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两厢(三)[微H]

2 / 3 章 · 17,280

止不住地吞咽涌上喉头的唾液,压抑局促的呼吸。他仿佛乘着一叶漂浮荡漾的扁舟置身万顷湖海,水面时而激浪拍打,时而柔波微澜,摇曳不定得他无处可发。

玩腻了这根粗长炙热的肉制圆规,知茵委屈起自己受苦受劳的小脚,“个臭变态,你到底什么时候射?”她累得微微喘息,脚丫于频繁且复杂的足交运动中不可避免的有些僵了,忿忿地拿足背面去拍敲他的硬杵,不耐烦的催促着。

他薄唇翕动,眼睫不眨,死死注视着那双玉足的为非作歹。

这是场视觉、心灵联合肉体的三重刺激。

可他并不想令这怠惰的丫头如愿。

明明一大股精液正猛烈冲荡于棒身,却依然强撑意志,拼命遏抑酸麻的感觉,咬牙说着漂亮话:“你难道以为光是用脚这么无关痛痒的弄,就能让我射出来?”

知茵笑中含了些许狐疑:“哦?是么?”

身前的女孩仿佛在不经意间脱去了某种镣铐,蜕化成为另一副面孔。羞涩可人的脸蛋多了几点骚媚,红艳水润的嘴唇勾了几分色欲……

“真的不想射给我么?”动作也愈发不老实,趾头曲起,用未涂甲油依然健康亮泽的脚趾甲缘细细刮磨他的柱顶,像是开刮刮卡的涂层一般频频使力。甲缘虽然修剪得整齐无缺,可对于敏弱的阴茎而言照旧具有杀伤力。

声音已是情浓意软,魅中含惑:“不想把精液射到我的脚踝上?”趾头的恶劣放肆不减丝毫,专往令他颤栗难安的马眼儿又是蹭又是搔,惹得男人连连吸气。

他紧抿着唇,不吭一声。气喘得急促,不忘调动全身集中精力平稳欲望,憋住马眼酸胀发麻的宣泄之意。

“还是说——你想射到其他部位?”说着,她俯下身,有如猫中贵族一般,轻盈矫捷,舞动起简洁流畅的胴体线条,向他一步步爬了来。半蹲半跪的伏在他的腿间,扭着丰美的屁股,仰着可爱的脑袋,白嫩的手不停地抚摸安慰他膨胀的长物,小嘴儿对着它呵气叹息:“诶呀,又流口水了。臭哥哥还真是色呢,龟头即便对准妹妹的脸,也能寡廉鲜耻的吐水儿……被妹妹这般玩弄了肉棒,也能硬成这幅鬼德行……肿得超级厉害欸,看上去很可伶的样子。这么忍着真的好吗?”

不懈的蛊惑,尽情的攀附,像足了伊甸园那条哄诱人类偷食禁果的蛇。

想,怎么可能不想。

甚至想蛮横地压她在身下,保持前胸贴后背式让她承受挑逗撩拨的代价。一手连捏带拍亵弄两瓣玉子豆腐似的肥臀,另一手拦其身前不具章法地狠狠揉搓那团丰乳,胯下硬棒凶悍挺进她湿透的小穴,肏得汁液四溅,干得风生水起。一面在耳畔赞美她情动时骚浪惑人的模样,一面轻哼低吼着将浓稠的精液悉数灌入狭小花壶。

教她也随他一同尝尝这无餍的欲望和狂乱,看她纵情摆动晃人眼球的娇臀,贪婪含吮他火热的肉茎,再三向他娇吟索要、哆嗦泄身。

然则,他只允许自己幻想,却不能付诸实践。

因为知茵……

因为……

他突觉神志略微混乱,沉重又疑惑。

因为什么?

瞳孔中映出的知茵,粉面桃腮的模样愈显模糊。眼前似有浓重厚郁的云雾飘来,造成重重阻障,致使他看不清晰,却听得真切,感得彻底。

坚挺的肉杵被她温热的手小心握拢、摩挲,一阵阵微湿的热气均匀地呼洒于柱头,稍长的薄指甲轻浅搔刮着亟待喷射而出的细缝儿。

在大脑的嗡鸣之间,听到知茵柔声诱他、引他:“不考虑射出来吗?而且……射到我的小穴里也没关系哦,闻成煜。”

倆长腿儿爽得抖到发酸,下体的快感似一簇焰势嚣张的火,向四面八方飞速燃烧蔓延。可惜地点儿过于狭窄,在微微的颤抖中,他滑下左脚抵踏冰凉的地板,右脚被结实的沙发阻挡,对着垫背不顾一切的狠劲儿一蹬,想要借此撑稳身体。

“阿茵,阿茵——”粗喘着低喊她的名字,如泣如诉。

终于,如她所愿的,他彻底守不住那道门了。

索性放空一切,释放身心,释放欲望,释放枷锁,释放精关。

他泄了,狼狈地尽数泄给了这条晃扭不休的美女蛇,得胜窃食到诱人的禁果。

等等?为什么是禁果。

噢,她适才喊了他“闻成煜”,原来“他”是闻成煜啊。

闻成煜??

伴随“轰咚”一声窜入脑颅的巨响,这三个字如同破碎锋利的薄片,骤然划破他的曼妙世界。一切幻念,一切意念,皆作泡沫,缓缓隐去远方。

从白昼忽而化作黑幕。

闷热,眩晕,疲软,粘稠。南北不分,虚实不辨。

他在哪儿?他又是谁?

压人窒息的毛毯,闹人清净的虫叫,致人昏迷的盘香……是成煜他的房间没错了。那么,方才到底是一场梦吗?

唉,只是梦而已么……他心里不禁鬼使神差感叹了一句。

梦里荒唐颠倒,梦醒更觉荒唐奇妙。

须臾间,情绪整理,记忆重拾。虚幻时境给予的那份高潮后的震颤感尚挥之不去、馀韵无穷,扰得他呼吸沉沉,热汗涟涟。

逐渐清醒之际,简弋生突然意识到身体两侧似乎宽畅了不少,感觉空唠唠的,缺了个什么。稍稍以肘外张试探,长胳膊居然可以伸展得开了。他纳了闷,一手从毯子里抽出,往右边胡乱马虎的一摸,瘪的?双手齐上阵再尝试一回仔细摸索,被毯下真的是瘪了——诶,怪了!

躺身边的人呢?大半夜的,窗外天色还黯澹得发沉发灰,闻成煜跑到哪儿了?换句话问,他能跑哪里去?

寻人启示——哥哥跑哪了?

