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难

47 / 50 章 · 9,756

aaron后来变了身,路驮着冥王飞向赤炎山。

白龙飞行的速度极快,几天的路程硬生生地缩短成天。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飞了天,冥王就沉默了天。

这次冥王没有进他的专属座位,而是坐在了白龙脊背。

软软的,暖暖的绒羽成了厚厚的垫子,就像aaron房间的大床,冥王珍惜地摸着,秒秒计算剩下的时间。

气温渐渐升高,周围的景物开始荒芜,些黑炭状的树木了起来。

已经到达赤炎山外围,越靠近赤炎山,温度越烫。

空中的气温比地面高出许,灼热的气流混乱地冲撞,aaron不飞了,化成人形落地,给自己裹了层冷气膜,平静地往前走。

冥王不懂控制气温,裹了气膜也没用,这里的热气穿透着,烘烤身体每个细胞。

两人路前行,走了大半天,已经能见到赤炎山的轮廓了。气温太热,冥王实在受不了,开始脱衣服。

岩浆顺着地面的裂缝缓缓地流动,蒸发的热流像大夏天在烈日下盖了几层棉被开了几个暖炉,闷闷堆在身上,五脏六腑都要熟了。

“好热……呼呼……”冥王揩了把汗,汗液顺着脖子路蜿蜒,顺着匀称的肌肉滑过胸间,掉落在小腹上。

长发湿答答地贴着背,盖着毯子般地闷,冥王把长发扎了个髻,慵懒地挂在脖子后。

aaron回头看去,冥王正手挂着衣服,手拿着白龙羽毛扇了扇。

那是aaron送的羽毛,冥王直带在身上。

衣服裤子的口袋肯定放不下,之前见面没见他拿,那他把羽毛收在哪?

难道是贴身捂在胸前?

感觉到视线,冥王抬头,撞上aaron冷冷的目光。

“呃……”拿大扇子的手停了,冥王有点尴尬,“这……这……扇子不错……”

aaron不说话,转头继续走,懒得看,懒得想。

拿扇子的手垂了下来,冥王仔细理顺了羽毛,就这样拿着,再也不扇了。

路上冥王失水严重,终于哑着嗓子:“给我瓶水。”

aaron不耐烦地掏掏次元口袋,摸到瓶矿泉水,看也不看就反手递了过去。

“不是这个。”

aaron收回手,才看清原来拿的是瓶魔胎牌墨水。

唯剩下的瓶。

冥王望着墨水若有所思。

aaron收了墨水,继续翻,翻出罐啤酒递了过去。

冥王咕嘟咕嘟喝完,满足地打了个嗝:“再来瓶。”

瓶可乐递过来,冥王不要,闷声闷气:“我要啤酒。”

aaron撇撇嘴,收了可乐继续翻,好不容易翻到瓶,又递了过去。

再长的路总会到达终点,冥王直喝到第七瓶,两人终于到了赤炎山脚下。

赤炎山脚隔着圈广阔的熔岩海,抬头看去,山脚有段焦炭样的黑路延伸往上,拐着弯被块巨石遮挡。

山顶,就是凤凰的家。

但这并不重要,他们这次来,不是找凤凰。

冥王醉眼朦胧地看着沸腾的岩浆海,心里明白那里就是自己的归属地。

aaron在块石头上坐下,示意:“你自己进去吧。”说完,就点燃根烟吸了口,垂头看地面。

冥王的腿动了动,步步,越过了aaron,朝岩浆走去。

走着走着,停了,幽幽的声音响起:“白龙……”

aaron烦躁:“怎么?”

“别吸了。”

“嗯。”

“白龙……”

“你怎么那么烦?!”

“让我亲下。”

aaron抬眼,冷冷道:“为什么?”

冥王走到aaron跟前,借酒劲厚脸皮:“最后的心愿。”

aaron又狠狠吸口烟,喷出团烟雾后把烟屁股丢,了起来:“好,你亲。”闭上眼懒得看他。

醉汉搂着aaron脖子,喷着酒气。

“白龙……以后不要再吸烟了,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白龙……我走了,你会想起我吗?”

