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宸扫了他眼，没有说任何话，似是完全只把他当个无关紧要的，甚至只是个来看热闹的闲人。
犹白燕握紧了手，封霄又拉了拉他，这次加重了力道，似是想拉他坐回原位，犹白燕却固执地甩开了他的手，咬了咬牙，说道：“将军这几日身体直抱恙，离开孤鹜城前，师兄交代过我要留意你的情况，我想将军还是早些休息为好，若是让师兄知道你这么晚了还在忙这忙那的，难免会有些不高兴。”
大胡子将口中的茶水喷了个天女散花。
封霄抓着他袖子的手僵住了。
帐子里静成了潭水，连风都停住了脚步，不敢四处窜动。
封宸盯着犹白燕，副要将他吞到肚子里的神情。
帐中央的那人瞧了瞧封宸，又瞧了瞧犹白燕，似乎从犹白燕的话中察觉到了什麽，眼中满是好奇玩味的神色，他眯起眼睛，看着犹白燕：“你师兄？”
“啪！”封宸掌拍在案上，犹白燕的瞳孔倏然收缩，手颤了下，封霄抓住他的手。
“出去。”封宸冷冷地喝到。
犹白燕咬了下嘴唇，依旧动不动地看着他。
封宸转头看向门口，面无表情地说：“来人。”
封霄几乎是扑上去样抱住了犹白燕，并迅速将他往外拖：“将军，他刚才喝了点酒，头脑不清醒，我现在就带他去醒酒。”
犹白燕奋力挣扎：“我没喝酒，我知道自己做什麽，你放开我！”
大胡子也起了身，几步走到犹白燕面前，架起他的胳膊，将他往外拉：“你小子乖乖回去休息，别来捣乱。”
“你放开我！封宸，你这个混蛋，你不能这样做！”
犹白燕又喊又叫，大胡子干脆将他整个人拎起，快步走出了营帐。
营帐外山林寂寂，月光淡白如玉，照得月下片明晃晃的如水月影。
数十座营帐散落于苍茫山林间，溶进了浓郁的夜色中。
大胡子撩开其中座营帐的帘子，长臂伸，将犹白燕扔了进去。
犹白燕立刻跳起来往外冲。
大胡子挡住出口，封霄把他按了回去。
封霄：“白燕，别闹了！”
犹白燕大声吼道：“你要还是个人你就放开我！”
“那人将军非杀不可，你去了也没用！”
“你他娘.....”犹白燕气急败坏地指着封霄，手指甚至因气愤而微微颤抖：“你们到底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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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竟然能就这样看着个无辜的人被那个疯子杀掉！”
大胡子道：“那小子明知道将军从不要军师，还非要来，这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封宸不想要他，直接把他赶走不就得了，何必非杀不可？！”
“他知道我们在哪，有少人，现在甚至知道了孤鹜城是我们的弱点，你现在把他赶出去，他要是跑到了敌营告密怎么办？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掘坟墓嘛。”
“那......那怎么办啊？”犹白燕急得几乎要跺脚了：“你们不能让他就这样白白送死啊！”
大胡子打了个哈欠：“别理了，乖乖去睡觉。”
“不行.....”犹白燕来来回回地走个不停：“要不.....要不你们劝劝封宸，让他把人留下吧，反正军队里他个人不，少他个不少，我和霄会好好看着他，不让他惹麻烦的。”
大胡子瞥了他眼：“别胡闹了，那小毛孩心比天高，身锐气，绝不会甘心过默默无名的日子，你要是把他留下，他非得给你闹出点事来才行。”
“那......那就让他当军师吧，方正他不是那个什麽陵第谋士的徒儿吗？想必也有点本事，封宸以后有什麽事也能个商量的对象，好！”
大胡子极度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军最烦那种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自以为天下无双，事事都要指手画脚的人。你看那小子，将军说东，他非得往西，还当着我们这么人的面说出如此不敬的话，他简直是专门来找死。”
“他初出茅庐，不通世事也情有可原，碰几次壁之后自然就会学乖的，给他次机会吧。”
“你啊......你毕竟不是军队里的人，有些事你不知道。”
“你别敷衍我！”
“我不是敷衍你......”大胡子抓了抓脑袋，痛苦地哀嚎了声：“你小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算了算了，我没法跟你说，你乖乖在这坐着就是了，别管闲事。”
“哈哈哈......”穆灵涵的笑声伴着点点星光从掀起的幕布下同飘进了帐中。
“你这小子啊~”穆灵涵用烟杆敲了敲犹白燕的头，无奈地笑着说：“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看看就好，别做任何余的事，你就是不听。”
犹白燕心中跳，睁大了眼睛瞪着他：“你早知道封宸要杀他？！”
“那人进来说了两句话我就知道他是什麽德性了，将军不可能要这样的人。”
“那你爲什麽不阻止封宸？！”
“那人知道我们不少事，怎么可能还让他活着离开。”
“你们......”犹白燕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憋出句：“你们简直不可理喻，既然不能放他走，那让他留下又能怎么样，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军师，又吃不了你们！”
穆灵涵和大胡子对视眼，大胡子无力地扶着额头，朝着他摆了摆手，意思是自己什麽也不想再说了，穆灵涵倍觉好笑，咧着嘴笑了阵，直到大胡子瞪着他，才忍住笑，回头看着犹白燕，解释道：“诶，不是我们冷血无情，只是这军队里始终不同于外面。在这里，军令如山，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能说，不该做的事绝对不能做，而且上面传下来的的命令高于切，无论有再理由都不能违抗，就是死，也得实行到底，明白了吗？”
犹白燕拉长了脸：“不明白。”
大胡子做了个就快气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