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

3 / 50 章 · 16,633

夜里,aaron忐忑不安地跟着仆人,走过道又道回廊,段又段的楼梯,最后,停在个寝室大门前。

不等仆人敲门,门就自动打开了条仅人通过的小缝。仆人朝门内鞠了躬,伸手朝aaron示意请他进去。

aaron走进门里,门又缓缓关上了。

房间里飘散着浓烈的催情药剂的甜香和精液的腥燥味。

没有灯,晦暗的天光被厚实的窗帘挡着,隐隐渗出丝光线。

赛尔裸着身子,坐在床沿,脚下踩着个强壮的脊背。那个深蓝色长发的男子瘫软匍匐在地上,腹下的地毯蔓延开大片的粘稠精液。

aaron强装镇定地朝赛尔行了个礼。

“aaron,你看,他美不美?”赛尔赤脚揉踏着奴隶。龙族的视力很好,在昏暗的房间,那男子后背的片淤青深深印在aaron金色的瞳孔里。

“问你话呢。”赛尔抬起眼。

“美。”

“你,想不想变得比他美?”赛尔坏笑着。

aaron微微发抖。

“把衣服脱了。”命令的语气,“件不剩。”

“城主……”

“要我重复遍吗?”威压的气场。

匍匐在地的男子悄悄把视线移了过去,透过垂落的深蓝发丝,看到aaron浑身僵硬。

aaron紧紧抿着嘴,抬手往衣服的扣子上摸去。

钮扣解开,颗,颗,颗……

雪白的外套被慢慢褪去滑落在地毯上。

钮扣解开,颗,颗,颗……

雪白衬衣也被慢慢褪去滑落在地毯上。

胸膛是结实的肌肉,手臂是结实的肌肉。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手臂上有道鳞片型的伤,还有点渗血。

手颤抖着继续往下,摸到皮带的扣子。

皮带被解开,然后犹豫下,摸上了裤链…

赛尔很有耐心地看着他,像在欣赏件精致的艺术品。

aaron心绪飞快地思索。

莫名其妙地被喊来,还居然是来赛尔的寝室。第次与城主那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收到如此奇怪的命令……

看着赛尔高深莫测的表情,aaron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是不是…难道…什么事情暴露了?

“别急。”赛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匍匐在地的男子收回视线,闭上了眼。他身上的旧伤未好,又添了新伤,强烈的痛苦让他几近昏厥的边缘。

最后件雪白的内裤被褪了下来,aaron赤裸着强壮的身子,毫无保留地袒露在赛尔眼前。

aaron的两个脚腕上绑着段刻着符文的细细链条,那是加在他身上的强大封印。

“过来。”赛尔温柔地朝床上拍了拍。

aaron僵硬着没敢动。

赛尔垂下眼,嘴里轻轻念了段咒文,强大的力量顺着脚腕封印冲撞上aaron的身子,他腿软,跪倒在地,巨大的痛楚让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过来呀。”赛尔坏笑地看着他。

咬咬牙,aaron有点脱力地往前挪了几步,就快接近床沿的时候,赛尔伸手扯住aaron,把他狠狠甩进床里。

然后赛尔也欺身压上去,用胯间火热的巨物摩擦aaron的腹部。

“城主……”aaron长长的银发披散开铺在床单上,身子剧烈颤抖。

“别怕,问你几句话好不好?”赛尔凑到aaron的脖子上,伸出舌头舔着,然后靠近他的耳边,轻轻咬着他的耳垂。

“你见到哥哥的奴隶了吧?”赛尔的手摸到aaron的胸,玩弄着他胸前的两粒殷红乳头。

aaron猛地惊,身子抖得厉害了。

“见到了吗?”危险的语气。

“见到了……”微弱的,没有底气的声音。

“很像他母亲吧?”赛尔低着头看进aaron的金黄瞳孔里。

aaron的睫毛抖动着,他闭上了眼,沉默。

“哎,问你呢。”又念动了咒文。身下的aaron如遭雷击样剧烈痉挛,再也忍不住地痛叫出声。

“像不像?”

“呜呜…像…”

长发的时候像,尤其是那头柔顺的淡金色长发。

“你跟哥哥说了些什么呢?”轻轻的语气,赛尔的手伸到aaron胯间,用力捏住那男性柔嫩的器官。

“啊…疼…”aaron下意识地推搡赛尔。

赛尔坏笑着,又念起咒文发动封印,又是阵巨大痛楚过后,aaron浑身瘫软着不动了。

“你跟哥哥说了什么呢?”

“我…问他…是不是要出去…”

“他要去哪?”

“不…不知道…他没说…呜…”

aaron的男性器官在赛尔摸索下渐渐挺立起来。强烈的屈辱夹着着痛楚与快感,让aaron扭起身子想要摆脱赛尔,可力气到了四肢就微弱下去,连手都抬不起。

“你怎么关心起他是不是要出去呢?”

“我…”思绪飞转着,“我呜…想…约…他出去走…走…”

“你喜欢他吗?”

“……嗯…”脸上烫着。

“我把你烙印成我的奴隶好不好?”戏谑的语气。

aaron的身子紧紧绷了起来。

“哈哈,别紧张,我开玩笑呢。”赛尔玩弄着aaron的肉棒,边吻上aaron的唇,轻轻撬开,探进舌头贪婪吮吸着。

aaron只感到阵阵强烈的恶心。

“下次可不要随便去找哥哥了哦。”声音落进aaron的口中,“私自勾搭皇族可是大罪呢。”

“…唔…呜呜……”aaron细细的声音。

其实赛尔什么都知道,虽然哥哥的房间里有结界,但是结界却格挡不住任何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声音。门外窃听的探子向他汇报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对话,表面上听不出什么,赛尔也乐在其中假装不知道。

