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可是熬夜很伤身体。”江雨浓被曲明渊突兀的情绪激动弄懵了一秒。
曲明渊勾住她的手指。“可是,小雨怎么能不想和姐姐……”
她凑近了些,气息呼着江雨□□致的耳骨。
描摹过她的轮廓,悄然把那几个字念了出去。
江雨浓听见那两个口口,耳尖迅速充血。
曲明渊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泛红的皮肤,想也没想,轻轻咬了上去。
“我,我没说不做。”江雨浓捏紧衣角。
她只是想了想而已。再怎么也舍不得她们的鱼水之欢。
怎么曲明渊就好像听出来了一样?
“那小雨想说什么?是想做?”曲明渊松了口,瞧着江雨浓的可爱,那红如雪中梅的耳朵上,沾着湿漉漉的晶莹。
“姐姐什么时候都可以。怎么样……都可以。”她们还在车上。
曲明渊的声音放的很小,几乎被窗外的嗡鸣盖过。
她只说给一个人听,也只有她的爱人听得到。
“就算是现在。”曲明渊牵着江雨浓的手,指尖挠过她的手背。
车是陈渚韵的人在开。
车帘可以拉下,声音可以抑制。
可心上的羞涩与刺痛的紧张,江雨浓要往谁身上释放?
“不要晚上的话,现在就很好。”曲明渊把帘子放了下去。
“不,不……”江雨浓还在紧张的发软。
她的手已经被曲明渊囚住了。
曲明渊不如白兰那么急。
她毕竟从容自傲,有着伪装猎物的耐心。
只需要一点逗弄,就能达成她的目的。
于是她稍稍低头,让蓬松的发落在江雨浓的手背上。
替她挠出一条条的痒。
“有人还在……这样对你不好。”
江雨浓在碰到什么之前,急匆匆的把手抽了回来。
捂着手,却似捂着心跳。
她都能听见血脉的鼓动,扑通扑通的,带着她往曲明渊的方向走。
“是吗?”曲明渊往江雨浓身边爬着。
江雨浓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跪坐的姿态,只是向前的一步,就已然勾住了自己的心绪。
“我也没说,这对我不好吧。”曲明渊一步向前,带的江雨浓两步向后。
牵住江雨浓的衣领,没有扑向她,反而将她往自己身上拽。
江雨浓被拽得眩晕,手不得不落在曲明渊身上。
她不知道曲明渊经历了什么。
只是以为,她家姐姐或许是有些没有安全感,才会在晕厥之后,变得这么猛。
让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这比先前白兰撩拨她的时候还叫人难以承受。
她们已经有了太多的经验,而白兰软了很久,江雨浓都快忘记被她勾.引的感觉了。
更别提还是在这么一个禁忌的地方。
“小雨要不要说说,怎么对我不好?”
曲明渊放下了手,脸蛋似有愠色。
扑红着一层,眉头拧得好看。
竟然能有人把拧眉也做的如此自然可爱。
江雨浓都要怀疑,她是否对爱人的滤镜太厚了。
可她的姐姐,本就生得标志。
光滑平整的面部,徒添波折,只会让人产生些探究的心思。
江雨浓的呼吸扑出来,曲明渊伸出手指,就要把它接住。
而后轻轻一拍就将它挥散了,真就生了点小脾气一样。
“有,有人还在前面……”江雨浓咬牙。
她不知道她这会儿有多想和曲明渊亲昵。
而她薄如纸的脸皮让她不能像曾经一样,不管不顾的咬住她不乖的爱人。
去把她所有的小心思都驯服,用一双手,加上一副牙齿。
“而且——”江雨浓逮住了曲明渊散发着不愉快的手,将她扯入怀中,占据了难能可贵的上风。
“你才晕了。不许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好好休息才是。”江雨浓露了点凶色。
曲明渊知道她真的“凶”起来是什么模样,笑得好似方才流过江雨浓耳畔的风。
泠泠的响。
把江雨浓绷起来的表情拍了个碎。
“别笑……不是不想和你。”江雨浓还红了脸。
“知道啦。”曲明渊撑起来,靠在她怀里。
自在安逸的姿态和白兰一模一样。
“小雨不是厌倦我了,也不是不喜欢我了。”她点点头,还被自己逗笑了。
怎么白兰喜欢这么表现。简直就像一个三岁的小姑娘。
她都二十五了,这样不羞?
