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剧透,只有玩法)
-宴前-
中秋的时候,重尘缨带着宴玦回了鬼域。
从域外赶回来风尘仆仆,又想到晚上白阎罗设宴,除了会见云流止,说不定还会见到八方将军之类的近臣,那怎么也得捯饬下形象,宴玦便打算换件严肃点的衣服。
可外袍还没剥下来,重尘缨便忽得推门闯进来,手里似乎藏了个什么,掩在袖子里,神神秘秘不叫看见。
不等宴玦开口问话,便被他一把抱上茶案,坐在桌面,将人挤在两腿之间。
重尘缨倾过头亲吻他的嘴唇,缓慢温柔的动作轻到和刚刚判若两人,像流淌的泠泠泉水,让冰凉浸进心底,舒缓着紧绷的情绪,抚平因为怨气压制而带来的灵力躁动。
掌心往下拨弄腰弦,意在彼方。
出于平日里的习惯,宴玦知道他想做什么,便主动环上肩膀,又往跟前送,身体下意识地就要接受他。
但重尘缨要做点超乎常理的事。
“再打开点,衣服撩起来。”
他的气息很稳,只是把手盖在那层布料底下,似乎在捣腾些什么东西。
宴玦微微蹙起眉,虽然有些犹豫:“马上就要开宴了......你做不完......”
却依然按着他的指示动作。
然后异物突然出现。
不是重尘缨。
宴玦猛然一震,抱紧了跟前人的脖颈,算不上不适地动了动。
不锋利,却很凉。
像随时会融化的冰块,会变成雪水,然后溢流。
几乎让他打了个哆嗦。
宴玦忽然想起他进门时手里拿的东西,透明的碧绿色,原来是一块玉。
重尘缨把手拿出来,搂到宴玦腰上,眼睛里敛着暗光,在惊视里碰了碰嘴唇,沉下嗓子:
“我让你拿出来,你才能拿出来。”
宴玦猛一睁眼,往后仰头,却被重尘缨按住后脑勺,又回到了原来的密切距离。
他呼出口气,低声问道:“你疯了?”
重尘缨看着他,压紧了眼皮,神色如常,只是停顿片刻,然后语气更低:
“我疯了吗?”
宴玦知道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便垂下眼睛,哽了哽嗓子,声音也弱下来:“会被,发现的。”
但其实也没那么容易。
重尘缨勾起了唇,语气依然寡淡:“晚上没什么大动静,不会的。”
宴玦偏过头,脸上不自然地泛起红色,没再接话。
重尘缨捻着下巴把脸又掰正回来,知道他本来就愿意,便把嘴唇凑上去,奖励似地交换了一个深吻。
“宴宴好乖。”
气息吐在嘴唇上,有笑。
-宴中-
这是条长桌,重尘缨难得没和宴玦挨在一起坐,而是坐在了对面。
宴玦在和其他的八方将军搭话,从容又疏远,像带刺的冰花,只扎别人,不扎他。
所以纵得他肆无忌惮为非作歹。
重尘缨盯着他看,虽然没得到回馈,眼睛却始终移不开。
桌子底下的腿偷偷抬起来,鞋尖碰到宴玦的脚踝,沿着腿部骨骼攀爬往上走,所过之处,把长长的衣摆也掀了起来。
若有若无地紧贴皮肉,又若无若有地离开皮肉。
和接吻一样,若即若离,凑上来亲一口,然后又拉远。
正当他越抬越高,越来越挑衅的时候,一只脚抬了上来,也在脚踝上面的位置,直接把自己给踩了下去。
甚至使了大劲,让筋骨都一瞬间发起麻来。
宴玦终于朝他投来了视线,敛着眼睛瞪他,可表情却有些古怪。
完全算不上生气,只是胸腔膨胀上下的幅度相比于平时要明显不少。
唇齿微张,是在偷偷呼气。
那是翅膀在轻微扇动。
重尘缨好像看见他吐出来的气都化成了有形的手,和昨晚一样,在深夜出现,抓在自己脸上,能把所有理智都撕破。
想必是刚刚的动作牵扯到了暗藏的玉石。
重尘缨当然知道。
于是唇边勾起笑,歪着脑袋,挑衅一样回望了过去。
-宴后-
宴玦抱着手臂,背靠门沿,看重尘缨站在屋门前和何浊搭话。
明明没什么可聊的,可重尘缨就是东扯西扯,不放他回去。
何浊很无语。
宴玦等得烦躁,偏偏重尘缨还故意露出张侧脸,对着自己的方向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于是,他便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浊。
这无形的驱逐简直让何浊冒了满身冷汗,他猛地打断重尘缨还要扯皮的话头,厉声制止:“媳妇儿还在等我,必须要走了。”
重尘缨终于放过了他。
回过头,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宴玦,只是表情不怎么好看。
于是眉毛挑起,慢条斯理地往他跟前走。
还没临到面前,宴玦便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仰头亲了上来。
重尘缨一边带着人推进屋,一边反手上了锁,又猛地按在门板上。
视线交汇的瞬间,空气碰撞,丝线燃烧,然后滋生了高温的火星,一点即炸。
可今天的重尘缨毅力惊人,只是接了几个迫切的吻勉强聊作安慰,然后便陡然拉开了距离。
虎口卡住咽喉,手指克住下巴,让后脑勺撞在木板上。
轻而易举便控制住了企图反抗的囚犯。
“这么急?”声音有笑,不急不缓。
“你到底做不做?”声音虚晃,很急很躁。
重尘缨不搭话,拽着手臂把人正对着自己摔上榻。然后迅速按住腕骨,把宴玦的长带扯下来,打了几个圈,捆在了顶头木架上。
怨气压制了太多,宴玦没来得及挣扎,也许并不想挣扎,只是由着他,又轻着声,嗓子有点哑:“拿出来......”
可重尘缨的拇指按上他的嘴唇,游劲划过,没有要取出来的打算。
他把手臂撑在两侧,居高临下地盯着宴玦,眼神很黑,藏着幽潭,叫人陷进去,言听计从。
“自己弄,我满意了就给你。”
像伥鬼低吟,顺着着魔的风刮进耳朵,让宴玦猛然一愣。
“那你......松开......”他低下头,动了动手腕示意,虽然知道这不可能。
重尘缨果然没接话。
宴玦脸颊发烫,抿着唇把脑袋偏了过去,然后不出意外又被掰了回来。
重尘缨声音再沉:“没听见吗?”
耳朵尖几乎红透,那薄薄一层皮肉已经兜不住血了。
宴玦张了张嘴,好像发出了点什么声音,却又听不太清。
“嗯?”于是重尘缨凑在他耳边,但就是不触碰。
“你,说句话......”宴玦抖了声。
“你的声音,我得听,你的声音.....”
重尘缨呼吸陡停。
本来就灌了桶火药,如今引星还直接丢了进来。
于是贴近宴玦的耳朵,压着想要拥抱的无限冲动,又憋着一肚子自己招惹的气,试探性地说道:“宴宴?”
宴玦瑟缩了一下,想象那就是重尘缨。
等暂时缓过气,便偏头看着他,敛着睫毛,像浸水的蝴蝶翅膀:“继续......”
眼神蒙了雾,冰花融化。
万物复苏,压不住的春意。
见了鬼了才折磨自己。
重尘缨猛地凑上去吻他,几乎咬牙切齿:“真不知道是在玩儿你还是在玩儿我......”
宴玦玩着眼睛溢出声笑,被他张口咽了进去。
错误的东西待了半天终于不见,现在才是正确的。
【作者有话说】
且看且珍惜(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