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的时候,冥王彻底软成坨泥挂在aaron身上。
魔界之王瞥了眼:“哎呀啧啧瞧你这熊样,可惜魔界没飞机,要是坐完再打,我们就省事了。”
元鹤子的父亲就是在不久前的封印战里牺牲,同死去的还有魔界科学院的老院长。
都是魔界之王的老朋友。
要不是冥王,他们本不用死。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起初见到冥王的那瞬间,魔界之王确实想就地解决这个家伙,可惜元鹤子拦住了他。
“王,他是不死身。”
“去他妈的不死身!”魔界之王当时股怒气顶着就要往前冲。
“王,我也是。”元鹤子紧紧抓着魔界之王,生怕他把这儿夷为平地,“我和他都是被召唤出来,附身在陶偶上,断了头也能再生。”
元鹤子从来没有撒过慌,本正经的是什么就说什么。
王太了解元鹤子了。
既然武力无法解决,那就只好把满腔悲愤转化成声音,打不成,难道还骂不成?
魔界之王是斯文人,才不会像泼妇那样骂街。
他很有技巧的,偶尔就扎那么几下,针针刺到冥王心坎里。
冥王果然又怒了,顶着老对手的目光瞪回去,有气无力地吼:“想打吗?来啊!呜恶恶……”
气血上涌,胃在翻滚,冥王又捂着嘴干呕了几下。
魔界之王脸关心:“怀上了?几个月了?”
冥王气急,被股气顶着,捂着肚子哇的声又吐了……
魔界之王暗爽,aaron苦着脸照顾冥王,元鹤子的视线来来回回扫着表情不的三人,最后选择了沉默地视若无睹。
计程车里,元鹤子继续把视若无睹发扬光大,坐在副驾上,对后面的三人眼不见心不烦。
机场离巨石阵还远,计程车欢快地飞奔在高速上,冥王铁青着脸似乎晕了过去,身子挨着aaron,aaron觉得实在太热了,于是把车窗打开道缝,有清凉的风灌了进来,冥王觉得舒服了。
“热?有空调呀,你这开窗空调跑了,不就热了?”魔界之王话是对aaron说,眼珠子却横了冥王下。
冥王本来吹吹风舒服了,听到老对手的声音,又气血上涌,睁眼狠狠瞪他。
身子虚弱,那瞪的气势大减,在魔界之王眼里就如被抢了玩具的小孩,有脾气不敢发,憋着憋着用眼瞪。
魔界之王也瞪回去。
两人隔着aaron互瞪。
aaron扶额,真心想破车而出。
副驾上的元鹤子巧妙地制造话题:“还有远?”
“快了。”司机脸自豪,“巨石阵在我们国家可出名了,下了高速,直往东走几公里就到啰。”
就快到了。
有瞬间冥王的视线软了下来,别过头看风景去了。
魔界之王也扭过头看风景。
路边的建筑和树木呼地迎面而来又呼的声远离缩小。
窗外无时无刻在提醒着距离。
越来越近,离巨石阵越来越近……
aaron觉得自己不该回魔界,要是把故事断在大门外,空白的结局才是最完美的句号。
故事的结局,应该与自己毫无瓜葛。
他本来就是个毫无瓜葛的角色,冥王有魔界之王带走就好了,与自己无关。
带去哪,与自己无关。
怎么处置,与自己无关。
他本来就不想参与这个故事,他应该规规矩矩地生活,早出晚归地上班,第二天重复第天,第三天重复第二天。
故事打乱了平静的生活,参与得够,是时候退出了。
所以,他需要个离开的理由。
直到下了计程车,他扶着冥王,还没想出个完美的借口。
下了高速,直往东走几公里……
aaron开始计算脚步,步步,每走步,心里的焦虑就了分。
那个理由很快就从天而降,手机救星般地响了,aaron接通。
王总悲催的哭声传来:“aaron呀!你要回老家久啊?!等你开会呀!你快回来啊!呜呜呜!”
