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剧烈的碰撞在了一起,白兰不再抗拒曲明渊的到来。
她伸出手接纳了自己的过去,接纳了自己的镜面。
曲明渊闭上眼,结束了她短暂的意识体形态,与她的对立面一块儿,成为她们的完整。
“……打这个号码,就说是渊小姐的朋友。”融合带来的冲击太大。
记忆在脑海里乱撞,白兰……或者说,真正的曲明渊,按着太阳穴,忍着晕厥感,展现出超高的忍耐力。
把最后要给江雨浓的话说完。
“什,什么?姐姐?你怎么了?”江雨浓却被曲明渊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记住我说的数字。”曲明渊捏紧江雨浓的肩膀,双手微微颤抖着,说下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能给汤圆看病的,医生。和她说你的需求。”
曲明渊勉强的解释着,全凭意志力足够强悍,才没有晕倒。
“最后,不用叫救护车。我没事。”
交代完最后一句话,她终于停止了忍耐,任思维倒转,倒了下去。
恍惚间,她听见江雨浓的惊呼,近乎尖叫的嘶吼。
看见一团团剧烈的火光,身边热如地狱。
曲明渊不自觉的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刺激着她的头脑。
清醒的意识带着她向前,看见了让她离开曲家,也让她失忆的那场火灾。
她在那里,看见了自己的手笔。
* * *
“姐姐!”江雨浓被曲明渊的情况吓得失了声,好半晌才喊出一声喑哑。
她喘着气,哪儿还能冷静的下来,汤圆那边,竟也顾不上分神。
江雨浓没听曲明渊的话,直接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艰难的用外语描述着自己的地址。
“姐姐,不要吓我……”江雨浓随后扑在曲明渊身上,把她抱下了楼。
今天团队休息,家里没有人。
江雨浓一个人把曲明渊抱到了一楼沙发上,焦虑的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她不清楚塞罗维亚的医疗情况,更不清楚她们这儿救护车来得快不快。
她只是想起来,塞罗维亚的街道很小。最近游人太多,经常堵车。
等待的过程中,江雨浓机械的摸了曲明渊五十次鼻息,二十次脉搏。
掉着一颗颗的眼泪,掌心都要被掐断了。
她如溺水,自己的呼吸都急促到体温升高,她也来不及在意,就怕爱人在异国他乡出了事。
然而,敲开别墅门的,却是玉泠雪。
“出事了?朋友和我说你们叫了救护车。”
她也是刚好,和在这儿当医生的朋友聊到这件事,留意了一下地址。
江雨浓好似看见了救星,差点给玉泠雪跪了下去。
“别这样,江小姐,我只是一介庸人,受不起这么大的礼。”
玉泠雪按住江雨浓的脉搏,点了两个穴位,让她冷静下来。
“况且,我没有办法给她医治,顶多帮你们判断一下,她遇到什么情况了。”
玉泠雪说着撩起袖子,指尖搭在曲明渊的手腕上。
她已经有三年多没有动过针,给谁治疗过了。
就算是上次给曲明渊和江雨浓开了药,也只是个例外。
抓药而已,她的基本功还不至于退化了。
江雨浓靠在一边,可算被玉泠雪的一剂点穴按冷了心房,不至于急到发烧。
玉泠雪沉默了两分钟。
江雨浓的心跳又一次被掀起。
而后玉泠雪松了口气。“没事。”
“真的吗?”江雨浓急不可耐,拉上曲明渊的手,又想去唤醒自己的姐姐。
“嗯。只是睡着了。”玉泠雪想着她这次读出来的情况。
那两团气,似乎已经合成同一份了啊。
这样看的话,曲明渊是恢复了?
