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战

42 / 50 章 · 11,791

贺老早年闯南走北,去过北京,自然见过皇极门外的九龙壁。

所以当赵高指着前方的巨墙,说是九龙壁时,贺老还以为听错了。

被九鼎传送过来,岩洞走到尽头,有扇绿色的,像是翡翠晶莹剔透的墙,没有雕龙,上面只是凸显了些纹路,看起来像是蜿蜒交错的绿色血管。

“九龙壁?哼,叫得好听,我看也不过是道绿门而已。”年轻保镖嗤之以鼻。

“皇帝说是九龙壁就是九龙壁,我们这等普通人又哪敢说三道四?”赵高这次没有急着操作什么,只是走到边定。

贺老见赵高不动,自己也谨慎地留了个心眼:“这是玉吗?那么大块,可是价值连城呀。”

赵高微笑:“你去摸摸不就知道啰。”

贺老没去摸,反而偷偷瞄了保镖眼。

年轻保镖果然比较冲动,上前几步就要摸九龙壁。

赵高在边看,贺老也在边看,廖先生垂头脸谦卑地看着脚尖,也用余光偷偷地看。

年轻保镖就要摸到九龙壁的那刻忽然止住了动作,回头朝赵高:“怎么开?”

赵高往他身后:“要推。”回头朝贺老,“要左右同时推。”

贺老走到年轻保镖旁边:“推吧。”

年轻保镖收回手,反问:“你为什么不推?”

贺老斜睨他眼:“翅膀硬了,就不听老板话了?”

年轻保镖抬枪指着贺老:“枪杆子出政权,这句话你没听过?”

贺老终于放声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枪杆子出政权,哈哈也对,也对……”话音未落,刹那间,年轻保镖猛地仰头,倒下的时候还脸不可置信。

躯体倒在地上,手里的枪脱手,年轻保镖额头上了个血洞,直穿脑后。

击毙命。

他到死都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来的,甚至连子弹出膛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不知道,但在旁边的赵高知道。

赵高跟随贺老那么久,知道他习惯随身带着种微型的枪,藏在袖子里,有机括牵连,举手投足间杀人于无形。

死在贺老抢下的人无以计数,他的情妇,他的对手,所有他看不顺眼的人……

贺老看向赵高。

赵高双手举起摆出投降的姿势,微笑道:“贺老板果然身手不凡呐。”

贺老冷冷道:“推。”

赵高淡定地踱到贺老身边,看似要推门,手伸到半途,却动作极快地转向贺老,把他摁向九龙壁……

虞清和梁濂脸戒备地走在前面,直到到达八卦墓室也还没发现半点动静。

完全封闭的墓室,看起来没人?

难道说进来的四个人又出去了?不,不可能,路上就只有往下的足迹,虞清可以肯定他们没有返程。

那他们去哪了?

虞清打手势,示意众人止步,又朝梁濂使了个眼色,俩刑警分散开,以包围形式逐渐向棺材靠拢,等看清棺材没藏人后,虞清才彻底松了口气。

梁濂从地上捡起张纸,这纸看上去像是笔记本上撕下的页,涂涂划划地写了些字。

“走,这里有水银,上拐角那看。”虞清把拽过发愣的梁濂。

“哦好。”梁濂手转了个方向,巧妙地回握着虞清。

手心的温度提醒了两人的暧昧姿势,虞清瞬间清醒甩开梁濂。

似乎再细小的碰触,也会烫得虞清满脸通红。

梁濂递过纸的时候,指尖不经意感受到的体温。并排坐着,梁濂近在咫尺的鼻息……

虞清心里乱哄哄的,偷偷往旁边挪了挪。

“过来点,我快看不见字了。”梁濂的身子又倾过了些。

虞清涨红着脸递过纸:“你要看就拿过去看吧。”

梁濂怄气似的偏偏不接:“你看出什么?”

“这字体与龙椅旁的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完全不同,看来不是出自aaron之手。”虞清望向苍,“是他同伴记下的,与龙椅的提示样,是某种机关的破解关键。”

苍他们对于解谜破案窍不通,只得各自牵着恋人眼睁睁地看着对面刑警们。

赛尔路奔波有点累了,达克瀚把他搂进怀里亲了口:“睡下吧。”

赛尔缩在达克瀚怀里,没久便呼吸绵长地睡了过去。

虞清移开视线,梁濂正好又凑了过来:“你看,这几个字,巽艮坎…不就是八卦的卦象吗?”