他非常享受这种玩弄猎物的感觉。

“真不乖,这次得给点惩罚你哦。”赛尔松开口,舔舔嘴。

虽然是科学院的高级干部,却是个白龙族的人。赛尔舍不得挖科学院的精英,他还需要他们贡献各种研究呢。不过嘛,那么好的补品,机会难得,当然得好好享受番。

赛尔换了个姿势,抓住他无力的双腿折起来推至胸前。

aaron胯间的肉棒已经高耸起来,下面的隐秘的粉嫩小穴紧张地蠕动着。

赛尔把自己挺立已久的肉棒抵在秘洞的入口,没有任何的润滑,也没有任何的扩张,就这样狠狠地挤压了进去。

“啊…呃疼啊!!”aaron皱起眉满身是汗,双腿剧烈抽搐着。虚弱的身子刺激了赛尔的嗜血本性,赛尔狂笑起来,毫无怜惜地狠狠抽出,又大力连根没入。随着抽插交合,aaron感到自己的力量被持续地抽走,转移进赛尔的体内。

夜里的寒气席卷着寝室,他冷着,紧紧闭上眼放弃了肉体的所有抵抗,就这样瘫软着承受残酷的狂风暴雨。眼角滑落的泪汇成道小溪,源源不绝淌下他那苍白的脸。

他把所有的力气放进了飘渺的思念中。

那个漆黑的,孤独的他,现在身边陪伴着另个修长的身影…

两个人,起穿着相同的军装渐行渐远……

aaron感到身体内产生的巨大痛楚快要把自己撕裂了。

澎湃的潮水冲毁了堤岸。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aaron在皇城里面受刑的时候,苍无所知。

斯利亚沉默地跟随着苍,两个漆黑的身影幻形移动着,很快到达了皇城领地的边界。

边界是道深深的宽大的悬崖,就像到了世界尽头样,这个路硬生生断在了边上,对面望过去,是片迷蒙的雾,看不见对岸。

苍来到悬崖边,毫不在乎地往下跳落。

斯利亚跟着他跳下悬崖。

悬崖往下了段距离后,彻底没了光线。苍的手里腾起个照明的魔法,照亮了小片区域。

身后是嶙峋的石壁,身前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却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他操纵气流包裹着自己,把下落速度在控制在安全的范围。

斯利亚是天使,那些光明术法和对气流的操纵对他来说都是小菜碟。他下落的时候偏偏只操纵着气流,暗着自己。

要是他愿意出手,光线的照明范围可以直接亮到崖底。

这些苍都知道,魔界曾经对天界发动的大规模战役,他作为魔军大将,参加过几次。他很了解那些神圣术法。对于斯利亚的冷漠,他并不在乎。

他个人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照明。他手里的光,就像个路标,为斯利亚亮着而已。

下落的过程持续了很长的段时间,抬起头,上面早就变成团黑暗,连天空的光都被吞噬殆尽。

斯利亚有种错觉,再这样没玩没了地降落下去,估计也就到了地层的中心了吧。

正当胡思乱想的时候,下面的光线照出了片小小的地面。

苍轻轻地降落在地上,往前走去。

没会斯利亚也轻轻降落在地上,踏着苍的步子跟了上去。

皇城内,赛尔意犹未尽地把肉棒上残留的精液揩到aaron的大腿内侧。

aaron的后洞开着,翻着粉红的内壁,随着蠕动收缩,些浓稠的精液混合着血丝,段段淌出,顺着股间流下。

aaron半昏迷地喘着粗气,手里紧紧抓着床单不放。

赛尔凑过去,舔着aaron满脸的泪,顺着脖子,路往下舔到胸,视线移开个方向,落在那鳞片状的伤上。

“哎哟,你的手什么时候受伤了?”指的是鳞片的地方,明知故问。

“……”aaron的唇微动,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你把鳞片给了哥哥对不对?”

“……”没有任何反应。

“对不对?”重复了遍,危险的语气。

“………”毫无底气地微微点了下头。

“为什么呢?”

“……”意识涣散着。

“这样吧,你也给我几片好不好?”赛尔扳过aaron发白的脸,仔细解读他的表情。

“……”瘫软着,无声地喘气。

“好不好。”凑上前,对着脸侧,字字,轻轻落进aaron的听觉里。个不容质疑的陈述句。

aaron苍白着唇,浑身颤抖起来。

赛尔耐心地等着,就像个危险的猎人,信心满满地观察落入陷阱的猎物。

“我呀,估计哥哥还没上过那个天使吧?你说呢?对不对?”赛尔舔舔嘴,脸的坏笑,“我跟你说啊,哥哥的身体应该还是处子吧?真想操他次呢,又紧又热的洞真是让人兴奋啊。”

“……”aaron闭着眼微微摇头。

“哎,终于有反应了呀?”嘲讽的语调,“看我的心情啰。”眯着眼继续观察aaron的表情,又凑到他耳边,“我嘛,现在呀,想要你几片鳞,愿意不?”赛尔的手摸上他那鳞片状的伤,对着伤口裂缝用着力,指甲狠狠挖进肉里。

“我…我…愿…意……”轻轻的,虚弱的声音。

斯利亚跟随苍,在悬崖底又走出很长段路。悬崖里面有强大的防御结界,任何人都不能用幻形,必须像朝圣样,步步脚踏实地地前进。

走了很久,终于见到对面的崖壁,崖壁上有个幽深的洞穴,苍举着光,走了进去。斯利亚撇撇嘴,也跟了进去。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段距离,不远不近,不快不慢,重复着行走的动作。洞穴到了尽头,光亮照的范围下空了起来。前面是片广阔的地下森林。黑暗的,阴冷着,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安安静静,只有巨大高耸的树木满满地占据无穷无尽的空间。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苍走进深林。

这是他们出发以来的第句话。

斯利亚点都不累,他的天使体质让他从来没有因为运动而累过,何况是小小的步行。

苍却累了。

他的半人半魔的身子,很时候人类的体质压倒了魔族的体质,仿佛是个命运开的恶意玩笑,他继承了强大的魔力,也懂得禁忌的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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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魔法,却因为身体无法承受而不得不节制地使用。他早就超过人类体能的极限,但久了,他还是会像人类样,觉得疲劳,或者是肚子饿。

苍找了个干净的地方,靠着树干坐下来,解开皮带上的小袋子,从里面掏出些干粮吃了起来。斯利亚坐到他对面,望着那个灰色的小口袋。明明那些干粮的体积已经超过了小口袋的容量,但这个小袋子起来看却直干巴巴地空着。

“这个啊,次元袋子。”苍提起小口袋朝斯利亚晃了下,“连着个小空间,能装不少东西呢。”

“哦。”斯利亚靠着树干,别过头不去看他。

“要吃点吗?”