玉泠雪不清楚曲明渊有什么安排,姑且没有和江雨浓知会这件事。
但曲明渊一恢复,自己就和她碰面……
玉泠雪想到同在塞罗维亚的曲家和言家,眼眸透着隐隐的忧思。
“可能是累到了,情绪冲击过大。你们刚刚发生了什么吗?”玉泠雪安抚着江雨浓。
她都给曲明渊检查完了,当地的救护车也还是没有来。
“我一直养的龙猫出事了……”江雨浓把眼角的泪抹掉,这才想起来刚刚曲明渊给自己说的话。
她赶紧把那串号码记了下来。
曲明渊说这个是能救汤圆的人。
江雨浓自是信她,但更想知道她什么时候醒。
玉泠雪似乎看出了江雨浓的想法。“不要急,隔一会儿应该就行了。用我之前的话说就是,她体内的气方才紊乱,静心调理一会儿,等气统一和谐就好。”
“除了这个号码,她还说了什么吗?”玉泠雪也是惊讶。
想不到老友为了对象的龙猫,竟直接动用了以前的人脉。
这下港城要热闹了。
“让我不要叫救护车……”江雨浓脸蛋微红,是紧张,也是害臊。
她也是关心则乱,竟然直接无视了姐姐的提醒。
“噗。”玉泠雪拿手绢掩了下唇。
江雨浓注意到她的手绢很旧,上面还有洗不掉的棕,是血氧化后的颜色。
“也罢。之后去医院休息一下,调整一下也好。”
玉泠雪说的时候,终于听见了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报。
“我还有事要做。就不跟你们一起去医院了。”
她才出医院,这会儿再回去,多惹眼。
要知道,来塞罗维亚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言、曲两家都还没走。大陆也还有好些家族在。
要是被她奇怪的行为怀疑到好友身上,那才是麻烦大了。
思来想去,把江雨浓她们送走以后,玉泠雪拿着手机,给游从礼打了电话。
“玉小姐。何事?”游从礼还挺意外。
她们家不像言家和玉家联姻过,和玉家接触甚少。
家里人看病吃药也是以现代医学为主。
“找你帮忙做个伪证。”
* * *
路上,江雨浓拨通了曲明渊给的号码,连打三次之后对方终于接通了。
“您好?我是渊小姐的朋友。”江雨浓谨记曲明渊的叮嘱,说了这句话。
对方服气了。“袁?渊?!她竟然还……说吧有什么事?”她还以为是什么骚扰电话。
江雨浓把自己的情况告知了对方。
“你的龙猫去哪个医院了?”原来是来活儿了。
江雨浓报了地址。“那个……”
“我姓景。”那个女人都不告诉朋友自己叫什么就直接喊人打电话来了?可真会使唤人啊。
玉景憩瞒下了真实姓氏,和曲明渊的行为一模一样。
“景小姐。我现在还在国外,我的龙猫是托人帮我照看的。待会儿您给它检查,我可以让照顾她的小姐姐开视频吗?”江雨浓始终放心不下。
“行吧。待会儿我让助手给你这个手机打视频。”玉景憩也不敢在口头上怨。
反正如果真是那个人的话,钱是管够的。
得了肯定的答复,江雨浓放心多了,接连道谢三次以后被玉景憩挂断了电话。
休假中的玉景憩吩咐助手把东西收拾好。
“姐,怎么了,刚眯着。”助手被从床上拖起来,眼睛都睁不开。
“急单。有个人的龙猫生病了。喊我去看看。”玉景憩提着大包小包的器械,想了想,又让人待会儿把设备都送到医院去。
“你能看?”助理眼角还挂着眼泪呢。
虽说玉家全是医生,但也有像玉景憩这样离经叛道的,只当了兽医。
不过,就算是兽医,玉景憩也做到了最顶尖的那一级。
她可是整个华国的异宠专家,整天专挑小众宠物治。
“咋不能?小看我啊。”玉景憩给助手的头来了一下。
“港城养龙猫的不多,但也有上千号人。其中一个做繁育的,那龙猫一天天的什么病都得过。她家龙猫有一窝还是我接生的呢。说不定,这只小龙猫我还抱过呢。”
看着小助理吃惊的眼神,玉景憩可算爽了点。
“得了,走吧。对方那么急,小龙猫的情况肯定不好。”
……
同一时间,塞罗维亚的六星级酒店里。
曲馥清擦着头发,手里拽着个绳子,捆着曲明玉的手,不准她再逃。
曲明玉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写着作业,分析着看不懂的案例。
她想起那天t,明明在餐厅看见过姐姐,再找,却始终没有找到姐姐的身影。
曲馥清接到一个电话,看了曲明玉一眼。
曲明玉给了她一个乖巧的笑。
“好好呆着。你再跑,我不会再花人花钱找你了。我堂姐的女儿也能接手曲家。”曲馥清威胁了一句。
“切,谁稀罕。”曲明玉低头小声抱怨了一句。
真当曲家是个什么香饽饽呢。
要真这么好,姐姐怎么没了?