“嗯,这些字都被圈了出来。”虞清又往旁边挪远了些。

梁濂不乐意了:“你能不能坐过来点?”

“已经够近了。”

“你拿那么远我怎么看?”

“你要看就拿过去看吧。”纸再次递到梁濂面前。

梁濂叹了声,接过纸片,看着看着却冒出句:“你在躲着我。”

虞清不答,纸上的信息正好提供了个掩饰,虞清有了个理由不必理会梁濂,低头专心沉思。

空间里静悄悄的,苍不敢打断刑警们的思考,抬眼望了下斯利亚。

斯利亚亲了苍口,轻声问:“你不睡下?”

苍摇摇头,这种环境下他可无法安睡。

只要破解了字条,也许就能见到aaron了吧?

aaron,你定要平安啊。

苍思绪飘忽之际,对面的虞清下子了起来,接着梁濂也顿悟般猛地了起来。

两刑警目光碰,梁濂正要下去,虞清把拽住他:“下面有毒气,你留下,我去敲。”

梁濂出其不意地在虞清脸上亲了口:“没事,很快搞掂。”

虞清被亲得愣在了原地,梁濂窃笑着,逃似地进了墓室开始敲墙……

俗话说,睡觉也是种休养。

冥王睡了几次,却是越睡越憔悴,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

想必是在梦里费了不少脑细胞去记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aaron贴心地递上瓶水和只笔。

冥王喝了水,拿起笔就要继续工作,嗅嗅空气,被烟味刺激,猛地打出个喷嚏,眼角瞄到地上的烟屁股,又扫到aaron上衣口袋里藏着的烟。

aaron紧张地捂着口袋。

“白…aaron……哈嚏!”冥王揉揉鼻子,媚眼瞪,“你吸完根了?”

aaron这时也来了倔劲,冷笑声:“我吸烟还要你批准?再说我又没把烟喷你身上,你紧张个什么劲?”

冥王硬着脖子顶回去:“吸烟对身体不好!”说着就要夺口袋的烟。

aaron把抓停他:“我身体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我……”

“咳咳!”元鹤子好心提醒。

冥王不说话了,aaron也识趣地沉默。

元鹤子的视线定格在两人抓着的手上。

aaron触电般甩开冥王的手。

在元鹤子炯炯的目光下,冥王又打了个喷嚏,泪汪汪地拿着笔继续在九鼎上标字。

远坐角落的子浩忽然愣,警惕地起来望向入口的过道。

元鹤子也感觉到什么,抬手幻化出三尖枪守在入口边上。

脚步声渐近,虞清与梁濂宛如幽灵,飘忽地从黑暗中闪身出来,元鹤子刚把三尖枪对准虞清,虞清同时抬枪指向对方。

子浩与梁濂不动声色地对望,当虞清瞄到元鹤子旁边的子浩,脸色刷地变了。

子浩,从秦朝开始直陪伴夏傑的子浩,左脸上有滴泪痣,像落下了滴无声的泪。

千百年,这只狼妖点都没变,反而虞清与梁濂投胎重生,子浩完全没认出他们。

身后传来声惊呼,紧随而来的达克瀚与斯利亚脸色也刷地变了,俩人同时祭起魔法要攻,苍及时拦住:“等等!不要动手!”

“苍,就是他们!”斯利亚狠狠盯着子浩。

没错,就是他把自己弄晕带去大厦的。

有种杀意触即发。

“你们都等等!”aaron横挡在俩队人之间,“都冷静点!有什么,等出去再说!”

“aaron!”苍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轻轻牵着aaron,“你没事就好。”

冥王扳着脸,不动声色地把aaron拽离苍的范围。

元鹤子扳着脸,不动声色地把aaron拽离冥王的范围。

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子变得诡异无比。

元鹤子眼瞪,冥王有苦难言,脸委屈地瞄了aaron眼,灰扑扑地回岗位继续工作。

众目睽睽下aaron涨红着脸,有点不知所措。

最先镇定下来的还是身经百战的虞清,他看出这当中肯定有错综复杂的关系,只是现在的形势严峻,团乱麻的事情就先丢边,首要任务还是以出去优先,于是收了枪,沉声道:“你们找到了出去的办法吗?”

