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桐租住的房间对面楼,小林站在纱帘后看着里面人的一举一动。
见到清桐拿出档案袋交给许秋霖,他松了口气闪身离开了。
这几天,小林一直在等,不出乎他的意料,吉田召集了所有人开大会。小林坐在第三位,面不改色地看着吉田。
“这次会议找大家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末了,吉田突然看着小林,他拍拍手,身后的助力递上一份档案。
“小林君,解释一下吧。你和这位影子是什么关系?”
小林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眼睛,他站起来伸出食指将档案滑到自己面前“我杀了他,然后取代了他。”
“是嘛?可最近我听到一种说法,您就是这位地下党特工,影子。”
此言一出,四下惊呼起来。
小林面色不变反而笑起来“有证据吗?”
“大日本帝国一向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何况,您的嫌疑确实很大。地下党的人可是一直在想办法证实你就是影子啊,我们还得到消息,您那个情妇徐沉落还活着,甚至当年在上海还和你有过一夕之欢。她的真实身份是地下党吧?那么,请问您和她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呢?小林少将。”
“这都不重要,只要把我的体检报告和这位影子比对,一切都会明白,又何必在这里费口舌。除非,吉田中将别有目的,这不过是个幌子。”
“你!好!立刻把小林弥生的档案调出来!”
“等等。”小林抬手拦住他“我和您亲自去。”
吉田瞪了他一眼,甩了甩袖子大步走了。
小林没搭理他,也自顾自向档案室走去。
半小时后,两人拿着档案出现在会议室,小林滑稽地伸手示意“请吧 02 ,中将。”
“把这个打开!还有这个!”吉田把档案丢给以为少佐,那少佐接过了,小心翼翼看了看两人,拆开了档案。
“什么?完全不一样。”吉田的亲信拿起档案,看得皱起了眉头,最后忍不住惊呼。
“我看看!”吉田夺过档案,脸色更加难堪了。
低下的军官见到这一幕,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吵什么!都闭嘴!”他把档案摔在桌子上“这次是我误会了小林君,眼下时局诡变,中国人想挑拨司令部的关系,借机搅乱军心。我们还需多加防范。”
“小林君,这次有所得罪了。”吉田强压下不甘心,做戏般拍拍小林的肩以示安抚。
“吉田长官小心谨慎,这都是应该的。不过诚如您所说,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四处挑拨。您可一定要查清楚了才好啊。”他带着一份善意宽容地说。
“那这次就散了吧。”吉田没理会小林的示好,大步走了。
余下的军官见到这一幕纷纷四散离去,小林跟在后面,若有所思地盯着吉田气冲冲的背影。
傍晚时分,他回到了家来到书房接了通电话。
“许秋霖和叶清桐结婚了,我们已经把明善他们送走,现在你要万事小心,许秋霖已经请命,等他处理了他父亲的事,他就回来继续对付你。”
“我知道。再见。”小林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看了看深重的夜色拉上窗帘。
找出电台,他熟练地输出代码‘被怀 —
—小ベ仙/女/整/理*78.⑶⑦.11.巴6`3—疑,需急救’藏好了电台,他坐下来掏出一枚钻戒来,温柔地看着。
余下的几天,司令部风平浪静,吉田调走了,新上任的山田被一堆事烦着,暂时顾不得翻出小林的事细细调查,只是这怀疑一旦起了,只会愈演愈烈。
这天,小林在陪山田的夫人喝茶。山田的夫人年纪很轻,长得又美,她喜欢小林,小林看得出。若是搁在往日,他一定不会理睬,可如今他被怀疑着,只能与她虚与委蛇。
沉落又离开了,她现在自食其力养活自己,小林知道她的行踪,只是暗中保护她。
沉落在这家茶楼工作了一阵了,当她在包厢门前听到男女说笑声时,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在心头。她猛的推开门,只见小林跪坐在桌前调情般笑的意味深长。对面的日本女人此刻慢慢向小林的方向挪动着。沉落一惊险些摔倒,她手里的茶杯叮咣乱响,她撑着门眼眶酸涩“不好意思,打扰您们了。”放下茶具,她小心翼翼关上门。
沉落飞快跑向杂物间,此刻是上午,茶楼客人很少。
沉落穿着高跟鞋,跑的不算快。刚刚进入杂物间就被人拉住手腕,还没回头整个人已经被带进去。
身后的锁被锁住,小林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厮磨着“沉落,你这是生气了?”
沉落不想回答,只是拼命想挣脱却无奈力气差距悬殊,只能认命式地任由他抱着“您有新欢是好事,请您放开我,省得您的女伴不开心。”
“她是吉田中将的夫人,今天她来是和我谈点她做生意的事。”
“到底是我小看了您,原来您过去那些风流传闻都是真的,连别人的夫人都不放过,我是不是该庆幸,我陪着您那几年,您没找别人呢?”
沉落脸上满是泪痕,正说得激动整个人却被反过来,小林的唇猛的吻上来。他吻得细致而专心,双手也在她周身游走着,逼得她渐渐缴械投降。这个吻很是悠长,结束时她甚至有几分眩晕。小林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喘息着笑了笑将她整个人翻过去压在一侧的墙壁上。
小林将她的裙子推上去,沉落慌忙伸手去阻止“不要…”,可却被他捉住手。小林扯下领带讲沉落的手束缚在身后,门外传来脚步声,那人似乎听到杂物间内两人僵持的声音,脚步在门口停住了。沉落吓了一跳,整个人僵住。
小林却不慌不忙地揽过她,细细密密地亲着沉落白嫩的脸颊,手上也没闲着,一只手摩挲着沉落下身湿润处,一只手伸入紧身裙中解开胸衣揉搓着。沉落双腿发软,却不敢发出声音。门外那人见屋内没了声音,忙伸手去推门,却见门从内锁着。那人不肯走,竟敲起门来。沉落只能倚靠着墙,死死咬着牙,晃着身子抗拒着小林的动作。
小林凑到沉落耳边低声问“你知不知道门外是谁?”