“白龙……我喜欢你……”

柔软的唇触了上来,稳稳堵了aaron就要传递出去的音节,冥王贪念地吻着,小心地碰,轻轻地摩挲,没有口沫交融的激烈,却了份温柔的呵护。

两个高挑的躯体在岩浆耀眼的光下叠在起,aaron所剩不的理智支撑着,要去推开他,酒精激发了蛮劲,冥王紧紧勾着aaron,把剩下的情话传递到对方唇上。

“哎呀!他妈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声高分贝的爆喝,把紧吻的两人吓了跳。

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出现在山脚下,双手环抱在胸前,岔脚稳稳成个圆规。

热气弯弯曲曲像水般荡漾,这等温度下,这个女人穿着件很热很厚的彩色羽衣从身上路裹到脚,脚下蹬着细长高跟鞋。

“你是谁?”冥王不认识她,但aaron认识她。

蓝眼影,烈焰红唇,高跟鞋,七彩羽衣,金色长发盘在头上还插着几根长羽毛……这种诡异的打扮,见过次想忘记都难。

女人仰头蔑视冥王:“凤凰!”

“不认识!”醉汉冥王打了个嗝,亲吻被打断,不过总算是了却了桩心愿,冥王无视凤凰,淡定地走向岩浆海。

“住!”凤凰尖声怒吼。

高分贝的声音穿透力极强,aaron只感脑子里嗡嗡作响。

冥王不理睬凤凰,继续走。

“无礼!你这是要干什么?!”凤凰又尖声吼道。

冥王也被那高分贝的声音震得头疼,恼火道:“本王干什么需要向你汇报?”酒气上涌,隔着岩浆海狠狠瞪回去。

凤凰跺脚,脚下的地面被高跟鞋踏出个坑,怒道:“这是我的地盘!这是我的澡堂!你这下等生物不要污染了我的地方!”

被喊做下等生物,冥王的脾气也上来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双方杀意腾升,脚下的地面哗啦哗啦地碎裂,眼看场战争就要爆发,专业消防队aaron开始灭火。

他把魔界之王的指令说了遍,心里盼着这个凤凰能讲讲理不要那么难伺候。

“哼。”凤凰听完,冷笑声,“魔界之王?我凭什么要帮他?!”

“凤凰大人……”aaron搜肠刮肚地找理由说服她。

“让他亲自来求我,我也许还考虑考虑。”凤凰不屑地瞄了aaron眼,还想讥讽句。

“你算哪根葱啊?”这句话由冥王抢先抛向凤凰。

凤凰愤怒地跺脚:“你找死!”

冥王坦然笑:“对,你出手吧。”

凤凰出手,或者是自己跳进岩浆,结果都样。

都是他们要的结果,有何不可?

七彩霞光腾升在凤凰身上,凤凰没有看冥王,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却冷眼盯着aaron。

aaron在强大的威压下后退步,开始冒汗。

冥王拦在aaron身前,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凰抿嘴笑,她不会让这个下等生物如愿被杀,她已经看出他的软肋,就是旁边那身雪白的男人。

在很天前,只天使下跪求她帮忙复活的那个男人。

没想到又见面了。

“杀他。”凤凰声音穿透过来,刺到冥王,冥王气急,酒气在胃里翻涌,刚想开骂,却哇的声吐了……

元鹤子在窗边眺望远方。

赤炎山那边乌云弥漫,翻滚着雷光和火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魔界之王翻着叠牛皮纸:“鹤子,绿老过几天要来,你也帮忙接待下,这里是他们行程……”

“王。”元鹤子不放心,“赤炎山那边出了点情况。”

aaron和冥王过去了,会不会……

魔界之王瞄了窗外眼,摆摆手:“不碍事。”

“王……”

“没事,不必担心。”王示意元鹤子坐。

元鹤子不坐。

有些事情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应该问个明白。

“他有他的归宿。”魔界之王没有指明这个他是指谁。

“王……aaron……”

“他很平安。”

“王……”

“他可能不回来了。”

“那白龙族长老……”

“骗他的哟。”魔界之王眨眨眼。

白龙族的长老没有来。

从aaron来魔界皇城后,白龙族就对此直不闻不问,假装不知道。

白龙族本来就是与世无争的种族,族群庞大,少只白龙对于他们来说无关痛痒,又怎么会特地过来找aaron呢?