“肯定不是呀。”江雨浓低头,可算亲了下曲明渊。
给她一个柔软的吻,没有过多的停留,及时拉住了就要散落一地的爱.欲。
同时江雨浓在心里想——“姐姐也真是,好没有安全感,也不知道以前经历了什么。”
曲明渊听着这句话,抬眼看着江雨浓。
江雨浓分明没有张嘴,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莫非是……心声?就像江雨浓之前听见她那俩人格吵架一样。
只是,接到这个吻,曲明渊心底流过一阵阵的暖流。
原来……对着爱人做再幼稚的事,也不会觉得尴尬。
她这么好的小雨,会陪着她一起幼稚,配合她,说话做事。
而后曲明渊又听见了江雨浓的心声。
——“没有撞坏头吧,总觉得今天的姐姐好撩,受不了,好想把她……”
听见她平日一句大话都不敢说,只敢上手的女友妹说出,不,是想着这么一番话,曲明渊的耳根不自觉的红了。
她有了……画面感。
就像江雨浓真的抱着她亲吻,啃过她的每一寸,把她仔仔细细的照顾着,伺候到天明。
让她哭,又让她求饶。
曲明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饶是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曲明渊,此时此刻也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亲一下就红了,好可爱。”
江雨浓一边想着,一边捏住了曲明渊的耳垂。
——“好像还害羞了,真是的,我们都做过……还羞涩得跟个小朋友一样。”
又是一堆曲明渊承受不住的虎狼之词。
曲明渊再睁眼的时候,睫毛上已经沾了泪。
她呼吸都变重了不少。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撩拨江雨浓,为了之后能口口,还没有什么想法。
这会儿曲明渊被脑内自动生成的画面折磨得身上热一阵凉一阵。
这感觉实在难受,就像中了毒。
还是只有江雨浓能解的情毒。
曲明渊不自觉的眨眼,想要消除身上的不适。
江雨浓却误以为这是一种勾.引。
——“姐姐也真是的,今天好急,是经期前吧?”
——“要不是这会儿还在车上,汤圆也还没有结束手术,我肯定要……”
曲明渊咬破了嘴唇。
她捏了下江雨浓的手。天知道她家女友妹看起来正经又羞涩,一天天的,脑子里怎么全是让人受不了的内容。
偏偏,这些内容都是跟她的。
让她简直不能更有画面感。
曲明渊感觉自己仿佛跟江雨浓玩了场文ai。
汗都要打湿髋骨之下了。
曲明渊定定的呆了两秒。
而后她换了个话题。“汤圆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你介绍的朋友之前给我发了一堆专业术语,没有看懂。”
江雨浓只知道对方说汤圆的情t况不容乐观。
手术到现在,也进行半个小时有余了。
她们应该是断了视频的,这会儿江雨浓又着急了,打开手机,忍不住发了条消息。
对方没有回复,说明还在手术中。
“可怜的汤圆。”曲明渊抱着江雨浓叹息了一声。
她心神里,白兰的那部分对汤圆很有感情。
这会儿隔着屏幕,看见玉景憩发来的视频里,躺在吸氧仓,草都啃不动的汤圆,心里戳戳着难受。
“也不知道怎么了……”江雨浓和曲明渊抱紧了点。
她很怕生病。
生病意味着无助,意味着可能的离别。见不到熟悉的人,总是让人恐惧的。
“要相信玉景憩的能力。”曲明渊摸了摸江雨浓的头发。
她们到了陈渚韵的庄园,进了房间。
曲明渊这才继续和江雨浓说。“你知道玉家吧?她已经是整个华国最好的兽医之一了。她之前也照顾过很多龙猫。相信她。”
“她说自己姓景?”