元鹤子见他收敛了杀气,也抬手翻把三尖枪化成青烟收去,坐到墙边朝冥王努努嘴:“他懂。”

众人的视线夹杂了各种情绪,如锥子般扎向冥王。

冥王谁也不看,脸淡定地继续在九鼎上涂鸦,看似若无其事,额头上淌落的汗却诚实地出卖了他。

冥王个人忙碌的时候,众人趁机休息保存体力。

见aaron平安无事,苍也放下心来,靠着墙闭目养神。

赛尔依旧缩在达克瀚怀里补眠。

达克瀚和斯利亚俩模范丈夫脸警惕地护着自己的爱人,生怕子浩又有什么小动作。

梁濂坐到虞清身边:“唉,有专业人士出场,看来我们这下子清闲啰。”

虞清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

梁濂长叹声:“虞清,你……”

“虞清?!”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如同被扎了针,向冷静的子浩猛地跳了起来。

“不是……”虞清惊慌地起来,面对步步逼近的子浩,下意识地后退了步,“我不是……”词句中泄露出撒谎的心虚。

子浩想追问,元鹤子往两人间拦:“冷静!有什么,等出去再说!”

梁濂赶紧把虞清护在身后:“是啊,等出去再说。”

场混乱刚溅出火星,又被消防队及时抹平。

虞清很快恢复了平静,坐回去愣愣地望着地面。

梁濂明白刚才不经意的声却差点引爆了些事。

件深埋在虞清记忆中,却又被刻意遮掩的些事。

“我错了,你别生气。”梁濂坐在虞清旁边垂着脑袋。

“我没生气。”虞清百感交集,没想到过了千百年,子浩居然还记得这个名字。

梁濂见虞清失神的样子,知道他又想起了秦朝的事。

虞清总是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忘不了。

办案虽繁忙,偶尔清闲下来的时候,虞清总是失神地沉浸在回忆中。

秦朝时候,梁濂被派到了几里外的工地,而虞清被分配做夏傑的护卫留在了寨子里。梁濂根本不知道虞清到底经历过什么,他不认识子浩,只见过夏傑,当时庆功宴里,夏傑坐在廖公公身边,再往上,则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赵高。

往事如烟,再忆起,宛如梦幻,路且长,梦正好,似乎还残留了宴席上的酒香。

上辈子他是个局外人,可这辈子,他从第次遇见虞清开始,就已经发誓要好好地把握。

此生,他绝不放手。

梁濂抬头,碰上斯利亚的视线。

斯利亚挤挤眼:加油哦。

梁濂苦笑:有难度啊。

斯利亚歪歪头:去,亲个。

梁濂疑惑:还亲?

恋爱大师斯利亚撅撅嘴:这。

啊?有效吗?

嗯,去。

梁濂转头轻喊了声:“虞清。”

虞清沉浸在回忆中,下子没反应过来。

梁濂又唤:“虞清。”

“嗯?”虞清转过头,梁濂及时凑过去吻上虞清的唇。

这下子不仅虞清思维短路,就连在边偷偷观察虞清的子浩也同时思维短路。

这是那个虞清虞将军吗?几千年前与夏傑彼此动了心,而最终却选择为了大秦奔赴战场的那个虞将军吗?

或者,只是同名同姓?

他还记得夏傑吗?还记得我这个狼妖吗?他还记得那些往事吗?

子浩实在按捺不住要去问下,虽然打断俩情人的亲吻非常不礼貌,消防队员元鹤子及时赶到,本正经地拦住他:“别闹,有什么出去再说。”

那边快要窒息的虞清把推开梁濂,如同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

唇齿间似乎残留了对方的气息,虞清恼火道:“梁濂!你这是干什么?!”

梁濂硬着脖子顶撞:“夏傑行,为什么我就不行?!”

子浩再次跳了起来:“你认识夏傑?!”

元鹤子按下子浩,丢了个眼色给梁濂:“冷静,出去再说。”

梁濂顺坡下驴,顶着虞清的视线瞪回去:“好,咱们出去再说。”

恋爱大师斯利亚打圆场:“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出去再说,出去再说。”

虞清满脸通红,抿抿嘴,把肚子气憋了回去,闷闷地挪远了些,坐着化身成石像。

梁濂也坐着化身成石像。

两个石化的刑警似乎铁了心要坐成兵马俑。

围观的众人识趣地移开视线,目光幽幽转了圈,飘回到冥王那边,冥王再次成了重点关注的对象。

冥王又开始冒汗了。

aaron轻声安慰:“别紧张。”

“嗯……”

“你写的是顺序吗?”aaron好奇地打量画得塌糊涂的九鼎。

“对。”

“这些图形是按键?”

