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个谁

1 / 3 章 · 14,286

內容簡介

【先行版文案】兄长为奴(绝对纯洁的兄妹♂情)

何知茵打从娘胎里被硬拽出来的那天起,就肆无忌惮霸着兄长的生存空间。所谓人前知书达礼,兄前作福作威——

“都说多少遍了,我的内裤你不准洗!”

以致后来,把她哥的肉体连同灵魂都不客气地占为己有。

?

闻成煜作为家中独子的至美生活方享受了一年半载,便被呱呱落地的亲妹倏然打破。自此之后,奶喝妹妹剩下的,菜捡妹妹不吃的,连衣服都快凑合成蓬蓬小纱裙,险些被迫女装。长此以往,愈演愈烈,本就毫无威风可言的兄长几近变成妹妹的奴仆。

“明明洗了这么多年,现在别扭些什么?”

所以伺候十几载的嫩白菜被骚浪贱的基友给拱了,他该使什么阴招应对,亲身上阵掰弯基友?不,他想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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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兄妹,1v1 兄长前期窝囊中期黑化逞能后期重置窝囊警告

尽量日更,伪更=修bug (六月期末火葬场 咕咕你们懂的)

感谢珠子?

1V1H現代校園喜劇

何知茵挨着饿意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姿势放肆极了。一手时不时地抚慰受饿的瘪腹,一手按着电视遥控器频繁换台,两条腿大剌剌地敞开,全无半点平常在学校扮出的淑女模样。

听到钥匙入锁芯的声,知茵急慌慌扔了遥控,灵活利索地蹦起来,一步挨一步迎到玄关,脚上那双拖鞋被踩得趿拉响,不待兄长半边身子探进门就吱囔起来:“真教我好等!闻成煜,你去了好些会儿呶……”

十来个字被她说得又娇又凶,可不矛盾么?倒也不怪,这声在旁人耳朵里听进以为是凶蛮,被她哥的耳郭收了去,就成了娇蛮。再者说,何知茵向来是不嚼什么礼数的,搁亲哥面前流利地直呼其名已成习惯,兄长倒也不甚计较,谁叫妹子莽得很,同她较劲总归只留吃亏的份。

“有事耽搁了。”闻成煜领着个人踱进门厅,倚墙蹬离鞋后帮,递过手里拎的食品袋。“阿茵,找双拖鞋来吧。”

她忍不住仰面,瞩目那人片刻。嚯,是知茵没见过的青年,般比成煜的状貌,面显贵色。山根高,鼻翼窄,下颌线笔直清晰,衬得轮廓硬朗如峦。五官总体看去有别于大多数黄种人,显得立挺深邃了些,倒也不乏东方色彩。知茵不禁揣测,约摸不是哪哪混血就是少数民族吧。瞧他白褂黑裤穿得松松垮垮,尤其怠惰散漫,却是遮不住一身违和的粲然气势。闻成煜何时有了这样的富朋贵友?

罕见家中临了外人,知茵难得暂作乖顺姿态,半蹲着给鞋摆得端正。这人也不拘束地换好了她找来的男士塑料拖,卸下右肩驮着的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看起来就死沉的深黑背包,往鞋柜边轻松一撂。靠在墙边抱着两臂,稍垂眸,顺视线将她打量一番。

是个一眼瞧去顶多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浓墨眉,杏仁眼,嘟起的覆船唇配上白嫩的小圆脸,更显娇憨清秀。身上套了条肉粉肉粉的及膝睡裙,颇具透视感。身材不高不瘦,看得出肉乎乎,圆滚滚。特别是胸前由于发育过盛而耸起的峰度,恶劣地把衣服前襟的卡通喵咪图案都撑得变了形。内心秒速呈现出四个大字,童颜巨乳,致使简弋生赶紧自觉移走目光,再这么瞅下去自己估计得硬。说起来闻成煜这厮可真是够意思的,学校里对女生一副默不吭声、人五人六的缄口帅样,没料着丫是娇藏金屋了,藏的还是这么个惹人上头的西瓜妹。想来他交过的一连串女友里,也没几个比得上这款的乳量吧。在莫名的单方面较量之后,他嗓眼儿里涌起酸味来了。

略为抬了抬下颌,声量毫不避讳地嗤问成煜:“可以呐你,家里放个这么水嫩的马子。”

流里流气。

知茵瞬间变了脸色,打散方才建立起的良好印象。还贵友,什么东西?仔细想想也是,闻成煜能有什么像样朋友?杏眼一瞪,瞪的是兄长,错怪他在外胡诌乱道。

成煜精准无误地接收到了这熟悉的凌人目光,连忙摆手驳辞:“扯哪去了——我妹,知茵。”

亲妹?不会吧?可给简弋生惊了一把,他跟成煜自打高中进班起毗邻而坐,不久就趣味相投、狼狈为奸,上课趴一张课桌补觉,过午一同逃课泡吧,苟到现在都高三了。论交情,他觉着也算到位的了,然而竟然从没听说过自己这位被旁人定义作好基友的家伙还有个妹妹……不过稍加思索,倒是情有可原,毕竟成煜未曾跟他提过多少家中事,也就前阵子才知道闻成煜的父母不呆家,今日实在无处可归,这才想到去询问能不能借住几天。