“……她逗你玩呢。”曲明渊想着,玉景憩恐怕是报复自己自报家门是“渊小姐”。
江雨浓点头,被曲明渊压上了床。
看她情绪不算高,曲明渊也没再有什么动作。
两个人静静地躺在一起,江雨浓而后拉着曲明渊笑了。“姐姐都这么说了。”
“乖。会没事的。”
但,汤圆毕竟生病有些久了。
早在芒果第一次闹的时候,汤圆就已经有些不对了。
打给江雨浓的电话就好像窃听了两个人的谈话一样,在曲明渊安抚好江雨浓情绪的下一秒响了起来。
江雨浓看见那个备注,心跳猛地收了下。
“景小姐,有情况吗?”江雨浓也没去戳穿她。
“有。问题不小。我给你的龙猫做完了手术,手术顺利,但之后它需要的药物港城断货了。”
江雨浓开的是免提,曲明渊听得清楚,眼光锐利。
“渠道不知道被谁卡了。我去调的话,需要至少40个小时。可汤圆急需那种药物,三个小时之后弄不到的话,会出事。”玉景憩的意思很明显了。
她也想不出来,谁会没事针对一只龙猫。
但术前她联系好的商家刚刚却说没法运过来。
“我来调。”曲明渊身上的气息徒然一变。
她解过电话,报出了一串江雨浓单号。
江雨浓忧心忡忡的拽着曲明渊的袖口。
“安心。我会在三个小时内把药调到港城的。”曲明渊回握住江雨浓的手。
“你确定要这么做?你的行踪……”玉景憩担忧电话不安全,也没有说太明白。
“不用担心。汤圆的安危更重要。”毕竟,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能用钱、用药吊着治好。有什么理由不去做?
江雨浓听着曲明渊和玉景憩的对话,忽然意识到曲明渊真的藏了很多事。
就像现在玉景憩说的。
行踪暴露了,会怎么样?
包括失忆的真相。是被害,还是意外?
有什么人盯上曲明渊了吗?
“姐姐……”江雨浓也有些许的忧虑。
“会有危险吗?”江雨浓不想在宠物和爱人里选。
但如果这么做真的会害了爱人,那,还是不要这么做吧?
“放心。”曲明渊摸过江雨浓的头。
“我也不至于拿我的安危开玩笑。小雨,我还想跟你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呢。”
江雨浓咽下口水,唇瓣轻轻开合,颤着。
有什么话就要问出来。
可她到底没有说。
曲明渊已经选择不和自己说这些事了。
如果问曲明渊意味着她们现有的平静,破坏她们稳定的关系。
江雨浓垂眸,她想,她会逃避的。
况且,她也有不想给曲明渊提的过去。
注意到江雨浓的低沉,曲明渊干脆抱住了她。
“还是担心?”她亲了下江雨浓的眼角,感受到一点湿润。
“嗯。”江雨浓干脆认下,回抱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玉景憩有点傻眼。
她刚说这个“朋友”不可能是曲明渊的女朋友呢。
曲明渊就当着她的面秀恩爱。
听起来两个人可腻歪了。也不知道交往了多久。
玉景憩快速结束了这个电话,消化这件事去了。
曲明渊哄了江雨浓几句,去到阳台打电话。
江雨浓躺在床上失神着。
只要……姐姐还在她身边就够了。
她把眼角的水抹掉,吸了下鼻子。
总归就算有以前的记忆,曲明渊也没有离开她,不是吗?