“不用。”斯利亚冷冷的声音,“人类就是麻烦。”

“嗯。”苍静静吃着糕点,吃完了又掏出个苹果啃了起来。

“出了这片森林后就到皇城的领地边缘了。”苍淡淡的声音轻轻撞着树干又折回来,被空间放大着,斯利亚觉得有点吵。

“在领地和北部冰原之间,隔着段空白地带。”苍解释,“没人管的,魔族和龙族为了争夺这片空白地带可是打过不少次。”

“哦。”

“出了森林后你就走吧。”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斯利亚闭起眼,脖子间没有长发覆盖,冷风灌进领子的缝隙,幽幽地凉着。

“好。”斯利亚答。

“嗯。”苍靠着树干,闭上眼。照明的光球渐渐暗淡下去,黑暗又再次填满了这个空间。

斯利亚偷偷在黑暗里看着他。

苍软着身子轻轻传来些鼾声。

aaron没有力气幻形出鳞片,赛尔并不着急,他取过枕头下个小药瓶,把里面透明的液体尽数涂抹到aaron剧烈起伏的腹部上。

催情的药剂散发出浓烈的甜香。

药渗透进身体,aaron感觉到身子热起来,阵莫名的兴奋感冲刷着他,强烈的情欲让胯间萎靡的肉棒再次悄悄挺立起来。

“来吧,把力气积累,幻化鳞片吧。”赛尔握上aaron的肉棒,用指甲用力掐着顶端嫩红的小口,温热的蜜液打湿了赛尔手,“然后,你自己拔给我看,我要前胸和腹部的所有鳞片,好不?”

aaron额头积累的冷汗流淌下来。

“你,自己,拔,给我,看。”又坏笑着字字重复遍。

床下那个深蓝色长发的男人,浑身瘫软无能为力,只能痛苦地抿抿唇。

苍睡着的时候,头发垂落下来挡着眼。

四周静悄悄黑暗片。斯利亚醒着,他的视力很好,即使没有光源,他也能看清黑暗中的事物。

这就是与人类的区别吧。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两人的呼吸轻轻交替回响。

当苍睁开眼对上斯利亚的时候,斯利亚还在走神。

黑暗里苍看不见他,但是明显感觉到了来自那边的视线。

苍在黑暗里朝他眨眨眼,斯利亚回过神,红着脸别过头。

还好,周围片漆黑,他根本看不见。

“走吧。”还没睡够的身体有点眩晕,苍扶着树干起来,手里亮出团照明的光。

斯利亚也了起来。

苍往个方向走去。斯利亚故意等了会,等光照的范围往前移动,越走越远,直到身后的黑暗紧贴着席卷过来,斯利亚的身影才隐藏在黑暗中慢慢跟随前进。

赛尔的心情非常好。

他手里满满捧着十几片雪白龙鳞,片片堆叠起来,温热着,完整的,根部还带着血丝,晶莹剔透的能看见里面流淌蕴含的能量。

他坏笑着,手上使了点魔法,提取出龙鳞里的魔力。澎湃的龙族力量透过皮肤吸渗入进体内,让赛尔忍不住爽出了声。

深蓝色长发的男子趴在地毯上,冷冷地看着赛尔把抽空力量暗淡下来的鳞片尽数收拾进个精致的盒子里。

讥讽的微笑牵扯上赛尔的嘴角,视线瞄过昏死在床上浑身浴血的aaron。

要是哥哥有本事带着龙骨回来,那么这些鳞片,就是打赏给哥哥的最佳礼物呢。

【北部冰原 黑龙城寨】

络腮胡子的大汉坐在王座上,把玩着手里的簇深蓝色长发。

哈哈!终于死了吗?

大汉心情愉快,把长发往地下抛,抬起大脚狠狠踩上去。

美丽的女人跪在王座下,垂下眼冷冷望着地上的深蓝长发。

“来人。”大汉起来,魁梧的身姿像座小山。他挥手,几个士兵现形出来。

“她。”指向女使者,“杀。”

“是!”重甲兵上前围着柔弱的女使者,把她拖了起来。

女人挣扎哭喊,就像普通的使者被杀前那样。黑龙王哈哈大笑,目送女使者越拖越远,他根本就不担心她会使用魔法逃跑,因为黑龙的领地里布满着强大的结界,任何进来的人都无法施展大型的攻击术法和瞬移。无论神族,还是魔族,没有个可以例外。

他很乐意见到他们惊恐的表情。

赛尔大人交代的话已经传到了,头发也交到了,地图也给了,不过嘛…

女人嚎叫挣扎着,至少在士兵们眼里,她表现得很正常。

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浮现在她哭叫的脸上。

那女人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

大汉又大吼声,“来人。”

凭空出现几道身影跪在地上。

黑龙王把使者交付的地图朝地上丢,吩咐道:“布置防御。”大汉眯着眼,“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族过来挑战黑龙族。”

阵嗡嗡的讨论声,夹杂着嗜血的兴奋感。

杀害弟弟的小魔族我很感谢你,不过嘛,龙族的面子可不能丢啊,黑龙的领地是你们这些垃圾随便可以进来的吗?

大汉顿了顿,补充道:“公告下去,全面围剿。谁发现,不必通报,直接杀。肉也好,什么也好,允许直接享用。”

“领命。”身影迅速消散开去。

黑龙王坐回宝座里,抬脚继续重重踏在长发上,狠狠碾压,碾了会又抬脚踩几下,踩几下后又继续碾压,仿佛是在践踏他的弟弟样,要把那深蓝长发的男人碾碎成渣才罢休。

冰原上,女使者被砍成了几节,肚子破了个大洞,内脏被行刑的士兵瓜分得干二净。

夜幕渐渐降临,士兵把女使者的残肢往冰川的裂缝里抛,转身继续去巡逻去了。

残肢跌跌撞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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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冰川悬崖滚落到崖底,咚咚咚几声便没了动静。女使者的头忽然动了动,转了过来,抹笑意牵扯在满是血污的唇边,那些四散的残肢渐渐化成团黑气,互相集合凝聚成个人形,没有五官,看不出性别的个影子。

