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5 / 83 章 · 8,046

“诶?可是熬夜很伤身体。”江雨浓被曲明渊突兀的情绪激动弄懵了一秒。

曲明渊勾住她的手指。“可是,小雨怎么能不想和姐姐……”

她凑近了些,气息呼着江雨□□致的耳骨。

描摹过她的轮廓,悄然把那几个字念了出去。

江雨浓听见那两个口口,耳尖迅速充血。

曲明渊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泛红的皮肤,想也没想,轻轻咬了上去。

“我,我没说不做。”江雨浓捏紧衣角。

她只是想了想而已。再怎么也舍不得她们的鱼水之欢。

怎么曲明渊就好像听出来了一样?

“那小雨想说什么?是想做?”曲明渊松了口,瞧着江雨浓的可爱,那红如雪中梅的耳朵上,沾着湿漉漉的晶莹。

“姐姐什么时候都可以。怎么样……都可以。”她们还在车上。

曲明渊的声音放的很小,几乎被窗外的嗡鸣盖过。

她只说给一个人听,也只有她的爱人听得到。

“就算是现在。”曲明渊牵着江雨浓的手,指尖挠过她的手背。

车是陈渚韵的人在开。

车帘可以拉下,声音可以抑制。

可心上的羞涩与刺痛的紧张,江雨浓要往谁身上释放?

“不要晚上的话,现在就很好。”曲明渊把帘子放了下去。

“不,不……”江雨浓还在紧张的发软。

她的手已经被曲明渊囚住了。

曲明渊不如白兰那么急。

她毕竟从容自傲,有着伪装猎物的耐心。

只需要一点逗弄,就能达成她的目的。

于是她稍稍低头,让蓬松的发落在江雨浓的手背上。

替她挠出一条条的痒。

“有人还在……这样对你不好。”

江雨浓在碰到什么之前,急匆匆的把手抽了回来。

捂着手,却似捂着心跳。

她都能听见血脉的鼓动,扑通扑通的,带着她往曲明渊的方向走。

“是吗?”曲明渊往江雨浓身边爬着。

江雨浓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跪坐的姿态,只是向前的一步,就已然勾住了自己的心绪。

“我也没说,这对我不好吧。”曲明渊一步向前,带的江雨浓两步向后。

牵住江雨浓的衣领,没有扑向她,反而将她往自己身上拽。

江雨浓被拽得眩晕,手不得不落在曲明渊身上。

她不知道曲明渊经历了什么。

只是以为,她家姐姐或许是有些没有安全感,才会在晕厥之后,变得这么猛。

让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这比先前白兰撩拨她的时候还叫人难以承受。

她们已经有了太多的经验,而白兰软了很久,江雨浓都快忘记被她勾.引的感觉了。

更别提还是在这么一个禁忌的地方。

“小雨要不要说说,怎么对我不好?”

曲明渊放下了手,脸蛋似有愠色。

扑红着一层,眉头拧得好看。

竟然能有人把拧眉也做的如此自然可爱。

江雨浓都要怀疑,她是否对爱人的滤镜太厚了。

可她的姐姐,本就生得标志。

光滑平整的面部,徒添波折,只会让人产生些探究的心思。

江雨浓的呼吸扑出来,曲明渊伸出手指,就要把它接住。

而后轻轻一拍就将它挥散了,真就生了点小脾气一样。

“有,有人还在前面……”江雨浓咬牙。

她不知道她这会儿有多想和曲明渊亲昵。

而她薄如纸的脸皮让她不能像曾经一样,不管不顾的咬住她不乖的爱人。

去把她所有的小心思都驯服,用一双手,加上一副牙齿。

“而且——”江雨浓逮住了曲明渊散发着不愉快的手,将她扯入怀中,占据了难能可贵的上风。

“你才晕了。不许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好好休息才是。”江雨浓露了点凶色。

曲明渊知道她真的“凶”起来是什么模样,笑得好似方才流过江雨浓耳畔的风。

泠泠的响。

把江雨浓绷起来的表情拍了个碎。

“别笑……不是不想和你。”江雨浓还红了脸。

“知道啦。”曲明渊撑起来,靠在她怀里。

自在安逸的姿态和白兰一模一样。

“小雨不是厌倦我了,也不是不喜欢我了。”她点点头,还被自己逗笑了。

怎么白兰喜欢这么表现。简直就像一个三岁的小姑娘。

她都二十五了,这样不羞?