曲馥清松了绳子,去到房间另一头,接通电话。
“……玉家人,一个休假的时候急匆匆的跑去宠物医院,玉泠雪还在塞罗维亚出诊了?”
曲馥清手上一串深棕色的木珠串。
她无意识的敲着墙,思考着这其中的联系。
半晌,佛珠被她摔在了桌面上。“去查。玉泠雪今天见了谁,玉景憩又在给谁的宠物看病。”
这两个玉家人,看似没有共性,实则和她那“已逝”的大女儿交情都很好。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曲馥清没管裂了一半的佛珠,匆匆回到了书房。
那里哪儿还有曲明玉的身影,只有一张纸条而已。
纸条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嘲讽的吐舌头表情包。
曲馥清嘴角扯了下,青筋都快拧起了。
这小兔崽子!曲明渊不会真的还活着吧?
……
不过半个小时,江雨浓接到了对方的视频电话。
而这会儿她们才刚刚到医院。
江雨浓一边挂了一半耳机,去看汤圆那边的情况。
一边还要听这边医生跟她叽里呱啦说一大堆,她还得做出正确的反应,省得医生护士把她姐姐推去什么手术室。
江雨浓大概听出来,这群人要给曲明渊做脑部ct。
江雨浓摸不准到底该不该做这个东西。
她家姐姐提醒过她不要叫救护车,也没有摔着,玉泠雪也说只是睡着了,理论上没有事。
但万一呢?姐姐失忆以后肯定没有做过体检吧?
思考的时间里,玉景憩已经给汤圆看起病来了。
“汤圆它家长。治疗全权交给我,没问题吧?”玉景憩抽空问了一句。
“你只管交钱,我保证给你救活。”汤圆的情况不容乐观。
她再不行动,小家伙可能就归西了。
“好的。我现在给吗?”江雨浓晕乎乎的,感觉自己也要分裂了。
“不用。治好了给。”料想这是曲明渊的朋友打来的电话。
玉景憩想着,到时候再坑曲明渊就好。
要不是曲明渊这人连游家那粉妆玉砌的小辈都看不上,还当着人家面扬言自己是单身主义。
玉景憩肯定得觉得打电话的人是曲明渊的女朋友了。
不过,怎么可能嘛。这可是曲明渊诶,她能交个朋友就不错了,还女朋友,美得她。
回到这边,江雨浓最终决定让曲明渊做一次ct。
毕竟有过失忆、人格分裂。
她认为曲明渊需要这么一次检查。
而沉睡中的曲明渊,走进了记忆深处。
两年前的她,已经拿到了曲家家主的位置。
却还和人一起策划了那场火灾,究竟意图在何?