影子就是影子,可以幻化成实体的生物,但本身却是种虚空的能量,不受时间限制,不受空气阻力,没有情感,只会执行任务的个东西。

这是魔界科学院引以为豪的研究成果。

只有皇室成员才知道的秘密存在。

而这皇室成员里,并不包括苍。

苍和斯利亚走了很长的段路。

出了地下森林后,又穿越过个曲折的山洞,出去后能看见灰蒙蒙的天空。脚下是片漆黑的土地,再往前几米,好像被划了个界限,黑色土地紧挨着的是片赤黄干裂的地面。

两种颜色互不干涉地挨着。

黑色的土地上有点杂草,而干裂的土地滚动着黄沙,风沙被边缘格挡着,吹不过界。

苍跨过黑色的土地,踏上尘土飞扬的地表。

斯利亚跨过黑色的土地,到苍的身边。

苍朝他点点头:“就是这里。”

“嗯,”斯利亚垂下眼。“再见。”

苍微微地笑了,斯利亚是第次见到他微笑的模样。勾勒在眼角,眉梢,唇边的轻微弧度,像放下了什么似的,如负释重地轻松。

苍继续往前走去。

斯利亚停在原地目送他。

“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苍的声音被风沙吹散开,长长的军服下摆被抬起朝个方向飘动,漆黑的身影被昏黄的沙尘包裹,渐渐消失了踪影。

斯利亚的脚步转去个方向。两条曾经交叉过的线条,各自延伸开去,完全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

【魔界 皇城】

会议大厅里,个风尘仆仆的使者跪在地上,朝上座的皇后和赛尔汇报着段消息。

“三皇子和四皇女狩猎归来,即将回城。”

皇后和赛尔对视眼,互相笑了。

aaron睁开眼,落进视线的是壁炉映在天花板上的火光。

“哦,你醒了。”年迈的魔界医师拖着白胡子,干枯的手覆上aaron的额头,“唔,退烧了,已经没那么烫手啰。”

aaron转过头看着他。

“唔,不愧是龙族,恢复力果然很强大呢。”医师老头儿唠唠叨叨地,捡起几段木材,丢进壁炉里。壁炉里升腾的热量温暖着小房间。

aaron盖着厚厚的被子,依旧感到剧烈的寒冷。他的手偷偷摸到胸前,段段的纱布满满地缠了身。

那天晚上他在赛尔面前,片片地拔着胸前和腹部的鳞片,剧烈的疼痛使他渐渐麻木起来,有种强烈的意志支撑着他坚持了下去。不知过了久,直到赛尔厌倦了,喊了停。

他的手终于垂落下来,眼前黑,就失去了意识。

我睡了久呢?

“周有。”医师老头儿转过身,指指自己的头,“我有近距离读心的能力,年轻人你最好不要乱想东西哦。”

aaron识趣地止住思维。

“所以嘛,我才可以那么准确地获知病人的病情呀。”老头儿喃喃地嘀咕着,又意犹未尽地自言自语讲述自己的医学生涯。

aaron无心去听,有种思念就要破壳而出,他拼命地压抑着,控制自己不要去想。

睡着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吧?

“安心睡吧。”医师往壁炉里继续添加着炉火,“我只能读取清醒的意志,你做什么梦,我无法获知哦。”

aaron闭起眼,放空着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在身体的疼痛中,心意地要睡觉。

放空的思绪里有个身影走了进来。

他回来了没呢?他还好吗?

“她是谁?”老头儿打趣地望着aaron,“你老婆吗?”

“我女儿。”aaron心里有点恼火。

“哎哟,那么年轻就做父亲了呀。”医师收拾了下东西,“算了算了,我出去了,你睡吧。”

打开门,又回过头补充了句:“我有个儿子,还没结婚呢,要不带你的女儿来见见他?龙族和魔族可以联姻呢,没准咱们可以做亲家哟。”

“呃……”aaron脸上红。

“好啦好啦,父亲你慢慢想念你女儿吧,哦你放心,这个门有结界,我在门外值班,没法读取你的心思,你尽管去想好了。”老头啰啰嗦嗦地关上了门,然后又打开门,“有什么事情你喊声吧,我就在外面哦,你那么帅气,女儿应该也很漂亮的吧?大了?也是银色头发的吗?改天见见面吧?哎哟算了算了,你睡吧。”

门又关上了。

aaron静静等了会,确认门已经关好的时候,轻轻舒了口气。

奔腾的思绪翻涌着,再也无法抑制了。

他抬起手臂遮挡住眼睛,滴滴的泪水发泄般地压榨了出来。

【北部冰原】

苍已经在冰原里躲藏了三天。

他躲在断崖下的个凹陷处,纳闷地拿着长老们给的地图,明明按着隐蔽的路线前进,为什么会有那么的守卫呢?

正当他思考该怎么绕过那些守卫的时候,突然个沉稳的声音把他吓到了。

“嗨,年轻人。”络腮胡子的魁梧大汉稳稳在他面前。

苍面无表情,心却在剧烈地跳动。

这汉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居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气息,他是龙族的人吗?

“我是附近的猎人。”大汉憨厚地笑笑,身兽皮和粗布衫,邋邋遢遢的颜色,头发是蓬乱的团黑。

要是放在人类社会里,他的形象就是个强壮的流浪汉。

大汉解开腰间的酒袋对着口猛灌,“嗝!你好面生哦,迷路了?”喷着酒气。

苍细细地感受着空气的流动,没有任何的龙族力量感应,也不是魔族,也不是神族。大汉就像是个单纯的人类。

但是这个地方会有人类存在吗?

“你是谁?”苍警惕地盯着他,努力地在记忆中搜寻着细节。

“小年轻,别紧张。”大汉笑着摆摆手,后退了步,友好地眯着眼:“你要去哪?我给你带路吧。”

大风席卷着落雪,吹起片白。

大汉金色的瞳孔淡淡闪着光。

“我听说过个传闻。”苍走出了凹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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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洞,到大汉面前。大汉魁梧着身躯,体积比苍大出了圈。苍与他对比起来,就像个纤细的小姑娘。

“嗝!说来听听让我开开眼界?”大汉拿起酒袋又灌了口。

“听说黑龙里有个善于隐藏气息的高手。”苍面无表情地望着大汉。

“哦,是谁呢?我认识吗?”