aaron忽然觉得这哭声宛如天籁。
魔界之王转头看向他。
aaron嗯嗯啊啊地应着,收了电话,理直气壮:“王,公司里有点事……”所以不跟你们回魔界了。
魔界之王大手挥打断他:“不,你也去魔界,去几天,不耽搁。”
“王……”aaron固执地要再争取下。
“aaron呀,白龙族的长老前段时间还来过,指名要你回去相亲呢。”魔界之王挤挤眼,故意朝冥王道,“aaron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冥王果然偷眼看aaron。
aaron急道:“我……我还要回来这边上班……”
“把老婆起带过来不就行了?”王给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这边还有幼儿园,以后生了小孩也好带嘛。”说完,不再搭理aaron,大步朝远处的巨石阵走去。
元鹤子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紧紧跟上。
aaron扶着冥王,俩男人时无话。
这种沉默直持续到魔界里,aaron变身驮着他们飞向皇城。
魔界之王偷偷探出身子眺望龙爪,冥王在他的专属座位里缩成团,紫色的长发铺散开,闭着眼似乎睡着了,平静的侧脸看不出丝毫波澜。
只是睫毛下,隐约湿出了些痕迹。
aaron恍恍惚惚,路上就像在梦里,直到回到皇城,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
切都没变,书柜还在,床铺整洁干净。
他的房间,王直帮他保管得很好。
aaron掏出书,躺在床上看,看着看着觉得烦,丢了书,解下腰间的次元口袋,翻出烟,点燃,享受地吸了口。
到底久没吸烟了?
烟直藏在次元口袋里,次元口袋直在冥王手上,现在,这个经历不少折腾的袋子终于物归原主。
aaron叼着烟,捏着袋子翻来覆去地看。
冥王的亲笔签名已经消失,袋子以完整的模样回来了。
伸手进去掏掏,袋子里堆满了零食和书本,还有不少瓶瓶罐罐,电饭煲,电暖炉,风筒,还有袋米……
都是aaron的东西。
可惜魔界里没有插座,那些电器全都成了摆设。
掏出薯片,拆开,吃了几片,又放下,拿起燃了半的烟继续吸。
烟还是那个牌子,可能太久没吸,aaron觉得有点呛。
尼古丁进了肺里,热成了火,烧到了心。
冥王来到皇城,就被关进了地牢。
魔界之王亲手设了结界,昏暗的牢房成了密封空间,里面的冥王看不到外面,但外面的人却可以监视冥王的举动。
几个狱卒绷紧了身子,时不时朝牢里眺望,生怕冥王搞偷袭。
冥王直很安静,缩在角落里,三对翅膀全幻化出来,把自己裹成了个茧,不吃不喝,像只冬眠的生物。
魔界之王出现在牢狱里,走前几步观察这个茧。
茧里的生物动不动。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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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子也随后出现在牢狱里:“王,需要三尖枪吗?”
魔界之王点头。
元鹤子幻化出三尖枪,正要投过去,王制止了他,接过三尖枪,故意走近朝大茧晃晃。
三尖枪的力量暴涨,大茧还是没反应。
魔界之王把枪放到大茧旁边,后退几步观察。
大茧还是不动。
用枪戳戳大茧,茧壳坚硬无比,里面的生物依旧毫无动静。
无所谓悲伤,无所谓欢乐,大茧成了唯庇护,冥王躲在壳里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听。
“他沉睡了。”魔界之王终于下了结论,把枪塞到元鹤子手里,身形闪,出了牢狱。
“王?”元鹤子瞄瞄大茧,又瞄瞄王消失的地方,咬牙,也闪身出了牢狱。
魔界之王没走远,就在外面着。
元鹤子担心地回头看看。
“没事。”王摆摆手,“他不想醒来,那就让他继续睡。”
起睡着的还有另个男人。
aaron实在太累,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不知久,闹钟不甘寂寞地吵起来,aaron睡眼朦胧地按停闹钟,又搂着抱枕睡了过去。
闹钟安静了,手机闹铃却不甘寂寞地响了,aaron按停,继续睡,三分钟后闹铃又响,再次按停,视线往下,看到怀里的抹紫色,aaron愣了会,瞬间清醒,股力道袭来,冥王及时抓着床单稳住身子,才没有被aaron掀翻下地。
咦,这情况好像有熟悉?