沉落白了他一眼侧过头去,小林解开她内裤两侧的带子,内裤忽的滑落外地。沉落拼命摇着头,却不敢发出声音,敲门声还在,几天夫人的声音传来“小林君?是你吗。”
沉落的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她可真是下贱,都分开了还要和他纠缠着。小林没说什么,只是抬起她的右腿轻轻抚摸了一把“叫给她听,你能痛快点。”
沉落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门外的女声愈发焦急起来,小林猛的挺身,沉落猝不及防间下身已经肿胀起来,她口中发出惊呼。门外的人显然震惊到了,敲门声停了下来。
小林狠狠的撞击着沉落的身子,两人之间亲密数次,早已能把握对方敏感之处。沉落整个身子被他撞得发软,顺势被小林捞在怀里,他吻着沉落的脖颈,耳垂。慢慢解开沉落手上的领带,沉落口中一声声溢出满足的呻吟,许是为了气气门外人,她今日的声音比往日娇柔不少,也大了很多。
小林受用的听着,腾出手缓缓揉捏着沉落身体的敏感处,沉落不得不伸手抵着墙。
门外传来鞋子跺地的声音,沉落突然有几分得意,她走了,是小林帮她气走的。这样想着,她情不自禁地去迎合他。偷情般的快感刺激着沉落,她偏过头对小林妩媚一笑。小林抓紧她纤细的腰肢,抵着她帮她延长了高潮的时间。
小林松开她时,两个人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沉落靠着墙缓缓滑下去。她倚着冰凉的墙壁闭着眼,衣衫半退,露出春色。小林也慢慢坐在她身边,揽过她的肩在唇上碰了碰。随后喘着粗气拾起地上的内裤丢给沉落。
沉落睁开眼,看着自己突然哭起来。
“怎么了?”小林抱了抱她。
“我恨我自己。”沉落轻轻地说“我为什么还要委身与你呢!”
“沉落。”小林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我给你讲讲我的过去吧。”
1905年,日本正式从沙俄手里接管了中国辽东半岛最南端的达里尼改称关东州。随后的几年,大批日本人带着家眷来到这里定居,其中就有做成衣生意的菊池一家。
初到关东州时,菊池家的小女儿真子只有十五岁,她备受家人喜爱,且和年长自己两岁的小林家独子小林隆一订婚。
可她喜欢上了父亲的合作伙伴,一个叫林邈的中国人。他那时候二十七岁了
,早年打拼生意,这一年刚和青梅竹马的女子瓜尔佳·润棠结婚。
润棠一只在等他,不惜等成了老姑娘,幸运的是,两人琴瑟和鸣恩爱非凡。
从小就被骄纵的真子不能接受得不到想要的,于是她大哭大闹,可都没什么办法。
1910年,润棠怀孕了,真子也要放弃林邈了。就在她心灰意冷时,润棠难产下儿子林弥祯后去世,祸不单行,林邈的生意受到了日本人的打压,林家的天塌了。
真子的爱意却死灰复燃,她已经十九岁了,小林早已扛不住家里的命令娶了别的女人还生了孩子,可他仍然喜欢着真子。
年少的真子很美,许多日本军官都喜欢她。可她只喜欢对自己无动于衷的林邈。
最终经不住女儿的哭闹,菊池答应了这门婚事,却要求林邈入赘。
林邈的母亲快病死了,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儿子,无奈他答应了菊池做了日本人的女婿。
真子不能生育,为了让林邈喜欢自己,她对当时起了日本名字的弥生很好很好。弥生渐渐长大了,他无比依恋真子,真子也和他生出了真实的情感,可是她仍然担心林邈会说出实话。
婚后好几年,林邈都对她淡淡的,他甚至没有自己的儿子爱真子。
真子感觉很挫败,恰巧小林隆一的妻子去世了,他又一次热情地追求起真子,真子被他打动,她苦了太多年,轻易地答应了小林隆一和他偷情。
直到被林邈发现,林邈要和她离婚,他的心平气和在真子看来是最大的讽刺。此时林邈已经挣了很多钱,小林由此起了歹心。于是他撺掇真子和他联手害死了林邈,得到了他的钱财。
真子带着十岁的弥生回到东京嫁给了小林隆一,她还是恨林邈,恨他不爱自己。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弥生,既然林邈不情愿和日本人结婚,甚至暗地里资助中国人抵抗日本人,那她就要让他的宝贝儿子变成彻底的日本人,让他成为日本人对付中国的工具。
正巧小林隆一在得到林邈的财产后,想抛弃弥生,她索性和一直垂涎自己的坂田做了交易,让他把弥生这个年少老成的孩子带走,培养成帝国的勇士。
弥生不负众望,最终长成了功于心计有带着几分冷血淡漠的青年。他被送到了欧洲,学习电码之后进入驻苏大使馆任武官。
这些年,他在外人看来是合格的日军谍报精英,可他们不知道他始终记得父亲交代他的话。
父亲为了让他乖乖跟着真子,故意隐瞒了他的生母是中国人,可其实他年幼时无意中在两人的争吵中捕捉到他的身世。
他惦记了许多年,也试探过真子,可真子从来不肯说。她害怕一旦说了,弥生也会离开她,那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可到了最后,她为了保命终于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弥生解脱了,他终于不用背负叛国的痛苦,他按照承诺保下了真子送她回东京颐养天年,现在他也要沉落解脱。
“所以,隆一和纪子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小林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