我笑出声。

开门见根(一)

他愣想了两秒,旋即扭过身,伸膀子向床下一探一捞。

果然掉床下了……弋生差点忘了,他以前也有过给别人踹下床的罪状,而且是在宽绰不拘束的双人大床。

那具笼罩一层薄汗的火热身子,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木地板上,手中扯有从床榻垂落下来的一隅被单,勉强遮盖住赤裸的上身。歪着头、侧着脸,面庞迎上窗外透来的几许月色,仿佛镀了层安静祥和的微光。简弋生趴在床缘无奈的忍笑,心里又颇怀愧疚的瞧着他:这家伙是否也在做什么怪梦?食指忍不住移到他鼻下感受了把生息,成煜呼吸规律安稳,不时还发出微弱的嗡声,看样子应该是完全不晓得自己方才经历过什么。

他不得不赞叹,成煜这睡眠质量的确是好。一旦入了深眠,简直跟昏死了一样,周身好似浑然无觉,真是雷打不动的睡神本神——被踹下了床还不知痛,搁冰冷的地板继续做春秋大梦。虽说是炎炎夏天,可就凭闻成煜这幅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身子骨,保不齐会为这片堪比凉席触感的漆红木板给冻着。

连忙顺势滑下床,半蹲在地,弋生陷入犹豫。自己是叫醒他呢,或是动手抬他回床上,权当什么都没发生呢。抓挠起蓬松的头发,想了又想——算了,不去打扰他的好梦为好,万一他做的是和自己一样的美梦呢。

呸,怎么说得上是美梦?

弋生费心费力,好不容易把这具与“尸体”无异的酣睡男人搬到了床榻上,躺在他侧又嫌挤得慌,干脆裹条毯子转移了阵地。

这厮是真的不地道啊,暂住别人家里,共挤一处,梦外给哥们踹下床、鸠占鹊巢不说,梦里内容还做的那般,竟把自己梦成了身侧的哥们,以闻成煜的样貌身份,和他的亲妹子白日淫乐。更甚的是,荒唐沙发梦也就罢了,还跟青涩男孩一般遗了精。当下这情况,他只求浊物还没弄湿成煜的床单,不然就……太特么尴尬丢面了。

躺卧地上的简弋生苦苦琢磨,之后要怎么把床单偷摸洗了,等人醒了他应该怎么解释,或者把人当傻了的忽悠说夜里尿床?也不比遗精好哪儿去,不如直言算了。复又回想了适才的梦境,心里既惊疑感叹又歉疚无限。

不该,真的不该。作死,真的作死。

怎么会做如此诡异的梦?春梦和遗精,这两样东西,他实在记不清多久没曾有过了popo小说群6/3/5/4/8/0/9/4/0 。

春梦一晌,梦醒则已,可他胯下是一片淋漓的狼藉,脏着受不得,捂着忍不了。不得不爬起身,摸黑去洗手间,乘着还未结成块儿,清理掉自己黏在内裤且可能已经渗入睡裤的污秽玩意。

*

何知茵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心理疾病,又羞于言明。她时常会做一种梦,春梦,而就像平日里其他梦的情况一般,醒来后总是记不清具体细节。只有一个对大概轮廓的认知——唔,刚才做了性梦,并且潜意识里无比确定,性梦对象一直以来都是同一个男人。那人的脸却像糊了一层马赛克,朦朦胧胧,瞧不真切。

从前在书上见过说梦是人欲望的替代物,她并不认可。又不是所有的梦境都承载了她的欲念,或者问,属于她的欲,到底是什么?

她思来想去,想得越多,越觉得睡不安生,又想到周末已经结束自己还得早起上课,更是苦恼哀怨。

啊啊啊啊,睡不着!她往常究竟是怎么睡着的来着?

说起来,好像她每每睡不踏实的时候,都会跑下床到隔壁屋叫成煜,他睡眠也是浅的,一唤就醒,然后费了半晌的劲儿把她哄入梦。知茵不清楚她哥是使得什么神奇招式,也不知晓他哥在那之后还能不能回床上安睡,她总是迷迷糊糊间就自顾自的熟熟睡去了,跟被催了眠一样。然而现在呢,成煜房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人……半夜惊醒的她,真的可以凭一己之力继续入眠么?不禁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纠结烦恼之时,忽地门外传过一串细碎的脚步声。她的耳朵不自觉的支棱起来,犹如一只敏锐矫健的兔子。

她这卧室窗帘拉得严密,屋内漆黑遍布。手臂一扬拿过床头柜上的闹钟查看时间,荧光的时针正停在三点钟。这么晚了,想不到还有人同她一样醒着?会是哪一个?反正不是成煜就是他那朋友,既然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何知茵决定出屋探看。

随即听到“咯噔”一响,应是厕所的玻璃门关上了。

“唔……嗯。”踱至门口,耳朵隐隐约约收进了男人的闷哼,轻飘飘的,听得她心底升起一阵怪异。什么声……虚趴在房门继续细听等待,没有合马桶盖声,没有按压冲水声,只有那种古怪却诱人的低吟声。心中疑云更重,到底是谁,在搞什么嘛?

于是她耐不住好奇,小心翼翼的开了门探出房间,也不穿上她那双沾地咣当响的拖鞋了,直接光着脚,凭借过厅小夜灯昏暗的光,蹑手蹑脚摸索到卫生间,径直扭动把手转开了门。她家这布局,坐便器是侧放对门的。于是她一打开那扇门,不可避免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你……”她简直说不出话来。

点着灯的亮堂狭窄的厕所,一切似乎都无处遁形。

男人裤子半褪,硬物耸起,一手箍固肉棒的底部,一手滞在半截儿处,面上泛红,双眸黯淡,正以同等惊愕的神色望向她。

这丫头……进来连门都不敲一下的么?

【对傻生悄咪咪提醒一句:你以为哥哥是个死人,其实他……

定个双更小目标二百五收藏/百珠(我喜欢250这数

开门见根(二)

这场面,绝对是三言两语形容不出的尴尬,空气中弥漫些许隐晦的味儿。

开门见根,你惊我也惊,大眼瞪小眼。

需要问好么?是向他,还是向他胯下那气势凌然的兄弟?

怔得定在原地的简弋生,倒颇像一樽富有生气和张力的古希腊艺术雕塑,面庞刻出般比白种人的深邃且阳刚,配上苍白的脸色,可不就与石膏像无异。遗憾的是美中掺欲、半裸出镜,生殖器也不现那类耷拉的状态,而是翘得有些夺人眼球、惊心动魄。

知茵并不是“没见识”的小纯情,怎么说偶尔也会瞅见她哥的那话儿。小学那会儿和男同学们胡闹得要好,初懂些许男女之差,便怀着一颗敏而好学的心,行径恰与女土匪别无二致,逼迫闻成煜脱裤子给她观摩。成煜当然是一口拒绝,岂料她攥着肉粉的小拳头、操着从男生那儿学来的粗俗话——“不给看就掏蛋”,蛮烈地威胁起来,作势就要往他下身袭去,吓得她哥含泪屈服了。后来,羞耻心归位,就不再干那类破烂儿事了。成煜大概也有心避嫌,从没给她撞见过手淫之事。只是知茵在家不敲门惯了,有时她哥手扶软趴趴的一根肉物,站着搁那小嘘,被粗鲁闯进的她碰上,成煜也不惊,淡定地用手虚晃晃挡个大概,不教看,示意她关门出去呢。

但着实是头一回碰到男人在她家卫浴纵情又无耻的撸起了管,嘴里还隐隐发声……他虽是静立不动,保持几秒前自慰被打断的身姿,可何知茵的脑海仿佛已经借助幻想,上演了一组完整无码的单一动作。

真是臭流氓!