“肯定不是呀。”江雨浓低头,可算亲了下曲明渊。

给她一个柔软的吻,没有过多的停留,及时拉住了就要散落一地的爱.欲。

同时江雨浓在心里想——“姐姐也真是,好没有安全感,也不知道以前经历了什么。”

曲明渊听着这句话,抬眼看着江雨浓。

江雨浓分明没有张嘴,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莫非是……心声?就像江雨浓之前听见她那俩人格吵架一样。

只是,接到这个吻,曲明渊心底流过一阵阵的暖流。

原来……对着爱人做再幼稚的事,也不会觉得尴尬。

她这么好的小雨,会陪着她一起幼稚,配合她,说话做事。

而后曲明渊又听见了江雨浓的心声。

——“没有撞坏头吧,总觉得今天的姐姐好撩,受不了,好想把她……”

听见她平日一句大话都不敢说,只敢上手的女友妹说出,不,是想着这么一番话,曲明渊的耳根不自觉的红了。

她有了……画面感。

就像江雨浓真的抱着她亲吻,啃过她的每一寸,把她仔仔细细的照顾着,伺候到天明。

让她哭,又让她求饶。

曲明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饶是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曲明渊,此时此刻也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亲一下就红了,好可爱。”

江雨浓一边想着,一边捏住了曲明渊的耳垂。

——“好像还害羞了,真是的,我们都做过……还羞涩得跟个小朋友一样。”

又是一堆曲明渊承受不住的虎狼之词。

曲明渊再睁眼的时候,睫毛上已经沾了泪。

她呼吸都变重了不少。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撩拨江雨浓,为了之后能口口,还没有什么想法。

这会儿曲明渊被脑内自动生成的画面折磨得身上热一阵凉一阵。

这感觉实在难受,就像中了毒。

还是只有江雨浓能解的情毒。

曲明渊不自觉的眨眼,想要消除身上的不适。

江雨浓却误以为这是一种勾.引。

——“姐姐也真是的,今天好急,是经期前吧?”

——“要不是这会儿还在车上,汤圆也还没有结束手术,我肯定要……”

曲明渊咬破了嘴唇。

她捏了下江雨浓的手。天知道她家女友妹看起来正经又羞涩,一天天的,脑子里怎么全是让人受不了的内容。

偏偏,这些内容都是跟她的。

让她简直不能更有画面感。

曲明渊感觉自己仿佛跟江雨浓玩了场文ai。

汗都要打湿髋骨之下了。

曲明渊定定的呆了两秒。

而后她换了个话题。“汤圆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你介绍的朋友之前给我发了一堆专业术语,没有看懂。”

江雨浓只知道对方说汤圆的情t况不容乐观。

手术到现在,也进行半个小时有余了。

她们应该是断了视频的,这会儿江雨浓又着急了,打开手机,忍不住发了条消息。

对方没有回复,说明还在手术中。

“可怜的汤圆。”曲明渊抱着江雨浓叹息了一声。

她心神里,白兰的那部分对汤圆很有感情。

这会儿隔着屏幕,看见玉景憩发来的视频里,躺在吸氧仓,草都啃不动的汤圆,心里戳戳着难受。

“也不知道怎么了……”江雨浓和曲明渊抱紧了点。

她很怕生病。

生病意味着无助,意味着可能的离别。见不到熟悉的人,总是让人恐惧的。

“要相信玉景憩的能力。”曲明渊摸了摸江雨浓的头发。

她们到了陈渚韵的庄园,进了房间。

曲明渊这才继续和江雨浓说。“你知道玉家吧?她已经是整个华国最好的兽医之一了。她之前也照顾过很多龙猫。相信她。”

“她说自己姓景?”