总归,她也需要把记忆梳理一遍。
两部分的记忆和在一块儿,这一年里经历的事也不少,她需要花时间来消化。
尤其是……她和江雨浓的关系。
曲明渊快速的翻过了自己的童年。
称不上童年,没有任何美好、轻松的童年里,只有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不止一次问过曲馥清,别人家都是两个家长。怎么就她只有一个。
对着幼儿园的小朋友,曲馥清也没有任何柔软。
仿佛曲明渊生来就该心智成熟,就该知晓一切。
就该坐在位置上把公司的案例学完,把超前到初高中的知识啃下。
“你怎么话这么多?”这是曲馥清给出的答案。
于是曲明渊闭上了嘴,不再问曲馥清任何“蠢事”。
只是公事公办的,把家族的事,集团的事说与她听。
即便如此,她也从未露出过笑容,整天戴着佛珠却从未礼佛,假惺惺的向着善却满手血腥。
甚至,曲明渊从未见过她松开微拧的眉心。
却,在某次汇报时,十岁的曲明渊,看见她新婚的母亲,对着一张照片放松了眉眼。
嘴角竟然扬着些微笑。
当时曲明渊以为,母亲看的是她刚结婚的妻子的照片。
一年后,曲明渊有了一个妹妹。曲馥清唤她明玉。
原本曲明渊担忧妹妹也会和她一样,从小失去流露情绪的自由,做不了任何想做的事。
可曲馥清却不曾像要求自己一样要求曲明玉。
记忆里的曲明渊睁着尚幼齿的眼,守在屋内,看着楼下一起看花玩滑梯的三个人,胃里一阵翻涌。
翻到这儿,曲明渊叹息了一声,替那份记忆写下结果。
那天产生的情绪,是疑惑,是不甘,是忌妒,也是长期压抑下麻木的反噬。
曲明渊不曾有机会和妹妹相处,那天尝到的胃酸也就不再出现。
后来长到大学,曲明渊听见母亲和妻子吵架说:“你怎么还留着一个死人的照片?还天天看着笑,也不嫌晦气。”
两个人大吵一架,从此分居。
曲明玉留在了曲家。
不过,这和曲明渊没有关系。
她设计给母亲灌了酒,趁着她醉,找到了那张让她好奇了半辈子的照片。
照片上,有一个眉眼和她七分像的女人。
曲明渊把近日的记忆抓了过来。
这个女人,恐怕是曲馥清的第一任妻子。
也是她们曲家的禁忌,绝不可以提起的那一个人。
后面的记忆有一段十分模糊。
曲明渊看着那个给她删除记忆的催眠师,顿时无语。
她为了能顺利逃出曲家,换一个身份,找了催眠师给自己删去计划的记忆。
然而……这人水平恐怕不够。
给她催眠后,竟然让她失忆了一年。
还让她这两个月人格分裂,被折腾的够呛。
最后,曲明渊看向了和江雨浓的点点滴滴。
大概是怕融合后反悔,白兰特地把这块记忆圈了起来,放在记忆最显眼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曲明渊小心翼翼的打开它,看见了一个醉醺醺的姑娘。
那姑娘说,她失恋了,事业也受了打击。
把她当恋爱对象,还帮她还钱。
她们在月下交流心灵,在雨中亲热一吻。
后来……她们经历了种种。
在一起的速度就像她们这场意外,来得很快,余韵很长。
高/潮耀眼如她们那日一起看的烟花。
如她青涩的心,不成熟的表白。
如江雨浓朴素的戒指,真挚的爱。
再看一遍,依旧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翻完这一年的新记忆,曲明渊心底一阵暖。
那里藏着她的柔软,她的温暖,她真正的家。
和一个只爱她的人。
遥想自己曾经以为,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曲明渊是两个人格的全部。所以,她认可白兰的观点。
这份爱来之不易。
比什么,都要珍贵。
她会仔细经营,好好珍惜的。
曲明渊睁开了眼。
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有时候爱太热烈也很让人为难呢。
江雨浓这是把她搞哪儿来了?她不是说了不要喊救护车吗?
一串英语贯入耳,紧接着江雨浓涌入了病房,抱着她就开始掉眼泪。
曲明渊叹息一声。
也是。如果是江雨浓突然晕倒,她也会急成这样吧。
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的小可爱呢?
是白兰那种,还是“曲明渊”那种呢?
