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怪“我男朋友的腿真好看”

56 / 61 章 · 3,843

清晨。

姜如棠睡醒的时候他还没醒,她窝在他怀里,关于昨晚的记忆涌现,转了一脑子的旖旎。

她轻微动了一下,陈诀就出了声,“醒了?”

他嗓音沉沉,说话时带出那一点热气让她脸侧一阵酥麻。

姜如棠认认真真地叫了声他名字,“陈诀。”

他没翻身,只是将胳膊搭过来将她抱住,“嗯。”

她无厘头的冒出一句,“昨天才发现,我男朋友的腿真好看。”

陈诀这大早上脑子还不太清醒,闻言忍不住笑,胸腔都跟着颤,“你怎么跟个流氓似的。”

姜如棠往他胸前蹭了蹭,小声嘟哝着,“才不是。”

她从没见过陈诀打篮球,而且他夏天也都穿长裤,那双长腿是遮的严严实实。

陈诀个高腿也长,若隐若现带着些肌肉线条,是种特殊的力量感,她也是第一次觉得,男人的腿竟然能这么好看。

陈诀笑了好半天,姜如棠有些不好意思的轻推了他一下退出来,“我起床了,去洗漱。”

他手撑着脑袋看她,慢悠悠道,“好看你不再看两眼?”

姜如棠抄起一个抱枕朝他砸过去,嗔怪道,“陈诀!”

他接下抱枕,唇边还是带着笑,“不说了不说了。”

“……”

姜如棠洗漱完看着镜子,脖子上有些暧昧痕迹还没褪下去。

心想今天出门得穿件高领的,免得被同事看见,解释起来也很麻烦。

她盯着镜子发呆,直到画面里又多出一个人来。

陈诀双手环胸靠在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往旁边退了几步,给他让出地方来,“这个牙膏没有了,家里还有新的吗。”

他想了下说,“好像还有,在茶几下面那个抽屉里。”

她点头道,“你洗漱吧,我去找找。”

陈诀应了声,她出去客厅找。

茶几下面就一个抽屉,打开便看见最上面放了两盒牙膏。

下面是一摞房产证。

姜如棠拿起来翻了翻,全是他的,这抽屉里都是些牙签数据线和乱七八糟的杂物。

这房本儿就扔在这儿,连个锁都不上。

如果说那家川菜馆是他赚钱开的,那这些房本儿,多少有些离谱了吧。

她拿着这摞房产证走去洗手间,又想起他开那辆大G,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陈诀,你中彩票了吗?”

他回头瞧了眼,缓缓道,“啊,忘了跟你说,你男朋友还有一个身份,拆迁户。”

忽然发现男朋友很有钱是种怎样的体验?

姜如棠看着手里的红本本怔了几秒,“我一个月才赚三千五,怎么办,今天忽然不想上班了。”

“那就不上了。”陈诀拿毛巾擦干手上的水,“这几年老城区都拆迁,我爸那些房子都在范围内,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些什么,才收了那么多破烂房子。”

姜如棠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豪横叉腰,“不上了,今天请假。”

她说干就干,拿出手机打电话,请完假才想起正事,把新的牙膏递给他,“这牙膏还是橙子味的。”

他接过去瞧了眼,“这牙膏还分这么多口味做什么,又不会吃下去。”

几分钟后,他从洗手间走出来,随口道,“橙子味的牙膏,还不错。”

姜如棠摇摇头,“没试过。”

“来试试。”陈诀兜住她的腰将她往跟前一揽,偏头吻下来。

“……”

喂,大早上的。

……

姜如棠请了假,没事可做想在家做顿午饭,叫了陈诀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他对买菜这些其实也不太清楚,好多绿叶子的菜他都不知道叫什么,只能勉强分辨新鲜还是不新鲜。

看着支棱起来的就是新鲜,蔫了吧唧的就是不新鲜。

陈诀推着车,她一边走一边往里面放东西,看见那毛线铃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给大橘买两个。

他拿起一个来看,“这有大号的吗,它现在吃的胖,头也大。”

姜如棠往货架上看了看,拿了两个大号的换进来,“有,给大橘打扮打扮。”

他听见“打扮”这个词,笑着补了句,“大橘是只公猫。”

姜如棠振振有词反驳他,“公的怎么了,那也得当公猫里最靓的猫。”

好像猫随主人,大橘跟别的猫抢地盘打断的那颗尖牙到现在也没长出来,应该是不会再长了。

大橘和它的主子陈某人一样,把颜值按在地上摩擦。

陈诀手机响了好几声,他拿出来给人回消息。

她看着货架,想着要不要再给大橘买些罐头,随口问,“谁啊。”

他回了几句把手机放回兜里,“刘燕,那个心理咨询师,问我什么时间有空,叫我按时去。”

她转回身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小陈同志。”

姜如棠进了超市看见什么都想买,有用的没用的像仓鼠囤货似的。

她拿手菜只会一样,就是老爸教的清炖排骨,其余的会的不多,零零碎碎都是跟老爸学的,回到家她洗菜开始做饭,陈诀在后面跟着转。

姜如棠嫌他在这儿碍事,赶他去外面看电视。

他瞧着她背影,忍不住调侃道,“你怎么做个饭也这么认真。”

他在这儿看看都不行了。

姜如棠拿了个洗好的苹果塞给他,“想吃好的就出去等,我一心不能二用。”

他抛了下苹果又接住,笑着说,“行,我等着吃。”