的确,这六七十平的房子是没家长坐镇的“法外之地”,取而代之,有位小祖宗。

“长得可真不像你哥,比他可看多了。”眉毛略挑,他示好般的朝妹子眨眨眼,一笑。

这副轻佻的模样,看得小姑娘腹中有气,这似怨似怒的气来得不知所以。

虽说明面上表露无多,但知茵向来是打心眼儿里不怎么瞧得上闻成煜,一直觉着他作为年长自己两岁的哥哥,软了些,废了点。许是他常年被欺压的缘故,性子碾得愈发跟什么懦弱弟弟似的,也晓不得究竟是不是仅在亲妹面前才做那副窝囊姿态。没个兄长该有的靠谱气势不说,整日里颓丧浑噩,明明清楚家里是怎样一番落魄景象,依旧不甚上心念书,甘愿做个废柴吊车尾。别人家的哥哥都是幺妹的优良表率,而闻成煜……她甚至不愿意张口称呼一声哥。傍晚就央他出门买点熟食,去了大半天,这会儿还带了位不知打哪来的三教九流的朋友,什么人也往家里领……何知茵搁心底又哼哼道:闻成煜朋友和他果然是一般的人,除去一身好皮囊,内里全是败絮,双倍的讨她嫌。

索性歪歪脑袋,也回报对方一笑:“可看?跟闻成煜的马子一样可看吗?”只是捏得太过刻意,弯唇不弯眼,皮笑肉不笑,再配合上她尖锐的音色,更显得违和怪异。

“……给知茵妹妹赔礼道歉,刚才是我嘴贱眼拙。”简弋生笑容一滞,收敛神情,转而诚恳严肃起来。两步上前执了她的左手就欲往自己脸上甩,“要不妹妹扇我两下解解气?”

吓得知茵抽手倒退到她哥跟前,皱眉轻喝:“我才不要碰你!”

站在她身后的成煜给好友使了个建议闭嘴的眼色,轻揉慢挠妹子的后脑勺,讪讪开口:“……不是饿急了么,先吃点熟食垫肚子吧。我去温饭煲粥,一会就好了。”

拎起被丢地上的可怜背包,成煜急忙推攘着简弋生向一边的房间里关,免得他跟知茵再起摩擦。

回来开新坑(消费新品种男人x)

执笔新手,喜欢可以猪猪我_(:з」∠)_隔壁旧坑会依情况(fo xi)填一哈

卑微的兄长(一)

“你妹是嗑枪子儿了?”肘了肘成煜,简弋生满脸莫名其妙,“夸她好看也惹生气,请她解气又被嫌弃……你平时都被这样对待?”

“她在家就这样的性子,你也别闹阿茵了。”回想了把被妹奴役的日常,成煜弯弯嘴角苦笑,又忍不住替其无力地辩解:“她还算乖的吧。”

把好友逗得乐了:“哈?你丫对乖的误解颇深啊。”随即正色问:“跟她说了我要住下?”

“还没来得及,我等下好好同她讲,应该,没事的……”闻成煜理床单的手一顿,面上浮过半缕愁容,轻拍了拍阿生的肩,“你也该饿了,先在这屋坐会儿吧。我得去弄吃的,再晚些那丫头真成催命饿鬼了。”

“没想到你在家是这么贤惠的,看不出来,还真是看不出来哈。”简弋生屁股一落,翘起二郎腿,长腿不老实地一荡一荡。悠哉哉看着成煜转身轻轻带上门,外头忽而划过小姑娘裸粉色睡裙的一隅,这画面似乎只一秒,便被木板门掩了去。顿生出些许没趣的滋味,索然的打量起了这间小屋。

说它小,是从尺寸判断来的,可又着实不算局限狭隘,一米出头宽的单人床,一侧是嵌入式衣柜,一侧是写字桌连书架。莹白墙,木地板。那些贴得歪七扭八的海报,从风格上看大概是这家里小姑娘的所有物。视线又不由地被挂在门后的一张彩印照掳了去,那边角已是蜷起,纸色微微泛黄,相片里有三人,成煜和他妹妹自然不难认出,而立在中间的男人,应该就是他们父亲。嗯……简弋生仔细品了这图中的兄妹俩,目光逗留在知茵的脸上,小姑娘那会儿约摸十二三岁,瓷白圆面,樱红颊腮,同他儿时过年从表妹手里抢来的陶瓷娃娃一样。眼神略为下移,平坦坦的,小胸脯丝毫显现不出如今的波澜壮阔,禁不住暗自感叹她这“事业线”的发展也实在过于迅猛。倒是小肚子浑圆饱满,鼓囊起衣服的褶痕,配合着撇拉的小嘴和看上去俨然不苟的神情,他怀疑那会儿小丫头可能是生了一肚子的气。

还真是可爱……

*

何知茵趿拉着那双塑料硬底的拖鞋走到厨房,诘问她哥:“闻成煜!你干嘛领个流氓进家里?”

“阿茵,他是哥哥的朋友……”成煜微蹙起眉,语气难得有些执着的味。“我不管,你交的都些哪样的朋友?二话不说就抓我手,不是流氓是什么?”丝毫不顾他正执勺忙活,她一边尖着嗓子埋怨,一边狠狠掐着他的腰,疼得成煜猛然一抖,“你说呀,臭成煜……臭闻成煜!”