“……她逗你玩呢。”曲明渊想着,玉景憩恐怕是报复自己自报家门是“渊小姐”。

江雨浓点头,被曲明渊压上了床。

看她情绪不算高,曲明渊也没再有什么动作。

两个人静静地躺在一起,江雨浓而后拉着曲明渊笑了。“姐姐都这么说了。”

“乖。会没事的。”

但,汤圆毕竟生病有些久了。

早在芒果第一次闹的时候,汤圆就已经有些不对了。

打给江雨浓的电话就好像窃听了两个人的谈话一样,在曲明渊安抚好江雨浓情绪的下一秒响了起来。

江雨浓看见那个备注,心跳猛地收了下。

“景小姐,有情况吗?”江雨浓也没去戳穿她。

“有。问题不小。我给你的龙猫做完了手术,手术顺利,但之后它需要的药物港城断货了。”

江雨浓开的是免提,曲明渊听得清楚,眼光锐利。

“渠道不知道被谁卡了。我去调的话,需要至少40个小时。可汤圆急需那种药物,三个小时之后弄不到的话,会出事。”玉景憩的意思很明显了。

她也想不出来,谁会没事针对一只龙猫。

但术前她联系好的商家刚刚却说没法运过来。

“我来调。”曲明渊身上的气息徒然一变。

她解过电话,报出了一串江雨浓单号。

江雨浓忧心忡忡的拽着曲明渊的袖口。

“安心。我会在三个小时内把药调到港城的。”曲明渊回握住江雨浓的手。

“你确定要这么做?你的行踪……”玉景憩担忧电话不安全,也没有说太明白。

“不用担心。汤圆的安危更重要。”毕竟,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能用钱、用药吊着治好。有什么理由不去做?

江雨浓听着曲明渊和玉景憩的对话,忽然意识到曲明渊真的藏了很多事。

就像现在玉景憩说的。

行踪暴露了,会怎么样?

包括失忆的真相。是被害,还是意外?

有什么人盯上曲明渊了吗?

“姐姐……”江雨浓也有些许的忧虑。

“会有危险吗?”江雨浓不想在宠物和爱人里选。

但如果这么做真的会害了爱人,那,还是不要这么做吧?

“放心。”曲明渊摸过江雨浓的头。

“我也不至于拿我的安危开玩笑。小雨,我还想跟你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呢。”

江雨浓咽下口水,唇瓣轻轻开合,颤着。

有什么话就要问出来。

可她到底没有说。

曲明渊已经选择不和自己说这些事了。

如果问曲明渊意味着她们现有的平静,破坏她们稳定的关系。

江雨浓垂眸,她想,她会逃避的。

况且,她也有不想给曲明渊提的过去。

注意到江雨浓的低沉,曲明渊干脆抱住了她。

“还是担心?”她亲了下江雨浓的眼角,感受到一点湿润。

“嗯。”江雨浓干脆认下,回抱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玉景憩有点傻眼。

她刚说这个“朋友”不可能是曲明渊的女朋友呢。

曲明渊就当着她的面秀恩爱。

听起来两个人可腻歪了。也不知道交往了多久。

玉景憩快速结束了这个电话,消化这件事去了。

曲明渊哄了江雨浓几句,去到阳台打电话。

江雨浓躺在床上失神着。

只要……姐姐还在她身边就够了。

她把眼角的水抹掉,吸了下鼻子。

总归就算有以前的记忆,曲明渊也没有离开她,不是吗?

