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直向上,望不到尽头。
走着走着,前方狭窄的楼道里有根绿色的枝丫垂下来挡了路,看起来像是某处的树根正好生长进楼道里。
aaron伸手要求掰那枝丫。
突如其来的心悸让冥王回过神,猛地抓停他,爆喝声:“别碰!”
身后的人齐齐停下脚步,就连赛尔怀里的大枕头也忍不住探出个触须眺望。
虞清见那绿幽幽的枝丫,醒悟:“这绿树枝和绿门是同个品种?”
“这个……可能是吧……”冥王其实不确定这枝丫是否有危险,不过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那刹那的心悸就是最好的证明。
虞清上前盯着枝丫若有所思。
梁濂忘不了九龙壁的血腥场景,见虞清出神的样子,紧张地拦到他身前:“你该不会想去摸下吧?”
虞清摇摇头,绕过梁濂,继续怔怔地盯着枝丫。
梁濂好奇:“你看出了什么?”
虞清观察片刻,下结论:“这根东西与九龙壁是同种材质,里面有血管,纹理和色泽都样。”
赛尔看着绿树枝,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玩意,想来想去想不起来,达克瀚轻声提醒:“生命水晶?”
“啊!”赛尔心里霎时惊,然后马上又冷静下来,自嘲地摇摇头。
不可能,生命水晶在魔界,魔界里的玩意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人类世界呢?真是太荒谬了,我真是瞎紧张……哈哈……
怀里的大枕头伸出触须戳戳赛尔。
赛尔的脸马上就青了。
达克瀚摸着大枕头若有所思:“它也是魔界的东西……”
虞清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见两人脸色不对,知道当中肯定有什么线索,于是追问道:“你们见过这树枝?”
赛尔沉默,毕竟生命水晶在魔界是极为机密的东西,他不确定这些机密该不该与他们说。
达克瀚想了想,朝虞清道:“先说说你的看法?”
虞清点点头,刑警的职业病再次发作,朝枝丫比划道:“这东西看起来像树枝,那么它应该有个主体,而且主体就在附近,估计是棵大树。”顿了顿,又想了会才说道,“九龙壁与这东西是同种物质,九龙壁吃人,说不准这棵树也有同样的爱好。”
梁濂脑中忽然灵光闪,脱口而出:“九龙壁也许是树的部分?”
虞清点头:“对,按这样推断,九龙壁就是延伸过去的树枝盘扎而成,如果不是天然形成的话,估计是有人刻意处理过。”
梁濂望向虞清:“那这棵树很大呢。”
虞清:“对,很大。”
绿色的,吃人的巨树。
赛尔与达克瀚目光碰。
虞清望着赛尔:“你们以前见过这棵树?”
赛尔点头:“见过,在魔界……呃……我们那边有棵。”
虞清早就猜出了大概,轻描淡写道:“魔界是什么地方?另个世界吗?要是这样的话,只有两种可能,种是那边有棵,这边也有棵。而另种可能……”故意不说,看向赛尔。
赛尔也想到了,脸色白:“同棵树,穿越了空间长到了这边?”
要是这样的话,那说明什么?
冥王与元鹤子也是怔。
aaron声不吭绕过了树枝。
突破了空间的巨树,链接了魔界和人界,那是不是说,两界之间打开了条通道?
这树真的在附近吗?
是不是找到了树就可以突破空间过去魔界?
众人心思不,唯独子浩脸漠然地扮演着观众。
路上穿插的枝丫渐渐密集,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跨步弯腰慢慢挪,挪着挪着,视线忽然开阔起来。
走出洞口,眼前是望无垠的深渊,抬头看看,崖顶很高,低头看看,深渊黑黝黝的不知道有深,要过去就只能走悬崖边上的小路。
冥王上前打量了下,小路很窄,走上去要贴着岩壁慢慢挪,稍有不慎便会掉入深渊中。
深渊下面有阴阴的劲风吹上来,若是走岩路,实在太危险了。
虞清提醒:“空间广阔,适合飞翔。”
达克瀚与aaron顿悟般哦了声。
aaron:“我来吧。”
达克瀚点头:“好。”
白光闪过,只雪白的巨龙趴在旁边。
与黑龙完全不同品种,体型小了圈,浑身覆盖着洁白的绒羽,干净得没有丝杂色。虞清好奇地摸摸白龙的身子,扯扯翅膀,又拽拽尾巴。
梁濂在白龙身上也是摸了又摸:“哇!好大的羽毛啧啧。”
aaron摆开尾巴,抖抖身子:“呜呜……好痒……”
冥王紧张地拦住俩刑警,瞪眼:“不许碰!眼看手勿动!”
虞清挑挑眉:“为什么?就你能摸?”
冥王理直气壮:“当然!”
aaron扶额,努力按捺下把冥王丢下深渊的冲动。
元鹤子本正经地追问:“那么说你摸过了?什么时候?摸哪了?”
斯利亚追问句:“手感如何?”
见冥王认真思索的模样,aaron冒汗,赶紧辟谣:“没有!没有!”
冥王心里委屈,众人都上去了就他在原地不动。
元鹤子扶着骨刺瞄向冥王,赛尔怀里的大枕头也探出触须朝着冥王。
aaron催促:“你上来呀。”
冥王别过脸:“人太,坐不下。”
aaron忽然想起元鹤子和虫子也在背上,无奈,只得伸出爪子,冥王轻车熟路地爬进他的专属座位。
“要起飞了,坐稳啦!”巨龙扇动翅膀,滑翔进了黑暗中。
冥王在龙爪里缩成团。
他实在太累了,躺在aaron掌心,被暖暖的温度包裹让他觉得很安心。
在这个属于他的位置里,仿佛回到了很天前,在aaron身边入睡的夜晚。
要是那些两个人在起的日子,能再点就好了……
冥王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史载,秦始皇修陵墓时征召了上万工匠,最后全都活活封死在里头,没有人能逃脱,为的就是保守陵墓里的秘密。
比如说,皇帝棺椁的位置,金银珠宝陪葬品的位置。
廖先生也直这样认为。
可自从亲眼见识了九鼎,他才觉察到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赵高有许事情隐瞒着,廖先生却直蒙在鼓里。
比如说,本应无人生存的地下,却有个老太婆,而赵高看起来并不怎么惊讶。
老太婆在平台上稳稳挡着两个入侵者,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佝偻着身子,乍看像人类社会中的拾荒者。
老人朗声道:“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请回吧。”
赵高打量了她半晌,笑道:“哎哟,应该说,这里不是人类能来的地方吧?”