她哥被掐了有半分钟,也不恼火,也不发声。

知茵怏怏地逐渐收回做坏的手,突然联想到了什么,惊呼:“他今晚上不会要住在咱家吧!”不禁摇晃起了成煜的一只胳膊,催他给回个话。

“嗯……是这样。”实际上闻成煜心虚呢。事先不打招呼就把简弋生带回了家,本来家里地点就小,知茵还是个女孩,他这回做的实属欠缺。虽然来之前准确预想过妹妹会大闹一番,奈何他实在是没法子把这位离家数月早已身无分文的好友撂下不管,任之流落街头……

他们家仅仅两间卧室,一大一小。平日里,宽敞点的屋留给妹妹住,成煜自己睡小卧,高高瘦瘦的大小伙儿得缩在三尺宽的窄床上。偶尔父亲回家,兄妹俩就挤那张小床,空出主卧来,为的是让老爸睡得舒坦。得亏他爸是拉货的,想久留也没辙,通常超不过三天就被催着急匆匆地再奔外地,住自个儿家倒像搁旅馆过夜一样。

“我正准备和你说这事呢……”成煜给锅盖一合,揽起妹子往客厅走。柔着眉,软着声,全然是低龄小孩乞求父母批准发放零花钱般的模样,“而且阿生他人绝不是你想的那种,就嘴欠了点,看上去有些不正经而已……其实也待不了几天的,喏,他跟我睡小屋,晚上你把房间门锁好就是了,不会碍着你的。就几天时间,等他找着兼职立马走人,阿茵,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何知茵剜了他一眼,叫唤起来,态度坚定,总之拒绝原谅成煜的弟弟行为——她根本不吃那套,面对软磨硬泡,一律免疫,更何况闻成煜向来不敢跟她来硬,只有使软的份。教她和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想想就别扭得不行啊,关键是思及……她胡乱扔在浴室脏衣篓里的、还有挂在阳台架上晒着的内衣裤,这些轻而易举就能被窥探到的私密,哪里容得她不介意嘛。话说回来虽然哥哥也是个男人,可知茵一直把哥哥定义为有别于雌雄的另一种性别,具体要说是什么存在,她也难言清楚。

“真的不行么?阿茵……”她哥开始憋大招了。人高马大的青年硬是俯着身子,将脸搁在自己妹妹头梢上蹭弄,又轻又缓,像极了等待主人垂爱的宠物幼犬。也不怪知茵嫌他,丝毫没有个兄长气魄。

知茵最受不得被这么软绵的磨蹭,分贝顿时降下来,把成煜朝外推,“……别蹭了,恶不恶心?还说什么不会碍着我事,怎么可能呐?我一姑娘的,自个儿家里硬生生的多出来个又痞又贱的男人,你说能不碍着我么?就算我跟他碰不着面,光是在家里和陌生男人呼吸同一片空气,我就觉着很不自在了。而且,我哪里晓得你俩挤在一张小床上能干出什么戳事儿?你到底有没有替我想过?”

“所以意思是,不让我和他睡一块?”成煜直起身,挠了挠头,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重点。

卑微的兄长(二)

“想什么呢?你跟谁睡一张床与我有什么干系!我,我就是怕你俩污染我那屋的空气好伐……”

何知茵在哥哥面前霸道惯了,靠东边的小房间本来该是兄长的,可当她年龄渐长不再和父母睡一间之后,成煜的屋就被冠上了她的所属标签。尤其自那位没什么德行的妈欠一屁股赌债跑了人,她在心里经过一番小小思量,为两个房间的主权暗下了定义——大卧是父亲的,小屋则是属于她的,至于闻成煜,他才没有自己的房间,之所以能睡在她那屋大抵只能算成自己发了慈悲借与的暂住。知茵把衣服啥的通通往那儿塞,连墙上贴海报的地儿都吝啬着不愿分享,迫得她哥无奈地将自己少得可怜的衣服往阳台的橱柜里搁。

“阿生是哥哥很重要的朋友,他真的实在没地儿住,只是给他腾出块床榻而已……就让他安生待几天,算哥哥求你了好不好?不闹,乖?”成煜脸上挂着谄笑,连央带哄,声音绵软得教人仿佛陷进了云彩里。

可惜知茵态度刚硬,语气倔傲,“才不信你那些。总而言之,我就是不同意让他住家里。要么你赶他走,要么我睡外边儿。”

成煜轻呵:“睡外边儿?你要打哪儿住下?”

“我也随便找个男人家睡下得了,反正又不是没地儿可去。”知茵把双手一摊,两眼一翻,尽显叛逆期女孩的神态作风。

犹如头梢被泼下一盆凉水,成煜目色转寒:“你非要说这样的话?认真的?”

“谁要和你开玩笑呐?”她扬起了尖嗓。

面对自己生存空间的一缩再缩,闻成煜也没表露出过多怨言。说他隐忍能让也好,宠溺亲妹也罢,总之在何知茵眼里,仅一个怂字形容。然而这回,成煜冷了脸,泛露凉意的眼神将她紧锁箍拢。

这种表情,知茵没遇过几次。上回见到他抿嘴拧眉的样子,好像还是中考结束的暑假。她把那位喜欢对着闻成煜挤眉弄眼的同学,拽到家里,非让她哥亲那姑娘一口,满足人家的小心愿。成煜盯着亲妹,硬声说了个滚。她在女同学那儿允了诺,却被哥哥毫不留情地拂了面子,没弄成事,她气急败坏,甩脸便走。

要说何知茵内里确实坏水多,受到一交情不深女孩的委托,请她做“媒”,虽说本意也不是要撮合良配,可偏要坏心眼儿的想捯饬兄长。大概是一天不往成煜心里添些堵惹点气,她就跟浑身沾了飞蛾的粉一般上蹿下跳,痒得不能自抑。

闻成煜到底有能多忍?知茵总愁着没有缝隙撬开成煜许她放肆的那一口密封森严的深井,而花痴同学的请求恰合时宜给了她这个机会。何知茵实在好奇成煜的反应,同时也想试探他对自己的容忍底线。

一直以来都简单认为他的底线落到了地壳地心,不料想那一次,闻成煜真的生了气。他俩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却是半点音也不发。最后还是知茵勾下脸面,阴腔怪气地打破了僵战局面。

那么现在的情况是怎样?闻成煜为了个痞里痞气的朋友对她横眉冷目?