“对。”

“按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呢。”冥王把垂落的发丝勾向耳背,紫色长发折起个弧度,为清秀的脸蛋添了几分妩媚。

aaron忽然发现冥王的睫毛其实挺长,还带着点翘。个男人居然能长得如此妖艳也真算得上千古奇葩了。

这朵奇葩感觉到aaron的视线,不失时机地抛出个媚眼:“应该能启动什么机关哟。”

“哦。”aaron早就对媚眼有了抵抗力。

冥王不高兴了,心里满满的都是挫败感:“我漂亮吗?”

aaron扶额:“漂亮,漂亮。”

“应该是帅才对吧?”

“对对,很帅,很帅。”

“喜欢不?”

“……”aaron努力按捺下把冥王塞进鼎里的冲动。

冥王有心揶揄几句,见元鹤子冷冷的视线扫来,只好乖乖地闭了嘴。

远程监控不方便,元鹤子果断上前几步,直挺挺杵在旁边,双手环抱在胸前化身成上司,脸严肃地监督下属工作。

下属不敢怠慢,老老实实地埋头苦干。

最后个数字标完,冥王如负释重地松了口气。

“可以按了?”

“不。”冥王摇头,“还要血祭。”

声音不大,密封的墓室中却如炸雷,炸得围观的群众都是愣。

虞清下子就想到了关键:“用人血?”

冥王点头:“对,这个鼎是用血做动力,要用血灌进去。”

众人脸色变。

那么大的鼎,得要少人的血?起码几个大男人的血量才喂得饱这个鼎啊!

冥王皱眉,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aaron偷偷掏出烟想趁机吸根,冥王眼尖,伸手拈走烟就往次元口袋里丢去,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aaron早就憋了肚子气,正要发作,就见冥王眼前亮。

瓶黑色的矿泉水被掏了出来。

冥王旋开瓶口,把魔胎牌墨水往空中倒去。

墨水是魔胎溶解后形成,具有强大魔力,凝固在空中晃晃悠悠如同黑色果冻。

冥王控制着那团果冻落入鼎内,瞬间,鼎身开始流淌起绚丽的辉光。

魔胎牌墨水果然强大,九鼎填充了动力开始运作。

还好按钮上标了数字,路按下来非常顺利。

机关启动,本来以为是哪面墙移开,或者是地面出现个入口,可当九鼎上空出现道裂缝时,aaron和赛尔陡地变了脸色。

空间裂缝?!

冥王也哑然地愣在原地。

难道九鼎是打开空间裂缝的台机器?要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也可以连接上封印冥王本体的那个虚无空间?

要是冥王找到了本体,破解了封印,恐怕这个世界就……

元鹤子幻化出三尖枪,脸戒备地盯着冥王。

虞清最镇定:“从这条缝进去?”

冥王犹豫了下,点头:“嗯。”

梁濂把拉住虞清:“别过去!”

“没事。”虞清淡淡道,“你看,裂缝里有空间,好像是个山洞内部,这玩意应该是个传送门。”

咦?传送门?

aaron偷偷感应了会,不错,这空间裂缝比较特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仅仅是联通了地底的某处而已。

苍与斯利亚牵着手跨前步:“我们先过去看看。”说着就已经接近了裂缝,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身体拉扯变长然后细化成道线吸进了裂缝中。

aaron吓得脸都白了,直到看到苍和斯利亚平平安安出现在裂缝那边时,才如负释重地叹了声。

“喂,你们听到吗?这里好像是个岩洞。”斯利亚朝他们嚷嚷。

“岩洞?”赛尔与达克瀚对视眼,牵着手紧跟着也进了裂缝,不会同样出现在对面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裂缝就像道狭窄的门,两队人隔缝相望。

“要进快进,动力快没了哦。”冥王望着鼎内渐渐减少的墨水。

子浩闪身进了裂缝,虞清望了眼梁濂,梁濂大大咧咧地牵过他,两人也起进了裂缝。

元鹤子示意:“你们先进,我殿后。”

“好。”aaron把拉过冥王,两人跃进了裂缝。

元鹤子最后到达,落地没久,九鼎动力消耗完,裂缝逐渐细成根线,越缩越短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对恋人牵着手在起,甜甜蜜蜜的视觉冲击又让虞清尴尬起来,偷偷挣脱开梁濂,梁濂又及时牵了上去。

aaron与冥王在起,成双成对的恋人堆里,白紫的身影宛如道亮丽的风景。

元鹤子又拉下脸准备教育番的时候,前方传来些动静,个瘦高瘦高的男生走了过来,他推推眼镜:“噢,来了不少人呢。”

虞清戒备道:“你是谁?”