他们巴不得对魔界势力避而远之呢。

四千年来,aaron的老朋友就只剩下魔界之王和元鹤子了。

与aaron最亲近的苍,有了自己的归宿,aaron在人类世界也是独自人,忠实地扮演保镖兼保姆的角色。

欠他的实在太了。

有无数的选择放在他面前,说不清或错,他却直无怨无悔。

那这次,他又会如何选呢?

唉,aaron呀,你呀,你呀……

魔界之王抬头瞄了眼远方雷火交加的天空。

赤炎山上空。

只雪白的巨龙慌张地飞着,身后只七彩大鸟紧追不放。

“住!有本事别跑!”凤凰振翅,追上就要啄白龙尾巴,白龙赶紧摆开尾巴,扇着翅膀开始加速。

凤凰紧紧跟上,张口就要咬白龙翅膀。

个雷球打过来,凤凰避开,狠狠啐了口:“呸!下等生物还妄想伤我?!”

“嗝咕……”冥王在白龙背上不敢说话,怕说话又吐出来,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抬手打出道紫雷,紫雷冲撞上砸下来的火球,雷电与火焰冲击爆发,震得aaron身子不稳,速度霎时慢了拍,凤凰趁机追上要口啄下,冥王急了,幻化出翅膀拍过去。

凤凰怒了,活那么久,从来没人敢对她如此无礼,而且还是下等生物用翅膀打了个耳光……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凤凰羽翼挥动,七彩霞光大盛,凭空出现的烈焰掺杂在天火中,雨般砸向白龙。

冥王抬手,雷光四射,沿着火球游窜,连续爆破激发出浓烟,好大团笼罩下来,aaron穿梭在浓烟中,感觉有危机袭来,下意识摆开尾巴,又避开凤凰次突袭。

凤凰气急败坏。

低级生物在澡堂闹事,不仅无礼,还吐脏了她的地盘……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凤凰怒鸣猛追,无奈,白龙是滑翔高手,稍微换个角度,巧妙地加速下,龙鸟就迅速拉开了距离。

眼看就要出赤炎山地盘了,凤凰见追上无望,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们,振翅飞近,七彩霞光再现,凭空出现的烈焰狂啸着冲撞过去。

只要把白龙打下来,那低等生物就逃不掉了!

冥王抬手,雷光呼啸而出,爆破了烈焰,却没料到有几道绕去白龙身下,被打中,白龙闷哼声,身子摇晃几下,依旧稳稳地加速逃离。

不加速不行啊,不加速都得死在这……

aaron什么都不顾了,在凤凰宛如末日神怒下,他只剩求生的意志,带着冥王逃离这片地方,至于未来会怎样,他慌张得通通没想过。

热气减少,温度渐渐正常,地面上已不再是焦炭般的树木,开始有生机盎然的植物。

已经飞离了赤炎山范围。

凤凰又追出段距离,不得不悻悻停下,望着越飞越远的雪白身影,狠狠怒吼:“滚!滚远点!老娘见你次杀次!”转念想,这个低等生物不正是来自杀的嘛!怎么可以让他如愿?!于是又补充:“你敢回来,我就毁了魔界!”