曲明渊在阳台,擦拭了一下手机,做着心理准备。
她考虑着自己这个行为的后果,以及之前布下的局。
现在暴露……也没什么吧。总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还是那个想法。大不了和江雨浓一起去大陆或者别的地方发展。她人在脑子在,不愁干不成事。
曲明渊给认识的人拨通电话,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
打到最后,她给玉景憩也去了个电话。
“弄好了?‘渊’小姐。”玉景憩已经收到了堂妹来的好多条消息了,说曲家人在大肆查她们,一点没遮掩。
“差不多吧,‘景’小姐。”曲明渊吹着阳台的风,计划在脑海里慢慢的成型。
之前没有暴露身份,是怕自己记忆不全,行动不便。
两个人格还在打架……
曲明渊都不想吐槽那俩小学鸡。
她甚至连人格分裂时期的那段回忆都不愿碰,怕把自己蠢哭。
也不知道自己分裂成两部分之后,性格怎么一个比一个幼稚。
如今记忆也几乎恢复,能力也回来了。她人又在国外,行动会更方便。
正是再次回到舞台的好时机。
尽管,曲明渊现在对那些名利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五十万一瓶的酒,和五十一瓶的,味道差距也没有那么大。
几百平方的房子,和几十平方的,两个人住也就用得到一个房间。
钱不重要。权却不一样。
遥想去年秋天,江雨浓还在为区区一个屈家的赘婿而苦恼。
甚至被那软饭男的侄子欺负得必须去酒吧买醉。
曲明渊就觉得,这权,自己还是有必要争。
不求别的,只求护住她和江雨浓,还有她们说好的孩子。
她想给江雨浓能自由去做喜欢的事的底气。
不要像她曾经,一件想做的事都做不到,到最后,翻遍世界也找不到喜欢的事了。
“你真和那个‘朋友’交往了?”玉景憩的声音在这时传进来,打断曲明渊的思绪。
“已经订婚了。”曲明渊摩挲着中指的戒指,嘴角带着玉景憩看了会直呼“你是谁”的笑。
“真的假的,都不和我们说。还有你活着这件事。诶,我不会是第一个知道的吧?”
玉景憩想到这儿,突然想去炫耀一番。
反正就曲明渊这么高调,用不了两个小时,港城豪门都会知道这条消息的。
“你堂妹才是。”玉泠雪还是自己认出来的。
“……我要和你绝交!”这下玉景憩不高兴了。
合着要不是未婚妻的宠物生病了,曲明渊这个没良心的根本没有和自己联系的打算。
“绝吧。反正我,薄情寡义,冷漠残暴。”
曲明渊一个字一个字的蹦着,说的都是外界对她的评价。
“……你真的想好了?你家里恐怕没有那么好应付吧?”玉景憩已经被气的不想说这件事了。
曲家和她们家又没什么差别,宁可接受小辈不婚,也不可能允许她们和普通人在一起。
要不然玉泠雪的事,也不会那么惨。
像堂妹这么惨的,豪门一眼望过去还有几十个。
多的都快成普遍现象了,谁还会稀罕关心她们的感情状况?
“不是绝交了?别打我电话,不认识你。”曲明渊说罢,把电话轻轻松松的挂断了,回避了玉景憩的那个问题。
她又捏了下中指上的戒指,把它往上提,看见一个微红的勒痕。
左手无名指是已婚。中指却是订婚,或者热恋。
江雨浓或许是顾虑着她们那次求婚太草率,或许是觉得给她的戒指太素,没有给她戴在无名指上。
却也没有什么差别。
曲明渊本就没有考虑过恋爱,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放手。
戒指戴上,留下的烙印,一生也消不掉。
无论谁说什么。江雨浓都是她的未婚妻。
曲明渊调整了一下表情,回到房间,却没有看见江雨浓人。
“小雨?”是去卫生间了?