aaron望着凌乱的床单,凌乱的冥王,思维有点迟钝。
冥王紫水晶般的眸子里含着些笑意:“这个抱枕舒服吗?”
aaron黑着脸起身要走,潜意识告诉他,今天要上班。
冥王拽着aaron的袖子不让他走。
“放手!”aaron肚子火,抽抽袖子,冥王拽得牢牢的,没有松手的意思。
aaron气闷,冷冷盯着冥王:“你想怎样?”
冥王幽幽道:“今天周末。”
咦?周末?
aaron迷糊,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冥王起身,妩媚地理了理长发:“早餐想吃点什么?”
不对……不对……确实很不对……
aaron不理他,自顾走出去,在大厅里四下搜索,然后又进了俩空房转了几圈。
咦,王呢?元鹤子呢?
“你在找谁?”冥王慵懒地倚在门边。
“……”aaron不理他,继续寻找些蛛丝马迹。
冥王提醒:“家里直就我们俩。”
有些细枝末节像是落下的尘埃,明明感觉到,认真寻找却又找不着痕迹。
aaron坐在沙发上仔细地想。
冥王打开冰箱,翻出些菜,进厨房捣腾了会,端着俩碗挂面出来。
清汤挂面,有些白菜,几个雪原蘑菇,和些瘦肉。
碗有煎蛋,碗没有。
冥王把有鸡蛋的那碗送到aaron面前。
aaron又觉得这场景好像有点熟悉,冥王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打开电视,电视里男女吵闹的声音传来。
电视剧那俩男女还在折腾,aaron看了会,疑惑:“这集好像看过呀?”
“也许是重播吧。”冥王轻描淡写。
aaron拿起遥控器想换台,冥王及时阻止:“就看这个吧。”
俩男人并肩坐在长条沙发上,边吃面,边沉默地看电视。
aaron越看越不对劲,就要捕捉到点线索的时候,冥王突然问:“好吃吗?”
思路被打断,aaron闷闷地吃了口煎蛋,又喝了口汤:“嗯,不错。”
这汤是煮过蘑菇和瘦肉,带着鲜香,不油不腻,有点像自己的手艺。
奇怪,这面似乎怎么吃也吃不完,煎蛋吃来吃去还是完整的片。
aaron总觉得好像吃了很久,这碗挂面似乎在固执地挽留段时光,舍不得结束。
aaron摸摸肚子,不饱,也不饿。
那就不吃了,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挂面放下,aaron专心地看电视。
电视里男主角越来越憋屈,对着女主角就化身成木头人,紧张得什么都说不出。aaron看着就觉得郁闷,把捞过遥控器要换台。
冥王心里惊,想阻止却迟了。
换来换去,就只有电视剧频道。
为什么呢?
视线飘落到雪原蘑菇上,那白白嫩嫩的蘑菇躺在清汤里,aaron忽然问:“我买过这蘑菇吗?”
冥王点头:“买过,你忘了?”
“魔界的蘑菇,在人类世界有卖吗?”aaron盯着冥王,读取着他平静下的蛛丝马迹。
漏洞百出的生活让aaron开始警觉。
他翻出手机仔细看,果然,没错,有地方不对劲。
“今天周末,为什么我的手机闹铃会响呢?”aaron问冥王。
冥王自信满满地答:“闹钟每天都响的呀。”
aaron:“那是闹钟,我的手机只调了上班时间,周至周五才响。”
找到了个错误,又找到第二个错误,aaron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于是起身,朝大门走去。
冥王急了,拉住他:“你去哪?”
aaron挣脱开:“出去买东西。”
冥王又扯住aaron:“别去。”
“为什么?”