情不自禁红了脸,她不晓得该开口骂点什么,或者应当装瞎转头避讳?不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像这种三流二痞她哪里需要照顾他的面子感受,全当月夜观鸟得了。

话虽如此,嘴上还得冒出正义凛然的质问:“你……你怎么能大半夜的在别人家里做这种事?”

喃喃似的重复起她的片语:“这种事……”像在品味这仨字的指代含义,他窘迫之色一拂,笑容戏谑,“你所指的‘这种事’到底是个什么事?你得说具体点,不然我可听不明白。”

“信你个鬼哠!”压低了嗓儿啐他,黝黑圆亮的眼珠子接续透过手指缝隙放心大胆窥着。

她心底揣着长久积累的好奇——男人勃起时的那处,还真是神!以往在学校,时刻要端出文静守矩的小姑娘作风,绝不同旁人讨论所谓的“禁忌”话题,实际上对那些被强行加以人格化的事物并不抵斥、反而存了探究心意。

何知茵打心窝里认为他这幅脱了裤子的样貌比衣冠整齐时可看多了,于是稳稳杵在那儿……

“非礼勿视懂么?”她是不抵触,受观摩的这位可是站不住了。

被春梦对象撞见在她家手淫,如何收场?简弋生虽脸皮厚、面子重,也略感不堪此景,却依然顽强作无所畏忌态。贼丫头不打招呼闯入就罢,怎么还不识趣的赖着不走了?她也是这么对付成煜的?什么恶趣味?

嚯,这家伙倒怨上别人了。本是好端端的在洗手间清理,理着理着,颅内回映梦里种种,一幕幕清楚细致。整得他情难自抑,起了他心,久违的干了这档子事。

知茵敷衍地抬起一手,五指虚捂住眼睛:“我可没看!快把你那东西收起来滚出去,我要上厕所儿!”

“那哪能行?我还没结束唻……”

不瞧瞧是哪只小祸蹄子害的。

“不过你留这,我估计也能快点儿射出来。”简弋生朝她佯装捂眼的滑稽模样轻呵,转而垂头扶着直挺挺的肉棍,旁若无人地撸动起来。

此举是强打姿态,想借自慰给她羞走呢?

知茵羞是羞了点,可倆脚仍旧固执地钉着,没有半点动弹意愿。视觉的冲击,洗刷模糊了知耻的诫训。

耳廓飘来他的提醒——几个漫不经心的字音:“手指缝张得太大了。”她的脖子忍不住一僵,老老实实地并紧了遮掩双眼的手。“行了,别挡了。想瞧仔细,你凑近来啊。就算你想热心帮帮忙,其实我也不完全介意的。”他挑高眉头,轻浮地勾起唇。

“我呸……就你那根短东西?我才不稀罕看呢!”口是心非的轻声叫骂,索性撇下手,面上的郝红似乎延伸至了脖颈。见他手上动作不停,知茵怀疑自己被当作了空气,“我说你,是不是有当着别人面儿做这种事的爱好?”

他稍滞片刻,满不在乎地瞥了她一眼,带着嘲讽味反问,“这样说来,你不也是么?喜欢观赏别人撸管?在我这可是要收费的,小色猪。”最后仨字吐得一字一顿的,还加重了音去强调。

以“色”形容一未成年少女,本来已经称得上大忌,偏他“色”字其后还贱兮兮的添了个“猪”,叫人怎么受得了。就算对“色”能忍住气,对“猪”字也吞不下声!

“白给钱我都不屑瞅一眼!死流氓!”

简弋生丝毫未察觉自己触了知茵的逆鳞,还傻啦吧唧的穷追不舍,“那我就当作公益演出了,反正是给猪看的。”

一个猪不嫌够,偏要将人身攻击再来一遍。弗洛伊德说了的——没有所谓的玩笑,所有的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

何况她耳朵最受不得有人旁敲侧击的说她胖,气得脸上跟染了碳漆颜料似的红转黑,只硬生生地蹦出个“你!”,便再喷不出多余的反驳话儿。的确,何知茵不是骨感型姑娘,身材也不算过肥。可就是无法正视自己的胸臀,总爱把自己划分到肥胖人群行列,深藏了几许挥不去的自卑。穿衣服都尽量收敛,不敢衣着紧绷,怕显胖的嘞。

即便环肥燕瘦皆有审美受众,美丑之说也不过是取向强加……她才听不进那些,莽劲儿上来了,再怎么想稳住也无用。说她“猪”?,好哇!看她不把这祸嘴男人的祸根给踢成猪尾巴。

就见她快步蹬上前去,对准了那根昂扬嚣张的长物,势如闪电般,一曲膝,一抬腿,一使力。

﹉﹉﹉﹉﹉﹉﹉﹉﹉﹉﹉﹉﹉

为给生哥的jj默哀,明天出街,歇一天_(:з」∠)_

Q:撞见帅哥撸管,观赏还是离开

A:当然是过去帮他啦///

兄长的叫床服务

话不投机,刀剑相向。

曲似天边新月,红如退瓣莲花。正是该穿这样儿鞋的一只脚,此刻不着鞋履,踢起裆来,防不胜防,弧度也顶漂亮。下了狠劲儿的,可谓足起屌落,干净利索。

“卧槽——”男人再捂已是来不及,凄厉惨叫在所不免,犹如幽寂野林间灰狼的悠长鸣叫,划破黑夜响彻山岭。

酸爽就那么一瞬,巨大的痛楚迅疾窜至全身,仿佛教钢丝钳紧卡,又似受恶狼狗撕咬。当即进入宕机状态,甚至不敢稍动半寸,整个人缩成虾团状。原本粉嫩饱胀的龟头受了重创后渐渐呈出紫色,简直像块腌肉似的。看得知茵咯咯地笑起来:“就要这个样儿才好看嘛!”