老人盯着他:“也对,你早就不是人类了。”
赵高顶了句:“你也不是。”
廖先生头雾水。
赵高看似给廖先生解答,眼睛却没离开过老人:“你听说过三足乌吗?古籍中,有幅图,描绘了众仙人,包括伏羲,女娲,西王母和三足乌。当时我看到三足乌的形状就觉得奇怪,画的根本就不像鸟,当时我没有头绪,不过……”
故意停住了话头,唇边勾起抹笑,老人冷漠的表情证实了赵高心里的猜测。
老人冷着脸:“你现在懂了?”
“当时你们乘搭的东西出现在天空,古人见到飞的就以为是鸟。”赵高叹了声,“要是飞机出现在古代,恐怕也会被古人描述成大鹏类的神鸟吧?”
廖先生脸谦卑地垂着头,偷偷琢磨赵高话里的含义。
他开始以为赵高是为了复活秦始皇,赵高懂得陶俑的技术,复活兵马俑并不难。
复活了嬴政后还可以继续复活百万陶俑,不死军现世,同再创大秦帝业。
赵高从秦朝开始就开始准备了,廖先生对此深信不疑,还想着继续捞个官做做。
结果到了地下城,赵高根本不去找皇帝的棺椁,当嬴政是空气。
恍然间有个念头,这个赵高,该不会是想着自己领军,复辟大秦?
可兵马俑明明就在地下城里,赵高也不急着去复活它们,那么赵高来此,是为何?
难道就为了见这个老太婆?
这个老太婆是谁?
“廖先生,你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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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造人的传说吗?”
廖先生正在走神,突然被赵高问,赶紧答道:“听……听过……”
“那你来跟这位解释下?”赵高指指老人。
“女娲用泥土捏人,吹了口气后,泥人就变成了活人……呃?!”廖先生说着说着,忽然愣。
这不就是陶偶技术吗?
赵高掰着手指数:“奇门遁甲,陶偶,照心镜,九鼎……你们来到这个世界,就迫不及待地要改造,结果呢?好像全失败了?”赵高嘲笑道,“次次的结果都出乎你们的意料呢。”
老人皱眉:“谁告诉你的?”
“放心,全烧了。”赵高摆摆手,往前跨了步,“我很好奇,为什么就你个,伏羲和西王母呢?叫他们起出来见见面呀。”
老人不答,也跨前步:“前面没路,请回吧。”
赵高:“前面没路,但是有扶桑。”
廖先生听得头都大了。
伏羲?西王母?怎么又扯到了扶桑?
《说文》记载:扶桑,神木,日所出也。
难道赵高就是在找这棵树?
不就棵树嘛!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就算找到了又如何?还能搬回去种吗?
“哦,你居然知道扶桑?”老人视线扫到赵高腰间的黑色短剑,脸上闪过丝惊讶。
“传说中太阳从扶桑树升起,其实错了,扶桑出现在太阳中,而这个太阳不是天上的太阳,是场大爆炸引发的强光。你们的船舰堕落撞穿了空间,残留的力量凝结出了扶桑。”赵高冷冷道,“你以为可以直隐瞒下去?”
廖先生愣头愣脑地听不明白:“什么船舰?”
赵高指着老人,脸鄙夷:“这些外星人自己的船堕了,回不去,还妄想把世界改造成他们的世界。他们的船舰撞穿了空间,残留的力量造成不少变动,扶桑就是其中之,女神,我说的对不对?”
廖先生脸都白了。
老人望向旁边,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听明白了?”
冥王愣,愣之下清醒了不少,迷迷糊糊间就听见阵惊呼。
冥王揉揉眼,扶着龙爪往外看。
深渊里的黑暗中穿刺出大量的绿色枝丫,纵横交错刺进了悬崖里。aaron正穿梭在枝丫中,渺小得如同树林里的蚊子,时高时低地调整飞行轨迹。还好白龙的滑翔技术流,如云在天,平稳又迅疾。
虞清道:“白龙,你再飞高点。”
aaron斜飞上去。
“再高点。”
aaron又飞得高了些,已经穿过了枝丫层,视线下开阔起来。
虞清探出身子往下看,梁濂手抓着骨刺,手紧张地拽着他:“喂,你别掉下去了!”
冥王也攀着龙爪往外看。
不远处似乎有个类似柱子的东西,隐藏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所有枝丫就是从那柱子生长出来的。
虞清又探出点想看清楚些,梁濂急了,把捞过虞清搂在怀里。
“梁濂!你这是……”
梁濂吼他:“万掉下去怎么办?!”
苍往深渊里看:“也许掉下去就到了魔界?”
元鹤子摇头:“没那么简单,要是空间能随意穿行,两个世界早同化了。”
aaron直沿着崖壁飞,随着距离拉远,巨大的树冠已经彻底淹没在黑暗里看不到了。
虞清失望地收回身子:“好,我不看了,你放手。”
梁濂不放手,依旧搂着虞清,转头喊了声:“子浩。”
观众子浩正围观得出神,冷不防被喊到,愣了下才回过神。
梁濂沉声道:“你转告夏傑,虞将军这辈子名花有主了,他会过得很好,不必牵挂。”
说给子浩听,也故意说给虞清听。
子浩望向虞清的眼里漫起层水汽:“将军,果然是你。”
虞清垂着眼不答。
梁濂轻轻牵着虞清的手:“将军,我知道你还需要时间,没关系,我会等你,我这辈子都会等你。”
“笨蛋,值得吗?”虞清抬起眼的时候,睫毛下已是泛了泪光。
视线碰上后就再也移不开了,梁濂轻轻摸上虞清的眼角,失神地呢喃:“清……”
众人识趣地沉默,唯独消防队员元鹤子本正经地纠正:“花是形容女人的。”
直到下了高级飞机,虞清也直没给梁濂好脸色看。每当梁濂要牵虞清的时候,虞清总会扳着脸甩开手,不冷不热地加句:“哼!我不是你的花!”