知茵心底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些委屈劲儿,话音也随着不由自主放缓:“干嘛要这样看着我?吓唬谁呢?”

朋友对他而言就那么重要?何知茵才不管他是不是什么友情至上主义呢,暗戳戳开始揣度她哥是不是……基佬?

这个念头蓦地冒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不禁想起平日里闻成煜面色如常给她洗内衣的场景。尤其是追忆到那位坑家母亲何女士撂下债失了人影后,知茵因为没了妈为她洗衣,自己又懒怠得不能自理,便去央唤成煜。她哥作为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却毫无情窦渐开的种种表现。攥着她的贴身小裤,脸不改色,心不晓得跳没跳地,不吭一声捡起肥皂用行动做出了回应。

并且这一洗,就坚持到现在。何知茵觉得她哥在男女界限的天平上似乎显得过分漠然,难道他还真是对异性不来电的那种?

这人压根没换位想过她自己还不是将兄长的性别置之于外,再者说,何知茵又不是传闻中什么弗洛蒙散发无度的女性,以自己作例妄自猜测,合着成煜怎么就非得对她有感觉了?就搁那瞎琢磨……

闻成煜看她蹙作八字的眉,涟漪泛红的眼,微微噘翘的唇,俨然一副受了欺负的可怜相,殊不知他才是常年受气受挫的那一个。轻叹了口气,眸中的冰寒乍褪还暖,“我哪里敢吓唬你?你那嗓子一嚎起来,楼上楼下都得来敲门讨医药费,我可招架不住。”

气氛缓和,知茵也不愿僵站着了,滑到沙发上落了屁股,岔拉两腿,形象尽失的瘫坐,声跟蒙了层布似的:“行了行了,我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慢悠悠拾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整个人开启一种坐等吃饭的咸鱼状态。她哥了然,妹妹这是妥协让步了。

*

他家这隔音效果差得很,简弋生在房间里本无心听兄妹俩争执,奈何耳朵时不时地被灌进成煜他妹尖利的只言片语。凭借联系上下文的本领,大抵是弄清了二人的谈话方向。想到有地方可以睡,低悬的忧心垂放下来,继续荡着长腿无所事事,摇着摇着,止住了。缘于鼻间嗅出了自门缝里悄悄飘入的米香味,什么粥?越闻越饿,越是饿他越是贪婪地想多嗅两口,仿佛已经想象到咀嚼时柔腻酥稠的口感。难为这少爷了,好几日三餐没饱,抱着瘪腹前来,辘辘的饥肠不断催促进食,扰得他手机都玩不下去。乖乖听了成煜的话,就那么干坐着等人吆他出屋进食。

感觉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门把终于被扭动,从门边探出了个圆脑袋。

“呐。”嗓音脆亮,透着些许的冷淡:“闻成煜喊你来吃饭。”

寄人篱下(一)

大抵是为了迎客登门,成煜还多弄了两个小炒。三人就餐,虽不是海味山珍,倒也颇具丰盛暖味。简弋生对于那锅令自己魂牵梦萦半晌、腾着热烟气的米粥,毫不留情地咕噜咕噜吞了两大碗。

杯盘碗匙是成煜一一端送,席毕,也是成煜收拾刷洗,他妹倚在玫瑰红的硬皮沙发上,坐姿活似被伺候服帖的太爷,正舔着嘴角不慎残余的菜油,揉她饱胀的小肚子。简弋生越发觉得自己这兄得深不可测,在外像男神仙,在家是男保姆。

“我来帮你洗。”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便开了口,上前欲要分揽成煜的差事。毕竟目前的状况也算是寄人篱下了,虽然他从没干过那类洗碟子刷铁锅的活,甭说亲力亲为,这位少爷连看别人做家务的经历都莫得,但嘴皮子上还是动了动,打个嘴炮做个样儿。

怎料这好哥们没按他想的来,爽快点了头:“也行,你把那剩下的都端来厨房。”

僵了两秒,转身去端了盘。

安乐惬意的小姑娘轻笑一声,看到他递来了视线,立马移走目光。把头和四肢调整成另一种舒适的姿态,知茵乐呵地想,嘿,这下还挺好,倆保姆。

可惜简弋生不是个称职称名的保姆,他在厨房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被成煜忍无可忍地赶了出去。

“有你这么刷锅的吗?”

简弋生一脸不解:“不然咋弄?我明明做的跟你一毛一样。”

闻成煜简直哭笑不得:“不是……我手里是碗,你那是铁锅,用不得洗洁精啊。还有,你搓得使劲过头了吧,又不是在用搓衣板,我家锅快被你褪掉一层表皮了……”

“哪里来的道理?而且,这也太油了,洗涤剂都弄不净吧。”弋生向他晾了晾油光锃亮的两只手。

“算了,不用你忙活了。”成煜拽过阿生手里那团清洁球,一肘轻推后背教其离开,“到厅里看电视吧你。”

“诶诶诶,真不需要我?那我就不在这帮倒忙了。”

他长腿一跨,出了厨房,留成煜一人在那捯饬卫生。自己大步踱去卫生间洗手,那纤长骨感的十根葱白指,正泛着油亮,透着腻味,嫌得他连水龙头把手都是用手背支棱开的,生怕再把哪儿蹭上了油。