“他是现任的黑龙王。”苍悄悄后退步,“你觉得他怎样?”

“黑龙王啊,嗝!听说是个美丽的姑娘哟。”大汉摸着胡子色迷迷道,“你来是想娶她的吗?”

“哈。”苍冷笑声,移开了脚步,手里蕴含着魔力,“要真的是姑娘就好了,陌克瀚。”

黑龙王陌克瀚放声大笑了起来,络腮胡颤动着。气流缠绕着他,夹杂周围的雪花形成白色的飓风。

苍悄悄观察着四周,山崖上早就布满着黑龙的部队,那些冷冷的视线正紧紧盯着自己。

“小魔族,你很聪明。”巨大的黑色翅膀幻化出的同时,大汉瞬间飘移到苍的跟前,漆黑锋利的龙爪干脆利落地挖向苍的心脏。

苍愣,堪堪避开,他没想到那么笨重的身子居然跟落叶样轻盈。

手臂疼,苍发现居然被他勾去了块肉。

呼呼……还好避开了,要不然真是……

刚稳,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下个瞬间大汉的身形又诡异地拉近,抬手又是爪子。锋利的龙爪就像长长的镰刀,力度狠,范围广。苍矮下身子翻滚出攻击范围,踩着气流飞身朝远处逃去。

苍踏着风,感觉到身后有片巨大的阴影铺天盖地笼罩过来。

黑龙王化出了原形,漆黑的巨龙伸展开双翅,遮蔽了大半天空,他仰头发出声凄厉的长啸。

山崖上等候的部队迫不及待地纷纷现出原形,条条飞出山崖,朝着猎物追逐过去。

漫山遍野的都是黑色龙影。

龙王的体积比他们大上几圈,他稍微垂下长长的脖子,腐蚀性的龙息紧紧追过去,几乎把苍喷满身。

苍很巧妙地拐了个角度,避开龙息,闪身进道狭窄的山壁里。

山壁是两个悬崖之间的缝隙,刚好容得下个人通过的宽度,巨龙在外面徘徊着进不去,龙息喷在岩石上,把入口融化了大半。

苍顺着岩壁跑进深处,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去哪。跑着跑着,几个曲折后他见到了出口,个落满了积雪的广阔平地。

这是什么地方?奇怪,这应该没有平原的啊……咦,冰层?看起来好像是个冰封的湖?

他不再犹豫了,猛地飞身出去,身后岩壁的缝隙随着龙息的扩散开始腐化开,变成融化的高温石浆。

天空上的巨龙发现目标,全朝着雪地上的漆黑身影席卷过来。

数量实在太了,密密麻麻的,普通的魔法恐怕难以自保了。

苍积累起力量,他不需要念动任何咒语,也不需要什么华丽的动作,几乎没有任何的魔法光效,他仅仅是挥了下手,高空上开始凝聚出把把漆黑的利剑,接着像雨样,齐刷刷地往下刺落。

大范围的黑色骤雨。

无声的攻击。

空气里只有利剑刺入肉体的噗噗声。

躲闪不及的黑龙变成了刺猬跌落到雪地上,砰砰砰的砸出大片雪花。只只垒叠着铺满地面,龙血把雪地染出大片的红。

魁梧的大汉无声地到苍的身后。

“喔唷,古代魔法?”他看着那些凭空出现的黑剑,摸摸胡子打量起苍,“你是谁?”

苍警惕地转过身,内脏剧烈翻滚,没等发出声音,喉咙阵甜腥,他狠狠地咳出大口血。

他本以为自己的身体可以承受短暂的魔力释放,结果还是出乎意料。

他人类的体质占了大半,根本无法承受澎湃的古代魔法。

他太高估自己了。

他赌输了。

输得很彻底。

黑龙王的利爪又无声地勾了过来,这回苍没躲好,胸前结结实实地挨了爪,还好,苍及时后撤了点,没有伤到心脏。

“小朋友,你的身体不行了吧?哎,真是讽刺啊哈!”龙王又闪了过来,打算给苍致命的击。

重伤的苍狠狠地翻滚出去,同时凝聚魔力朝地面打了拳。瞬间,地面的雪飞散开,脚下的冰层碎裂交错着穿刺上来,黑龙王躲开浮翘起的冰,几秒的时间,不长也不短,等视线再望过去的时候,苍的身影不见了。

“王。”部下化成人形,列队到龙王周围,“需要下水吗?”

“不必。”黑龙王陌克瀚眯起眼。

北部的每个湖深处都是连接着玄冰空间的冰面。整个领地的地表,都是靠玄冰支撑着。没有人能在千年玄冰的空间里生存,不管是神族,还是魔族。黑龙他们从来就不用去操心,虽然冰层里面埋葬了上代的龙王,他们却连个看门的护卫都不必去安排。

“守着这个湖。”黑龙王陌克瀚冷冷道,“还有湖的各种支流,重兵把守,即使是尸体也得捞出来。”

“是。”部下领命四散开。

龙王凝视着支离破碎的湖面。

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带百年姜玉呢,哎,真可惜,本以为可以抢回我族的圣物呢。

“何必这样去送死呢?”龙王望着湖面破碎的冰层舔舔嘴,“真是浪费粮食啊。”

阳光下个东西淡淡反射着光,龙王走过去,把被冰渣埋住的白龙鳞捡了起来。

“哟,好东西。”龙王把晶莹剔透的龙鳞塞进口里,就像吃饼干样,钢牙嚼碎着坚硬的鳞片。白龙是所有龙族中魔力最强悍的种族,即使是凶暴的黑龙也会忌惮几分。

鳞片里澎湃的白龙魔力融合进黑龙王体内。

络腮胡子的龙王放声大笑,浑厚的声音回响在山谷中。

意外的礼物冲淡了龙王的愤怒,使他的心情变得好起来。

苍睁开眼后看到了斯利亚。

“你醒了。”斯利亚的视线对上他。

他们在个小小的冰窟里,苍湿漉漉地躺着,同样湿漉漉的斯利亚手里圈着团光,覆盖在苍的胸前。

苍的胸口被开了几条大缝,狰狞地开着,断裂的肋骨交错穿刺,有根刺进了肺。苍每次呼吸都觉得漏了气,再怎么努力也吸取不到氧气。

柔和的光圈成了昏暗冰窟的唯照明。

苍的伤口结满了冰,皮肉的裂口冰冻着衣服的裂口。虽然出的血不,在治愈魔法下却直没有愈合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的趋势。

苍的唇动了动,斯利亚把准备好的词句翻出来。他连回答用到的所有字眼,所有词汇,所有的语序排列,所有搭配的语气和表情统统都考虑好了。待苍发问,他就会淡定又不失优雅地个词个词把翻涌了遍又遍的答案嵌合进去。

“给我拿根烟。”苍面无表情。

“……呃?”斯利亚的思路有点跟不上,“那是什么东西?”