曲明渊心提起来,一双手忽然从背后伸向她的腰。
把她抱住,又贴上她的肩膀。
“……怎么了,小雨。”曲明渊稍稍偏头。
有光打落一片云,洒在江雨浓脸色。
溶着她的面容,叫人看不清她的眼,只能看见黑漆漆的睫毛扇呀扇。
曲明渊能感觉到江雨浓似乎是吸了口气。
又把气长长的吐出来。
呼进她的身体里。
“不开心吗?”曲明渊转过身,把江雨浓从窗帘的缝隙下拉进怀抱里。
“……你要一直一直,陪着我。”江雨浓锁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着,用了力。
“我会一直陪着你。”曲明渊的头发擦过江雨浓的脖颈,在锁骨上留下一层痒。
“会一直爱你。直到这一生结束。”她刻意让江雨浓摸到她手上的戒指。
看t不见江雨浓的表情,曲明渊不知她这会儿是好些了,还是在偷偷掉眼泪。
她稍稍往后退着,江雨浓随着她前进。
就这样不偏不倚,把她推倒。
“今天是周二,这会儿是第二人格。”
再看见江雨浓的脸时,她一双眼红如火,闪着星光,亮成一颗太阳。
“……嗯。”曲明渊还挺想知道,江雨浓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的事,就没有说。
总归都是她。
江雨浓趴下去,理起曲明渊的发丝。“你在,就好。”
“我又不会走。”曲明渊感觉自己好像被咬了一下。
江雨浓这会儿咬人没什么力度,猫似的轻柔。
这种痛痒似乎钻进了心尖。
“你认识好多人。”咬得嘴累了,江雨浓才松口,靠在曲明渊身边,情绪缓和了不少。
“是。我是认识很多人。没来得及跟你介绍,以后有机会带你见见她们。”曲明渊抚过江雨浓的头。
“都是怎么认识的?”江雨浓想,她就不认识什么人。
过去的二十多年,她所有的关系都是阶段性的。
阶段性的亲情,阶段性的友情。
还有一段并不美好的恋爱。
曲明渊的承诺并不能抹除她心中的不安。
她怕这么好的日子,也有结束的一天。
但至少,此时此刻,迎着冬日正午的薄阳,在异国他乡的陌生床榻上,江雨浓依旧靠在曲明渊怀里。
和她亲昵的抱着,说着些情人间的悄悄话。
这么一抹阳光的暖,让她感觉,这一刻能持续很久很久。
她不说永远。但她们至少,也该有一辈子。
“有的是同学吧。上学的时候很自然就认识了。我很冷漠的,都是她们追着我跑。有的是家里大人认识的朋友的孩子。有的是邻居。有的是给我看病的医生。”
曲明渊吹了下江雨浓还泛着红的眼。
“等见面了,挨个给你讲她们的糗事。”曲明渊说着捏了下江雨浓的手。
“你呢?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没有告诉我吗?”
江雨浓摇头。“我认识的人很少。”
“那以后再一起去认识更多的人吧。”
“好。”江雨浓闭了下眼,再睁开,神色可算恢复了些。
江雨浓是个细腻敏感的姑娘呢。
曲明渊一双眼不自觉的染上爱,扫得江雨浓可算笑开了。
“等药到了,我们出去走走?”曲明渊想起早上江雨浓说的集市。
她也有事要出门做。
既然很多人都想找到她。
那,不如陪她们玩一场螳螂捕蝉的游戏。
她从来不做傻傻为别人捕猎的螳螂,也不做那只顾蝇头小利的黄雀。
她是局外的操盘手,执一颗棋子,输赢都是她收获。
“现在就出去吧。等着也没用。反正你朋友说了,三个小时之内汤圆不会有危险。”
江雨浓敛了心里的焦急,想着,好歹也能出去散散心。
“那走吧。”曲明渊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搂着江雨浓出门了。
她们在集市逛着,不出半个小时,曲明渊就感觉身后频频传来了视线。
背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曲明渊搂着江雨浓的腰,挡住她最脆的一半,从容不迫的在市场散步。
仿佛,她没有被人盯梢,也没有陷入危机。
身后多多少少围着她的人,不是竞争对手,更不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很适合你。”她还有闲心,挑着步子,拿起花店里插着的玫瑰,插到江雨浓的头上。
