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万丈金光划空,刺破沉郁的黑暗。
苍鹰舒展双翼,驭风凌云而过,万顷碧空之下,两只军队立阵牧野。
铁甲映日,万丈金辉无比夺目。
封宸银甲□□立于阵前,身后平南军摆出横阵,步兵位列正中,骑兵分列两侧。
巨斄城守军则以锥形阵迎战,阵型前锋尖锐,两翼以铁甲骑兵相护,十分坚韧有力。使用此阵可让尖锐的前锋正面迎击敌人,继而割裂敌方阵型,深入敌方军队中,再由两翼全面冲击残余敌军,将对方彻底击溃。
此阵用于强行突击,非悍勇精锐之军无法使用,此时此刻,漆巖骑马立与阵型最前方,也就是此阵攻击最为凶猛强悍,同时也是最危险之处,看来他是抱了全力战,生死相拼的决心。
封宸仰起头,遥遥地望了雄壮威严的巨斄城眼,璀璨日光映着他琥珀色的双目,苍鹰滑翔而过的身影也随着金光倒映在了眼瞳中。
封宸收回目光,手中□□扫,震臂高呼道:“封王残暴,戕害忠良,人尽可夫,今日吾等将伐无道,诛暴君,以慰亡人!”
“伐无道,诛暴君!”将士齐声应和,呐喊声响彻天地,战鼓响起,遥相呼应,时间地动山河,振聋发聩。
封宸斜挥□□,高声吼道:“儿郎们,随我冲——!”
“冲啊!”大军潮水般向巨斄军猛冲而去,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天地。
漆巖也随即气吞山河地呼喊了声,巨斄军立刻倾巢而出,与平南军正面相撞。
尘土飞扬,万马奔腾,步兵、骑兵冲锋,后方劲弩掩护,数万把弓箭分番迭射,连发不决。
箭雨如骤,湮没四方。
封宸马当先,手中□□挥舞,眨眼间已连取数人性命,精铁铠甲染满鲜血,杀出身血气。
片刻后,封宸已劈开条血路,杀至敌方中军。
漆巖正挥舞战戟浴血奋战。
封宸力贯长臂,欺身上前,□□横扫而去。
漆巖侧身避开,手中战戟挥舞,战戟来势凌厉,如夹万道风雷,直取封宸要害。
封宸俯身,战戟扫了个空,趁漆巖尚未回手,封宸臂力旋,将银枪朝对方横扫而去,漆巖瞳孔微缩,手臂骤然发力,竟生生截住银枪去势,双腿夹马肚,向封宸左侧奔去,而后迅速横扫记,封宸暴呵声,举起银枪迎向对方,声巨响,枪头与战戟狠狠撞在起
逆灵 作者:透明体验
,擦出万点精光。
封宸收回银枪,呼出口气,虎口震得生疼。
漆巖笑道:“老夫也算是宝刀未老吧?”
封宸也跟着笑了,接着长臂挥,高声喊道:“再来!”
两人再次厮杀在起。
酣战时,战局已渐趋胶着,平南军与巨斄军已混在处,个个都杀红了眼。
突然间,声尖锐呼声响起,漆巖身形滞,似是感觉到了什麽,立刻朝响声处望去。
只见平南军的后方,支哨箭正呼啸着冲上天际。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平南军原本规规矩矩的横阵倏然散开,两翼骑兵迅速前移,
万里云行,风动九州,马蹄挟着泥土冷风,从巨斄军两侧掠过,直接往军队后方冲去。
横阵变为了雁阵,巨斄军被尽数包围在阵型两翼间,两翼的弓箭手架起强弓劲弩,万箭齐发,同时攻击被困在正中的巨斄军。
哀嚎哭喊声霎时响彻荒野。
漆巖拉动缰绳后退数步,朝身旁传令兵吼道:“变阵!”
“迟了。”封宸突然冲上前,银枪闪着寒光刺向漆巖。
漆巖急忙挥舞战戟挡下攻击,尚未来得及摆开架势再次迎战,又名传令兵慌忙奔至,朝漆巖喊道:“将军,我军腹背受敌,伤亡惨重,请将军定夺!”
“后方受攻击?!”漆巖惊诧万分,虎目圆瞪,看着封宸。
封宸没有看他,脚踩马鞍倏然蹬,整个人从马上跳起,□□直刺漆巖面门。
漆巖连忙举起战戟挡住,惊讶地看着封宸:“你麾下到底有少人?!”
封宸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将银枪往下压去,眼睛突然闭了下,下刻,漆巖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高举的双手依旧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整个身体如同被冻住了般,僵直地坐在马上。
只箭,穿过了他的胸口,百步之外,穆灵涵坐在马背上,双手还维持着射箭的姿势。
封宸收回手,将银枪负于身后。
漆巖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眼中的神色令人心悸。
封宸伸出双手,揽住他的后背,扶正了他下坠的身躯。
数名巨斄军瞪着血红的眼睛,嘶吼着冲了过来,平南军将士立刻围了上来,将两人护在正中央。
封宸微垂着头,低声说:“老师,徒儿输不起,对不住了。”
漆巖的胸腔剧烈起伏,他抓住封宸的手臂,似是用尽了最后丝力气般,紧紧地抓住他,声音嘶哑地说道:“徒儿......你.......”他紧紧地皱着眉,脸上的神色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悲痛。
封宸垂着头,什麽也没说,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却不想反驳,也不想辩解,只静静地等待着被责骂。
漆巖勉力睁着眼,目光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他动不动地看了封宸会儿,缓缓阖上了眼睛,呢喃道:“哎,罢了罢了,封国人欠你的,总是要还的。”他咳出口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封宸扶着他身体的手越收越紧,那箭显然是伤了心肺,漆巖的咳嗽声浑浊不清,呼吸声渐渐粗重急促,鲜血随着咳嗽声从口中慢慢渗出。
“徒儿......”漆巖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挣扎着说道:“你永远是老夫的徒弟,永远都是。”
封宸闭上眼睛,漆巖的手渐渐垂了下来,鲜血顺着手掌,滴滴地滴进了干渴的土地里。
巨斄军疯了般往两人所在之处冲来,与护着他们的平南军冲撞在起。
血光飞溅,染红了整个世界。
封宸睁开赤红的眼睛,看着前方,然后缓缓举起拿着银枪的手,用力吸了口气,发出声如野兽般的咆哮:“巨斄守将漆巖已死,巨斄军士还不速降!”
他的胸腔随着吼声震动,但他怀中的人,却如座冰雕般,静静地躺着,陷入永恒的寂静中。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要开始各种虐了,大家请系好安全带,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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