随手拿起盥洗台一边的置在精巧竹编盒里的肥皂,中央的压花刻纹还依稀可见,看色泽像是专供洗脸洗手的,还透出一股莫名少女的恬淡清香。嗯,就用它。

于是擦着皂,就着水,从指腹到掌心,从指甲盖到手腕,一根一根搓洗,一遍遍重复,好不仔细,好不讲究。

总算跟个洁癖似的把那油味儿洗得没了踪影,还染上了淡粉香皂的芬芳,他满意的推门进厅。难为这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一少爷,倒真是养尊处优惯了,碰到点儿民食油水活像落进了化粪池一般悚惧。

大大方方坐着沙发,跟知茵隔了有一米距离,两人各揽一方扶手,言语眼神皆不交流,或瘫或坐,面朝电视。至于屏幕播的什么画,音箱传的什么话,简弋生根本不上心,他的余光一径被女孩翘在茶几上的小脚丫吸走了。

耐不住发痒的心思偷觑着,那条长度保守的粉荷色睡衣由于不羁的坐姿,早已爬及膝盖以上,露出月白的腿,半胖不瘦,是恰到好处的柔软肉感。这凝脂肤,富贵形,哪里像个穷人家的姑娘,看她那副被喂得餍足的模样,该是端住在红砖洋楼的阁中小姐才是。

五只玉嫩圆润的脚趾头,映着湘妃红,害了羞似的。特别那蜷成蒜瓣状的大拇脚趾还颇有节奏的一上一下,打起轻颠,不知在应和着什么,要命的可爱。

实在要命,他突然察觉自己怎么成了个痴汉,瞅着哥们妹子的脚移不开眼,脑子里还幻想着帮她含吮两口肉圆趾头?

艹,不能想,沾点边儿都不得了……腿间的家伙又叫嚣着将硬。

一定是“饿”太久……他不愿细数多少天没碰过女人了。上次就因着交往个小学妹,没多久他提了分手,结果那女孩非要无中生有的说自己怀了孕,还拿了张产检报告连同一堆“证据”,捅到他妈简女士那。下场曼妙,自己优渥的生活就那么猝然结束——钱源断了,大吵一架被撵了出来。

生平第一回,在女人身上栽了跟头,现在面对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又死性不改地起了贪婪。

不行,不行。这是成煜的妹妹……都说朋友妻不可欺,那么朋友妹呢?是否一样不得惹。

只是受不住夏日燠热,还在这么一墩传热性强的沙发上,难以于同一位置保持静坐不动。俩人屁股底下的那块皮终于被坐得热乎了,甚至从衣料内开始渗出少许的汗津。

然而,往哪挪?

一侧是阻隔的沙发扶手,除了向彼此那头挨,还能挨去哪儿?

简弋生强作自然地曲起上半身,略微抬臀,移了半米有余。奈何沙发和茶几贴得极近,他幅度虽不大,可动作间,额前细长的碎发却不慎扫到了她的趾头。

肉白的胖脚丫唿地一痒,如同被片羽毛轻轻挠扎一般,反射弧立马作用,整条腿迅疾收了回来,腾的从沙发滑到地板,又站起身。

嫣红的霞云整个面庞都染遍了,掐着小腰呶他:“哎!你凑得这么近做什么?”

生哥:我……我想舔jio。

茵妹(捂住他嘴):不,你不想。

寄人篱下(二)

感觉自己被当做在耍流氓了……实际上简弋生都不晓得自己一撮调皮的发丝无意间给知茵挠了痒痒。他无辜地眨眼:“热啊。”

那痒意虽轻,却不容忽视。自足而上,攀着小腿,似是钻进了心里。晕作一种化不开的触感,荡漾在心里,磨得人浑身不适。

知茵努嘴一哼,“那你坐地上呗,瓷砖多凉快,地点儿还比沙发椅宽敞。”

面对明摆着的排挤,简弋生不以为意,照例送上嬉皮笑脸,“我就不信你不嫌热,怎么你就不搁地板瘫着?要不这样,咱俩一块儿躺地上,你我都凉快舒爽,简称一起爽。”

“哼,您还是别了罢。回头把一身灰蹭着了我家地板,还得辛苦闻成煜去拖干净,就别给他添麻烦事了。”知茵也不理睬他的调戏,笑盈盈的明里暗里说着嫌弃——他经历几日的漂泊生活,浑身脏得呢。

简弋生低头瞧了眼自己这套穿了好些天的黑衣裳,已然是白一块灰一块,哪还有以往自诩风流倜傥的半点样子?一手捏着袖子随意兜了两下,风干的笑容再度扬起来,“别光看我现在这幅落魄惨样啊,之前可是行头考究的了不得诶。再说了,就你哥天天那打扮儿,我现在这身破褂子都可以毫不费劲甩他十几里。”

“我呸。”知茵难得护了“短”。的确,比起简弋生,闻成煜身形看上去更偏颀长纤弱,穿的衣服多属宽大,总衬显嶙峋。虽说其人并非过分消瘦,却也不是什么装束都撑得起来的衣架子。也难怪,营养都给妹妹抢了去,把他妹养得肥腴又水灵,自己倒是那副透露骨感的状貌。简直是闻者为悲伤的可泣故事。

知茵那声“呸”刚落了音,闻成煜便出来了。眼瞅着势头似乎又转锋芒,担忧问去:“在说什么?”

“也没啥,你妹催我去洗澡呢。”简弋生耸了耸肩。

“你脏死了好伐!还有,不准在家里洗。”扭头又对着他哥吆唤,“闻成煜,你带他去外边儿的大浴场,叫他洗白净点,还有衣服。可别弄脏我的床。”

得,又是“她的床”。非得在外人跟前同祥林嫂般一遍复一遍,不厌其烦强调对这家中一桌一椅一床榻的所有权。

简弋生夸张的作起惊讶状,睁大了狭长眼,“你的床?感情我是跟你睡一块?”