简弋生蔫巴得半个字也吐不出,强烈预感他家恐怕要从此绝后,狼狈地虚晃晃捂着赤裸的那处,疼到手都没法往上沾。过去了数分钟仍在嗷嗷直嗥,“卧槽”连连。

他是作的什么孽?落得这么个惨烈下场……

报仇结束,何知茵拽过毛巾把两脚擦了个仔细,快活地拍拍手,一脸顺利复了仇的神清气爽:“你在这儿继续撸吧,我先去睡了啊。晚安。”

留弋生独自躬身直哆嗦,这丫头……也太狠了吧。

究竟是哪句话不得她意了?他既痛又懵。

*

一墙之隔,何知茵享受了一通安稳觉。而简弋生则痛到偃旗息鼓、无以入眠,闻成煜清晨起来一打开房门,就瞧见他顶了对青黑的眼呆坐沙发。

“起这么早?”成煜讶然。

“别提了……你家有点儿邪门。”弋生话中有怨,平仄难辨,好比一缕漂浮不定的失魂鬼。

“哈?”

“讲不清……就发现你家这块地方吧,好像跟我五行相克。”简弋生勉强站立起,眼带疲颓,一步蹭一步跟着去了卫生间。

成煜虽抱疑惑,但扭头见他面上透着不愿多言的复杂苦色,便识时务地没再深问。只笑着调侃了一句:“你这走路表情怎么欲死欲仙的?”

“……”弋生没气儿理睬。

废话,也不瞅瞅是谁家妹妹的杰作,那里可是命脉所在……现在他只欲死,短期内怕是仙不动了。

“哪个是你的洗漱杯?这个草莓的?你这么娘嘛?”他托起盥洗台上唯一紧挨牙膏盒的玻璃杯,上面印有小草莓的平铺图案,一瞥就清楚是小姑娘的物件。成煜连忙接过,“给你找个一次性的先用着,这杯是我和阿茵共用的。”

又共用,你俩到底有什么东西不共用?双胞胎、龙凤胎都不得这么黏吧?简弋生搁心里轻嗤。

匆促完成了洗漱,成煜正准备去忙活早饭,就听着隔了门板传来的闹铃声,赶紧带过房门进了他妹的卧室,熟练掐掉床柜上蜂鸣闹腾的机械钟。这东西的音簧被拨动得震天响,连床头也被连累得嗡嗡抖动,常常给知茵吵出一肚子起床气,最后还得成煜将她弄起床。即便这样,她每晚照例不死心地设好闹时系统,指望能依赖闹钟,结果只会徒增烦扰。

这番惊天动地的刺耳,自然能叫醒耳朵。知茵此刻就是,半困不醒,迷迷糊糊,神志回归了七分,两眼却阖得紧密。猛掀毛毯,翻了个身,哼唧两下,以表不满。

她哥不开灯不拉帘,唯恐一束束光辉乍然透入眼睑,刺得他妹恼怒叫唤。

“六点半了。”他歪头伏在知茵枕边,细细凝视她闭目时宁静温婉的模样,点点泛红鼻尖,戳戳软嫩脸蛋。又附上她耳边,跟传音入魂似的:“该起了,阿茵。”

女孩睫羽轻动,眉头一蹙,晃了晃头,也懒得睁眼,小手摸寻到一角被褥,拉过来把脑袋遮了个大半,闷着不予理会。

闻成煜无奈地看她躲进被里装睡,“不想起?”

“哼……”知茵鼻间呼出敷衍的轻吟,她困极了。昨晚结束那记蛋碎人亡踢之后,不知怎的,回房一倒床就睡着了。况且她赖床成习,尤其在礼拜一这么个日子,收到周末睡了极致懒觉的惯性影响,更是升了级的起床困难户。

“那我先给你弄吃的去,嗯?”成煜固然深知让妹妹挣离被窝束缚有何等不易,掌心覆上那团球状突起的褥子,缓缓揉着。同以往一样向她妥协出短暂的赖床时间,“醒会儿困,不早了。”

待他摆了热腾的早餐上桌冷着,再踱去扭开卧室门把一看。不出所料,知茵依旧是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的姿势,顽固又惬意的躺那儿,小脑袋严严实实的给捂着,全无半点要起的意思。不禁微叹口气,上前拨开闷了头的被单。

“抱你坐起来?”

知茵既没驳话,就相当于是默许。

顺手攥过一团抱枕侧放于床头,两掌有力,虎口朝上,稳稳地擎着知茵的胳肢窝缓慢上托,教她半躺着倚在柔软的靠垫上。

“擦把脸醒醒困,好不好?”他是真的不容易……无论是天蒙蒙亮的一早起了床再唤醒妹妹,亦或是晚上跪坐床侧的地板兜着耐心哄她安分睡觉,像给没断奶的宝宝喂饭一般“良言相劝”、“好话说尽”,就差没厚脸皮的称一句小宝宝了。

何知茵虚眯双眼,仰头嗯的应声。

成煜捡起不知何时被狠心踢落于地上的毛毯,去卫浴拧来一条泡过温水的毛巾,对折成厚厚一沓。自额头细小的汗珠,到鼻根轻薄的油脂,指腹按压着织物,温柔细致地为她拭了净。

这大概是除合眼酣睡以外,阿茵独有能收敛住张牙舞爪、表露出乖顺神态的宝贵时刻了……闻成煜欣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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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了?”他忍不住捏着毛巾软适的边角,点抵了几下妹妹微张的樱唇,经历一夜风干还呈润嘟嘟的,几乎不显干涩。

“我要刷牙牙。”倒真同牙牙学语的小孩童似的,喜欢奶声奶气地冒嗲话,声音尚留着惺忪的沙哑,眼珠子明光烁亮,像是刚刚擦却浮尘的明茶色琉璃。

成煜笑了,眼尾轻弯,唇角微扬,“要起床去刷牙么?”

她一别头,拒绝得干脆:“不要。”

言下之意估摸着也就她哥能听个明白——不是不刷,而是不愿自己刷。瘫躺在榻,等待他给牙杯倒满水、牙刷挤完膏,来伺候她刷牙呢。

明明有手有脚,非得让哥哥给她刷牙,什么道理?

成煜抬眼一瞥闹钟,六点五十。

两步并作一步地,还取了一圆口小盆来。他顺手摁亮了卧室大灯,黄澄澄的光芒扫袭走屋内的昏暗,就见她即使仰卧斜面靠背仍然不甚安生。那弓起的白腿无所忌惮地大敞大张,睡裙给挣崴得乱七八糟、又皱又蜷。腿间的斑点内裤因染映了灯光而呈现冰绿色,少女的阴阜隔了片单薄可怜的布料,略显招摇地射入眼帘。适才盖着的褥子也被挼在床隅,他忙的拉扯过被单掩住她大半身体。

执着草莓印花杯凑到了她嘴边儿,教下唇紧密地抿合杯沿,将杯身稍稍倾斜以便她吞水润口。这会儿知茵却是不嫌她哥了,就着一瓣瓣他与她交错混合的隐形唇印,心无芥蒂地,留下新鲜浅淡的唇纹迹子。

也不知何时挪了进来的简弋生交叉抱臂斜倚墙边,脑袋歪靠在侧,冷眼旁观,貌似对这类等同于针对老弱病残的贴身服侍已经见怪不怪。话头对准了自己这位伺候范围远超保姆的哥们,溢满嘲讽:“需要这么无微不至的精心照料么?你妹是植物人还是瘫痪人?”