“你要毁就毁!魔界关我屁事!”冥王吼了回去,吼,又想吐了,赶紧捂着嘴平复自己。

凤凰气闷,高声啸叫,振翅挥出烈焰,烈焰追不上白龙,落到大地上,大地承受不了凤凰之怒开始干裂破碎,四处顿时变成火海片。

可白龙已经飞远了……

前方有片湖,aaron迫不及待地冲下去,硕大的龙身撞进湖里,激起好大片浪花,引发场小型海啸。

有血迹从龙身下蔓延开,同时蔓延的还有些黑烟和焦糊的味道。

湖水被残留的烈焰煮沸,宛如温泉冒着热气,大片鱼类翻着肚子浮上湖面。

“白龙……白龙……”冥王拍打龙身。

白龙已经晕了过去。

冥王丢下团雷球,白龙触电,抽搐下,轻轻睁开眼。

“你快化成人形。”

白龙疲惫地闭上眼,身形渐渐缩小,就要加入翻白肚大军了,冥王把捞过,紧紧搂着aaron往岸边游去……

这焦糊味真熟悉……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在魔界时,我曾经为了救苍,去向赛尔借姜玉,然后呢,就被咒符的力量灼伤了手臂。

真疼啊,那种被烧伤的疼,就像每个细胞都埋在了火炭中烤。

我试过很方法,调配过各种药剂,就连魔界医师……哦,元鹤子的父亲调配的药物,也治疗不好这伤。

我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夜里我疼得睡不着。苍身边有斯利亚在,有那天使照顾,苍会好起来,我也是这样相信,于是我把抢到的姜玉给了斯利亚。

斯利亚爱苍,苍也爱他。

我是个余的人。

那时候我觉得,这种生活,真是场煎熬。

要是再给我选择,我还是会去找赛尔借姜玉。

无论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少次,我的选择都只有个。

我不后悔。

我觉得,我跟子浩真有点相似。我真羡慕他,他有个好结局。

只是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习惯成了自然,就切变得理所当然?

我是从苍小时候,就直照顾他,久而久之,理所当然地扮演成照顾他人的角色。

要是当初,我没有收留冥王的话,这切是不是就不样了?

收留他,照顾他,习惯成自然,理所当然,有时候我觉得,我真傻……

咦,怎么又了阵焦糊味?带着点腥?好像还越来越浓了?!

aaron迷迷糊糊有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白龙……白龙……”声音隔着层纱,远远透了过来。

“水……”aaron觉得嗓子干疼干疼,想喝水。

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上了唇,接着,微暖的水渡进了嘴里。

水好像带着点甜,缓缓的滑过喉间,aaron皱皱眉,慢慢睁开眼。

冥王触电般弹了起来,慌张地抹着唇:“你…呃…你醒了……”

aaron嗅嗅空气,侧过头,看到不远处开着几个电暖炉,暖炉前用树枝穿着好些鱼在烤,焦糊味正顺着缕缕黑烟飘过来。

噢!shit!高级电暖炉不是这样用的啊!

“你……唔咳咳咳……”aaron呛了水,难受地咳起来,想抹抹唇,却发现手抬不起。

那只手被缠满了纱布,成了个巨大的棒槌。

“你的手臂烧伤了。”冥王揩揩aaron的唇,又摸摸大棒槌,对自己的艺术杰作感到无比自豪。

“你……咳咳咳……你这要我怎么动?!”

“你还有另只手呀。”冥王抛了个媚眼,“要是去小解,我不介意做你的手……”

个拳头擂在冥王胸前……

醒来后摸摸肚子,有点饿了,毕竟飞了那么就还没吃过什么。有串烤鱼贴心地递过来,aaron接过啃了口。

暖炉烤的鱼,味道真是……难以形容……

aaron吃着半焦半生的鱼,觉得味同嚼蜡。

冥王也啃了口,苦着脸不吃了,从次元口袋中翻出饼干,两人分了,吃完,冥王又拿起风筒,呼啦呼啦地吹头发。

“有电真是方便啊……”aaron由衷感叹,摸摸自己的长发,咦,干的?摸摸衣服,干的,裤子……裤子也是……

aaron脸上开始发烫。

“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冥王挑挑眉,“你有的我也有。”

aaron不理他,又躺了下去,大棒槌正在疼,那感觉很熟悉,就像那次姜玉咒符灼伤的痛楚。

有薄毯盖了过来,冥王帮他掖了掖。

aaron抬抬棒槌:“把它解了。”

“为什么?”