“你……”

成煜赶紧打散这不妙的话风,对他妹低声嘱咐:“阿茵,我一会儿跟他下去溜达。你先把澡洗了吧,衣服放那儿等我回来一并洗,好不好?”其实话里所指的这个衣服,包括了内衣。他还记得妹妹上回自己洗内裤,给手搓破了皮,天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抱怨半晌,无非嘟囔些她不适合做这事之类的。纯粹只是擦破了点表皮,本该无伤大雅,却惹得成煜直闹听,下定决心将为她洗衣的活儿包揽个彻底。

“不要让他在家里洗嘛!”似娇似喝,教人也不知她是无理取闹还是纯开玩笑。

“乖,乖。回头给你带酸奶。”她哥像在哄逗呱呱落地哭闹不休的小婴儿。

何知茵耷拉了脑袋,“我才不想喝。”

简弋生在一旁插话:“没事儿,我帮你喝。”

“去你的!”

*

这澡洗得爽,刮了胡子,褪了尘垢。简弋生穿好睡衣,是闻成煜从柜里翻出的他爸的。照镜一相,感觉自己看上去带了点中年味的老土,但衣服还算舒适合身。忍不住端端样子、摆摆姿态,一会儿拿手捏扶下巴,一会儿两手插进裤兜。若有外人看了肯定觉着滑稽,却不得不承认,这少爷即使穿着老大爷的衣服,也还是俊的,一种不同以往的别样风韵。成熟?如果忽略他搔首弄姿的话。

慢悠悠挪到卫生间门口,望着蹲在满满几盆的衣物前忙活的成煜,惊奇不已。

那盆里是花里胡哨、各式各样,白衬衫、牛仔裤、连衣裙,还有少女内衣……分门别类搁置盆里,有成煜的,有他妹的,就是没他的。不过弋生并未指望兄得帮自己洗衣服,饭都是别人做的了,衣服总得自己学着洗吧,可他就整不明白了——

“闻成煜,你不是吧?给你妹洗这么一大箩筐衣服?了不得,新世纪四好哥哥就是你啊。”他不由得拍手为之鼓掌,又指了指过厅的角落,“我看那边儿不是有洗衣机么,怎么你非得用手洗?”

成煜答得平淡:“阿茵觉得机洗不如手洗干净。”

“扯!我看她是存心想折腾你吧。”

这也算是实话,何知茵表示自己不会洗衣服,就算洗也洗不干净。偏叫她洗?姑娘能把桶装洗衣粉倒得遍地皆是,水也屡屡溢出,导致卫生间水漫金山,一地泡沫,害得成煜不得不拖地清理。谁清楚是有意而为还是真的蠢笨如斯,总之衣服最后依然是她哥老老实实给洗了。本着折腾哥哥就贯彻到底的原则,何知茵还向他强调了数次手洗的重要性。

不过另一个闲置洗衣机的原因是,他家那台电器年事已高,使用起来费事得很,若非是冬日的厚实衣物,成煜根本不愿去劳烦它。幸得夏衫单薄,用水浸洗轻搓也便完事了。

弋生端相起他,穿了件耐脏的灰褐长褂,撸起的袖管儿里露出一截手臂,筋络分明,骨瘦如柴。十指纤长而有力,攥着衣裳两角,高高悬起又重重垂下,深深探进了盆底。任由溅起的水花朝四面八方袭去,打湿高挽的袖口和低压的前襟,浸出一圈圈墨黑水痕。看着他默默不语、勤勤恳恳的模样,简弋生叹了口气:“你对你妹还真是尽心尽力,连内裤都不放过。”

成煜提着一件浸湿后呈藕色的笼纱半裙在半空拧干,闻言轻笑两声,道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习惯了。”

可怕的习惯……弋生暗自吐槽。

春梦两厢(一)

成煜好不容易哄睡了他妹,打着赤膊来吩咐半躺在沙发看电视的简弋生,“声音调小,阿茵明天得早起上课。”简直是一家之长,操碎心。

“知道。”弋生慢悠悠地应话,拿起遥控器狂按音量键,从二十八减到了十八,又忽然觉得节目没什么意思,索性直接关机。“不看了,睡觉。”

他缓缓欠身,伸展开胳膊,扭头问成煜:“话说我睡哪?你睡哪?”

“我们睡小床。”

“噗?来真的?你那床塞下你都费劲了好吧,怎么可能睡得下我俩?”神情缀满了难以置信。他还天真的以为闻成煜的待客之道是主人卧地,客睡床榻。对了,他不是客,顶多算个蹭吃蹭住的。

想念……家里那张容许自己在上面打滚好几圈的床……

“挤一挤呗。不然你睡地上?不过家里可没有多余的被褥。”成煜面如止水,完全不愿再多迁就的态度。

弋生撇撇嘴,感到这问题无解了,“我去。就那床窄得,我俩是要上下叠一块儿才能睡得下吧……”

“我同阿茵都能睡得了,你比阿茵身宽不到哪儿去吧。”

得亏是亲兄妹,有血缘束缚,要是换作一对没什么桎梏关系的男女,躺在这么一张快窄成板凳的铺子上,那还不得搂到合体、大汗一场?简弋生必不可免想到了别的。

成煜打开冰箱,将翌日早饭的食料取出来以便化冻。随即迈步走进卧室,顺手摁了灯,两手抚拍着整理床单和毛毯。“噢,对了。帮我把把厅里的大灯给关了,夜灯留着就行,阿茵好起夜。”