“王钢钢。”

王钢钢是谁?

这里没有人认识。

子浩疑惑地打量他,记忆中好像在教学楼里见过面。

王钢钢就像命运产生的道偏差,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王钢钢在法阵发动时正好赶上,被传送了到地下城,然后路尾随赵高来到九龙壁前。

他没有继续跟下去,因为他必须有件事要完成。

挂在脖子上的佛珠有点发烫,像是在提示什么,梁濂偷偷摸了摸,心里暗暗奇怪。

冥王秀眉皱:“你不是人?”

虞清愣:“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冥王盯着王钢钢:“他早就死了!”

这话说得诡异,要是人死了,那为什么又活生生地出现?

虞清想到了夏傑的弟弟夏霖,当时夏霖伤重不治死了,是赵高复活了他。

不过,夏霖复活后,秦末项羽入关,又死了次,那次在阿房宫的烈火中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用陶偶重生的代价,再次死亡后,无法进入轮回,永远归于虚无。

这个叫王钢钢的,难道又是陶偶吗?

虞清摸上王钢钢的脖子。

有脉搏,也有体温,与活人无异。

王钢钢捞起袖子,手臂上有片斑痕。

尸斑!

虞清的脸刷地白了,这个王钢钢不是陶偶,是真真正正的人!

梁濂走近,看到尸斑,脸也下白了。

活死人!

两人脑中同时闪过这个词。

“不止手臂。”王钢钢笑笑,“身上也有,要看看不?”

虞清后退步,嗅嗅空气,奇怪的是,有尸斑,却没有尸臭。

冥王冷笑道:“好个借尸还魂,可惜这个身体不认你,你无法与这个身体融合。”

王钢钢笑得云淡风轻:“是啊,所以我就快烂了。”

“你有什么目的?”梁濂紧紧盯着他。

诡异的环境下出现了个诡异的活死人。

难道这切又是什么阴谋在酝酿?

“跟我来。”王钢钢朝他们招招手。

走过段路后,眼前出现了道巨大的绿墙。墙上粘着团血衣,远远看去,仿佛像是有个透明的人趴在了绿墙上。

贺老面无血色地瘫在地上,见有人来,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吐着血沫道:“救我……”

“贺老!”子浩与元鹤子大惊失色,就要奔过去,却被虞清下拦住:“等等,别冲动。”

“贺……贺老板?!”赛尔认出这个老人就是那个挥金如土的大客户,也失声喊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切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了常理,别说行人之间纠葛成团乱麻的关系。

这边的事情没解决,那边又新生出另种状况。

团比团乱,纷杂得让人措手不及。

刑警不愧是刑警,善于在团乱麻中理清头绪,虞清示意众人在原地不要动,自己过去检查贺老的伤势,梁濂则盯着王钢钢:“你弄伤了他?”

“赵高弄的。”王钢钢面不改色。

几人听这名字差点跳了起来。

赵高,现任子浩与元鹤子的上司,赛尔的客户,秦朝时候虞清和梁濂的上司。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这个人。

“那赵高呢?”子浩强装镇定。

“进去九龙壁里了。”王钢钢朝绿墙努努嘴,“这墙吃人,吃饱了才会开门。”

吃人的墙?

难道那件粘在墙上的衣服实际上是……

虞清脸色铁青地后退步,贺老早就徘徊在生死边缘,因为他的半边身子不见了,衣服塌陷了大片,若不是亲自检查,虞清还不能接受如此诡异的事情。

贺老已经没救了。

当时,赵高推他和保镖的时候,贺老早就留了个心眼,侧身化力躲开,同时朝赵高连开几枪,可惜身子由于惯性,还是撞在了九龙壁上,短短的几秒内就被吸取走了半边身子。

子弹打穿了赵高的心脏,又有几发打穿了赵高的额头。

赵高跟没事样,贺老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伤口迅速复原却无能为力。

身上的剧痛抽走了所有力气,贺老拼命挣脱开九龙壁,倒在地上,赵高正要抓起贺老往墙上按的时候,九龙壁打开了……

“赵高他……他不是人……”贺老拽着虞清不放,“他是妖怪!你救我……救我出去……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我大把钱……”

说话间又咳出几口血,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贺老就开不行了。

虞清心里动:“你叫贺长青?”