姜如棠在厨房一通操作,最后整齐了四菜一汤。

从厨房出去的时候他正在看电视,电视机里播的体育频道,是某个射击比赛的决赛录播。

画面里是个中国选手,她看不太懂这些,但听解说像是很厉害的样子。

陈诀看着屏幕,不咸不淡地开口,“这人啊,还是不能太狂妄,我以前都瞧不上他,现在看看他,再看看我,该是他瞧不上我了。”

她放下手里那碗汤,故意说,“有人给你做好吃的,他有吗。”

陈诀手撑在身后,又看了眼屏幕,“那他估计没有。”

他拿着遥控换了个台,找到个非常下饭的日常综艺,然后起身和她一起去厨房,把盛好的菜端出来。

四盘菜上桌,红椒点缀倒是很有卖相。

他夹了一筷子尝,夸赞道,“味道不错。”

姜如棠托着下巴看他,“我都是跟我爸学的,但没做过几次,平时我一个人的话都懒得做,一般买现成的或者随便煮碗面。”

陈诀吃着饭,接了句话,“以后不是一个人了。”

“陈同志也不是一个人了。”她算了算日子,“等过年的时候,我带你去见我爸妈。”

现在十二月多,也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

“我家那些亲戚我都不太熟,就和陈彩萍比较熟,还有那个三叔。”陈诀顿了下说,“就是疯疯癫癫那人,还真是我三叔。”

这么一想,他也很久没去看过那三叔了。

从半年前受伤到现在,也不知道都在忙什么,没去过一次。

姜如棠想到以前时不时出现那个人,“他现在在哪儿?”

他吃饭的动作停了一瞬,抬起头说,“精神病院。”

“……”

陈诀想起来去看看他,趁着下午就开车去了,姜如棠跟着一起进去,精神病院里面的氛围到也没电影里演的那么可怕。

铁门铁窗这些倒是真的。

他们进去的时候是半下午,二楼听着热热闹闹,正好是下午活动时间,一些老年人围着看二人转表演。

陈诀在那群人里瞄了一眼,没看见他,又继续往楼上走了。

走到那间熟悉的房间门口,这么久没来,其实他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他推门进去,陪护正在里面喂三叔吃饭。

里面的人看见他,饭也不吃了,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一把推翻了陪护手中的碗,瓷碗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响动。

三叔掀起床垫从下面翻出一张藏了很久的报纸,拿在手里走过来,指给他看,眼神里是急切,是关心。

报纸上是陈诀半年前因伤退役的新闻,旁边还有他的照片。

三叔这两年更糊涂了,从前还会叫他陈侄儿,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只会挥着手,用夸张的肢体语言表达情绪。

陈诀忽然觉得心口一酸,就是这么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谁也不记得,只始终惦记着他。

哪怕他以前从没给过这人半点好脸色。

他声音粗哑干涩,安抚道,“我没事,都好了,都好了。”

后面的陪护拿工具清理地上的东西,陈诀过去时微微颔首,“不好意思,能再给我一碗吗,我自己喂。”

“好。”陪护人员点点头,收拾完很快出去又拿了一碗饭来。

陈诀端着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

三叔不肯吃,固执地接过勺子,不让他喂。

三叔捏着勺子,手止不住抖,一勺饭送到嘴边已经只剩半勺。吃进去后低头看看掉在地上的饭,脸上露出一个难堪的笑。

陈诀还是耐心把勺子拿回来,说,“我来。”

他重新喂,三叔没再拒绝。

陈诀一勺一勺地喂他吃完这碗饭,才把碗放在一边。

三叔从他进门开始,眼睛就没看过别人。

这会儿吃饱了,才看向姜如棠,伸手拽了拽他袖子。

陈诀往后瞧了眼,回过头跟他说,“这是我女朋友。”

三叔一脸茫然,像是没懂。

“我老婆。”他想了几秒,又换了个叫法,“你侄媳妇儿。”

这个称呼说出来,陈诀也忍不住想笑。

最后这句三叔听懂了,跟着呵呵笑傻乐。

陈诀在这儿陪他到晚上,姜如棠也在旁边看着,三叔时不时会给她个水果吃,就像长辈对晚辈那样,非要塞到拿不下才肯罢休。

姜如棠都接下来,微笑着跟他点头。

晚上从这儿离开的时候,外面正下着雪。

白色的雪花在路灯底下窣窣而下,被光穿透染上淡淡昏黄。

她挎着他胳膊,忽然问,“你有没有见网上有句话,说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陈诀伸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很快融化,他低声说,“何必借着这点儿雪,本来也能到白头。”

姜如棠侧过头瞧他,正想夸他一句浪漫。

结果某人的重点和她根本不在一个点上,他放下手道,“我命硬,轻易死不了。”

“……”

得,意境全无。

她重点在“同淋雪”,他重点却是“我命硬”。

脑回路这东西,还真强求不来。

姜如棠见他脖子上光秃秃的,风吹过来她看着都冷,“这大冬天的,你怎么不戴围巾啊。”

陈诀像是真不觉得冷,“在乔斌住的那房子里,正好去一趟,把大橘那些猫玩具都带上。”

虽然大橘原本是个流浪猫,但陈诀养的仔细,别人家猫有的它都有,丝毫没亏待了它。

他们去的时候乔斌不在,陈诀找了个箱子去收拾大橘的玩具和小鱼干。

姜如棠在屋里转了几圈,闲着也是闲着,于是问,“你围巾那些呢,我帮你找出来。”

他似是记得很清楚,“衣柜上面那层。”

她去陈诀房间打开衣柜,上面那层有个带锁的抽屉,只不过这会儿没锁上,钥匙插在上面,转一下就开了。

这抽屉里只放了四样东西。

她从前送的那条围巾,一条红绳,一枚银戒。

还有,一条墨绿色的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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