玫瑰作发簪,曲明渊俯身,替江雨浓整理着衣领,又帮她绾发。
江雨浓的心不在焉都被她这番动作打消。
她眼直勾勾的,盯着曲明渊的脸发愣。
两个人格似乎都不太一样了。
江雨浓思来想去,也只觉得,爱人变得更有魅力了。
吸引着她,忘记身在何处,忘记白天黑夜。
江雨浓抿嘴,头低低的,玫瑰含着浅笑。
曲明渊看着她的头发。
也用余光确认着跟踪她们的人。
“也给姐姐一支。”江雨浓拿了旁边的百合。
冬天买不到玉兰这样季节性的花,只好拿百合代替。
曲明渊乖顺的低头,露出耳朵。
她没有扎头发,放在耳朵上刚好。
江雨浓抿着笑,把花塞到曲明渊胸前的口袋里。
曲明渊笑着亲过江雨浓。
也是这一刻,曲明渊感觉背上有一圈热。
料想,她给的时间很多了。是时候换个地方。
于是不过转瞬,或许只是一个眨眼。
那群盯着曲明渊的人,就把目标跟掉了。
“买了香料、绸缎,还有给姐姐的布和线。”
江雨浓坐在车上盘算着。“还挺便宜,哪怕算上汇率。”
“塞罗维亚就是以这些闻名世界,所以才会变成艺术之都。”曲明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在带江雨浓逛塞罗维亚的中心城区。
也是在频繁的换地点。
“还挺好玩。”江雨浓说着,摸出了手机。
“药已经到海关了,还有半个小时。”
曲明渊都没有看她动作,心有灵犀的回应道。
“那就好。”
之后两个人辗转着,把大半主城区逛完。
期间她们买了些围巾、头纱和外衣。去一个地方就换一个特征。
曲明渊挑的地方很刁钻,随随便便就把心怀不轨的人甩掉了。
跟着她们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却连曲明渊身旁的人都没能看清脸。
要不是定位是从曲家传出来的,她们差点都要以为找错人了。
毕竟那个疑似“曲明渊”的人,也不是曲家最标志的金白色头发。
她们不知道,那些定位都是曲明渊自己放出去,早在出发之前。
曲明渊把江雨浓护得很好,一场约会结束,江雨浓愣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而药也很顺利的到了医院,汤圆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回家吃吧,我想给姐姐做饭。”江雨浓也恰好如曲明渊预料的那样,拿了新香料,还买到了能做饭的花草,就想回家大展身手。
“那我也要帮你。”曲明渊还瞬间切换了神态。
江雨浓瞧她这副模样,捏了捏她的脸。“也不嫌累。走这么久,还隔会儿就是个电话。”
“那是她,不是我。”曲明渊乖巧的贴上了江雨浓的肩膀。
“好吧,姐姐都这么说了。”
两个人就要离开广场,曲明渊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她顾了下四周,贴着江雨浓,往那边走。
* * *
不出曲明渊预料。她动手引药后,不出半个小时,港城最顶尖那一批家族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毕竟,药是曲馥清卡的,她也是最先收到消息的那一个。
竟然真的还活着……
曲馥清想起自己最近异常调皮的小女儿,第一反应是,姐妹俩开始合作了。
所以,曲明玉才会那么坚定的说曲明渊还活着。
哪怕是她们一起把“曲明渊的骨灰”埋进了墓园里。
而被她记着的曲明玉,没有和家族联系的手段。
她还在塞罗维亚漫无目的地找着姐姐的行踪,一找就是一整天。
这会儿已经天黑。姐姐没找到就算了,妈妈也还没有来找她。
曲明玉在满是鸽子的广场上胡乱转着,有些气馁。
之前明明看见了,去哪儿了呢……
一只鸽子被她惊得飞起,拍动翅膀的声音带着她侧头,视线顺着鸽子的翅膀飘动。
而后,她的肩膀被一只手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