贺长青激动地点头,以为遇上的是自己埋伏进警局的卧底,可惜就是这下的激动,贺长青的力气用尽,头歪,再也没了反应。

王钢钢示意:“他死了,把他摁上墙。”

梁濂对王钢钢的冷漠感到阵厌恶,王钢钢感受到梁濂的视线,轻笑声:“反正死了,留着也没用,不如喂九龙壁好。”

直沉默的冥王说话了:“个不够,左右起码俩个。”

王钢钢点头:“我也死了,所以我去。”

虞清警觉:“你是谁?”

“王钢钢。”

“你不是。”潜意识中,虞清扑捉到些飘渺的头绪。

个死而复生的人,不可能不珍惜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即使起了尸斑,按道理应该积极寻找解救办法,而不是随随便便地放弃生命。

王钢钢的视线幽幽飘向了子浩。

子浩若无其事地扮演着观众。

虞清顺着他的视线瞄向子浩,沉思了片刻:“你愿意牺牲自己?为什么?你是谁?”

王钢钢不答,朝子浩道:“赵高答应帮贺长青找不死药,最后贺长青成了赵高计划里的棋子,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你呢?你以为赵高真的会帮你?你真傻,他利用你而已!”

子浩脸色大变,怒道:“你怎……我的事与你何干!”

“子浩,生死有命啊。”王钢钢眼里掠过丝惆怅,不等子浩反应,便头往绿墙上撞去。

虞清大惊,伸手要拦,梁濂闪身过去把虞清飞扑在地:“虞清!那墙碰不得!”

虞清?

恍然间,虞清似乎看到王钢钢的脸上闪过丝惊讶,又有丝迷惑,然后就是丝欣慰的笑意。

虞清,原来你转生了吗?哈,没想到还能遇上你……

有某种熟悉的记忆被勾起,有那么瞬间,虞清仿佛看穿了王钢钢的躯壳,见到隐藏在躯壳下的灵魂。

夏傑?!

虞清动了动唇,有句问话就要脱口而出,王钢钢却再也无法回答他,就像融入了绿色的湖中,整个人渐渐地被吞没,最后只剩下血衣血裤粘在了墙上。

冥王淡定地抓起贺老的尸身也往墙上摁去。

左右,瞬间只剩衣物。

留下数不尽的谜团,和越来越乱的线索。

众人沉默。

他们都不认识王钢钢。

王钢钢是场意外,仿佛被隔绝在众人的剧本之外,突兀地出现又消失,如昙花现。

虞清还愣着,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

梁濂偷偷摸摸佛珠,佛珠已经冷却下来。

这切是神意?是天意?

九龙壁吃了人,缓缓打开……

门开着开着,就停了。黑乎乎的缝隙实在太窄,根本进不去。

虞清下意识地想推门,梁濂把捞过他的手:“别碰!”

aaron疑惑:“它没吃饱?”

冥王扶额:“好像是。”

没吃饱,难道继续喂?

冥王瞄向众人。

斯利亚脸戒备地挡在苍跟前。赛尔恶狠狠地回瞪着冥王把达克瀚紧紧护在身后,达克瀚搂着赛尔偷偷亲了口。子浩与元鹤子俩人在边围观表示非常淡定。

众人中,唯独虞清与梁濂是纯正的人类……

梁濂把虞清护在身后,挑衅地顶着冥王的视线瞪回去。

各种交错的视线在空中撞出火星,眼看就要成燎原大火。

消防队员aaron及时提醒:“还有墨水吗?”

“哦!”冥王眼亮。

魔胎牌墨水共装了三瓶,九鼎用瓶,还剩俩瓶。

不过就这门来看,吃了人,额外赠送瓶给它解解渴也就足够了吧?