“太丑。”

冥王委屈着脸,圈圈拆自己的艺术品。

最后圈绷带拆开,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出来,手臂肌肉焦黑外翻地裂开道道,如干涸千年的土地。

命运开了个玩笑,把以前的伤复制了份。

同条手臂,同样的焦黑,同样的痛楚。

“我……上过药了……”冥王涨红着脸,不懂治愈魔法让他焦虑无比。

aaron放下手,侧过脸不看他。

冥王拿着绷带要去缠。

“不用缠了,就这样吧。”aaron轻声道。

冥王收拾好,闷闷坐在aaron旁边。

aaron睡不着,在想心事。

王交代的任务算是泡了汤,凤凰惹不起,要是再去的话恐怕连渣都没了。

咦,渣都没了,这不正是原本的初衷嘛?!

带冥王过去,让他彻底消失……

那为什么我要带他跑呢?!

他不消失,我该怎么跟王交代啊!

难道要再带他回凤凰那?

唔,好像凤凰后来喊了句什么……再见到我们,她就毁了魔界?

噢!shit!哪有这种道理啊!

胡思乱想之际,冥王的声音传来:“白龙……”

“嗯?”

“你睡吧,有我在。”冥王以为aaron在陌生环境下睡不着。

aaron睁着眼不说话。

冥王抿抿嘴:“你过几天回族里吗?”

aaron瞟了他眼,继续撒谎:“嗯。”

“带上我吧。”

“带上你?”aaron忽然想笑,“我跟老婆亲热你打算在边看吗?”

冥王涨红着脸,半晌还没答上话。

aaron沉默了片刻,才问:“你打算留下来陪我?”

冥王犹豫着,点点头:“嗯,我住其他地方,不影响你。”末了,又抛过个媚眼,“也许我可以做你的小妾?”

“真狗血,你就不能正经点?”aaron望着他,“你电视剧看太了吧?”

“噢……那电视也该结局了吧……”扯到电视,冥王幽幽叹了声。

故事延续到末尾就断了,错过了结局,剧情上出个空白的地方。

“不知道男主有没追上女主呢?”

“男二号太抢眼了……”

“是啊,真不知编剧怎么掰回去。”

“你觉得男主和女主会在起?”冥王的眼里满是笑意。

“会。”

“然后男二号呢?”

“被女主抛弃了。”

“真狗血,你电视剧看太了吧?”

“……”aaron白了他眼。

“白龙……你有没想过,最后也许被抛弃的是女主?”

“哦?怎么说?”

“到最后可能是男主和男二号在起了呢。”

“你就不能正经点?”aaron把话又丢了回去。

冥王贴心地帮他补充:“真狗血,你电视剧看太了吧?”

aaron抿抿嘴,别过头,把声笑咽进肚子里。

aaron身上的伤不,就是手臂特别严重,在湖边修养了几天,可惜湖里的鱼几乎都翻了肚子,有种腥臭的气味开始蔓延,冥王苦着脸,扶着aaron转移阵地。

这算是逃亡吗?

没完成任务,没回去报道,王会派人来找我吗?

若是发现冥王还在的话……

该怎么解释?

aaron头疼地看着冥王忙里忙外,拾柴火,铺床榻,洗衣服……

咦?洗衣服?

aaron好奇地凑过去,就见冥王拿着些衣服在小溪里打圈卷啊卷。

没错,就在卷啊卷。

“你这是干什么?”

“洗衣服啊。”

aaron气闷:“你这叫卷衣服好吧!”

“那机器也是这样卷的啊。”冥王捞起皱巴巴的衣服翻来覆去地看,厚脸皮自赞,“不错,挺干净。”

aaron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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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算了,别弄了。”说着就要去捞那塌糊涂的衣服。

“别。”冥王拦住他,“你的手不能沾水。”

血已经止了,伤口干裂着,愈合得很慢。

这次,他不再是独自疼着。

冥王把坨衣服搭在树枝上,就算是晾好了,手在衣服上擦干,从次元口袋中掏出药和纱布给aaron处理。

药物是人类世界带过来的,什么碘酒消毒水铁打酒感冒药,冥王仔细研究瓶子上的说明,挑选着药,生怕搞错了加重伤势。

每次,都小心翼翼地看遍才用。

药物对这种魔法造成的伤只能起个消毒作用,要想痊愈,只能靠自己的体质修复。

aaron懂,冥王却不懂。

冥王对这些伤口处理完全没有经验,千年前出征,都是有随军魔法医师照顾,用不着自己操心。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人操心过。