“次元口袋,挂在腰带上,烟,和打火机。”苍仰躺着起不来,只好抬起手,比划了下形状。

苍的身体很疼,而意识却很清醒。

在精神力方面,魔族的力量压倒人类的。

这种怪异的体质让他有着人类般脆弱的身躯,却继承了强大的魔力。

“还有,把魔法撤了,没用的。”苍很冷静。

斯利亚其实心里明白,龙族里黑龙最毒,造成的伤害无法靠外界的治疗恢复,必须靠自身体内的能量去填补,但他还是徒劳地在苍昏迷的时候释放着神力妄想能治愈好,仿佛这样做就能印证自己曾经优越的神族身份。

斯利亚听话地撤去了魔法,浓厚的黑暗开始填满空间。

“来点光。”苍说。

“你真烦。”手里亮起团光晕,轻飘飘地到空中固定了位置,柔和的光线像隔着树叶落下的阳光,暖暖地亮着。

“不错的灯泡。”苍笑笑。

斯利亚撇撇嘴,从苍的腰带上解下灰扑扑的小口袋,拿在手里掂量了下,很轻,没什么重量。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摸索起来,口袋里是个挺大的空间,乱七八糟地堆积了很东西。

“你会放电吗?”苍脸淡定,看起来似乎毫不在意胸前和手臂撕裂的伤。

“什么叫放电?”斯利亚皱着眉头仔细摸索着口袋里的物品。小口袋的体积小,开口小,他的手臂伸进去就已经满满地挤着入口,视线根本没办法看进去。

“雷电魔法。”

袋子里有光管,几个电暖炉,还有个风筒……可以暖下…哎,有个发电机就完美了……

“不会。”

“哦。”有点失望。

不会,斯利亚拿着烟盒和打火机,递给苍。

手的动作带动气流,有股淡淡的怪异甜香飘过。斯利亚浑身震,记忆深处里那些不好的影像又翻涌出来,他感到有点烦躁。

“袋子里的东西是你放的?”斯利亚看着苍吃力地从烟盒抽出根烟,拿着打火机却怎么也按不着。

“有部分是。”

“那剩下的?”

“袋子是aaron送的。”努力地按着哑了声的打火机,“送来的时候里面装了不少东西,外伤药感冒药什么的。”

“你跟他的感情很好嘛。”

“嗯。”

“他喜欢你。”个听不出情绪的句子。斯利亚伸出手,有个小小的火焰在指尖腾升起,轻轻递过去把烟点燃了。

“他妈的你会点火啊。”苍咳出口血,抬手毫不在乎地抹走嘴角的血迹,把烟插在惨白的唇上,深深吸了口,脸享受地呼出团混沌的烟雾。

斯利亚被呛着,咳了几下,皱着眉却没走开。

他等着苍的下句话。

苍面无表情地口口吸着烟,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冰窟里很冷,四周都是冻起来的湖水。有些细小的缝隙渗进了冷风,烟雾很快就被气流带走了。看起来空气还好,不至于缺氧。在前方不远有个小小的水面。这个小空间就像是湖的内部天然结冰形成的个空洞。

他们的衣服都湿透了,凝结起衣服里的水分,结了层冰霜包裹在身上。

斯利亚觉得有点冷,苍也觉得有点冷。

斯利亚感觉到的冷就像夏天在冰冷的瀑布下浸在水里的那种冷。

苍感觉到的冷,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太平间的那些尸体,赤裸着躺在冷冷的冰柜里冻着。

团火焰凭空燃烧起来,斯利亚把火像台灯样放到苍的身边,火焰暖暖地散发着热量,却没有把结冰的地面烤融。

冰面太厚了。

火焰消耗斯利亚的体力,持续放着热。

“下次带点木材吧。”斯利亚说,“实在太费神了。”

“好。”根烟吸完,苍把烟屁股丢到边,“回去就往袋子里装木材。”他故作轻松地笑笑。身体的疼痛早就麻木起来,他开始感到疲劳,想睡觉。

苍的生命力随着重伤的身体消散着,再强的精神力也支撑不住身子的衰弱。他感到阵莫名的孤独,周围的空气流动着,带走火焰的温度,他浑身都冷。好像就快要被隔离开般,从此自己再也没存在过的绝望,让他惊恐地开始寻找些自己与世界的联系。

“你跟我说说话好吗。”苍的声音。

“好。”斯利亚望着火焰有点走神。

声音连成条线,世界这边的他栓住世界另边的他。

阵沉默。

“你问点什么吧。”斯利亚终于忍不住了。

“你想我问什么?”清晰的声音,却比刚刚小了圈。

“……”斯利亚心里有点憋气。

“你的身高?”打趣的声音,又小了圈。

“没量。”没好气的声音。

“哈……”段下降的音节。

“跟你差不吧。”

“哦……”

“别睡了。”轻轻推了下他。

“我好困。”苍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鳞片呢?”问的是白龙鳞。

“呃……”手碰到胸前的口袋,那个位置早就被划破了,布料心虚地空着。

个手指伸到苍的唇边,苍强打起精神抬起眼对上斯利亚。

“吃吧。”斯利亚说,“可以补充点力量。”

“别傻了。”苍扭过头,“我不是兽人。”

“尝尝吧,味道应该不错。”

“才不要。”

然后苍感到手指收了回去,接着有温热的液体滴到唇边。他转过脸,斯利亚的手腕很巧妙地覆盖到他的唇上,被割开的血管淌出的血流进苍的体内。不过天使的体质使手腕上的裂缝很快愈合起来,皮肤完整得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

斯利亚收回手。

“哈,你很了解传递力量的方法嘛。”苍打趣道,“谁教你的?”