“外面……外面下雨……”
aaron转头,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噼里啪啦下起了大暴雨。
原来如此!
“你为什么不直接下冰雹呢?”aaron莫名其妙的句让冥王开始心虚。
手松开了,冥王垂着头声不吭,aaron过去打开大门。
门外什么都没有,雾蒙蒙片。
果然是这样。
aaron关上门,背对着冥王轻声问:“这是你的梦境,对不对?”
冥王不说话。
aaron固定着背对的姿势冷冷道:“你走吧,以后梦里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根本不想见到你。”
大厅里静悄悄的,aaron耐心地等着,感觉有温热的手牵了上来,半晌,终于有答复了。
“好……”这声带着点颤。随着手心温度的消失,四周的景色朦胧融化,变灰变轻,aaron在雾气中,鼓起勇气回头看去。
身后空荡荡的,已经没了那抹紫色的身影。
冥王已经走了。
闹钟响起,aaron睁开眼。
魔界没有日出日落,只有永恒的黄昏。
闹钟聒噪地响着,忠实地提醒主人,天已经亮了。
天亮了又如何?
aaron躺在床上,没有按停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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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声成了房间里唯陪伴的动静。
魔界之王回来后没有给aaron分配任务,只是要aaron等候命令。
王是不是在等白龙族长老呢?他们过来后,我的任务就是去相亲吗?相亲完,结了婚,就回人类世界继续工作养家,未来我和她还会有小孩……
我和她将会牵着手,在蓝天白云下看着孩子们玩耍。
——叮铃铃铃铃铃——
“aaron,我们会去超市逛逛吧。”她转头,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叮铃铃铃铃铃——
“你想买什么呢?”
“给孩子买点酸奶,哦,还有水果和蔬菜。”
“嗯。”
“老公啊,吃点蔬菜好呢。”
“哈,是啊……”
是啊,白龙族都喜欢清淡的食物,我跟她,应该能相处得很愉快。
大家的生活习惯相似,口味相似。
——叮铃铃铃铃铃——
不像某人……
——叮铃铃铃铃铃……
“aaron,再不起来就迟到了。”低低的声音带点磁性,那抹紫色突兀地走进画面中。
叮铃铃铃铃铃……
aaron觉得实在太吵,按停闹钟,翻过身捞高被子。
他睡不着,努力拼凑未来的剧情。
他把电视里看的,路上见的,书里读的,这段那段胡乱地拼,把不同的生活全往自己身上凑。
阳光,蓝天,白云,草地,玩闹的孩子,温暖的家,温柔的她……
以至于到最后,他开始认不出剪辑里那幸福的男主角到底是不是自己……
冥王说到做到,这几天梦里都没有来找aaron。
aaron白天在科学院里帮忙,新院长是个把胡子当围巾的老头,还算随和,分了些研究任务给aaron处理。
做回以前的工作自然得心应手。
第天,aaron很有效率地完成工作,他发现自己完成得太快太效率,事情办完被院长称赞番,就又出现了段空闲时间。
他不允许自己空闲,于是第二天他很巧妙地延长了工作时间,还极度热心地帮其他同事处理文件。
白天忙碌,或者说,努力使自己忙碌。他比谁都拼命,废寝忘食地工作,工作结束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间,梳洗番,躺下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样,就可以夜无梦了。
第二天早继续工作,第三天重复第二天……
“这份送给王批阅。”院长递过文件。
科学院里,有段长长的分岔走廊连着皇城。
aaron走着走着,脚步渐渐慢了。
到了分岔口,他终于停下来。
这是段t字形的路,分成左右两边,往左走,可以去地牢以和地下资料库,往右走,是去皇城内部。
aaron瞄了眼地牢的方向。
那是皇城集中关押犯人的地方,黑黝黝的段走廊,走廊尽头是向下延伸的楼梯,有烛光隐藏在黑暗中偷偷地亮。
小小的烛光正在努力地挣扎,可再怎么挣扎,它被固定在墙上,被束缚着无法照得远。
它心里明白,等候它的结局只有个,燃烧殆尽的黑暗就是它的最后归属。
它只能不甘心地亮着。
当烛光越来越清晰的时候,aaron才回过神。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那么远。
还好,没人发现……
aaron咬牙,捏着文件,头也不回地朝通往皇城的过道逃去……
魔界之王不在。
皇后对aaron没什么好感,冷冷地点点桌面:“放下吧。”
aaron放下文件,却着不走,犹豫了会,问:“王……他去哪了?”
