体一丝不隔的贴在一起,软,热。
他忍不住闯进更幽深处,紧到呼吸被攥住,桑星低叫一声,继续锲而不舍的挺近,然后,霎时间,就像一条闯进温泉泉眼里的蛇,围绕着的,是蚀骨销魂的软腻与炙热。
“啊……”
桑星深深叹息,叹到胸腔中的氧气一丝也没有了,想要换气时,鼻腔却被堵住。缺氧带来另一种极端的感觉,和那处温暖一起索取他,顿时,眼前白光四射,如燎原烈火。
“唔!”
桑星浑身一抖,突然睁开眼睛,天顶绚丽的水晶灯如梦里乍开的烟花一样,让他不住晃神。
“醒了?”
“!”
桑星猛然坐起来。
褚洄穿着灰色的绒毛睡衣,正倚着床头软包,被子搭在腰上,低头玩手机。
两人对视一眼,褚洄先下手为强:“昨天已经教学了。”
“……”
说是这么说。桑星顾不得内裤不内裤了,蒙上被子就把自己藏起来。棉被底下,他是烧开的水,热到声音发闷:
“您你你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在您捏我手的时候。”
褚洄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淡定。
“?”什么时候捏手?
“我我说梦话了吗?”桑星继续闷音,仔细回忆梦境,好像没有叫过褚洄的名字也没有叫哥哥。
“没,”褚洄肯定,“支支吾吾什么都听不清。”
桑星半是放心半是自暴自弃的一把掀开被子,跪坐在那,像戏曲里的大红脸一样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那个,做那种梦……”
几乎是有动作的瞬间,褚洄收敛了一切表情,变成冷漠的冰山脸:“呼吸不一样。”
并且脸会发红,润润的嘴巴会张开,褚洄能看得到桑星藏在白白牙齿后轻动的小红舌。他还会发出声音。
“……”
桑星瞪褚洄,瞪了半天才凶:“你你你听我呼吸干嘛!”
“我的错。”
褚洄淡然的瞄他一眼,继续看手机,好像这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或许因为褚洄昨天给自己上的课有用,或是今天早上他的表情太过淡定,也或许因为很丢人的事情都被褚洄知道了,桑星突然觉得没有那么羞耻了。
他瞪了褚洄一会儿,然后叹口气,慢吞吞下床,去衣柜那拿自己新买的内裤,又慢吞吞地走进卫生间。
不一会儿,桑星从阳台返回来,擦干手,磨磨唧唧爬上床,压着被子膝盖前行,然后跪在褚洄身前。
褚洄从手机里抬头,见了他的动作顿时扶额:“怎么又是这种动作啊。”
是大礼,也是脚跟贴在屁股外侧、脚掌摊平的鸭子坐。
这种动作猫气过于浓重,惹人怜爱也惹人蹂躏。褚洄不知道桑星的骨头是怎么长的,不短的骨架为什么还能这么软?
桑星眨眨眼,双手撑在他腿边,屁股微微撅着,脸缓缓靠近,探讨学术一样问:“那你呢哥哥?你都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那种梦,你……怎么办?”一句话被桑星说的艰难。
褚洄理解了一会儿:“你是说硬了?”
桑星脸上露出一种想听又不好意思听的表情。褚洄笑了下,说:“起床,看会儿书,或者看手机做锻炼,转移转移注意力就好了。”
“是吗?”
桑星不太相信。“哥哥,你上次跟我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觉得我知道了。”
“……”
褚洄不知道桑星具体知道了什么,是想牵不敢牵的手还是别的——在这个话题下应该跟欲望相关。
抛出这个可能,褚洄不能继续问了,毕竟他的责任是作为一个哥哥引导桑星正视自己的生理需求,而不是跟他深入探讨情欲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