梁濂委屈道:“我错了,你不是花,是草。”
“什么草不草的!你才是草!”
梁濂欲哭无泪:“对对对…我才是你的草……”
之前兜头盆凉水无疑泼醒了虞清,单纯又直白的元鹤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句话就扑灭了即将点燃的爱火。
消防队员元鹤子灭火后,现在关心的只有件事,就是监视好老对手,确保老战友不被偷袭。
比起那边的小火星,这边的情况显然就是干柴和汽油,危机当前,只要加点火星就……
咦,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比喻呢?
元鹤子摇摇头,心胡思乱想着应该比喻成煤气和冰山才恰当吧?
煤气很老实,冰山很淡定。
两人依旧走在前面开路。
煤气不甘寂寞地寻找火星,偷偷问冰山:“要不要做护花使者?”
aaron撇撇嘴,装傻:“谁是花?”
冥王挤挤眼:“我。”
“哼!”aaron别过头,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冥王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身子软跪倒在楼梯上。
aaron冷眼:“别装了,快起来。”
冥王垂着头浑身发软,aaron无奈,过去扶起他:“别跟我耍脾气,你以为你……呃?你怎么……”见冥王表情不对,aaron心里闪过丝异样。
冥王额上淌下大滴的汗,言不发地任由aaron扶着走。
走着走着,aaron也开始淌汗了。
有种无形的威压气场蔓延在上方,越往上走,那股气场越是压得喘不过气。
赛尔也明显感觉到了,脸色越来越白,潜意识在遍遍地发出警报。怀里的大枕头探出触须轻轻揩揩赛尔,仿佛在安慰他。
虞清和梁濂也不再闹别扭了,互瞪眼后心造不宣地掏出枪端在手里。
楼梯到了尽头,是处平台。
只有个老太婆在那。
赛尔与达克瀚目光碰,认出这个老人正是生命水晶的饲主,那么说……
冥王深吸口气,稳了稳心神,挣脱开aaron走前几步:“赵高呢?”
子浩听这名字就急,才上前几步,却“砰”的下撞在空气上。
a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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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惊讶,伸手摸摸,不知什么时候起,前面了层透明的墙。
冥王和老人在墙那边,而aaron却与冥王步之差被隔在了另边。
结界!
而且还是感觉不到力量的诡异结界!
老人大喝声:“后退!”
后退?
结界外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旁边的崖壁轰地坍塌,有股强大的冲击爆发,aaron最先醒悟,抬手祭起风墙堪堪抵挡了爆破气流。
烟尘中,赵高弹弹西装上的灰:“俗话说,人贵有自知之明,女娲,你以为奇门遁甲能困得住我?”
女娲叹了声:“我知道困不住你。”
赵高笑了,抬头,却见冥王在那边,视线飘向楼梯口,瞥见了子浩和元鹤子等票人。
赵高恍然:“原来你是在等救兵?”
女娲不答,凝神戒备。
有种杀气腾升,廖先生偷偷后退到岩缝处躲了起来。
赵高忽然大笑,反手摸到腰间,锵的声,黑色短刀出鞘,刀在手,不见刀身,不见刀光,只余片不祥的黑雾,无声地扩散聚向女娲。
赵高出手,女娲也立即出手,手就甩出把泥土,瞬间平台上飘散开片白茫茫的沙尘,席卷着与黑雾纠缠在起。
梁濂正看得出神,猛地被脖子上的佛珠烫了,哇的声扯开,却没料到扯断了线,粒粒的珠子滴滴答答散落到地上。
虞清不顾得那边诡异的缠斗,急切地拉着梁濂:“怎么了?”
“没事……珠子断了……”梁濂捡起几粒佛珠,佛珠宛如火炭,乌黑的珠子居然显出灼烧的赤红。
这是什么意思?
老和尚,你是不是在提醒着什么?
抬眼看去,黑白的雾气弥漫了空间,神之战,无声无息,无光无影。
被结界格挡,雾气蔓延不过来,众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冥王知道赵高手里的黑短刀,在大厦见到斯利亚掌心的伤口时,他就已经明白赵高的用意。取材于天外陨石,不属于人间,唯能弑神的武器。
赵高直苦于没能找到神族试刀,直到遇上天使斯利亚。
天使,最接近神的种族。赵高寻了千百年终于寻到了试验品。
说不清是巧合还是注定,事情最终演变成了这个模样。
冥王在混沌中什么都看不见,凭借敏锐的感应左躲右闪。他知道自己不能逃,要是看守神树的女娲被杀,那天底下就再也没有能阻挡赵高的神了。
杀神,取而代之,拥有不死身和懂得天外技术的赵高,将会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敌人。
也是异界最可怕的敌人。
被召唤出来用阵法困着,徒劳无助的绝望深深刻在冥王心底。
他宁愿自己独当面,也不要受制于这区区的人类。
刀风拂过,冥王身形晃动,躲闪开的同时手里凝聚出团紫电,抬手袭向混沌中。
那边有赵高的气息,即使看不见,冥王也信心满满地等待赵高的惨叫。
预想中的惨叫没有响起,滚滚雷鸣夹着着巨大的爆破从楼梯口传来,冥王怔,刀影瞬息而至,冥王心中紧,急退,有点点血迹洒到脚下。
腰被划破,陨石刀的力量阻断了再生,伤口开裂着,不死之身也成了凡夫之躯。
冥王疼得脸色铁青,扶着腰,血很快就浸满了手。
那边,元鹤子的声音传来:“aaron!你没事吧?”
aaron的声音带着点虚:“你们后退点!”