“不知道。”皇后拿起文件,故意翻得哗啦哗啦响。
明显的逐客令。
aaron识趣地离开。
王,他到底去哪了呢?
心里有点乱,低着头,恍恍惚惚地走着,走着走着,就听到王的声音:“aaron?”
aaron抬头,魔界之王正诧异地盯着他。
“呃,王……有文件需要审批,已经交给皇后……”视线飘过王,落到后面的那段楼梯里。
那是道往下的楼梯,有烛光隐藏在黑暗中。
昏暗的光就像盆冷水,兜头泼醒了aaron。
“不是……我……我不是……”aaron涨红着脸,连连后退。
魔界之王没说话,点点头,拍拍aaron,擦肩而过走向皇城。
手里拿着本厚厚的书,难道王只是去了地下资料库?
aaron摇摇头,赶走纷杂的思绪,控制自己步步,清醒又坚定地远离这条路。
夜里,aaron依旧是疲惫地到头就睡。
睡着睡着,似乎闹钟又响了。
aaron迷迷糊糊地按停,继续睡,没会,手机闹铃也响了,aaron继续按停,视线往下,落到身边的抹紫色身影那。
冥王似乎被吵醒,皱皱眉,缓缓睁开眼。
紫水晶般的眸子清澈着,倒影了aaron的黄金瞳孔……
说不清是对白天自己的失魂感到恼火,还是冥王不守承诺又闯进梦里,aaron努力要遗忘的东西而再再而三地被提起,有种愤怒的情绪激荡,他心里憋着气,气之下睡意全无,aaron睁开了眼。
还是在房间,闹钟滴答滴答偷偷跑,aaron捞过来看看,凌晨而已,还不到天亮。
时间不上不下,再睡也睡不着,aaron索性起身,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值班的狱卒在打牌,牢里住着这样的犯人,他们全都不敢睡。
抹雪白的身影接近。
兽人狱卒瞄了眼,认出这人是魔界之王的部下。
这个地方就单独关着冥王,有人来,肯定是冲着冥王而去。
既然冲着冥王去,肯定是获得了王的命令。
要不然,谁会来这种鬼地方?
脑子简单的兽人们巴不得王赶紧派人把牢里的家伙处理掉,好让他们松松神经偷偷懒。
另个狱卒去开大门的锁,好心提醒:“里面的是冥王,你小心”
aaron点头,进了大门。
大门后是道封闭的走廊,走廊尽头,透过结界,能看到牢狱角落里有个大茧。
aaron闪身进了牢狱,冲大茧道:“喂!”
大茧动了,翅膀层层揭开,无力地垂在地上,打开的茧里,冥王憔悴着脸,抬头看他。
aaron觉得自己应该气势汹汹,并且理直气壮,对,语气应该重些,于是加大了声音:“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不要再来找我!你怎么……”
“我没有。”冥王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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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地打断他,“我答应过你,直没去找你。”
“那你……”aaron忽然醒悟,及时掐断句子。
难道只是个普通的梦吗?
冥王静静看着aaron。
aaron面子挂不住了,气势顿时消了大半,红着脸转身要走。
“等等。”冥王喊住他。
aaron背对冥王定。
冥王似乎在犹豫,半天没有吱声。aaron等得不耐烦了,转身冷冷道:“什么事?”
