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国的舞蹈向来讲究意境,动作往往十分简单,但却非常严谨。般而言,基本动作有十九个,集中于手腕、腿脚处,如抬手、反掌、前推、伸指、顿足,动作缓慢,停顿较,与乐曲声紧密配合,讲述神话故事与传奇。
封国与虞国人跳舞则是大开大合,狂放不羁,就算是女子跳舞,也十分刚毅有力,有时甚至会披散长发,随兴而舞,动作可快可慢,时而回旋转折,时而直来直往,无比张扬洒脱。
若说这离国的舞蹈,那真是空灵清透,亦真似幻,其中暗藏的含义也是最的,看得懂的人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但对看不懂的人来说,离国的舞蹈实在是晦涩难明,沉闷无趣到了极点,除了跳舞的人长得特别好看,几乎再无其它吸引之处。
而封虞两国的舞蹈......那根本就不叫舞蹈。
细数之下,这世间舞跳的最好看的,非玖兰国莫属。
玖兰国的舞蹈华美曼妙,变幻端,舞者会佩戴各色首饰,金缕银纱,颈带玉环,腰坠长链,手脚上也戴着小巧铜铃,跳起舞来,珠玉相击,铿锵声不绝于耳,动作由慢至快,再由快至慢,有急有缓,有收有放,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此时,景瞳不过简单随意地跳曲,也让众人看得陶醉不已,心花怒放,连连喝彩。
景瞳笑着道谢,然后赤脚走下场,手指拂了拂耳边缕散落的黑发,光洁耳垂上枚精致的青金石镶金叶边耳坠,在黑色发丝与白玉指尖的衬托下,分外华美。
穆灵涵收起陶埙,看着那耳坠,笑道:“这是玖兰国的东西?”
景瞳点头:“国君给燕诺姐送来的,本想让她戴,但姐姐不喜欢,只挑了副银耳环,其余的都送给了我。”
个小兵打趣道:“你们玖兰国的珠宝可了,你又是宫里的人,上面必然打赏了不少好东西,你竟也还看得上这些?”
景瞳道:“玖兰国确实盛产珠宝美玉,可偏偏国君就是不爱这些,反倒喜欢看别人佩戴银饰。国君只有婕妤娘娘这个妃子,娘娘又是个体贴的主,国君喜欢什麽,她就戴什麽。你说,两位主子都不喜欢珠玉,我们这些下人又如何敢戴,外面的人又如何敢进贡?所以玖兰国美玉虽,宫里却见不着少。”
名将士笑道:“你家国君倒也有趣,放着自己国家的珠玉不要,偏偏跟封国人样喜欢银饰。”
景瞳刚想说话,余光瞥到远处匆匆走过的封宸,见他眉头深锁,奇道:“这是怎么了?刚才见到国师也是这副怪模样。”她露出些许担忧的神色:“难不成发生什麽事了,还是说......他们吵架了,要去看看吗?”
“不用。”穆灵涵笑道:“他俩闲着没事就喜欢吵架玩,很快就没事了。”
景瞳:“......”
大胡子道:“坐着吧,他们的问题他们自己会解决,你别瞎掺合。”
景瞳只得作罢
逆灵 作者:透明体验
,在众人身旁坐下。
那厢边,数名将士已围坐成圈,持箸击杯,引亢高歌。
歌声恣意飞扬,冲入云霄,带着纵横沙场的快意和义薄云天的豪情,歌颂着那些不朽的英烈。
封宸转了几个弯,离开了热闹的前营,独自走向僻静的营地后方,那些欢笑与歌声,似乎句也没有传进他的耳朵里。
离奚若的营帐在营地西北角的处僻静之地,平日里就鲜少有人在此处走动,此时军中大半军士都跑去了城守府,显得此处荒凉寂静。
封宸远远看着那无边黑暗里唯亮着的那点灯火,心里蓦地有些五味杂陈。
两道欣长人影投在帐上,烛火摇曳跳动,将人影也带着不住轻跳,仿佛山间来去飘忽的鬼魅。
门口依旧着两名侍卫,见了封宸,纷纷抱拳行礼。
“国师在吗?”
“在,将军若是想找国师,可以直接进去。国师早已交代下了,将军若是来了,但进无妨,无需通报。”
封宸看着倒映在帐上的两道人影:“国师在见谁?”
“今天早晨随商队同前来的玖兰国使者。”
淮风吗?是不是已经从离国使者那打探到了些什麽,前来知会离奚若?
封宸嗯了声,不再问,却也没有进帐,只是人在外面,静静地等着。
片刻后,厚重幕帐被掀起,烛光倾泻而出,遗落满地琼光华彩。
“封宸?”离奚若掀开帘帐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封宸眨了眨眼。
淮风在他身后,苍白的脸被烛火镀上了丝暖色。
封宸向淮风点了下头,看着离奚若:“有些事想和你说。”
离奚若脸上闪过丝犹豫之色,封宸正欲开口,他说道:“封宸,我现在要去见个人,你在帐里等会儿,我很快回来。”
封宸点了点头,走进帐内,
离奚若看了他眼,与淮风起离开了大帐。
幽幽月色,影绰孤灯。
偌大的营帐,只置了张床,几个古朴木柜,还有张四方书案。
离奚若刚搬进来那会儿,封宸怕委屈了他,丧心病狂般地不停从城守府里搜刮好东西给他搬过来,开始离奚若怕辜负了他番好意,还勉强把东西都收了,后来眼见着营帐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封宸却仍无消停之势,只得派人将所有东西扔到封宸寝帐中,封宸跑来找他闹了半天,才终于肯乖乖地消停了。
人走,帐内片寒冷孤寂。
封宸看着空落落的营帐,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个小桃木锦盒落入了他的视线内。
陈旧的木架立于营帐角,平日里用于放置书卷文案,向都是放的满满的,而此时,架子的角专门被清了出来,安放那个盒子。
里面装了什麽宝贝,竟能如此霸道地独占方天地?
封宸忍不住起身,向那盒子走去,想探究竟。
空镂木做的盒,巴掌大小,盒上雕花美轮美奂,看着像是宫里的东西。
盒子上的铜扣虚掩着,并未锁上,可见里面放的也不是什麽贵重之物,却又被如此珍而重之地放到架上,真是要奇怪有奇怪。
到底装了什麽?封宸真是好奇到了极点,他做贼心虚地往帐外看了眼,打开了盒子。
盒子开了,封宸愣愣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半饷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