冥王掏出魔胎牌墨水,拧开盖,直接泼了出去。

墨水飞溅到九龙壁上,如蒸发似的被墙吸收了个干净。九龙壁又缓缓打开了点,宛如慵懒的怪物张开的口,这回,门缝正好够个人侧身通过。

要是再开大点就好了。

冥王又掏出最后瓶想泼出去,aaron轻轻阻止他:“门缝够大了,不必浪费,可能后面还有机关要用。”

“嗯,也对。”冥王牵过aaron,回头提醒众人,“快走!不要碰门!”率先小心翼翼地侧身穿过了门。

九龙壁后是道向下的狭窄楼梯。

地底的地底,已经不知深达少米的地深处,有阵阵湿湿冷冷的风吹过。

梦,是到九龙壁结束。

冥王领着众人往下走,越走心里越没底。

路上有老太婆的提示才能如此畅通,可后面,到底有什么,冥王却是概不知。

楼梯直往下,越走越深,这样走下去,到底是否还有机会出到地面上?

是不是前面,还有个类似九鼎的空间传送机器?

地下城门外的激光,扭曲空间的机器九鼎,吃人的九龙壁……

古代皇陵中出现了超越时代的科技。

秦始皇到底遇上了谁?

或者说,是谁在操控这切?

……神?

赵高停下脚步。

楼梯按理应该到了尽头,可却还是没玩没了地向下延伸。

廖先生脸谦卑,大气也不敢喘下。

赵高摸摸岩壁,路摸着往下走,走着走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廖先生忍不住问:“有什么好笑的?”

“老廖呀,我们遇上了鬼打墙哟。”赵高大笑着,抬手就往岩壁拍。

碎石簌簌掉落,岩壁赫然出现了个大洞。

廖先生心都寒了,他没料到赵高居然藏了那么犀利的功夫。

他以为赵高单纯是发泄,却不知道,赵高这砸,直接把奇门遁甲的阵眼给破坏了。

本以为赵高会继续砸墙,却见他捡起几块碎石,随手往前抛去。

这切动作看起来莫名其妙,可就在石头落地的刹那,四周景色忽地变,阵法破解,前方出现个平台,平台四周燃着长明灯,对面有道楼梯延伸着往下没入黑暗中。

赵高走下楼梯,在平台上,似乎在等什么。

对面的楼梯有人正在走上来,黑暗中缓缓显出个苍老的身影……

冥王停下脚步。

楼梯已经到了尽头,不过好像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前面出现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出口。

众人脸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东西。

楼梯下方是个很大的空间,全是巨大的虫子,密密麻麻地拥挤,连空地都看不到。

赛尔与达克瀚对视眼。

这种白乎乎胖墩墩的玩意正是魔界虫巢里的巨虫。

不过,魔界的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类世界里?

根触须慢悠悠伸过来,冥王腿软,差点就跪了,aaron及时扶住他后退步,那虫子似乎懒得上楼梯,只是努力地伸着触须要碰冥王,冥王铁青着脸又退了步,众人也跟着集体后退。

虫子碰不到冥王,失望地收回触须,加入蠕动大军。

赛尔走下楼梯,想验证下,aaron把拉住他:“小心!别过去!”

“没事。”达克瀚也走下楼梯,“这东西不伤人。”

虞清疑惑:“你们怎么知道?”

“以前遇上过。”赛尔走下去,不出所料有几根触须伸了过来好奇地碰碰入侵者。

赛尔有点紧张,着不敢动。

触须蹭了蹭,碰完,大虫子收回触须继续若无其事地蠕动。

有个虫子舍不得走,意犹未尽地在赛尔脸上揩了又揩,留下滩滩粘液,赛尔苦着脸把触须牵向达克瀚:“看,它们不伤人。”

达克瀚挡开触须让它继续揩赛尔:“它们的内脏有毒,不要弄破它们的身子就好。”

虞清跳跳眉:“那怎么过去?踩在它们身上?”

话音刚落,梁濂就已经跃到了只虫背上,虫子软软的很有弹性,梁濂摇摇晃晃不稳,被粘液滑了下,倒在虫子身上弹了几弹。

虫子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用触须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碰碰梁濂。

梁濂大大咧咧地躺在虫身上:“这床挺不错的,凉凉的,软软的,就是太湿了。”

虞清又好气又好笑:“你就不怕它吃了你?”