“……你身上有股烟味。”
aaron莫名的有股狠劲,硬着声音顶回去:“这跟你没关系!”
仿佛声音就是个武器,他抓着这唯的力量,只顾狠狠砸过去。
冥王抿抿嘴,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aaron闪身离开了牢狱。
牢狱里静悄悄的,冥王闭上眼,翅膀又裹了起来,恢复成大茧。
aaron没有回头,路逃地回到房间,坐床边,点燃烟闷闷地吸,却再也不敢睡去。
切归于寂静。
曾经交错的线再次延伸,朝不同的方向,永远分道扬镳。
aaron的烟燃了大半,完整的轮廓段段明明灭灭,终于迎来属于它的灰败,轻轻弹,便散落进空气中,拼不出完整的模样。
这几天aaron不敢睡熟,就算是睡觉前,也会吸根烟。
用尼古丁,让自己清醒些,不要睡得太沉。
aaron开始害怕做梦。
于是短短的几天里,aaron变得憔悴,院长以为他太累,好心劝他休息几天,aaron固执地拒绝,硬撑着忙碌。
他心里数着日子,迫切地要拐去另道生活轨迹,对族里长老的到来充满期待。
任务完成,就可以回人类世界了。
那里,没有那紫发的家伙。
甚至连他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很好。
长老啊,你快点来吧。
aaron忙碌的生活中,了份顽固的遐想。
没几天,倒是元鹤子来传令了。
“王要你过去趟。”元鹤子还是本正经的样子。
“长老来了?”
“不清楚,去了不就知道啰。”
aaron满心期待地跟着元鹤子去到皇城内部,到了会议室门口,元鹤子示意:“你进。”
“你呢?”
“王只点名叫你。”元鹤子拍拍aaron,“会出来,花园见吧,我有东西给你。”
“好……”aaron点头,迫切地望向会议室。
只有王个人在。
长老没来吗?
“来,坐。”王示意。
aaron进去坐下。
门无声地闭合,王坐着不说话,定定望向aaron,气氛有点压抑。
aaron被盯得坐如针毡,忍不住问:“王,有事?”
魔界之王收回视线,捞过手边的书:“aaron,有个任务要给你。”翻到页,转给aaron,“你看看。”
文字记载的是炽炎山介绍,图片描绘的是凤凰,凤凰身下则是片沸腾的岩浆。
魔界之王指指凤凰:“传说在畴华之野,被后羿射杀的凿齿借石重生,金刚不坏,霍乱人间,凤凰现身相助,以烈焰击之,将其彻底焚毁……凤凰的烈焰,能焚尽世间切罪恶……咳,这是人类那边记载的。”
“可人类世界的凤凰是虚构的,只是种图腾象征。”aaron在那边生活了许久,少少了解了些神话传说。
后羿,凿齿,凤凰,直只是神话故事中的角色。
神话里虚构的东西,文献记载的可信度有高?
“哈哈!”魔界之王拍大腿,“人类世界的凤凰就是我们这边的凤凰啦!她很久以前去过人类世界哦,后来在魔界安家了!”
aaron恍然大悟。
“呐,就是这片岩浆海。”又指指,“这是凤凰重生的地方。”
aaron盯着图片看了片刻,抬头:“这不就是山脚下的那片岩浆吗?”
“对。”王点头。
“去找这片岩浆?”
“对。”继续点头,“你把冥王带过去。”
aaron愣。
魔界之王继续解释:“按凤凰的脾气,不定会帮我们,不过嘛,这片岩浆,是凤凰重生之处,蕴含了她的魔力,能燃尽切东西……咳!我可是查了好资料才敢肯定的呢!”