“我知道。”斯利亚喃喃的声音。

“哦。”

“我还知道你们魔族奴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隶的事。”斯利亚摸摸自己肩膀上的刻印。

奴隶不仅可以为主人提供力量,也可以帮忙分担伤痛。

主人受到的外伤,会分担到奴隶身上。就像个苹果,切开,人半。刻印的奴隶越,切的苹果就越细,主人承担的伤痛就越少。而奴隶受了伤,却只能是自己承受。

你看,我现在明明就没有受伤,你的痛分到我身上,你疼的位置我也在疼,你知道吗?

“你调查过?”

“对,领军的时候我特地调查过你们。”斯利亚承认。

“领军?哈,那战斗的时候你有没见到我?”

“那么人,谁记得。”匕首又在手腕狠狠地划了刀。

苍望着斯利亚,透过他平淡的表情捕捉到丝隐忍的痛苦。

“疼的话那就不要割了。”他的疼是指手腕的疼。

斯利亚的睫毛颤动了下。

咦?这家伙好像不知道分担伤痛的事?

“你几个奴隶?”手腕又沉默地覆盖到苍的唇上。

“就你。”闷闷的声音。

“哼,我真荣幸。”抽回手,那伤又愈合了,他又继续划了刀继续喂苍,可惜血没流久,伤口又自动愈合了。

斯利亚有点恼火。

“算了。”苍喝了血,有点力,“真难喝。”

“抱歉,没有调味料。”斯利亚又拿起匕首要割腕。苍及时拉住他的手,却别过脸不看他,“躺几天就好,愈合慢点而已。”

很天前,aaron神色慌张地抓住苍的肩膀说:“你骗人的时候都会别过脸,别以为我不知道!”

声音穿越了时空,落进冰窟里。

“地图在口袋里,路线已经标好的,我睡几天就没事。”安慰样的语气。

斯利亚往小口袋里翻着,有小瓶散发着甜香的药递进苍的手里。

苍的手掌松着,没去接。

药瓶在两只手里间悬着。

苍抽回手。

斯利亚握紧了药瓶。

黑龙王坐在宝座上,有点心绪不宁。

他总觉得那个小魔族还活着。

那个小魔族的体质让他很感兴趣,看上去蕴含着超乎想象的魔力。哎哟哟,可惜却搭配上人类的身体,真是浪费啊,还不如分给我算了。

黑龙王舔舔嘴。

“报。”士兵引着个苍老的龙族祭司进来。

老祭司跪了下去。

士兵退了出去。

“弄好了吗?”黑龙王魁梧的身躯了起来,步步走到祭司面前。

老祭司颤颤巍巍地从袖子里掏出个小小的黄色玉佩,恭恭敬敬递过去。这是百年姜玉生长地方残留下来的矿物,被打磨成了玉佩的形状,通过仪式,附加了些护身的魔力。

“很好。”安心地大笑起来,玉佩小小地躺在黑龙王宽厚的手掌里。

吸收了白龙力量后,黑龙王的信心大增,他决定亲自下湖追猎那美味的粮食。

湖内,冰窟中,冷冷的气流冲刷着他们俩。

苍别过头不去接斯利亚的视线。

“你上我吧。”斯利亚的声音不大,撞击着冰壁汇成道寒气落入苍的听觉里。他俯下身扳过苍的脸,用暖暖的手心温着苍冰冷的脸。

“好啊。”苍答应得干脆利落,避开视线不敢去看斯利亚,“你开松手,转过去。”

然后我就先睡下。

“然后你就先睡下?”斯利亚的声音慌乱地大起来,他直起身子,开始粗暴地解着自己军服扣子,恶狠狠的声音:“好啊,既然你都要死了,那就不如给我操次爽下吧!”

“哈,这像天使说的话吗?”视线开始模糊,看不清斯利亚的表情。

“谁害的?”阵浓烈的甜香味飘散在空气里。

是啊,要是当初我没有管闲事去地牢,那他会不会还是个完整的天使?千百万种结局里,或许,他也许会自救,或者遇上另个救他的人,他至少不会被烙印,他不会被世界抛弃样无处容身,他还会保留翅膀,还有那长长的头发,不至于陪着自己在这片绝望的空间里。也许,那个结局里的他是完整的吧?

“对不起。”苍轻轻的声音。

莫名的泪水滚落出斯利亚的眼眶。

苍的身体已经冷得没什么感觉,虽然心脏还在跳,泵出的温热血液流到四肢途中就渐渐冷却下来。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裤子被温开了冰,解开褪去,然后斯利亚烫着,像团火,进入到自己体内。

有种力量流淌在两人身上,苍大腿内侧的刻印,和斯利亚肩膀上的刻印淡淡的呼应,纹路里轻轻流淌着相同的光。

“爽不?”苍问,现在他身体还麻木着感觉不到什么。

“不错,很紧。”斯利亚微微喘息,“你是处吧?”

“……”苍觉得很尴尬。下身被挤压得发胀,明显感觉到流淌进身体的温度,不仅是那根巨物的热,有的是属于神族的魔力。

苍就像个空杯子,源源不断地被填满,他吸取着斯利亚的力量。其实他并不想,身体潜在的保护机制运作起来,让他像个干枯的海绵,不由自主地吸取着外界的能量。

苍的伤口有点痒,裂缝周边的肉,渐渐地,很缓慢的开始生长起来。

“疼吗?”斯利亚跪在苍的腿间,紧紧与他结合在起,腰肢轻轻摆动,双手支撑在苍腹部旁边的地面上,他不敢碰那残破的身躯。

苍皱着眉,他觉得怪怪的,虽然胸口的疼痛强大得掩盖了所有痛觉。

“呃啊…”苍开始轻轻的呻吟,额前的头发乱着,“好像哪里不对……”

“主人被奴隶操的感觉不错吧。”斯利亚俯下身想去吻他,身子才凑前点又停住了。他不敢压上去,只好轻轻摸了摸苍身上衣服的裂缝,裂缝下是身体的裂缝,深深的口子结了层红红的冰。