“这虫子好像没有嘴呢。”梁濂观察了番,爬起来,纵跃间稳稳落到另只虫子背上。

“走。”斯利亚牵着苍跃了上去。

虞清和子浩也跟了上去。

达克瀚把横抱起赛尔,也紧跟着大队横穿虫巢。

元鹤子朝aaron道:“你们先走。”

aaron推推冥王。

冥王脸色发白,闭着眼不敢看虫子。

aaron恍然大悟:“你怕这些玩意?”

元鹤子有点想笑:“冥王,你别忘了,你的本体看起来就像长了翅膀的大虫子。”

“我才不是虫子!”冥王涨红着脸,任凭aaron怎么推怎么拽,就是不肯下楼梯。

“它们不伤人!”aaron无奈。

“我……我飞过去……”

元鹤子泼冷水:“这地方那么窄,你的翅膀能展得开吗?”

aaron拽着冥王:“我扶你过去。”

“我不……”冥王扭着身子反抗。

下面的虫子似乎感觉到动静,几根触须伸了过来,冥王挣扎得厉害了。

元鹤子扳着脸,稳稳堵着楼梯不让冥王后退。冥王进退两难,可怜兮兮地看着aaron。

aaron叹了声,把横抱起冥王就跃下楼梯……

冥王紧紧拽着aaron的衣服,把脸埋在他怀里,紧紧闭着眼,任凭耳边风声呼啸。

许久,风声渐停,aaron的声音响起:“下来吧。”

冥王怯生生地睁开眼,紫水晶般的眸子对上aaron的黄金瞳,然后,看到了旁边脸黑气的元鹤子。

群众们识趣地别过头,假装看不到。

探路的俩刑警从楼梯上下来,虞清道:“这楼梯直往上,很长,没有机关。”

冥王下地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无奈,aaron只得搀扶着他慢慢上楼梯。

走着走着,冥王身子震,双膝软差点跪了。

“怎么了?”aaron下意识地往前看了眼,没有虫子。

“后面……你看看后面……”

aaron回头看去。

只大虫子正在艰难地爬楼梯。

虫子没有脚,身子笨拙爬得慢,与众人拉开了段距离。

赛尔回头,见了也是惊讶:“它在追我们?”

冥王扶额,大口大口地喘气。

“走吧,不必管它。”aaron撑着冥王继续走。

大虫子似乎急了,伸着触须努力地加速,可再怎么努力,看上去也还是慢悠悠地挪动。

冥王软着身子,几乎虚脱了:“等等……等等……”

aaron不解:“怎么了”

“它……它在说话……”

“谁?虫子?”aaron回头看看,凝神仔细听,“没有啊。”

“它……它又说了……”冥王扶额。

aaron这才想起冥王有着超强的精神感应,想必是虫子联系上他了。

“虫子说了什么?”虞清好奇。

“它……它要我们带上它……”冥王脸不可思议。

带上它?

众人回头看去。

大虫子似乎感觉到视线,摆摆触须,又吃力地爬上了阶楼梯。

先别说要带它去哪,光看它的速度,这样跟法真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可看它的体型,两个男人估计还抗不过来,怎么个带法?

“它太大了,怎么带?”赛尔插了句。

大虫子似乎听到了,努力地缩着身子,众目睽睽下,巨大的虫子居然硬生生缩成了胖乎乎的大枕头。

见他们愣在那里,大枕头伸出个触须朝他们摆摆。

冥王铁青着脸:“你们……你们谁去带它?”

aaron朝子浩:“你扶他下,我去带那虫子。”

“不行!”冥王把拽着aaron不让他走。

赛尔以前接触过虫子,所以并不害怕,主动下去,把大枕头抱了起来。

作为答谢,大枕头伸出触须在赛尔脸上揩了又揩。

达克瀚摸摸赛尔湿湿的脸:“重不重?”

“不重。”赛尔其实觉得像是抱了个重量级大沙包,手臂堕着堕着发酸。

哼!笑话!本堂堂个魔界皇子,才没有那么羸弱!这点重量算什么!

赛尔咬牙硬撑着上了楼梯。

达克瀚贴心地跟上去轻声道:“我们轮着抱吧。”

赛尔红着脸,闷闷哼了声。

虫子很乖,偶尔探出触须朝着冥王,似乎在看他。

冥王前有虫子,后有元鹤子,两面夹攻的状态让他淌下了冷汗。

aaron道:“我们走前面吧。”

众人识趣地让出道,aaron扶着冥王走到队伍前方。

正是这个不经意的决定,拯救了他们。

因为在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传说中的神树扶桑……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