闻成煜皱了眉,淡淡瞥他一眼,话音好似添了几许不容置喙的严肃劲儿,“出去,门关上。”

知茵趁她哥朝后转头的那一小会儿工夫,对简弋生挤眉弄眼、无声威胁,像在问候他受伤的胯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躺在数米之内的并不是绳,是蛇。何知茵!这丫头几个小时前飞起脚、快狠准地给他家老二来了一记蛋碎当场,命根子的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戒惕此女。接收到这样毒蛇吐信般的觅猎警告,哪敢吭声啊,放完嘴炮扭身就溜,归还这一对主仆兄妹安静的氛围。

成煜端过小巧的盆供她吐了水,蹭掉拖鞋上了床,倆长腿一跨,双膝分别跪于她的身体两侧,未予分毫重力的虚压在她身上。一手捻着她可爱得酷似儿童款的粉身白毛软刷,一手挤上晶莹的草莓味水果牙膏——何知茵对草莓的热爱和执着简直没有边界。

“啊……”成煜左掌缘着她小脸的轮廓线轻轻捧起,出声引导她把嘴张大。脸贴近了脸,她仰头,他俯首,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下颌。眼神细致认真,凭借直射而来的灯光探看她的口腔。将长柄牙刷携着沾了水的膏体,缓缓送进,在整齐糯白牙齿上,娴熟地令柔软茂密的纤维毛以标准半斜的角度及恰到好处的力度来回搓拭着。摩擦出丰富的泡沫,浮在齿面,涌入舌根。

何知茵恰如一只正在被主人顺毛的马尔济斯犬,头顶仿佛还翘有蝴蝶结绑扎的小揪揪。她想起儿时看牙医的经历,似乎正在被眼前专注的男人掰着嘴儿,检查那颗过度吃糖导致的龋齿。

水汪汪的眸子盯着她哥的眼睛,发现有少许红血丝。

闻成煜昨晚也没睡好吗?

“啊——”她十分配合,一直乖巧的开着嘴,厚嫩湿滑的淡粉小舌却略不安分地伸缩摆动。雪白的沫子如腾绕的云海,翻滚着荡漾于口中。很难有人不把这一幕和某幅极具特殊意义的画面相匹配联想,成煜也不例外,他须臾间起了绮念,又瞬间压制。

“唔唔……”因着口腔内壁粘膜受到的异物感刺激,以致唾液分泌不断,聚成一股,和着泡沫,顺延而下,流到了闻成煜的手上。黏糊糊,亮莹莹,牵出一条细长的桥。

知茵注意到兄长手背的那汪白沫,调皮地用指腹涂抹均匀后,又唯恐滴落她的被单或睡衣,示意性的戳了两把闻成煜的腰。

她哥误以为那是在催他快些刷完,摩挲着掌心的面庞,安慰:“快好了,再忍耐下,只差后边几颗磨牙了。”全然不急着拭去妹妹的口水,毕竟每回为她刷牙都无可避免被蘸弄一手。

等刷毛终于刮蹭至舌面,清理了其上薄白而润的一层。敏感的舌头无处可逃,惴惴的眼中闪出雾蒙蒙的微光,她不自抑地缩头躲避,喉咙嗡嗡做声:“嗯唔……唔……”

成煜的拇指联合食指轻轻一摁,捏了捏她的腮帮,“行了。”随即翻身下了床,托过边上搁着的圆盆。

知茵朝里面吐了几回漱口水,搔了下压坐已久的圆嫩屁股,懒洋洋地响了个哈欠,一把掀开盖着的被褥。腿拱床,脚点地,就要这么着直截出屋,她哥连忙拦她:“内衣穿好了再出去。”

也不怪,她身上那条草莓红的睡衣,实在透了些。里面未着一物,那对丰乳撑得前襟褶纹平整,两粒烟粉的奶豆被迫亲密抵着薄绸,被掩饰叠加出若隐若现的猩红。

成煜牌人力牙刷,无需动手,直接张嘴,啊——

兄长的穿衣服务

知茵屁股挨回床上,一前一后慢悠悠地摇晃两条裸露的腿。上身如同收到了不可抗拒的吸引,后背再度与舒适的床紧紧相贴。

她悠闲地凝视着天花板的吊灯,丝毫不担忧时间问题。并非不惧怕上学迟到,相反,她是个守规矩的女学生,即便晚了一分钟,她也绝不容许。之所以这么悠哉悠哉,还不是因为有闻成煜帮她掐好表、拟了行程——几点到几点净颜穿衣,几点到几点解决早餐……他心里那张清单规划得十分细致清楚。

“胸罩我要穿那个,水蓝的。”她稍稍欠身将睡裙利索地一脱,甩落侧边儿。全身上下单单穿了条水兰的内裤,大剌剌的平躺,等着她哥递衣服,根本不害臊。

其实不劳她动嘴,成煜也明了她想选哪件——知茵偏爱成套的内衣,而今天的内裤是洋溢夏日气息的冰蓝汽水主题,他去年暑假给买的。

毫不费力地替她翻出了那片半杯的波点文胸,撂到床上,“喏。”

随后指了指衣架挂着的白色短袖,“衣服一齐换好,今天穿什么?这件?”

“早上有升旗仪式好伐?”噘起了嘴,满是嫌弃地咕哝,“……又得穿那破校服。”

她们学校像大多数的一样,有则无聊的铁令: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全体学生必须着校服。知茵作为所谓的乖学生,必定是严格恪守的。曾经天真以为脱离了初中,就不必再套上那些丑得千姿百态却偏要人人统一的衣服,蓝白、红白、黑白……样式单一、色彩局限,穿上它完全足以和送水师傅共事。结果真相是,哪怕进入全市最放羊式的一流高中,依旧摆脱不了礼拜一重大集会中必须那么着装的命运。对知茵而言,夏季的款式和料子尤其恼人,既紧又闷。

“不想穿那就别穿,跟你们班主任说校服被你哥扔了,有问题叫他来找我。”

闻成煜虽说同她在一所高中,奈何他几乎不受管制,甚至连校服都没订过,真是令人艳羡的自由主义。

知茵在心里暗自较劲,面朝她哥端坐床上,不急不慢地勾着内衣扣,一脸忿忿:“你说的哪门子废话。以为我像你一样?我可不想成老师的眼中钉。”