难道aaron受伤了?
冥王心里急,急就乱,紧随而来的劲风扫到冥王腿上,冥王吃痛闷哼声,恼羞成怒地又打出道紫电,紫电夹着了冥王的怒气,暴涨出夺目的光,翻滚着雷声袭向赵高。
楼梯口又是阵剧烈的爆破,岩壁崩塌的簌簌落石声,元鹤子愤怒:“冥王!不要偷偷摸摸藏在雾里!有本事来与我战!”
苍似乎在忙碌着什么,却也不忘为冥王开脱:“我觉得他不是故意的。”
虞清:“你们谁还会结界?再加几层。”
冥王等来等去等不到aaron的声音,烦乱着要逃离混沌的雾气过去看看。
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心中响起:赵高扭曲了空间,你出不去。
冥王愣:奇门遁甲?
女娲:对。
冥王瞬间就懂了,想必是赵高破岩而出的时候顺手布下了阵法,又是悔恨又是心痛。冥王的魔法号称穿杀伤力最强,全力击之下可以激发空气中的电离子,穿透结界攻向对方。四千年前的战役为了封印冥王而死伤惨重,魔界之王也不敢轻视冥王的雷电之力。
刚才冥王愤怒的紫电被奇门遁甲扭曲了轨迹,折向aaron的方向。
两次,全打了过去。
“你们快走!越远越好!”冥王朝aaron的方向大吼。
他被雾气遮挡,并没看到众人在杀气腾升的时候便已后撤,可后面的路似乎被无限延长,无论怎么退,退了半天却又回到原地。
aaron的声音响起:“你不用担心,我们没事。”
冥王稍显安心,雾气中又有刀风拂过,他只得躲开,不敢出手再战。
赵高本以为女娲也会攻击,等来等去,女娲就只左躲右闪,冥王出了俩招,也收敛了气息隐藏在雾气中。
赵高没那么好耐心跟他们捉迷藏,黑雾悄悄转了方向,朝着楼梯口奔袭而去。
那儿有堆活靶子,赵高知道这俩个家伙不会置之不理,肯定会有行动,而且他也不介意杀几个。
冥王果然印证了赵高的心思,闪身过去。aaron感觉到杀气,抬起头的时候,冥王的血正好洒落在他脸上。
步之遥,冥王赶上了,挡在了aaron身前。
不祥的剑气穿透了冥王,残留的力量居然击碎了那层无形结界。
黑雾乘胜追击要把活靶子卷进去,茫茫的沙尘及时赶到,包裹了黑雾,混沌过后,aaron身前空无人。
女娲的声音传到冥王心里:再坚持下。
黑色剑气穿透了冥王,就在要收回的时候,冥王强忍剧痛,手里凝聚起魔力,抓着黑色剑气不让它抽离。
赵高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男人会用自己的身子固定剑气,大笑起来:“被插得太爽,舍不得放手了?”
冥王唇边淌落着血,他已经疼得无法说话了,剩下的意识维持着力量,用身体裹着危机,留给aaron他们个安全逃离的机会。
可aaron他们无法逃。
元鹤子与达克瀚同时张开结界圈着众人,苍和斯利亚正在照顾aaron。那时候aaron张开了结界却还是无法抵挡冥王雷霆万钧的击。
冥王隐藏的力量,居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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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强大。
aaron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冥王的力量,全身都是雷电灼烧后的伤,已近奄奄息,天使斯利亚正在动用了神族的力量为他治愈。
梁濂知道自己无法插手救治,捏着佛珠若有所思。
混沌里传来几声滴滴答答的响动,似乎有石头落地,梁濂心中动,抬头看去,就见混沌的雾气渐渐消散。
三人渐渐显出了身形。
赵高的奇门遁甲已破。
众人这时才看清,黑色的短刀弥漫开的剑气,宛如刀身膨胀了几倍,化成把漆黑的气刃。
赵高见阵法被破,脸色大变,手腕震发力要抽刀,冥王哇的声吐出口血,却还是牢牢抓住黑气不放。
梁濂把佛珠夹在指间,用枪口顶着佛珠对准了赵高。这莫名其妙的动作逃不过虞清的眼:“你这是干什么?”
梁濂淡淡道:“有个想法,试试。”话音刚落,枪响,子弹出膛,冥冥中如有神助,佛珠被子弹推动往赵高的方向破空而去。
赵高正与冥王角力的时候,听到了枪响,却无动于衷,根本就没有把子弹放在眼里。直到子弹推着佛珠就要打进赵高身体的时,异样的危机感终于让赵高警觉,连忙侧身躲开,佛珠擦着手臂呼啸而过。
留下片灼烧的痕迹,伤口焦黑,无法愈合。
不死身的赵高第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没等他有下步行动,虞清与梁濂同时举枪扣下扳机,俩发子弹推着佛珠准确无误地打穿了赵高的脖子和心脏。
血流不止,伤口无法愈合,赵高没想到小小的佛珠居然能造成如此伤害。
准备千年的计划决不允许就这样失败,赵高急着寻找个完整的身体继续与神对抗,团黑气渐渐从他身上腾升而起,廖先生知道自己不能躲了,赵高要是移魂的话,必定会选相近的不死身,例如附在陶偶上的冥王,元鹤子,和自己。
冥王的身体已重伤,元鹤子太远,唯近的就只有自己。
可廖先生不想就这样魂飞魄散地被人夺去身体。
在赵高的魂体还没脱离出来的时候,廖先生闪身到冥王身边,冥王后背露出了截黑色的剑气,如同团凝固的黑雾,廖先生并没有去抽那短刀,他直接拽过冥王向赵高刺去。
冥王后背的黑色剑气瞬间穿透了赵高。
黑刃串了两人。
冥王软着身子,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在手上。只要控制了这把武器,那便争取份生机。
他紧抓着剑气不放,似要与这股不祥的刀刃合为体。
赵高没那么傻坐以待毙,他的魂体延伸出去扯住了廖先生,廖先生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渐渐控制不住手脚,连声音都发不出。黑雾越来越,廖先生就快失去意识被赵高侵占的时候,枪响,虞清与梁濂再次出手,百步穿杨,佛珠发打在廖先生的头上,发打穿了脖子。
两人不放心,又同时补了几枪。
血液横飞,不死身已烂。
两团漆黑的瘴气赶紧脱离出来,廖先生和赵高的身体失去了魂魄,石化还原成了陶偶,哗啦啦地崩裂成土块。
不死身的还有个,元鹤子。
完好的,没有受伤的。
两团瘴气认准了目标直冲过去。
似乎有层透明的玻璃阻挡,赵高和廖先生头撞在空气中。
低头看去,才发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散落了些七彩的碎石。
女娲补天的七彩石。
原来她在混沌中躲闪,暗中用七彩石破解了奇门遁甲,顺手布下了困阵。
“原来你还留了手。”赵高讪笑道,“难怪像只老鼠到处乱逃。”
女娲捂着流血不止的肩膀,怒道:“赵高!到现在你还不认命吗?!”