曲明渊在阳台,擦拭了一下手机,做着心理准备。

她考虑着自己这个行为的后果,以及之前布下的局。

现在暴露……也没什么吧。总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还是那个想法。大不了和江雨浓一起去大陆或者别的地方发展。她人在脑子在,不愁干不成事。

曲明渊给认识的人拨通电话,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

打到最后,她给玉景憩也去了个电话。

“弄好了?‘渊’小姐。”玉景憩已经收到了堂妹来的好多条消息了,说曲家人在大肆查她们,一点没遮掩。

“差不多吧,‘景’小姐。”曲明渊吹着阳台的风,计划在脑海里慢慢的成型。

之前没有暴露身份,是怕自己记忆不全,行动不便。

两个人格还在打架……

曲明渊都不想吐槽那俩小学鸡。

她甚至连人格分裂时期的那段回忆都不愿碰,怕把自己蠢哭。

也不知道自己分裂成两部分之后,性格怎么一个比一个幼稚。

如今记忆也几乎恢复,能力也回来了。她人又在国外,行动会更方便。

正是再次回到舞台的好时机。

尽管,曲明渊现在对那些名利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五十万一瓶的酒,和五十一瓶的,味道差距也没有那么大。

几百平方的房子,和几十平方的,两个人住也就用得到一个房间。

钱不重要。权却不一样。

遥想去年秋天,江雨浓还在为区区一个屈家的赘婿而苦恼。

甚至被那软饭男的侄子欺负得必须去酒吧买醉。

曲明渊就觉得,这权,自己还是有必要争。

不求别的,只求护住她和江雨浓,还有她们说好的孩子。

她想给江雨浓能自由去做喜欢的事的底气。

不要像她曾经,一件想做的事都做不到,到最后,翻遍世界也找不到喜欢的事了。

“你真和那个‘朋友’交往了?”玉景憩的声音在这时传进来,打断曲明渊的思绪。

“已经订婚了。”曲明渊摩挲着中指的戒指,嘴角带着玉景憩看了会直呼“你是谁”的笑。

“真的假的,都不和我们说。还有你活着这件事。诶,我不会是第一个知道的吧?”

玉景憩想到这儿,突然想去炫耀一番。

反正就曲明渊这么高调,用不了两个小时,港城豪门都会知道这条消息的。

“你堂妹才是。”玉泠雪还是自己认出来的。

“……我要和你绝交!”这下玉景憩不高兴了。

合着要不是未婚妻的宠物生病了,曲明渊这个没良心的根本没有和自己联系的打算。

“绝吧。反正我,薄情寡义,冷漠残暴。”

曲明渊一个字一个字的蹦着,说的都是外界对她的评价。

“……你真的想好了?你家里恐怕没有那么好应付吧?”玉景憩已经被气的不想说这件事了。

曲家和她们家又没什么差别,宁可接受小辈不婚,也不可能允许她们和普通人在一起。

要不然玉泠雪的事,也不会那么惨。

像堂妹这么惨的,豪门一眼望过去还有几十个。

多的都快成普遍现象了,谁还会稀罕关心她们的感情状况?

“不是绝交了?别打我电话,不认识你。”曲明渊说罢,把电话轻轻松松的挂断了,回避了玉景憩的那个问题。

她又捏了下中指上的戒指,把它往上提,看见一个微红的勒痕。

左手无名指是已婚。中指却是订婚,或者热恋。

江雨浓或许是顾虑着她们那次求婚太草率,或许是觉得给她的戒指太素,没有给她戴在无名指上。

却也没有什么差别。

曲明渊本就没有考虑过恋爱,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放手。

戒指戴上,留下的烙印,一生也消不掉。

无论谁说什么。江雨浓都是她的未婚妻。

曲明渊调整了一下表情,回到房间,却没有看见江雨浓人。

“小雨?”是去卫生间了?