成煜不语,在她腿前蹲下身,膝头磕着地板,两手握托一只柔白足。他晓得,自己在妹妹眼里属边缘型学生,她时常拿这话来戳他脊梁骨。

这姑娘整好文胸勾扣,大片的雪嫩身子尚暴露在外。跟个大爷似的,端庄抬起右脚教哥哥给套上袜子,又起了玩闹的心思,左腿极不端庄的往外张,腿心的内裤赤裸裸呈现。以兄长的角度,隐约可见那片隆起的维纳斯丘。

她故作夸张的捂住嘴,开口诬陷:“变态,看人家的小内内!”说着左足软绵绵踢了去,脚掌与他的左颊无缝接触,向右边儿推攘。

比碰瓷还恶劣,比找茬更坦率。

“别闹……”

被冤枉的那位还什么都没瞧呢,专心致志埋头替人穿着棉袜,便被当头一脚。有苦难言,无计可施。腾出一只手,逮过跑他面上使坏的小脚丫,恶哏哏地虚咬了一口。

何知茵连忙收敛,归位坐正。

低眸扫一眼胸部,线条优雅的乳沟,皎润含羞的乳肉,收入她眼底尽作赘肉。瞬间哭丧了脸,开启每日一遍的抱怨:“我也太胖了!”

成煜诚恳直言:“老说自个儿胖,我真不认为你哪儿胖了。”

骗人!

话音里含了点要哭的意思,“感觉这胸罩变得有点紧,勒得慌。”明明后排搭扣已经勾的是最外边了,依然像被钢丝牢牢箍住一般。

“你说我胸是不是又大了?啊?你看看嘛!”见成煜不理睬,她野蛮起来,一骨碌离了床,一弯腰,一翘臀,一昂头,十指扒拉胸衣的两瓣上碗,透出烟粉的半圈乳晕,摆出若不顺从便不肯作罢的姿态。

逼得她哥赶忙顺依:“行,看着了,这样正正好。你要是嫌衣服小了,月底带你去买一新的。”

“什么正好呀!你是不知道……班里有些人叫我什么,他们背地里给我起了个外号……何老师!”神情转而羞愤难当。

何知茵开学方三周之久,在学校始终安安分分、低调有礼,却被军训时交好的女同学悄悄告知——那群恶劣的男生把她“尊”称为老师,日本动作片的那类启蒙老师。

“老师?”成煜疑惑。

“是那种老师啦!”她两只手在空气中努力比划,圆溜溜的眼珠子朝成煜放射一种晦涩又奇妙的信号。

“嗯?”闻成煜仍是没明白过来。

“你没看过嘛!就是那种……苍井空啊,苍老师!”她闷闷出声,正费劲套着那件纯白底、郁绿边的夏服,半个脑袋还掩在衣服里。

……

他自然看过,但不会承认。只是脸色微僵,眼神忽烁,展露了对妹妹这个外号的“理解”。

确实,阿茵发育很好,可联想到一群男生嘻嘻哈哈地指着阿茵评头论足,特别是对准她的胸部说三道四、戏谑玩笑。他实在沉不住气。

“都怪你!都是你给我喂成这样的!我才不想要这么大的胸!”何知茵瞅见她哥明白过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速即背过身去,岔开了话风。

他从身后捧着她的小脑袋,缓缓俯首,亲吻她柔软又漂亮的栗色头发,想以此平息她的怨气,也为了平息自己心里不常跳跃的躁怒。

仔细看去,那面庞写遍发冷的严肃,眸中还闪动着几点暗色。

“需要我去揍他们么?”温柔轻语,稀松平常的像在询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丫头听了别开头,扭身指对他,恰如被踩了尾的大脾气猫,瞬间炸毛:“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啊!你可别闹事!如果因为打架斗殴而强制退学,看你怎么着吧!”

“我就说说。”

“哼,你就一嘴的嘴。”知茵转脸批他。

说女人心海底针就罢了,青春期女孩心更是猜不着,怎么着都不能够如她的意……

闻成煜无奈低叹两声。

晨间日常三部曲结束。

晚上还有一更…应该

窗外的窗

何知茵难得在课上走了神,早上第一节,老师倦意盎然的叽哩哇啦声在六十平米的教室窜来窜去,她一手支撑半边脸,指节倚着玻璃,目光向外游去。

遗憾的是,楼间距真的太窄了,尤其教室偏北,大玻璃窗外不见葱绿夏景。唯独看得到对楼一个个苦逼的高三班级,高高垒砌的习题城墙,昏昏欲睡的疲累面庞——学校地盘小的很,她所在的教学楼归高一高二,高三部则遗世独立于他们对面,每层有走道连通着相隔极近的两栋。

同桌陈觅唿地拿肘关节一捣她,嘘声问:“你看啥呢?”吓得知茵迅疾正过头,张望老师举手投足的危险度。

“啊?没看什么呀。”

陈觅笑容隐晦,“你是不是在看那边儿高三的靓仔?”

“什么靓仔?”

知茵懵逼了,跟对面距离虽说不远,却也不至于能看清五官容貌吧……

“我也是昨儿才偶然瞅见的!本来打算带个望远镜细细观察来着,结果忘了拿。”同桌愈发兴奋,但戒备不减,余光瞄了眼老师,确认无误后,方把手贴着窗户一指,恰是这面所正对的那扇明净玻璃窗,“呶!就是那里!使劲瞅瞅,就问你怎么样!”

目光顺着准确的指向,锁定了那扇窗子。

嗯,她看见了……这位“靓仔”昨晚在自己面前露了屌,可不就是简弋生么?

“还行吧。”知茵勉强一笑,嘴上不大愿承认。

帅是帅,就是流氓了点。没想到他们班几乎和她在一条垂直线上。他靠南,她靠北,倒是挺巧,不,倒是挺倒霉。

窗外没有郁郁景色就罢,坐不住的时候往外看,还能瞅着他……那真是不如专心听课。

陈觅显然对她的评价不大满意,“这叫还行?你以前学校到底有多少帅哥……”

“也不是啦。”闻成煜的臭皮囊看得她对“靓”不甚感冒。

“那回头你再瞅瞅他旁边那个,可惜一直在趴着……昨个儿他坐起身我正好看到了,啧,帅嚄!”