“认命?我连神都可以伤,还认什么命?!”团瘴气发出声长啸,四周陡升急旋气流,七彩石在瘴气的笼罩下开始移位。
廖先生的魂体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办,论力量,他没有赵高那么厉害,要逃命,又被困着跑不掉,正彷徨的时候,赵高猛地扑向了他。
两团瘴气纠缠在起,团霸道地吞噬,另团在苦苦挣扎,女娲看出,赵高要逃,吞噬廖先生只为了增强自己,不惜切地要冲破阵法。
只要破了阵法,遁地而去的瘴气就无迹可寻了。
苍正在处理aaron的伤口,忽然听到了冥王的声音。
冥王身上插着陨石刀,卷卧在地上,正吃力地看着苍。
“苍,再撕个布条……苍,苍?”得不到回应,斯利亚抬头。
苍凝神似乎在听着什么。
“喂!别发呆!”斯利亚推推他。
“照顾好aaron。”苍深深望了斯利亚眼,返身几步走上平台,抬手,空中凝聚出把把漆黑的剑。
这是来自冥王的异界魔法,赵高见到空中凝固的剑也是愣,凝神防御。
黑剑并不是攻向赵高,而是杂乱无章地刺了地。
赵高大笑:“无知小儿,你往哪刺呢?”
冥王咳出口血,冷笑道:“无知的是你!”抬手打出个雷球,雷球碰到黑剑,电光延伸到下把剑上,黑剑成了导电的节点,雷电飞速地穿梭串联接成怪异的图案。
青紫的电弧散发出冥王的力量,与女娲的彩石阵搭配,巧妙地重叠成双重阵法。
苍施展完黑剑,闪身急退进结界内。
女娲发力,七彩碎石华光大盛,赵高的魂体开始渐渐崩散,可他又怎么甘心如此失败呢?只听赵高怒喝声,瘴气猛地膨胀要吞噬雷光和七彩石。
澎湃的力量碰撞下,地面承受不住而开始崩裂,碎石升腾到空中渐渐分解消散,狂乱的气流窜动,恍如末日神怒。
赛尔看得呆了,心中突然传来了个苍老的声音:快!把太岁丢过去!
啊?太岁?
怀里的大枕头伸出触须碰碰赛尔。
为了维持结界,达克瀚正专心凝神的时候,冷不防个白色的东西穿透结界砸了出去。
达克瀚愣,发现是大枕头,心里惊,急道:“赛尔,你怎么把它丢出去了?!”
结界外,混乱的力量冲撞,越来越强的威压把石头撕裂成了粉末,何况是生物?
达克瀚眼睁睁地看着大虫子落入雷光中却无能为力。
大虫子在空中翻滚了圈,身形猛地膨胀,恢复成庞大的体型,宛如厚厚的被子,朝瘴气兜头盖去。
声惨烈的哀号震撼天地,平台崩裂,乱石狂舞,强大的威压下双重结界再也无法抵抗了,大地在震动,达克瀚抽身护着赛尔,斯利亚和苍护着aaron,虞清最冷静:“退!”
话音刚落,梁濂把牵过梁濂就往来时的楼道里冲了下去。
长长的楼梯成了天然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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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动山摇,楼道里碎石坍塌,可再怎么塌,也比不上外面天崩般的混乱。
随着距离拉远,越往下走,动静越小。苍扶着aaron回头看去的时候,上方已被碎石堵塞,楼梯里除了簌簌的落石,只余众人惊魂未定的喘息。
子浩失魂落魄:“他死了。”
元鹤子长叹声,点点头。
已经感应不到赵高的气息,这个逆天而行的人最后终究还是消失了。
起消失的还有廖先生。
也许,还有……
aaron闭上了眼。
虞清拍拍身上的尘,坐到楼梯上:“等平静了,再出去看看。”
梁濂坐到虞清身边,轻轻牵过他的手。
达克瀚把赛尔搂进怀里,赛尔言不发,他不知道当时那声音到底是不是错觉,也不知道把虫子丢出去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他只能赌。
用大虫子的生命去赌。
“这不怪你。”达克瀚揩走赛尔眼角的泪花,“也许它还活着。”
“嗯。”赛尔垂着头,声音里带了些哽咽。
沉寂在楼道里蔓延开,度日如年般数着心跳,许久,aaron轻声道:“外面安静了。”
外面安静了,平台已成了片废墟,烟尘飘散,却空无人。
子浩脸漠然。
赵高已经消失了,他答应救治夏傑的事已没了着落。夏傑也是逆天而行用了陶偶,最终报应还是来了。
赵高不在,夏傑也活不成。
子浩从来没觉得如此坦然过,他再也没有什么期待,也不必期盼或者追求什么。既然夏傑要死的话,那自己就跟随他就是了。
aaron想去扳开碎石,可重伤的身子还未恢复,全身像着了火般地痛,眼看就要软了下去,苍和斯利亚赶紧人边撑着他。
元鹤子眼就看穿了aaron的心思,边揭着落石边自语道:“也许他被埋在下面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没有在下面,在上面。”
上面?