能燃尽切东西,当然包括不死身的冥王。
aaron忽然想起前段日子,子浩曾经说过,夏傑那个死而复生的弟弟最后也是在烈焰中消失。
也许,烈焰,真的是解决不死身的办法。
“为什么是我呢?”破天荒的,aaron要拒绝这个任务。
魔界之王态度强硬:“你们今天就启程。”
aaron惊慌地了起来:“王……我不……”
王挥手:“走吧,走。”
aaron不走,还是在那:“那鹤子……”
“他不去,你去。”
“……”
“我也不去。”王又补上句,“我可不想路带着个大茧。”
“……”aaron觉得这理由实在不是理由。
皇城里不是有飞龙坐骑嘛!把茧绑在龙爪下不就好了吗?为什么偏偏要我去呢?
“狱卒说你昨晚去见他了?”
aaron的心咯噔下虚了。
“你们说话了?”
“是……不过我不是……”
“为什么其他人去,他就是个茧,唯独你去,他就跟你说上话了?”
完全无法回答的问题,aaron不知所措地愣着。
“解铃还须系铃人呀。”魔界之王叹了声,拍拍aaron,离开了会议室。
剩下aaron个人愣愣在那里。
曾经无数次要避开的事情,最后还是落到自己身上。
躲不过,避不过,只能面对,去接受。
接受个不想面对的结局。
元鹤子在花园里,见aaron出来,迎了上去。
几张卡递了过来。
aaron失魂落魄地接过:“这是……银行卡?”
“嗯,密码都是12345。”元鹤子憨厚笑。
aaron扶额,几张工资卡,居然都是同个密码,而且还是……12345……
“里面还有钱呢,你拿去用吧。”
“鹤子……”
“我不回去了,这卡也用不上。”
aaron点点头,又犹豫着,有点话想说,魔界之王的声音传来:“鹤子,走。”
元鹤子拍拍aaron算是告辞。
魔界之王与元鹤子往英雄墓园的方向走去。
英雄墓园,有元鹤子父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亲的衣冠冢。
路上,魔界之王偷偷回头,深深看了aaron眼。
找同伴起上路的计划落空,aaron拿着工资卡,从来没有如此孤独过。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冥王揭开层层叠叠的翅膀,看向aaron。
aaron冷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走。”
冥王声不吭地起身,aaron这才看清,他脖子上,手腕脚腕,都有圈黑色的纹身。
魔界之王的特殊封印。
完整的特殊封印。
冥王毫不在乎地拨拨长发,耳环埋在紫色的发丝中若隐若现。
冥王摸摸雪白的耳环,笑笑说:“还是你的封印漂亮。”
aaron句话都没接,那句“走”就是他唯施舍的音节,并且他打算直保留这唯的奢侈,不看不说,自顾在前方带路。
他自暴自弃地有个想法,他希望冥王跟着跟着就跟丢了,然后这个寻找冥王的任务又落回魔界之王那,让他们去头疼,自己铁了心不理不睬逍遥自在。
至于结局如何,让他们折腾,与自己无关。
他只盼能快点回到人类世界,离开这个心烦意乱的地方。
“你慢点……”冥王暗哑地说话了。
aaron不理他,固执地要拉开距离。
皇城外围环绕着片迷雾森林。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几片树叶飘落。这儿没有任何生物,常年弥漫浓浓的白雾,树木刺在雾气里,往上就陷入了片白,连高度都无法看清。
要是不熟路,便会迷失在森林中永远出不去。
皇城天然的防御地带。
两人相差了几步而已,前方的aaron就渐渐被雾气裹着,眼看就要消失了。
“白龙!等等!”冥王急了,气喘吁吁地跟紧了些。
aaron头也不回,快速在雾气中绕来绕去,冥王紧紧盯着那雪白的身影,生怕看少眼,aaron就消失在雾气里。
雪白的身影简直就成了雾气的部分,相同的白,扩散成大片,浓稠地堵了视线。
几天不吃不喝的睡眠,让冥王的身体虚弱无比,他觉得看着看着aaron的轮廓就模糊了,走着走着就慢了下来,身子像灌了铅,冥王喘着气,无论怎么努力,距离还是直在拉开。
他走不动了,停了喘几喘,再抬头,aaron已经消失了。
“白龙!”冥王茫然地朝雾气里喊,浓雾里他分不清方向,朝aaron消失的方向走了几步后终于泄了气,前方不远有个巨大的树洞,树洞是由周边几棵树的根纠缠编织成,像个天然的小房间。
连续奔波,直没有休息,冥王累坏了,拖着身子坐到洞口,抱着膝缩成团,又饥又渴,坐了会,有点力气,又起身大喊:“白龙!!”
