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焰校长,我们汒族的‘独身之所’可还好用?”
开头招呼已经打完,是时候切入正题。
“……”
一听这话,焰大惊失色,赶紧瞬间转移到办公室门后,然后是窗边——确认没有人偷听后,又瞬间回到了原来站的位置。
“汒帅,今天来,有何贵干?”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做做客户的问卷调查——看下我的客户,是否还满意,对于我们的日常交易——”
眼瞅着眼前女人神色慢慢从惊慌变成颤栗,汒帅心里止不住地开心。
“满意……”
焰努力忍着,尽量不让眼前人看出自己的咬牙切齿。
“满意就好——能让堂堂隐校的校长,满意——是我小小汒族的荣幸!不过您放心,这是我们汒族最厉害的‘独身之所’,放眼你们整个隐族,哪怕是你们的王,也无法穿破我们的‘独身之所’,安全系数绝对高!”
汒帅还是不依不饶,在这个话题上逗留。
“好——那就好……”
没有办法,焰即便心中百般厌恶,还是不得不忍受眼前这个汒王儿子阴阳怪气地“嘲讽”。
谁叫她离不开他提供的“独身之所”呢。
也是奇了怪了,一个隐形能力在隐族之下的异族,研究出的防御招数却是世间罕有。
“好了,我就不说笑了,饶了那么大一圈,无非就是想告诉您:我们汒族的‘独身之所’安全得很,所以,你我之间的交易,也稳得很!当然,也是见证我们友谊的关键。”
汒帅继续抚了抚自个小宠的爪子。
焰看得异常分明,那隐鹦两个爪之间,现出一把匕首。
心里不免一楞。
“这是一把异常锋利的匕首。”
汒帅单手拿起这把武器,朝焰靠近了几步,抬到她眼前,介绍道。
“……我看得出来这是一把匕首。”
焰的眼里,漫出来一丝掌控不了局面的恐慌。
“我这次来,主要是来给您送一个好消息的——指不定,因为我这个价值连城的好消息,您可以在你们那个炼王面前,好好邀功一番!”
汒帅终于开始讲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哦?说来听听。”
焰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紧张,故作镇静地迎上来者的双目。
“后天夜里十一点,日月湖会发生大事。”
汒帅直接甩出一句,不等听的人给反应,又自顾自接了下去。
“我父亲,也就是汒王,会带着一帮人来你这隐校,救人!”
“救人?”
焰皱了皱眉,瞅着眼前这张脸,忽然茅塞顿开。
“你是说——救、救……”
当场楞在原地,再也说不下去。
“对,救我们汒族的汒公子——呵,呵呵,真有意思,我们汒族竟然有这么大一个人物存在——搞笑的是,作为您多年的好友,您竟然从未对我提起?这是不是也是对我们之间友谊的亵渎?”
嘴角边的冷笑愈发紧凑。
“……不是的……若不是你刚才提及,我压根就不记得了这个人……”
焰只好努力为自己“开脱”。
“喔是么?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好啊!那就继续‘不记得’下去吧——我要的就是,让这个人,永远被这个世界忘记!被这个世界‘不记得’!”
汒帅咬牙切齿蹦出一句。
“……什么意思?”
焰听得更加一头雾水,完全没搞懂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想干嘛。
“这个匕首看到了嘛?这是给您的——我希望明晚,由您亲自把这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牢牢地、死死地扎入汒公子的心口!”
汒帅目露凶光,盯着眼前的女人,一字一字地告诉她。
“……你、你是说,你要让你的亲兄弟死、死于这把匕首之下……”
眼前这个人肯定疯了——被吓傻的焰听到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
“对!看来领会得很到位。我希望由您来完成这件事
脸红心跳
,是因为相信,凭我们之间这些年的友谊,您肯定不会让我失望——不会再次让这段友谊失望!”
汒帅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匕首,轻轻一丢,丢给眼前神情复杂的女人。
焰终究还是接住了这抛过来的匕首。
“怎么样?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么?”
汒帅挑了挑眉,继续回到办公桌旁,手臂上的隐鹦一脸无辜地瞅着眼前的校长。
“我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可以如你所预料那样,把你的兄长当场刺死?”