众人抬头。
上面片黑暗,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夜明珠,幽幽如夜空。
“不是那个上面,是这边。”老太婆在另边楼梯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那边是段向上的楼梯,冥王正躺在阶梯上,身上盖着张大被子。
大被子似乎感觉到有人接近,伸出触须朝他们摆摆。
赛尔差点就喜极而泣了,过去摩挲着大虫子软软的身子,大虫子也亲昵地揩揩赛尔,似乎在安慰他。
冥王感觉到视线,迷迷糊糊睁开眼。
aaron脸色泛白,衣衫染血,眼里却如同月下深湖平静得毫无波澜。
“白……aaron……”冥王感应到aaron身上残留了自己的力量,挣扎着要去查看伤势,没料到正好撞上伸过来的触须。湿滑的触感蹭在脸上,冥王的思维下短路,大虫子好像对冥王非常感兴趣,美滋滋地揩了又揩,把冥王的脸揩得越来越青。
“过来,别把他弄晕了。”老人朝空气里虚抓了把,按到血流不止的肩膀上,松开手的时候,伤口上覆盖了层泥土,泥土渐渐溶解,幻化成皮肤修复了伤口。
见到泥土,子浩忽然想起似乎听赵高喊过她声女娲。
女娲,远古传说中的女神,人首蛇身,以土造人,以石补天……
眼前的老人看似凡人,不过这不重要,只要有线生机,子浩也愿意去尝试。他噗通声跪在地上,还没开口,女娲就打断他:“我救不了他。”
子浩显然无法接受这个回答,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你不是用过泥土造……”
“我不能离开这里,你也无法把他带来。”女娲摇摇头,“他的命不长了。”
命不长了,陶偶逆天续命,再死次的话就是魂飞魄散,永远没有投胎转世的可能。
难道夏傑就这样彻底消失?
连神也救不到的话,那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救他?
“你。”女娲盯着子浩,“只要你把命分给他。”
“我愿意。”子浩深深地跪拜下去,郑重地许下个承诺。
梁濂偷眼瞥向虞清,虞清其实直不知道夏傑的情况,听女娲说,才知道事情早已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子浩为了救夏傑,才甘心跟随赵高的吗?
夏傑到底怎么了?他在哪?
想见他面的念头才掀起个边,就被虞清及时按了下去。梁濂牵上虞清的手,给了他个答案:“我陪你去。”
陪你去见夏傑。
虞清红着眼,终于点点头。
大虫子动作慢,老半天才爬到女娲身边。
虫子离开后,冥王紧绷的神经断了线,彻底虚脱,半死不活地晕了过去。
“别装了,快起来。”aaron踢踢他。
陨石刀已经被拔除,冥王身上的伤口也愈合好,虽然留下些疤痕,只要修养段时间,疤痕自然就会痊愈。
之前直见大虫子趴在冥王身上,难道说……
aaron偷偷瞄去,大虫子胀胀的,半透明的身体里,隐约有团漆黑的颜色,虫子探出触须,闷闷发出噗的声,像是打嗝,或者是……
“这虫子放了个屁?”梁濂轻声问虞清。
虞清白了他眼,过去摸摸虫子,近距离能看清它肚子里的东西,有团瘴气,和把漆黑的硬物。
虞清曾经想象过无数次结局,唯独没想到赵高最后居然成了虫子的食物。
亲眼见证千年的执着划上了个句号,放下心中的大石,虞清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
女娲扫了众人眼,返身上楼:“你们跟我来。”
子浩率先跟上。
大虫子慢慢挪,笨重的身子实在太慢,触须求救般朝向赛尔。
赛尔撇撇嘴,大虫子识趣地团起身子,又缩成了大枕头。
吃饱饭的大枕头明显重了很,赛尔抱着它才走了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
达克瀚接过虫子,掂了掂:“哟,重了呢。”
虫子用触须碰碰达克瀚,又朝向赛尔。
赛尔红着脸,跟在达克瀚身边。
梁濂挑挑眉,朝虞清道:“像不像夫妻俩抱着个娃?”
赛尔听到了,果断反驳道:“开什么玩笑!我们才不是夫……”话说到半,猛地想起手上的戒子,都交换了戒子,不叫夫妻那叫啥?
达克瀚似乎有点介意:“那我们是什么?”
赛尔的脸越来越红:“家……家人……”
达克瀚挨过去亲了赛尔口。
梁濂故意叹给虞清听:“哎哟,瞧人家小俩口啧啧。”
虞清别过脸,假装没听到。
那边甜甜蜜蜜小俩口和别扭的俩刑警步步走远,这边冥王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a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aron身子还没恢复,没有力气扶冥王,苍对斯利亚吩咐:“你去扶阿紫。”
“别,你们别碰他。”aaron摇头,推推冥王,“喂,你快起来。”
元鹤子犯愁了,aaron的身子虚弱,不可能路照顾冥王,剩下苍和斯利亚,aaron又不让他俩碰,也对,冥王是个危险人物,但要是自己去扶冥王,估计他醒了也会再晕过去。
难道要路扛着他上楼梯?
正头疼的时候,斯利亚忽然在冥王耳边嚷了起来:“aaron!aaron!你振作点!”
aaron脸迷惑:“吓?”
冥王似乎皱了皱眉。
斯利亚朝aaron挤挤眼:来,呻吟几句。
aaron见冥王有动静,明白了斯利亚的用意:怎么吟?
斯利亚挑挑眉:叫痛。
aaron思索片刻,红着脸嗯啊嗯啊地痛呼起来。
冥王的手动了动,还是没有醒来。
斯利亚继续在冥王耳边嚷:“aaron!你挺住啊!aaron!aaron!”