曲明渊心提起来,一双手忽然从背后伸向她的腰。

把她抱住,又贴上她的肩膀。

“……怎么了,小雨。”曲明渊稍稍偏头。

有光打落一片云,洒在江雨浓脸色。

溶着她的面容,叫人看不清她的眼,只能看见黑漆漆的睫毛扇呀扇。

曲明渊能感觉到江雨浓似乎是吸了口气。

又把气长长的吐出来。

呼进她的身体里。

“不开心吗?”曲明渊转过身,把江雨浓从窗帘的缝隙下拉进怀抱里。

“……你要一直一直,陪着我。”江雨浓锁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着,用了力。

“我会一直陪着你。”曲明渊的头发擦过江雨浓的脖颈,在锁骨上留下一层痒。

“会一直爱你。直到这一生结束。”她刻意让江雨浓摸到她手上的戒指。

看t不见江雨浓的表情,曲明渊不知她这会儿是好些了,还是在偷偷掉眼泪。

她稍稍往后退着,江雨浓随着她前进。

就这样不偏不倚,把她推倒。

“今天是周二,这会儿是第二人格。”

再看见江雨浓的脸时,她一双眼红如火,闪着星光,亮成一颗太阳。

“……嗯。”曲明渊还挺想知道,江雨浓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的事,就没有说。

总归都是她。

江雨浓趴下去,理起曲明渊的发丝。“你在,就好。”

“我又不会走。”曲明渊感觉自己好像被咬了一下。

江雨浓这会儿咬人没什么力度,猫似的轻柔。

这种痛痒似乎钻进了心尖。

“你认识好多人。”咬得嘴累了,江雨浓才松口,靠在曲明渊身边,情绪缓和了不少。

“是。我是认识很多人。没来得及跟你介绍,以后有机会带你见见她们。”曲明渊抚过江雨浓的头。

“都是怎么认识的?”江雨浓想,她就不认识什么人。

过去的二十多年,她所有的关系都是阶段性的。

阶段性的亲情,阶段性的友情。

还有一段并不美好的恋爱。

曲明渊的承诺并不能抹除她心中的不安。

她怕这么好的日子,也有结束的一天。

但至少,此时此刻,迎着冬日正午的薄阳,在异国他乡的陌生床榻上,江雨浓依旧靠在曲明渊怀里。

和她亲昵的抱着,说着些情人间的悄悄话。

这么一抹阳光的暖,让她感觉,这一刻能持续很久很久。

她不说永远。但她们至少,也该有一辈子。

“有的是同学吧。上学的时候很自然就认识了。我很冷漠的,都是她们追着我跑。有的是家里大人认识的朋友的孩子。有的是邻居。有的是给我看病的医生。”

曲明渊吹了下江雨浓还泛着红的眼。

“等见面了,挨个给你讲她们的糗事。”曲明渊说着捏了下江雨浓的手。

“你呢?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没有告诉我吗?”

江雨浓摇头。“我认识的人很少。”

“那以后再一起去认识更多的人吧。”

“好。”江雨浓闭了下眼,再睁开,神色可算恢复了些。

江雨浓是个细腻敏感的姑娘呢。

曲明渊一双眼不自觉的染上爱,扫得江雨浓可算笑开了。

“等药到了,我们出去走走?”曲明渊想起早上江雨浓说的集市。

她也有事要出门做。

既然很多人都想找到她。

那,不如陪她们玩一场螳螂捕蝉的游戏。

她从来不做傻傻为别人捕猎的螳螂,也不做那只顾蝇头小利的黄雀。

她是局外的操盘手,执一颗棋子,输赢都是她收获。

“现在就出去吧。等着也没用。反正你朋友说了,三个小时之内汤圆不会有危险。”

江雨浓敛了心里的焦急,想着,好歹也能出去散散心。

“那走吧。”曲明渊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搂着江雨浓出门了。

她们在集市逛着,不出半个小时,曲明渊就感觉身后频频传来了视线。

背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曲明渊搂着江雨浓的腰,挡住她最脆的一半,从容不迫的在市场散步。

仿佛,她没有被人盯梢,也没有陷入危机。

身后多多少少围着她的人,不是竞争对手,更不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很适合你。”她还有闲心,挑着步子,拿起花店里插着的玫瑰,插到江雨浓的头上。