治愈的东西,作为个王,他根本不必懂。

他把药水反反复复地涂了又涂,在他心里,似乎涂得越,效果越好。aaron声不吭任由他折腾,短短几天里,药物消耗得厉害,很快,几个瓶子全空了,冥王翻翻口袋,再也找不到能用的药。

“没药,就算了。”aaron并不解释。

修养下,身子恢复点,就走。

有没有药都无所谓。

可冥王不这么想。

夜里,aaron睡了,冥王守夜,对着篝火,他翻找袋子,掏出本书,翻翻,放下,又掏出另本继续翻,没久,书在身边堆成小山。

aaron疼得睡不着,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偷眼看向冥王。

冥王背对着aaron,专心找书,没有觉察到那道视线。

有本书冥王掏出后就没有放下,捧着认认真真地看。

本硬皮,很厚的书。

aaron认出,那本书叫《本草纲目》。

“那书是人类世界的。”aaron声音不大,却吓了冥王跳。

aaron支起身子:“魔界里没有那些草药。”

“喔……”冥王有点尴尬,悻悻把书堆收拾好,望着篝火发呆。

aaron过去,与他并肩坐在起。

两人都不说话。

有风吹过,林子里哗啦哗啦地吵闹,有些不知名的兽类在暗处眺望,它们不怕火,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火边那紫发的男人。

兽类的直接告诉它们,那个家伙远远比它们强大,要是硬上,死的只能是自己。

它们远远地眺望,只期盼那只白龙能单独行动,好让它们饱餐顿。

白龙果然不负它们期望,开始动了。

aaron起来,看上去要走。

那些兽开始沸腾了,拖着口水蠢蠢欲动。

aaron对冥王说:“我们走吧。”

去白龙族吗?冥王起身:“好,走吧。”

也许,去了白龙族,他们会有办法治疗的吧?

暗处的兽眼睁睁地看着aaron变身,然后驮着那个紫发男人腾空而起。

那家伙也在,这怎么好下手啊!不过没关系,龙肚子就在眼前!

那里是龙最柔软的地方,鳞片覆盖得少,要咬穿的话……

它们开始假想内脏的鲜美。

白龙低空掠过兽群,这高度要跳上去简直易如反掌,它们的后腿蓄力,弓起身子如满弧的弓,冥王在龙背上冷冷扫了它们眼,那眼把它们全都冻结在了原地,最后,群凶兽只能嚎叫着,不甘心地目送美食飞向天边。

冥王在龙背上,开始考虑未来的事。

他身上有白龙和魔界之王的封印,封锁气息,他只能祈祷那些龙族的人不认识他,或者的鼻子不要那么灵,嗅出他这个来自另个世界的异类。

不惹纷争,淡泊世事的白龙族肯定不会欢迎个异类。

“白龙,你们……族住哪?”

“个峡谷里。”

“哦……”冥王想了想,“附近有森林吗?”

“有。”

“在那森林放下我吧。”

“你想住林子里?”

“嗯。”

“你会搭房子吗?”

“房子?”冥王迷惑,显然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

“你会做饭吗?”

“我会用炉子。”见aaron无语,冥王又补充,“还有零食呀。”

“……”

“我还会洗衣服。”冥王自豪。

就你那卷来卷去的能叫洗衣服?!