“白龙……”冥王轻喃,心急如焚,在片混沌的意识中强迫自己醒了过来。朦胧的视线渐渐清晰,正好对上aaron的眼。
“白…aaron!”冥王心中惊,猛扑过去,紧张地摸着aaron,“伤哪了?疼不疼?”
aaron扳着脸,冷冷推开他:“我没事。”
“你紧张个什么劲?”斯利亚揶揄道,“这里有个天使,你还怕他挂了不成?”
赛尔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喂!下面的别聊天了,快跟上啊。”
斯利亚偷偷扯扯苍,俩人心造不宣地上了楼梯把空间留给他们。
元鹤子叹了声,过去扶起aaron,朝冥王道:“你先走。”
冥王抿抿嘴,把肚子的话憋了回去。
被大虫子压过后,伤痛神奇地消失了,冥王摸摸身上,湿湿的,似乎还残留了虫子的触感……不不不,不要想……不要想……
冥王扶额,努力遗忘虫子。
aaron见他脸色不对,问了句:“你还好吧?”
冥王喘了几下:“没事。”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偷眼看aaron。
元鹤子正经道:“看路!”
冥王老老实实走出几步,犹豫了下又回头,朝元鹤子道:“我来扶吧。”
这是有史以来冥王第次主动与元鹤子搭话。
元鹤子用视线征求aaron的意见,aaron淡定着脸假装没听到。
冥王过来,主动环着aaron。
元鹤子松了手,落后几步监视冥王。
猜得不错,冥王果然有小动作了,些细微的雷光从aaron身上流窜到冥王身上,冥王正在偷偷回收残留的力量。
冥王轻声问:“好点了吗?”
aaron冷着脸不答,脸色明显缓和了。
与前锋大队的甜蜜不同,后方闷骚三人组路无话,直到到了楼梯尽头,看清那扇绿门时候,元鹤子才惊讶:“这不是九龙壁吗?”
虞清仔细观察后下结论:“没错,是九龙壁,我们走过这条路。”
进了绿门,往下走应该是到虫巢,要是返程,肯定也得路过虫巢,条线的路程,到底是何时出现了分岔?
女娲笑而不语,抬手拍在九龙壁上,扳下块绿色结晶,结晶离开母体后褪色变成了灰扑扑的块。
子浩跪着接过。
女娲:“水晶只是个中转,你有千年修为,不必命换命,给他少,自己看着办。”
子浩拿着水晶,抬头的时候泪水早已淌满了脸。
女娲推开九龙壁,就像打开扇门那么简单。九龙壁后片漆黑,并不是来时的山道。
众人还愣在原地的时候,女娲接过赛尔怀里的大枕头,示意:“去吧。”
赛尔和达克瀚牵着手跨进了黑暗中,大枕头伸着触须朝着赛尔,又折回来碰碰女娲。
女娲知道它的意思,劝道:“太岁呀,我们和他们,不同路的哟。”
大枕头蔫吧着,无精打采。
赛尔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看,无精打采的大枕头伸着触须似乎在眺望。
女娲想了想,突然道:“等等。”
大枕头递了过去,赛尔接过,女娲挥手:“你们走吧。”
赛尔摸摸它:“真的可以带它走吗?”
女娲点头,拍拍大枕头:“你有你的路,我不该约束你。”
大枕头用触须碰碰女娲,似乎在告别。
女娲在门边,回头催促:“愣着干啥,还不快走?”
子浩爽快地跟上去进了黑暗中,随后苍与斯利亚牵着手也走了进去。
梁濂牵着虞清,虞清并不急着走,问女娲:“这路通去哪?”
女娲笑了,并不回答:“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们自己了。”
梁濂望了眼黑暗的空间,捏着虞清的手紧了些:“清,不怕,有我在。”
“谁怕了?”虞清涨红着脸,拉着梁濂就走了进去。
冥王扶着aaron路过女娲的时候,女娲道:“谢谢你。”
冥王撇撇嘴:“这切还不都在你把握中?”
“天意吧。”女娲有意无意补充了句,“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冥王偷偷看了aaron眼,aaron也在看着他。
元鹤子催促:“走吧。”
目送众人渐行渐远,女娲叹了声,摸摸九龙壁。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重建家园,为了复制出完全样的历史,甚至不惜干扰人类世界。结果总是出乎意料,投下的种子却种出了另种契机。女娲早已发现人类的命运有着无限可能,他们创造的,远比它们安排的要精彩。
赛尔走出段路后回头看看,九龙壁关闭的那刻,他看见了女娲朝他们微笑。
无边的黑暗让赛尔失了神,无论斯利亚怎么打出光魔法,浓稠如墨的空间就是照不亮。众人如瞎子,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走,生怕撞上什么东西。
东西没撞上,倒是黑暗中无端端没了路,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失重的感觉让他们失声惊呼起来。
达克瀚与aaron最先反应过来,同时变身接住了下落的众人。
黑白双龙刚稳住了身子,突然阵冰凉的压迫感袭来。
白龙愣,等回过神的时早已呛了几口水。
黑龙把圈住白龙,张开翅膀滑动水流,朝背上吼道:“你们快开气膜!”
圈圈气膜互相牵连,形成个大帐篷笼罩了众人。
赛尔浑身湿透,惊魂未定地抹了把脸:“咳咳咳水?哪来的水?!”
达克瀚摆动身子:“好像是湖。”
龙身幽幽磷光下,能看清周围游过群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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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的小鱼。达克瀚张开口,吞噬了堆鱼后舔舔嘴:“不错,淡水鱼。”
白龙软软地吊在黑龙身下,黑龙摇摇他。
冥王抗议:“别摇!没见他不舒服吗?!”
元鹤子早就爬到黑龙背上,朝冥王道:“那你还留在他身上干什么?你以为你很轻吗?”