玫瑰作发簪,曲明渊俯身,替江雨浓整理着衣领,又帮她绾发。

江雨浓的心不在焉都被她这番动作打消。

她眼直勾勾的,盯着曲明渊的脸发愣。

两个人格似乎都不太一样了。

江雨浓思来想去,也只觉得,爱人变得更有魅力了。

吸引着她,忘记身在何处,忘记白天黑夜。

江雨浓抿嘴,头低低的,玫瑰含着浅笑。

曲明渊看着她的头发。

也用余光确认着跟踪她们的人。

“也给姐姐一支。”江雨浓拿了旁边的百合。

冬天买不到玉兰这样季节性的花,只好拿百合代替。

曲明渊乖顺的低头,露出耳朵。

她没有扎头发,放在耳朵上刚好。

江雨浓抿着笑,把花塞到曲明渊胸前的口袋里。

曲明渊笑着亲过江雨浓。

也是这一刻,曲明渊感觉背上有一圈热。

料想,她给的时间很多了。是时候换个地方。

于是不过转瞬,或许只是一个眨眼。

那群盯着曲明渊的人,就把目标跟掉了。

“买了香料、绸缎,还有给姐姐的布和线。”

江雨浓坐在车上盘算着。“还挺便宜,哪怕算上汇率。”

“塞罗维亚就是以这些闻名世界,所以才会变成艺术之都。”曲明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在带江雨浓逛塞罗维亚的中心城区。

也是在频繁的换地点。

“还挺好玩。”江雨浓说着,摸出了手机。

“药已经到海关了,还有半个小时。”

曲明渊都没有看她动作,心有灵犀的回应道。

“那就好。”

之后两个人辗转着,把大半主城区逛完。

期间她们买了些围巾、头纱和外衣。去一个地方就换一个特征。

曲明渊挑的地方很刁钻,随随便便就把心怀不轨的人甩掉了。

跟着她们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却连曲明渊身旁的人都没能看清脸。

要不是定位是从曲家传出来的,她们差点都要以为找错人了。

毕竟那个疑似“曲明渊”的人,也不是曲家最标志的金白色头发。

她们不知道,那些定位都是曲明渊自己放出去,早在出发之前。

曲明渊把江雨浓护得很好,一场约会结束,江雨浓愣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而药也很顺利的到了医院,汤圆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回家吃吧,我想给姐姐做饭。”江雨浓也恰好如曲明渊预料的那样,拿了新香料,还买到了能做饭的花草,就想回家大展身手。

“那我也要帮你。”曲明渊还瞬间切换了神态。

江雨浓瞧她这副模样,捏了捏她的脸。“也不嫌累。走这么久,还隔会儿就是个电话。”

“那是她,不是我。”曲明渊乖巧的贴上了江雨浓的肩膀。

“好吧,姐姐都这么说了。”

两个人就要离开广场,曲明渊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她顾了下四周,贴着江雨浓,往那边走。

* * *

不出曲明渊预料。她动手引药后,不出半个小时,港城最顶尖那一批家族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毕竟,药是曲馥清卡的,她也是最先收到消息的那一个。

竟然真的还活着……

曲馥清想起自己最近异常调皮的小女儿,第一反应是,姐妹俩开始合作了。

所以,曲明玉才会那么坚定的说曲明渊还活着。

哪怕是她们一起把“曲明渊的骨灰”埋进了墓园里。

而被她记着的曲明玉,没有和家族联系的手段。

她还在塞罗维亚漫无目的地找着姐姐的行踪,一找就是一整天。

这会儿已经天黑。姐姐没找到就算了,妈妈也还没有来找她。

曲明玉在满是鸽子的广场上胡乱转着,有些气馁。

之前明明看见了,去哪儿了呢……

一只鸽子被她惊得飞起,拍动翅膀的声音带着她侧头,视线顺着鸽子的翅膀飘动。

而后,她的肩膀被一只手拍了一下。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