焰总觉得哪里不对。
“您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汒帅很是自信地点了点头。
“告诉您这一切,还有一个目的——如若日月湖明晚解封,那湖下那么多等闲之辈,绝对伺机四处逃窜,到时场面绝对会很混乱,作为这所学校的校长,您必定要肩负起平息这一切混乱的重任,刺死一个预逃跑的囚犯,即便被人看到,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没有人会怀疑您的动机。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这一幕,不被任何人看见——当然,除了我!我到时,也会帮您做些必要的掩饰。”
“不对——你等等,如果你们真的知道了如何解封日月湖,并且真如你所说,明晚就闯入隐校来解封——可是炼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于他而言,再一次血封日月湖轻而易举!”
焰似乎抓到了一些“漏洞”。
“所以,提前告诉您,是让您别提前告诉你们的炼王。”
汒帅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问,胸有成竹地回答了眼前这个校长。
“……什么!”
焰又一次错愕不已。
“难不成,您还想提前告诉那个炼王,让他提前做好准备么?若真那样,解封日月湖,压根就不存在!指不定我们这帮人还没到日月湖,就被你们这个炼王一起血封到日月湖下了吧!但是话说回来,您不能提前告诉他,不代表您不能告诉他——”
“什么意思?”
焰听得云里雾里,眼前这个少年似乎很喜欢绕来绕去玩文字游戏。
“日月湖一旦解封后,您再去告诉他,这才是明晚您该做的一系列事情的正确顺序。”
眼前这个女人能想到的一切,汒帅来之前,早就做了一切的预设。
“这样一切就都完美了。您的炼王,压根就不会怀疑您!”
“……是么?”
焰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怎么了?您还是想不明白么?”
汒帅开始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些失望,自己以前似乎有些高估她了。
“解封日月湖,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拿灵氏一族的鲜血洒在湖面上。你们——”
焰的心中浮现出一个答案,以及一张异常年轻的脸,可她万万不敢直面。
“是,我手头就有灵氏一族的鲜血。”
汒帅挑了挑眉,到了这个时候,也没必要隐瞒了。
“!”
焰再一次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您别这个样子,让人看着像个傻子——我汒帅可从来不和傻子作朋友。”
眼前这个女人一惊一乍的样子,汒帅有些看烦了,看厌了。
“所以,上一次偷袭那两个孩子,划伤那两个孩子,背后主使的人——是你?汒帅,是你,对吗?”
焰万万没想到,自己使出“千刀万剐”把一个饮族斩草除根,压根就没有真正惩罚到幕后真正的凶手。真正主使那一次袭击的人,此时此刻,就安然无恙地站在她的面前。
“是不是不重要了,对吧?您也已经灭掉了那行凶者,以及他身后那一族,早就解气了吧——这就足够了。”
汒帅露出一副痞笑,似乎现在说的与他压根就没任何关系。
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族,压根就没必要拿出来说道。
再者,这小族,早就被眼前这个女人连根拔起,这样看来,这个女人也是心狠手辣的人。这一点上看,与自己相比,一点都不逊色。
“汒帅,看来以前是我低估你了。想必,你之后的前途,将是一片光明。”
焰忽然换上了与眼前少年同一款虚假的笑容。
到了此时此刻,她如果再看不懂眼前少年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她就是十足的大傻子了!
“呵呵,谢谢,借您吉言。由您这样的朋友相助,我不愁前途不光明!”
汒帅很稳地接了过去这没几分真情的奉承。
“也是,本来汒帅肯定以为汒王一定会把整个汒族托付到你手中,殊不知我隐族日月湖下还压着一个汒公子,想必汒王觉得自己年事已高,是时候安排汒族交接一事,所以才会冒着如此风险来日月湖救儿——可惜,汒王永远也不会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这个黄雀,竟然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果然,在权力面前,亲情都会变得一文不值!”
焰冷冷一笑,她若没记错,眼
脸红心跳
前这个少年今年才十七岁,想不到心就如此阴暗狠毒,真是可惜了这一副人模人样的好皮囊。
还好,这样的人,不是她隐族的人。
“您就别笑话我了,在权力面前,我跟您,都是彼此彼此。可能唯一区别的是,我可是名正言顺有资格掌管汒族的人;而您,说好听点,这区区校长,也不过是个一官半职!所以嘛,多和我这样血统尊贵的人建立友谊,对您来说,只有意想不到的益处,没有一丁点的坏处……您说是不是?焰校长!”
“……你——”
焰本想暗暗讥讽一顿这个毫无人性的东西,殊不知反被他狠狠讥了一顿,气得当下脸色一阵阵发白,怎么也回击不出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