坐最后一排的简弋生,始终低着头光明正大、毫无顾忌地玩他搁放课桌的手机。他那位靠窗的同桌脸压胳膊睡着觉,只露出一后脑勺。知茵一看那熟悉的灰白衣服,唔,闻成煜。

她居然一直未曾注意,成煜的位置与她相对而望。那她哥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想到自己课上课下的一举一动可能已尽收兄长眼底,何知茵的心无缘由的,像被夏风吹拂翻动起的铅白书页,拂过丝丝异样的悸动——她和闻成煜在离家之外的场合,有一方互相窥探的玻璃。

然而她也料到,第一节课就呼呼睡觉的闻成煜,会一觉趴到放学……明明清晨喊她起来的那会儿清醒着呢。

自打发现紧挨的对面窗口坐着兄长,何知茵这连续两节的英语课更是听不进去了。

脑中回放出简弋生在卫浴撸管的情景,她忍不住好奇,看片也好、自慰也好,怎的从来不见闻成煜干过呢?不是说男人但凡健康无病都会自慰的么?她哥单独在家的机会寥寥无几,又没有女朋友,总不可能在外面做私密事儿。所以,闻成煜是夜晚哄她睡着后在她那屋的小床上赏片撸管?她越想越浑。

再一眺望,那面宽大的窗子里,有人扭过半身,抚摸闻成煜的头梢,简弋生抬起头,和她嬉笑了两句。

何知茵不禁眯起眼,死死观察那个坐成煜前座的女生。远看觉得有些眼熟,深褐肤,秀丽颜,何方神圣来着?跟她哥什么关系嘛?居然趁他睡觉摸脑袋,连她都好久没触过嘞!

颅内进入死循环,就像夜间无法入眠的前兆,思来想去,课没听着,心也烦扰。

茵妹,有人想撩你哥x

黑富美大课间适逢升旗仪式,知茵搀着陈觅的胳膊在混乱的操场寻找班级队列,迎面碰上她哥一行。

嚯,倒有能耐睡醒从桌上爬起来,原先以为他不屑参加这类正儿八经的集会活动呢。

郁结了半晌,她本就不乐意招呼搭理,更不必说他身边还跟了简弋生和那个摸头女。

裆部受挫的某位高大男人频繁调整姿态,步伐看着稳健,实际抖得厉害。成煜关怀问候了他几次,他只管不言,哪里能答得出口?在你家撸管被你妹莫名其妙的制裁了?他可说不出这个。

知茵不顾自己短袖边儿被陈觅疯狂的肢体提醒拽到变形,坚持走得目不斜视、泰然自若,怎奈简弋生似是不计前嫌,主动上前送来笑脸:“哟!这不是咱家威猛的妹子么?”

陈觅一听,把手中布料扯得更欢了。

那黑皮高个儿女生话插得飞快:“这你妹妹?好可爱!”

声音很甜,眼神很亮,只是觉着同她的外表所显现的那一派气质不太相称。

闻成煜向前一步,急急出声:“她是我妹。”

知茵怀疑袖子快被小伙伴撕烂了。

“学姐好。”威猛的妹子欣然承着美丽女生的夸奖,礼貌微笑。

瞥都不瞥他一眼,绝对是生闷气的征兆……成煜慌了,习惯性的开始琢磨,自己又做什么惹得他妹不爽不快了?

“别拽了觅觅,回头再说。”她悄然稳住陈觅。

知茵想起来了,前阵子在团支书工作大会上见过这位学姐。说话张扬,姿容艳俏,即便非是天生亮白皮,在人群里也依然惹眼。轮及她发言,旁边坐的隔壁班团支书“喔”地惊叹了声,貌似说是高三哪个班的女神。

单说这黑皮美女许洁吧,人送绰号黑富美,三个字谓的明明白白,皮黑、富贵、貌美。此女向来对自己的个人魅力万分肯定,直到这学期位子被换来闻成煜座前。这位大仙——径自游离于老师管辖外,同简弋生以外的同学没话说、没交集,任旁人如何闹腾他也全无参与,看书、望窗、睡觉、逃课,在校生活规律得一塌糊涂……

秉持与左邻右舍和谐相处的原则,那天傍晚,她好不容易逮到那位神秘后座清醒的时机,端上巧笑,把手机放他桌前。屏幕显示的是qq号查找界面,示意想加个好友。

他正凝神看着闲书,瞥见那部智能机,脸上浮现疑惑。

“加个q吧。”她微笑直言用意。

结果闻成煜不咸不淡地肘了肘身侧抄着作业的简弋生,大概是让他输入。

简弋生也不多讲客气话,拿起手机“邦邦邦”,输了他自己的企鹅号。

堆上“你捡了大便宜”的贱笑,递还她:“不好意思啊,闻成煜他没有手机,不嫌弃的话就拿我的代替吧,无偿给你。”

贱得许洁想抡起手机拍他脸。

今个儿她总算在闻成煜那张漠然的脸上察觉了别样的神采,那视线始终不嫌黏腻的胶在他妹妹身上。

看来是传闻中的妹控喽?

知茵独独盯着许洁的脸蛋看,不由赞同。咱得承认,是真的漂亮。

不过吧,同她哥站一块,更显这女的黑了……目光跳出单张脸的范围,她忍不住想嘲:像个挖煤矿的。

煤矿学姐盈盈的指戳简弋生,骂中带笑,“你个不要脸,感情谁都是你家的?”

简弋生话风脱略,出言调戏:“只要你愿意,你也是我家的。”

许洁扬手虚拢拢地打他,又朝向知茵和气的找话:“原来成煜还有个妹妹,你上高一还是高二?”说着还朝闻成煜偷偷觑了几眼。

知茵暗自把白眼狠狠一翻,翻得黑眼珠全然瞧不见。

哪来这种不带姓氏喊唤男同学的道理?没话瞎问,关她屁事。这女的果然瞧上闻成煜了?

正准备吭声作答,兄长替她一句挡过:“我妹该去站队了。”

“那……学姐我先走啦。”却被成煜一把握住手。

他来回摩挲着知茵饱满弹性的指腹,软声问她:“中午饭和我一块吃,好不好?”

闻成煜开学前曾提议过,奈何妹妹坚持表示与小伙伴一齐享用午餐能够促进友谊。当下瞧见她对自己脸色掺异,实在按捺不住想寻个机会细问安抚,毕竟何知茵每回憋气不发都能将他折腾致死。

身旁的昔日饭友陈觅竭力撺掇:“没事没事!跟你哥去吃吧,不用管我的,千万别管我!”

没她什么事儿的许洁面上洋溢出热情,摆出一份准备设宴邀宾的殷勤劲儿,“对对对,跟我们一起吃吧!”

知茵傻了眼,怎么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加了个“们”字?成煜也愣了,跟她有干系么?

正欲撇清,听着他妹朝自个儿那记不住姓名的女同学微微点了头,憨笑应下:“好喔,学姐。”

何知茵一瞄自家兄长不情不愿的脸色便晓得了,他对人家铁定不掺带半点意思。这样说来,应当也不介意教人好好观摩一把——她同她哥……是如何食饭的。

四指渐渐抽离他掌心。大夏天的大太阳下,肉贴肉,粘得她手心都沁了汗。

成煜嘴角添上笑痕,屈下身子,轻柔的声音挠着他妹耳畔:“那我放学在你们班门口等你?”