简弋生刚想眼神搜寻头顶这盏吊灯的开关所在,就听成煜贴心的补了句:“开关在鞋柜上边儿。”旋即快步拉黑了客厅的光源。

看着褶竖缘直、一丝不乱的床铺,不可思议地挑高了眉,发自内心夸了把成煜:“我靠,你还真是居家能手啊。以后能请你做我家男仆么?薪资成倍的那种。”

成煜以肘击他:“滚。”

“不过我也理解不能了……大晚上的,床单铺这么平整干嘛?咱俩往上一挤,还不得立马复原。”

成煜垂眸想了想,语调缓中带柔:“唔,说得是没错。可能是以前给阿茵铺床弄成了习惯吧,她喜欢睡平坦顺整的床。”

又是习惯,这积久养成的到底是好事还是陋习……简弋生无言了。

简弋生并非没跟别人睡过,好小一只那会儿,被夹在他爸妈中间充当夜的电灯泡。稍长成咿呀学语的小毛孩,又被保姆姐姐抱着睡。等到进化成长胳膊长腿的大王八蛋的时候,已经学会压着妹子开始深层意义的“睡”了。

然而,这是第一回,跟好哥儿们挤在一块。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丝毫动弹不得。

准确的说,是他不敢动,仿佛一侧是悬崖峭壁,一侧是洪水猛兽。当然,弋生可不是认为身畔的兄得有多骇人恐怖,只是似已入眠的成煜赤着膀子,呼吸平稳,弋生仿佛能吸收到他每一根汗毛源源不断腾散的热气。以及身上盖的这片丝毫算不上单薄的毯子,他简直想一把掀开扔边儿去。

窗外闹嚣的虫鸣,屋内黑黢的暗色,燃蚊香飘来的烟味,身侧挥发不断的人形热源,这些比受了烈午骄阳的烘烤更致人混沌,使他燥热难耐。

热,热得要命,不开空调,真的要命。

他借着昏白的月光,望向对墙上的挂壁式空调,幻想它在制风发冷。

左手小心翼翼抬起,朝自己的热脸轻扇着风,尽量不泄声响惊扰成煜。呼扇呼扇好一会儿,地板上的盘香也一圈一圈烧得渐短。他还是疲乏了,眼皮子在无力的挣扎后不可避免的耷拉下来,那只生风的手也不管不顾地随意落置在成煜腹上。四周逼仄,身下却柔软舒适。浓墨的黑,云雾般沉沉袭来。*

“哎呀,我都说了不要看这个嘛!”从右侧房间里跑出个人来。

是知茵,她嗓子收敛了尖利叱叫的时候,听起来倒像呖呖莺声,悦耳婉转。

他脑袋后昂的靠坐在沙发,一只胳膊沿椅背搭着,五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轮流轻拍,另一手攥着遥控器。知茵忙不迭要去抢:“不看这个台,我要看点播频道!”

半面脸的嘴角勾了笑,那手敏捷地往旁侧微微一歪,教她措手不及。又挺起上身,左腿膝盖一曲压上沙发,右脚也落地支撑。高举着遥控器,坏心地想逗弄她一会儿。

知茵眼瞅着近在手边的东西落空,升到了她够不着的高度。踮起前脚掌就要去抢,可惜没能如愿。她不死心的从拖鞋里疾快抽出脚,一手抓扶他的大腿借力踩上沙发,立得歪歪扭扭。

“给我遥控器啊!”

站在沙发上一壁抢夺一壁作势要捶他,张牙舞爪的。两只手还极不老实,一会掏掏这儿,一下掐掐那儿,跟个女流氓似的,专挑他那些敏感怕挠的地方折腾。

沙发面积和弹性有限,每踩一处就凹陷三分。知茵意外地一脚没稳住,整个人朝后狠狠一仰,眼瞅着将要摔倒,他目疾手快从速搂住。

始料未及的是何知茵在这时,猝然扬起右手,使劲推搡了他一把。奈何自己还被他的胳膊紧紧箍着,两人齐刷刷地向他身后栽去。幸亏倒下空间有余,没什么硬物阻碍。

这下闹得欢了,一女一男,一上一下,前胸粘腰腹,大腿叠小腿。双倍重力,沉陷在这方窄小的沙发。

他脉脉地凝视她,拢腰的手逐渐收力,口中轻吐了三个字,却不带半点责备之意,“小坏蛋。”

不承他的好心相护,还偏要反过来推一把。

“你活该。”知茵不带丝毫愧疚,灵敏迅捷地爬到了沙发另一头,背脊倚靠着扶手,同他离了约一米远,舒展开两条出水雪藕般莹洁的腿,径直伸向他。

下章一定上肉,我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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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梦两厢(二)[足交微H]

知茵与他交织着腿,复又觉得不够,稍稍遮膝弯了腿,白胖的小脚丫无所顾忌地踩上他腿间。一瓣瓣脚趾,就跟掺在佛粥里的莲子似的,莹白圆润。隔了层裤料,压向他渐渐抬头的性器,不知轻重,又碾又揉,像是在爱不释手地把玩彩泥。

正恶狠狠的存心借机报复呢,惩罚他方才不安生递去遥控器,戏耍闹她。

一面不知廉耻地搓弄他,一面娇软无力地嘟哝着:“叫你不给我……叫你欺负我。”