冥王别过脸,就是粘在白龙背上不肯走。
黑龙又摇摇白龙。
“唔……呜咳咳咳……”终于被摇醒。
“aaron,你快变回人形。”冥王拍拍他。
白龙体型渐渐缩小,在被水流冲走之前,达克瀚及时爪子捞过,aaron浑身湿透地躺在爪子里,冥王维持着气膜,还不忘翻出次元口袋,掏出毛巾和衣物,想了想,又掏出风筒,然后开始解aaron的衣服……
感觉到视线,冥王抬头,见围观的群众脸等看戏的表情,怒道:“看什么看!”
梁濂:“又不是在看你,你紧张什么?”
斯利亚扯扯湿答答的衣服:“我也湿了,怎么办?”
元鹤子眼瞪:“别想着搞小动作!我就在上面监视你!你敢挡的话你试试?”
解了半的衣服还敞开着,冥王可不想aaron就这样暴露在观众眼前,正发愁的时候,达克瀚贴心地把爪子移到胸前的鳍下,鳍成了个天然的遮挡,正好阻隔了观众们的视线……
aaron是被风吹醒的,醒来后,见到观众们齐刷刷地别过脸,心里直感到奇怪。
“这是什么地……唔咳咳咳!”肺里似乎进了水,aaron难受地咳了几下,揭开着毯子,摸摸身子。
他记得好像是掉进了水中,然后就没了意识……呃?衣服是干的?头发……头发也是干的,咦?奇怪,难道是场梦?!
斯利亚故意掀起衣角,拧出把水。
梁濂也故意拍拍满是水的衣服,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动。
他们都是湿的,就自己身干爽,为什么?
冥王坐在边,垂着头不敢看aaron。
梁濂了起来,拉起虞清:“我们走,别当电灯泡。”
子浩也起来:“我也得走了,有船吗?”
虞清点头:“岸边有鸭子船,挤挤应该坐得下。”
赛尔责怪地瞥了达克瀚眼:“有岸不去,偏上这个小岛。”
达克瀚苦着脸:“见岸就上了,没想到在湖中央……”把搂过赛尔,“要不我们游过去?”
“哼!”赛尔扭过头。
游?开玩笑!本堂堂皇子怎么可以那么丢脸地游过去呢?!
“哟,难道你不会游泳?”梁濂语道破。
斯利亚跟上句:“他老公会就行了。”
“……”憋气中。
“你生气了?”摸摸赛尔湿湿的脸。
“才没有!”赛尔瞪了他眼,抱着大枕头,起身跟上虞清他们。
斯利亚牵着苍也走了。
剩下的闷骚三人组依旧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直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元鹤子问:“aaron,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了。”aaron睡了觉,恢复些力气。
冥王闷闷道:“那回去吧。”
元鹤子点头:“嗯,回去吧。”
鸭子船就在岸边,虞清拿不准到底离开了少天,不过这些都无所谓,能平安回来就好。
鸭子船是四人座,虞清梁濂进了去,子浩和元鹤子也进了去,元鹤子进刚坐下,又想起什么,马上起身出来了,无论什么时候,他也忘不了监视冥王这个重任。
达克瀚想变身,赛尔忽然道:“等等。”弯腰把大枕头放水里。
大枕头入水后恢复成巨大的体积,浮在水上探出触须摆摆。
“它会游泳?”梁濂好奇。
“走。”达克瀚牵着赛尔上了虫背。
苍和斯利亚也上了去。
aaron瞥了冥王眼,冥王闷闷地钻进了鸭子船。
深夜,月下,艘鸭子船咯吱咯吱地驶向岸边,后面不远处,巨大的虫子驮着众人,像是水上浮萍,慢悠悠地跟着鸭子船漂。
上岸后,子浩拿着水晶就要赶去生命科学院,aaron拦住他:“现在是深夜,你去了也没用,要早上九点才开门。”
子浩犹豫中。
aaron:“天亮了我跟你起过去,先回去睡下吧。”
子浩点头:“谢谢你。”
大虫子还浮在水里,体积太大,赛尔催促:“快变枕头呀。”
虫子伸着触须碰碰赛尔,没有上岸的意思,反而潜了进水中,只留个触须探出水面。
梁濂明白了:“它想留在水里。”
达克瀚搂着赛尔:“它有它的路,我们可以改天来探望它呀。”
赛尔怅然若失,大虫子用触须揩揩赛尔,就缓缓沉进了水中。
回到熟悉的世界,紧绷的心下子放松了,放松,各种疲劳就迫不及待地涌了上来。他们都累坏了,互相留下联系之后便各自离去。
只有元鹤子没走。
直到aaron打开公寓门,元鹤子也还忠实地守在门外。
aaron明白元鹤子的意思,点头道:“你进来吧。”
咦,好像哪里不太对?
冥王愣在边,见两人又翻衣服又收拾房间地忙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元鹤子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就进房间,吧嗒声关上了门。
冥王紧张地瞄着房门。
吧嗒,门又开了,这动静不大,却把冥王吓了跳。见到元鹤子幻化出三尖枪,冥王脸色铁青地绷紧了身子。
枪化成雾气融化进空气里,形成层结界。
元鹤子瞪了冥王眼:“你别想着逃!”
吧嗒,门又关上了。
公寓里分布了三尖枪的力量,冥王躺在沙发里,这下想睡也睡不着了。
aaron躺下,回到熟悉的卧室,心里满是感慨,这切就像做了场梦,身子沉甸甸地疲惫,有什么等睡醒了再说吧。
aaron闭上眼,感受着熟悉的床榻,熟悉被子,熟悉的枕头,还有熟悉的……呃?气息?
转头,冥王果然卷着被子躺在旁边。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aaron推推他。
冥王捞高被子,翻过身背对他:“别闹,我好累。”
aaron气闷,心里还在想该如何把他给弄出去,被子里的男人就已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冥王睡着了。
aaron把被子轻轻揭开角。
冥王的侧脸有着柔和的线条,在aaron身边睡得毫无防范。
aaron叹了声,躺回去愣愣盯着天花板。
冥王……元鹤子……
这日子好像过得越来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