“白龙!你在哪?”
“白龙!”
“白龙!”
他不敢走远,怕aaron返回找不着他。
aaron没出现。
冥王又喊了几声,泄气地坐了回去。
恍惚中,隐隐约约的,有熟悉的气息在附近,那人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气息,冥王敏锐地感应到了,偷偷绕到树根后。
aaron就在那里,双手环抱在胸前,倚着树根,垂眼看着地面。
冥王到aaron身边坐下。
aaron轻声问:“你为什么不逃?”
你逃了,让魔界之王他们操心,那我就可以不管了。
冥王哑着嗓子:“袋子里有饼干,给我包。”
灰扑扑的次元口袋砸进了冥王怀里,冥王轻车熟路地掏出零食,口可乐口饼干地吃了起来。
aaron撇撇嘴,他妈的,这家伙真当野营了?
冥王气定神闲,吃饱喝足,恢复了点力气,主动起身。
aaron扭开脸,沉默地带路。
唦唦的,有树叶落下,夹杂了冥王轻轻的声音:“我还能逃去哪?”
空间裂缝不是说打开就能打开,冥王没有开启的能力。冥界回不去,魔界留不得,人类世界没法去。
本体直被封印,现在的冥王也不过是小团附身在陶偶的能量体,他连属于自己的身体都没有。
不上不下的境况注定他成为世界里余的人。
破坏,强大,危险,敌人。标签贴着。
他逃不过,无法逃。
昙花现,昙花开过,凋零无痕。
他只有个结局。
他心知肚明。
两人沉默地行走了很长时间,迷雾森林里看不出时间流逝,永远固定种单调的颜色。aaron累了,停下来,靠着树干坐下,冥王坐在他身边。
aaron从次元袋子里掏出烟,点燃,狠狠吸了口。
烟气有点淡淡的蓝色,很快就扩散开被浓雾吸收了。
只手伸过来,掂走aaron唇上的烟,本以为冥王会摁息,没想到他却插进了自己唇,学着aaron狠狠吸了口。
淡蓝的烟气喷了出来,冥王努力憋着咳,又吸了口。
aaron静静坐着,垂眼看地面。
这里是在块空地,就在很天前,这里还分布着三个男人,苍坐在aaron身边,两人聊天吸烟,斯利亚坐在对面盯着地面看。
就像在重演段回忆,相同的场景,aaron坐在相同的位置,只是其他角色换了人。
冥王吞云吐雾的身影与苍重叠,aaron忽然有点乱,他低着头,用手捂着脸不说话。
冥王在吸第四口的时候,呛辣的刺激终于战胜了呼吸,他捂着嘴狠狠咳了起来。
咳了几下,又固执地吸,吸完,又咳,反反复复。
尼古丁在体内横冲直撞,冥王不知道是自己的肺难受还是心难受,憋着的难受上升挤压到眼眶,凝聚成厚厚的层泪。
“白龙……你长老来了吗?”
“来了。”aaron冷冷淡淡,故意编得理直气壮,“我们谈好了,过几天我就回族里结婚。”
冥王夹着烟用力吸了口,让尼古丁填满身体。
根完整的烟彻底烧成了灰,飘飘荡荡地碎成粉末,曾经燃烧过,努力过的火星终究还是熄了,冥王茫然地捏着冷却的烟屁股,回味那可笑的执着。
“白龙……咳咳咳……”冥王难受地喘了几下,“你……变身直接飞吧……这样快……对谁都好……”
aaron扭过头看向冥王。
正好,有滴不听话的泪珠,挣脱出冥王泛红的眼眶,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