“够了。”苍感到身体开始恢复温度,脸上出现淡淡的红晕。

神族的力量澎湃而强大,比龙族的加纯粹精湛。他恢复了点力量,集中意志让伤口缓慢地复原。这种感觉已经不再是频临死亡的凶险,另半的魔族体质发挥起作用,好好休息几天就可以恢复得差不。

虽然还不是痊愈,但至少对生命不会有威胁。

所以不必继续了。

“斯利亚,够了!”知觉恢复过来后,苍觉得下体被巨物入侵摩擦着有点难受。

斯利亚低着头抽插,额前头发散乱垂下来挡住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表情,他感到很晕。

他的头发已剪短,本来容量很大的罐子被他硬生生地缩小着体积,体内蕴含的力量并不,边要维持火焰的燃烧,边还得分配给苍……

他开始后悔断了长发。

“再…等下……”斯利亚身子上起了层薄薄的汗,他喘着气,轻轻挺着腰,粗大的柱体深深进入到柔嫩的甬道里。

“好烫……”苍喘息着,觉得自己要被顶穿了,曲起腿要挤开斯利亚,“呃疼…你快拔出去!”

斯利亚没理他,轻轻扳开苍修长的腿,抬高了点,苍的小腿分开高高翘了起来,这个体位能让他们好地嵌在起。

“啊…好烫啊……”苍忍不住呻吟出来。知觉慢慢恢复过来,胸口撕裂的疼,手臂撕裂的疼,下体撕裂的疼,斯利亚在他的体内像埋了根火炭,各种奇特的感觉交替冲刷着,苍从来没有过这些体验,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真的要哭出来了。

“好疼啊……快出去啊……”

“呼呼…你正吸着我呢…”

“呃…才没有呃哈…呃哈快出去啊…”

“啊……”又次深深的挺进后,斯利亚终于在苍的体内喷发出片滚烫的粘稠。

高潮后的斯利亚轻轻握着柱体抽了出去。

火焰投下的光线里,苍打开着双腿,胯间的春光被衬衣的下摆遮挡在阴影里,黑色军装的扣子只解开到肚脐的位置,让他看起来有说不出的性感。

苍曲起修长的腿,却夹到了跪在腿间的斯利亚。

“感觉真糟。”苍用了点力支起上半身,体内的力量翻涌着,而下身被插入的地方却胀胀地疼。嫩穴里满满涨涨的全是精液,热热的,随着坐起,正缓缓地被蠕动的洞口送出,顺着股间淌落在地上。

苍红着脸,视线幽幽飘向斯利亚。有种奇异的尴尬挥之不去,变成道坎卡在心里,自己的第次就这样给了个男人,而且还是用难以启齿的位置。

“唔…你真…”斯利亚强忍着眩晕,低着头,用手支着额,“我第次的时候都……”他没说下去。

还好,不是那些严重的外伤,不必分享他后洞的感觉。

“我也快了。”苍面无表情,眼圈有点红,额前有点汗,恢复力量后身上到处都在疼。他扯过灰扑扑的小口袋,往里面掏着。掏出来个毯子,然后又掏出个厚厚的被子,然后继续掏出堆药,堆纱布,两套衣服,丢了套给赤裸的斯利亚。

斯利亚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愣住了。

“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斯利亚恼火起来。

“说什么?”

斯利亚往凭空燃烧的小火团指去。

苍懂了他的意思。

“烧了那我…我就这点东西啊……”

“哼!”斯利亚心里憋气,冷冷看着苍把毯子打开铺在地上,嘲笑道,“真会享受。”

“哎。”苍幽幽叹了口气,坐在毯子上,毯子隔开了冰面,有了点温度。他摸了摸伤口上的冰渣,用点魔法温开扣子,伤口已经止血了,虽然随着衣服拉扯会粘下些肉,不过他看起来毫不在乎,利索地把湿透结冰的破烂衣服剥了个干净。然后他很冷静地给伤口上药,折腾完又拉开绷带给自己绑起来,手弯到后背,有个碰不到的距离,他用了点力,却扯到了手臂上的伤,他不得不稍停了下,只手蛮横地夺过绷带,在后面帮他包扎起来。

“你要是女人该好。”苍长叹声。

“你要是女人也该好。”斯利亚心里恼火着。

【魔界 皇城】

浩浩荡荡的飞龙队伍像天空中道移动溪流,降落到皇城眺望塔上的平台里。

夜晚,大殿里挤满了魔族中的贵族,他们整齐地跪在地上,在人群的最前方,独立地跪出两个身影。

个扎着马尾,黑色头发的男子。三皇子,除了母后他只允许别人喊他三皇子

个绑着辫子,发红如火的女子。四皇女,他们把她称为火焰女,莉比娅。

长老拿着长长的牛皮纸,向上位的皇后和城主赛尔宣读着他们两人在外面狩猎的情况。

战果丰厚,地下牢狱里被塞满着掠夺回来的魔兽和各种奴隶候选人。

皇后表示很满意。

赏赐东西的时候,皇后特地批准他们两人起来。

三皇子抬起头,脸的清秀。

四皇女抬起头,脸的伤疤。

宴会上的众人放松着情绪,与外出归来的战士们起分享着各种食物。

三皇子悄悄把赛尔拉到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水晶找到了吗?”三皇子问。

赛尔摊开手:“抓到守护者,不过嘛,他不肯说。”

“那父皇……”

“科学院也快计算出水晶的成分,花点时间复制个也不是问题。”

“那父皇……”

“不用担心,还能撑段时间。”

“那守护者是天使吗?”话题转了回去,贪婪的眼神,“烙印给我吧!”

“哎哟已经送给哥哥啦。”坏笑着,“你去问哥哥要啰。”

“啧。”暴躁的声音。

“弟,我有个奴隶,给你试试。”赛尔抬起手臂勾在三皇子肩上,“上代黑龙王和他妹妹乱搞生下的王子,很有意思吧。”

“你真坏。”三皇子残酷地笑着。

“嘿嘿,你比我坏。”

两人窃笑着交换着情报,四皇女脸阴霾地在远处望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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