果真是恶狠狠——

搓得他那处热了,也硬了。

“臭流氓,你干嘛呀!踩你两下也能硬的起来,真是浑……”知茵察觉到足下愈发的热烫,终于被硬邦邦的物什硌到厌烦,嫌恶得欲要收回脚。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他蓦地直起背脊,准确利落地抓住了她的小蹄子,以恰到好处的力度握在手中赏玩,轻抚慢娑,细细观摩。知茵想抽却抽不回来,脚掌心儿被他摸得直痒痒,咯咯地笑骂起来:“呀,痒……臭混蛋,放开我。”

“喊哥哥。”他语气添了几分强硬,还坏心挠弄她肉乎乎的脚掌,“快点儿,叫哥哥。”

激得她不住地胡乱蹬腿,若非被手牵制着,险些踹到他的面上。不能自抑地哀嚎求饶:“哎!行了行了!哥哥,臭哥哥,别挠我了……我怕痒的。”

见她乖乖就范,他也不多加刁难,“好了,知道你怕痒。现在——让哥哥疼一会儿。”说着倾身逼上前,单手轻柔捧起她的下颌,教她不设防地给吃了嘴。

温热的呼吸斜向着扑入彼此的鼻间,交错混合的鼻息似一缕缕纵情的烟,熏染欲望和本能。

他泛凉的唇牢牢含住那瓣樱红,连吮带舔,偏又不慌不忙。唇唇相依,黏了胶一般,密不可分。

知茵的唇瓣被吸得既滟又肿,水涟涟,红艳艳。揪紧他的衣角,承着他的亲吻。最后耐不住心痒和悸动,主动探出了滑溜湿润的小舌头,可怜兮兮地寻着踪迹与他互碰舌尖,抵舌纠缠。互相渡入的津液,好似透过她的身体,一路流淌,抵达幽道,湿了花唇。

绵绸睡裤的系带被他闲出的手轻巧解了开,深靛内裤的前裆已是直直耸起,裹覆其中的肉杵正叫嚣不止,只是他并不急于放它出笼透气。

手继而揽住知茵,亲吻着朝后半躺下来,后脑勺垫于椅背的抱枕。一边舔弄她整齐糯白的牙齿,一边哄诱似的拉过她的手,隔着内裤按在自己坚挺的肉棒上。趁舌头怠慢的空隙,开口请求她的垂怜:“乖,来让哥哥疼……给哥哥踩一踩。”

“阿茵最乖了……给哥哥踩一会儿就好,绝不累着你。好不好?”他没羞没臊地乞求起来,声音简直柔作一滩浓情的水。

知茵被迫按压着他的硬物,挪不开,也赶不走。脸上羞红愈烈,却又像给人灌了迷魂汤一般,勉强支起上身,两条胳膊抱拢大腿,坐得正规,托起玉嫩赤裸的小脚踏向他那处凸起的峰峦。是了,男人可不就在给她灌汤迷魂吗?

灵活的大拇脚指带动其他趾头,贴着他的内裤边缘,一齐蜷缩起来。两只脚,十根趾,夹紧了裤腰,缓慢往下褪。

孽根的全貌一寸寸展露。肉粉肥大的蘑菇头顶,敏感多泪的马眼似乎早已因垂涎而忍耐难当地溢出了口水,非但不显乖巧可爱,反而气势汹汹的模样,惊得知茵急忙抬起脚丫回缩了半分,开始犹豫是否真要上脚。惹弄他不耐的一顶腰,将阴茎体贴地向她脚心凑贴。

“小坏蛋,想急死哥哥?”完全是被欲望催促得低哑的嗓音窜入知茵的耳内,麻麻的,柔柔的,仿佛连身体都随之融化得软绵绵,混沌的脑袋更没了主意。她迷迷糊糊地以小肉足安抚着这根铁杵一样的玩意,这下也不敢放肆用力了,两只脚心围着肉棒半贴半合,轻重缓急皆不讲究地上下搓揉起来。

一会儿沿根茎滑上来,一会儿顺心情踩下去,偶尔还给予奖励似的用脚趾腹点碰他的龟头和阴囊。倒是雨露均沾,毫不懈怠马虎。

可惜即便如此,他仍觉不够,怨她跟闹着玩儿似的避重就轻,只会调皮捣蛋,闷哼着催讨:“小懒虫……小坏蛋,踩得不疼不痒的……”

“那我狠狠踩?”知茵敛着声试探性的一问。

他微阖眼,两臂惬意垂挂,只抬了大腿面儿去顶触那片足底,示意她放心践踏。

于是她抑制住少许散漫的玩弄心思,挪了挪压坐太久而略微发麻的屁股,应声勤恳作态。滑润细腻的脚底不留情面地踩住他的龟头,弄得跟推豆花儿一样,以肉茎的根部为原点,以肉茎的长度为半径,画起了圆,打起了圈。感情拿他的家伙当圆规使了,活像个不知敬畏幼小生命的孩童,踩了条壮硕的肉虫,残忍地置于脚底不断碾压折磨。

脚掌心已然有汗浸出。

肉碰肉,皮刮皮,热渡热。

这谁能顶住。

小缝口儿不时吐露的透明液体总爱粘上粉白的脚掌,嫌得她忍无可忍,将那粘液悉数蹭回至他的家伙上。玉蒜瓣顺势沿阴茎背部滑落,俩脚趾又猛地拉扯着往上掀去。

强烈的痒意间掺杂疼痛,奇妙的快感无处宣泄,尽数堵在他的心窝。

要命。

她哪里是在玩他的命根子,她分明是在玩他的心!

猜猜他是谁,猜对即送出“人体圆规”一根任你画圆(误x

(打扰了下一章还jio交不?

emmm头一回写肉(虽然是肉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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