曲明渊想了想,假装自己还说不出话,就一双眼,痴痴的看向江雨浓。
平时,白兰也是这么看着江雨浓的吧?
曲明渊挑了下睫毛。
一双鹿眼颤着泠泠的光,带着两倍的情,撩撩的逗着江雨浓的发,又挪到她的眼上。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曲明渊和她眨眼。
江雨浓呜咽一声,抱紧她的手臂,蹭着她的脸。“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呀。”曲明渊回蹭了一下江雨浓。
而后撑起身,旋即往江雨浓身上靠。
江雨浓想着,现在贴着她的人是白兰吧。
“不是说了不用担心,也不用叫救护车嘛。”曲明渊靠着江雨浓下地了。
一旁的医生叽里呱啦了一堆。
江雨浓还没反应过来,还在要她说慢一点,重来一次。
曲明渊却已经听懂了。
经典的咖喱口音。听多了也没那么难懂。
“你带我做ct了?”曲明渊拉着江雨浓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还牵着这只时常在她身上不可言说的手,往江雨浓自己的衣兜伸。
两只手挤在同一个衣兜,把衣兜都撑暖了。
江雨浓不明所以,但也不会阻止她的爱人。
曲明渊向她的脖颈吹了口气。
在她一个激灵的时间里,把自己绣的帕子抽了出来。
“姐姐?”江雨浓手一空,手帕和姐姐的手都没了,她惊了一跳,回过头看曲明渊。
刚好,被曲明渊逮着脸蛋,擦了眼泪。
“还,还是公共场合呢。”这儿的人她们都不熟。医生还在交代检查结果呢。
江雨浓有些羞。
“没事,我听得过来。”曲明渊敛了太过的嘴角,翘出像素级的弧度,悄悄的点过t江雨浓的眼尾。
都为她哭红了。
也不知道那只小龙猫怎么样了。
江雨浓随着她的动作眨眼。
曲明渊轻易帮她把剩的眼泪清理掉。
然后曲明渊趁着医生说累了,在喝水的时间里,轻蹭过江雨浓的唇瓣。
江雨浓抿了下嘴。
她家姐姐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啊。
这更像她们刚认识那会儿,白兰有的状态。
江雨浓狐疑了一秒,眼里闪过丝狡黠。
曲明渊适时的把手帕重新塞回江雨浓的衣兜,从背后靠在她身上。
“她说,我的大脑没什么问题,就是一颗25岁的大脑,形状很好。”贴着江雨浓的耳朵,跟她翻译。
“形状?”江雨浓放心下来,反手去勾曲明渊的腰。
“嗯。她们医生的话吧。反正,我没事啦。”
隔会儿曲明渊把医生的话听完了,跟着江雨浓去交钱。
她看了眼账单,又想到江雨浓的财务状况,无奈的撇了下嘴角。
要不是现在还不方便回曲家,她怎么也不会让江雨浓交这笔钱。
她的未婚妻……苦了十几年了。
往后,该让她过上好日子了。
至少,要不愁吃穿,不至于看个病就要喝西北风一个月吧。
曲明渊盘算着有没有什么能现在给江雨浓的。
思来想去,她还真想到一个办法。
“辛苦小雨了。”第一次亲自说出这个昵称,曲明渊把这个名字放在心里咀嚼了片刻,舌根滋滋的甜。
“为了你,不苦。”江雨浓拍拍曲明渊的脸。
“不过姐姐,你要注意身体啊。这段时间晕的好频繁。之后我们还是不要熬夜比较好吧?”她是心疼,也是担心。
万一贪一时的欢,把姐姐身体弄坏了,她上哪儿哭去?
曲明渊原本还没明白江雨浓指的是什么事。
在她看来,一点睡已经很早了。
而后她听见一个略微朦胧的心音。
——“要不以后晚上不做*了吧,省得白兰姐姐又晕。”
“不行!”曲明渊眼皮一跳,没有意识到她听见的是江雨浓的心里话,直接阻止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