“啊!衣服!”aaron忽然想起那坨衣服还搭在树枝上,忘了收。

那衣服aaron常穿,在魔界去找苍的时候,就是那身白大褂,在赛尔寝室的时候,脱下的也是那身洁白,带着苍去巨石阵的时候还是那件衣服。

那件有着许回忆的衣服,被血染脏了,冥王把它剥下来,洗了,晾起来。

然后,停留在个地方,坨白色湿答答地滴水。

“袋子里还有。”冥王不懂aaron的紧张,“也是白的。”你的衣服全是白的。

全是白的,白衬衣,白大衣。

冥王不懂它们的区别。

他读不懂里面的故事。

见aaron不答,冥王试探地问:“要回去拿吗?”

aaron速度没减,地下的景物飞快地掠过。

冥王回头,篝火的光已经落入地平线,小成个点。

离那衣服越来越远了。

“算了。”aaron说。

算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飞了天有,白龙身下出现片白茫茫的云海。

冥王觉得眼前的景物有点熟悉,抬头看去,果然,地平线那有棵大树。

“白龙……这方向是……”

“我们去前面休息下。”aaron绕过冥王的问题,朝巨树飞去。

巨树太大,白龙飞过去,像是大树旁边的只小蚊子。

树干上开裂的褶皱成为他们休息的避风港。

冥王在裂缝边上,望着片大叶子脱落,呼啦呼啦地像个大被子往下飘,接着,又有片小点的,像是把大伞,静悄悄地跟随大被子飘下。

前后,它们会相遇吗?

冥王探出身子往下看。

大被子飘着飘着,被枝丫挡住,停了。

大伞摇摇晃晃,任性又固执地追逐,它在空中打着旋儿,翻了几翻,看起来随时会被风吹走,而最终,它安全降落到大被子身上。

“它们在起了。”aaron不知什么时候也在往下看。

“嗯,他们在起了。”冥王转头看向aaron。

终于不用偷偷摸摸地看他了。

aaron在冥王凑过来的时候狠狠瞪了他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眼。

偷吻不成,冥王脸委屈地缩了回去。

aaron回到树缝里坐下,闭眼补眠。

冥王挨过去,轻轻牵着aaron的手:“你睡吧,我在。”

“哼……”aaron闭眼,不屑地笑了声,却没抽回手。

云海过去后,就到了处荒芜的平原。

四周昏暗得就像暴风雨来临前,而地面干裂的土地却很诚实地坦白这儿从来没有下过雨。

这里的没有任何树木,也没有任何山丘,唯景物就是地平线的巨型石头堆。

永远不变的景色。

巨石阵。

通往人界的门。

aaron从次元口袋中摸出鱼型玉佩。

鱼型玉佩,aaron把,王把,赛尔把,苍把。

开启大门的钥匙。

aaron好久没用了。

“喂,别摸石头了,过来,这。”aaron踏在巨石阵里的个位置。

冥王过去。

aaron熟练地把那半边玉佩往旁边的巨石上按去。

玉佩接触到石头,开启了道开关,巨石淡淡地腾升出片光晕,隐藏的符文开始爬满石头,光斑投冥王的那个范围,圈出个荧光法阵。

很久以前,与苍和斯利亚起的时候,aaron选择了放弃,没有跟着他们离去。

这次,有个人在等他。

aaron收了玉佩,到冥王身边。

冥王偷偷牵过他的手:“你还回来吗?”

“不回了。”

都把你放跑了,带着犯人逃跑,怎么回?

“嗯。”冥王轻声道,“我陪你。”

“哼……”aaron别过头,不屑地哼了声。

要不是你,我用得着这样逃吗?

要不是你,我也许现在还在规规矩矩地上班,那件衣服也不会丢。

要不是你,我的生活也不会变化那么……

要不是你……唉,为什么是你呢……

法阵启动,光芒过后,牵手的两人消失了……

人类世界,英国,黑夜。

仿佛替换了背景,阴沉沉的天瞬间切换成星空满布的世界。

aaron牵着冥王,才走出几步,抬头,见到不远处的队人,心脏差点停了。

四皇女脸惊讶地瞄向那两人牵着的手。

赛尔与苍表示淡定,脸理所当然地瞄向那两人牵着的手。

达克瀚与斯利亚俩模范丈夫对视眼,脸坏笑地瞄向那两人牵着的手。

黑龙王陌克瀚没留意到两人牵着的手,握着拳,狠狠瞪着冥王,问出了众人心里的问题:“你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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