班级门口过于高调,不妥。

何知茵脑中须臾间涌出了新奇有趣的想法,摆摆手示意兄长把耳朵靠来,眼里藏着坏笑,粉唇贴在他耳侧,一字一字:“站我们班旁边的女厕门口等我。”

这是合计着要怎么折腾他呢?

下章厕所作乱or喂饭play?

嚼碎渡你(一)

待何知茵慢条斯理的拾掇了背包,放学铃已经响过多时。她不疾不徐出了班级,一抬眼就望见老老实实矗在女厕所门前的闻成煜,承受来往路过的高一学妹的频频侧目。他背靠着窗户,颀长的身子立得笔直,正午炽烈的阳光透过玻璃灼灼流淌于背脊,面色平淡自若,不含等候良久的焦急,也不掺被人围观的窘迫。半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茵。”

余光忽而捕捉到知茵的身影,因逆对日光而昏暗不明的面庞,眉目浓秀,染带喜色。他跨步迎上前,体贴地接过妹妹的草莓印花双肩包,攥在手里。

修长的五指正欲拉她,可知茵转眼间绕去他身后,扯着书包肩带就要朝他胳膊上套。

“背上嘛。”想把自个儿粉嫩甜美的包,背到同它气质截然不相当的哥哥身后。

成煜毫不介怀,顺从地伸展开长胳膊,像一桩任其摆布的稻草人。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个学姐呢?”知茵忍不住问他。

“阿生说先和她去食堂点餐占座儿。我给列了单,都点你喜欢吃的。”兄长不免有点难过,“阿茵……不想单独和我吃饭么?”

“人多热闹,就俩人吃有什么意思嘛?”当然得让旁的人也看到喽——尤其是心怀觊觎的人。

“快点快点!我饿坏了!”话音未落,抓起她哥的手就急急往食堂方向跑。

一路疾行,即便穿梭于斑驳的树荫下,仍是冒了一头汗。

何知茵凭借那位学姐与众不同的肤色,不费吹灰之力便在食堂三层的午饭大军中锁定了她的位置。欢快地奔去,和成煜并排落座。

简弋生挑高了眉梢,话风带忿,锋芒明指,直直对着她:“只有你一个姗姗来迟,咱们饭都要凉了,就为着等你。”那份险些被她给断子绝孙的怨气憋在心上,像只撒了一层薄薄尘土的残肢,微风稍一吹过,即显露森森白骨。

许洁轻拍了把他,唱起红脸:“没事没事!夏天嘛,饭凉不凉无所谓的,我就爱吃凉的。”

知茵不服气,朝简弋生瞪眼:“闻成煜也迟了,凭什么不算上他?”

“那可不是你害的。你哥怕你放学早了,还提前溜出班去那儿等你。”

“不怪我,我们老师拖了堂,不给放。”她煞有介事的扯瞎话。其实确是她的过错,故意放缓行动,教她哥好等。

成煜正拿纸巾为他妹擦着脸上的细汗,闻言不假思索的帮衬道:“嗯,她们班确实放学迟了。”实际对妹妹的心思明了得很,恰如幼稚孩童使惯了的变相揉磨,不带理由又没个逻辑的,想让他在女厕门口忍受难熬的滋味久久候着。

“你看!”知茵得意一笑,桌下的大腿奖励性的蹭了一蹭她哥。

简弋生嗤笑:“信你就有了鬼,别以为我不知道闻成煜听你的。”他摆摆手,示意不再废话、直接开吃。

满不在乎被戳了穿,她呼出一小股鼻气“哼哼”,脚精准踩上了对面的鞋。

闻成煜在一旁执起筷子夹了片千页豆腐,扭头递至她唇边,似贴似未贴,“吃这个?”

一张餐盘仅仅三大格,于是他自己盘里点的皆是妹妹偏爱的其他菜品,这样她挑菜的选项能够翻个倍。

知茵微倾头,缓缓张嘴咬上一半,纤长的木筷也一并儿给她含进了一寸,又努嘴吐出来。剩下的那一小片豆腐,成煜送去了自己嘴里。

一桌饭在周遭嘈杂声响对比下略显沉闷,许洁耐住尴尬出了声:“成煜对妹妹真好啊!好想做你妹妹。”

噗,你想想就行了。知茵搁心里嗤这学姐。

她一边嚼着滑嫩的豆腐,一边用铁勺子拍着米饭,将其压成了饱满的山丘,如在细白如银的沙滩上堆垒小小的象牙城堡。灰绿的花椰菜点缀其上,赤橙的西红柿装饰其间。

对许洁诡秘一笑,左颊的腮帮子鼓起,说话含含糊糊:“我对他也很好的喔。”

咽下了豆腐,从盘里的宛如微景观的白米丘中慷慨的挖了一大勺,朝她哥两瓣嘴唇间一撬,声音甜腻的像掺了蜜一样:“来,给你吃我特制的独家拼饭。”

盛情难却,成煜一口吞入,连带着咬住她的勺子迟迟不松口,眼里闪烁一丝戏谑。

知茵想抽回铁勺却无果,连忙轻喝:“嗳!你干嘛啦,快松开,幼稚!”

嚯,还好意思把幼稚扣她哥头上。

成煜不做为难,松了牙关,笑痕浅浅,低声赞她:“好吃的。”

许洁瞧完这一幕,心里感觉瘆得慌,嘴边牵起僵笑,“难得见到关系这么好的兄妹。”

何知茵恬然,“学姐你肯定想不到,他小时候还打过我嘞。”

“听说我刚出生那会儿,躺在摇篮里眨巴个眼睛,闻成煜蹬上来就‘啪啪’的给我俩耳光。”何知茵最擅记仇,自从妈妈提了这陈年旧事,她做坏的手没少往成煜腰上掐。

闻成煜无奈苦笑,那时候他方才两岁多,哪里清楚自己做过什么。两记他也不晓得扇没扇去的巴掌,仿佛是醉酒断片儿后被人揪住的短辫子。

“哈哈,小孩子嘛,都这样的,尚不知事的年纪就知道该争宠了。”许洁乐了乐,觉着小成煜十分可爱。

她原本欲趁这来之不易的共餐机会,好好展现交际光彩,没料到坐等半天不见闻成煜的人影,耳旁又有简弋生聒噪的骚话不断烦扰。望穿秋水,总算盼来了成煜,结果席间的他依旧两眼不抬、充耳不闻,只时不时的往他妹子嘴里投食,或朝其餐盘瞥看……

莫以为他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他只是同豪华酒店里殷勤的招待小侍一般,探看并弥补所有细微的服务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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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兄妹情再待两三章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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