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灵涵笑得前俯后仰:“好好好,那我这样说吧,首先,爲了防止军机泄露,将军的命令是从来无须也不应该向下面的人解释的,所以很时候他说什麽就是什麽,就算命令看上去很奇怪,我们也从不问爲什麽,不能有丝毫违抗之意,只管照做就是。”
“其次,进了这军队,我们就是同心同体,生死与共,我们只有唯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可以浴血奋战,置生死于度外,而不是爲了个人的私欲利用军队求财求名、虽然般的军队里很人都有私心,但我们不同,我们本来就是叛军,既师出无名,又缺钱缺物,现在还连吃饭都有问题,那些有私心的人很难在这直待下去。那小子来我们军队,不过是看中我们有可能打败封国,而且将军又是王族后裔,他今日做我们的军师,明日将军临朝称制,他必然是高官厚禄位极人臣,甚至可能和他师傅样,得到‘代名士’的美誉,但你要知道,嗯......将军有些自己的想法,所以他不会称帝,若是日后那小子发现,跟了将军可能会永无出头之日,他很可能另投它处,若是此时刚好敌军挖墙脚,我们真的就等着被卖猪仔吧。”
封霄眨了眨眼:“卖猪仔?”
穆灵涵:“哦,我家乡话,意思跟‘被出卖’差不。”
穆灵涵:“而且你看他那样,要是哪天将军和他意见不合,他指不定就要凭那三寸不烂之舌,四处煽动挑拨将士,非得闹到将军给他低头让步才肯罢休,到时候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犹白燕两条眉毛绞在起,脸皱成个包子:“你们会不会想太了?”
“我可没有瞎说,这都是有前车之鉴的。”
犹白燕不说话了,呆呆地看着前方的空气。
穆灵涵走到蜡烛旁,借着烛火点燃了菸草,淡淡地说:“将军直不要军师,读书读得的人,心思总是难免些,也总是有自己的小算盘,所以很难找到个不计较那么,只想心效力的人。”
犹白燕愣了会儿,从口中挤出句:“歪理。”
穆灵涵哑然失笑,走到他面前,敲了敲他的脑袋:“无论如何,军队里真不是你能任性而为,随心所欲的地方,所以你小子也最好学乖点,不要再胡闹,哪天真出了事,我们也未必保得住你。”
“就怕他学不乖。”大胡子瞥了犹白燕眼,无比幽怨地说:“他刚才竟然还敢拿他家国师来威胁将军,简直是不要命了。”
“哇......”穆灵涵做了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忙催促大胡子:“说来听听。”
大胡子把犹白燕先前在封宸面前说的话复述了边,穆灵涵听完之后,嘴咬着烟杆,呆在了原地,半晌,他拿下烟杆,用力吸了口气:“兔子,你简直太神勇了。”
犹白燕满头黑线。
穆灵涵吸了两口烟,想了想,又说道:“我说兔子,你是真想救那小书生,还是开玩笑呢?”
“什麽意思?”犹白燕有些不快地皱起眉:“我当然是想救他。”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番话非但救不了他,简直是在把他往悬崖下推。”
犹白燕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他在说什麽。
大胡
逆灵 作者:透明体验
子叹了口气,道:“凭那小子的头脑,迟早会猜到你师兄就是国师,而将军派那十万军队守着的珍贵之物,也正是他,所以你没瞧见吗,你说这话,将军脸都青了。我看啊,那毛头下子这下是非死不可了。”
犹白燕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你的意思是......封宸把那十万人留在孤鹜城是为了我师兄,而且我刚才还害了那个人。”
大胡子:“废话,你以为将军为乐乙和燕诺忙前忙后地张罗婚事是爲了什麽?不就是为了笼络他们,稳定军心,让他们能尽心尽力地保护你家国师嘛。”
犹白燕抱住脑袋,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饱受惊吓、难以置信、不知所措的表情。
穆灵涵摸了摸他的头,分外同情地叹了口气。
犹白燕无比郁卒地抱着脑袋倒在草席上,他在草席上翻滚了会儿,转了个身,看着大胡子和穆灵涵问道:“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穆灵涵吐出口烟:“什麽事?”
犹白燕坐起身,仰头看着他:“封宸后来说着说着,就突然夸起那个人来了,看样子好像要招揽他似的,其实我当时差点怀疑是我想了,封宸根本没想要杀他。”
穆灵涵眨了眨眼,看向大胡子。
大胡子看着他,想了会儿,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穆灵涵:“是嘛,真是奇怪......”
大胡子摸了摸下巴:“不过与其说奇怪,不如说这样才正常。”
犹白燕:“什麽意思?”
大胡子:“哎,怎么说呢,将军这人确实都点奇怪,他向喜欢把人捧得很高,然后又突然把人给摔下来,我想将军是打算把拿小子夸得飘飘然之后,突然让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穆灵涵手挟着烟杆,动不动地望着大胡子,缕淡淡白烟从他的口出缓缓飘出。
犹白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扯着嘴角说:“有病。”
大胡子倒是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将军的名声向不好,这算是其中个原因吧。”
封霄不知从哪里搜出了盒绿豆糕,此时正坐在席子上吃得不亦乐乎,听了这番话,吞下口中的糕点,说:“是啊,将军直都是这样,只是不知怎么的,我们到离国后,他就有些不太样,嗯.....感觉......”
大胡子接道:“像变了个人。”
封霄:“对对对,我都快认不出他了。”
穆灵涵:“嗯,之前也确实直听说过将军的这些传闻,不过我进军队的时候,将军已经不怎么来平南了,所以只是匆匆忙忙的见过两次,自然也不算真正了解他,不过这次在孤鹜城见面时,我确实觉得他有些不太样,但到底哪里不样,又说不上来。”
大胡子摸着下巴,苦苦思索了片刻,说道:“我估计啊,将军是跟国师分开太久,‘旧病复发’了。”
众人皆默。
大胡子扫了众人眼,有些不满地说:“诶,我可不是在瞎吹啊,你想想看,将军之前直是这幅模样,可自从到了离国,见了国师之后,就乖得像只猫似的,就连对这小子......”他指了指犹白燕:“都是处处手下留情......”
犹白燕不满地嚷道:“他对我还叫手下留情啊?!”
大胡子瞥了他眼:“要是换了以前,你早就被刀削成肉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