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49 / 50 章 · 9,488

谈然的专辑《谈少年》赶在了七月末发售, 时轻请来杨蒙指点,结果获得杨蒙老师的大赞。他用不亚于当初发现高恙时的激动力荐谈然,说他的声音天然去雕饰, 是灵魂之音。

有杨蒙力荐, 谈然和他的专辑很快便获得了业内人士的关注, 然后业内也是一片称赞之音。

另外,陈绮看中了谈然的形象, 请他代言了一个夏季少年系列,并用了他专辑里的一首歌作为广告曲,这一来,谈然的市场被打开了。

随着知名度提升, 他的声音还有音乐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虽然不是迎合市场的风格,但基本没有差评, 喜欢的很喜欢,不喜欢的也说不出不好, 总体而言,在近几年音乐圈里算是个各方面都拿的出手的。

有了好的开端, 时轻的眼光就敢往后看了,他期待谈然能够保持初心,持续输出好作品, 有足够多的得到认可的作品,他的风格才能自成一派,才能成为一个音乐时代的代表。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 需要积累。

当然,他在意的不只是谈然,还有高恙的音乐。

谈然专辑里的那些歌高恙依然没有署名, 但不少关注他的人都听出来了是他的作品,他们因为喜欢而广为探讨推荐,很多专业乐评人也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这段时间,时轻最大的乐趣就是翻看各个平台的推荐文案以及网友评论,他喜欢看到高恙的名字出现在大家赞美的文字里,喜欢听大家用各种溢美之词形容高恙,更喜欢这种所有人都在关注他但是又找不到有关他的半点消息的感觉。

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可以摸可以欣赏并拥有到他所有的好。

他因为这种隐秘的恶趣味而窃喜。

七月最后一天是时轻的生日,在生日这天,他家恙宝送了他十首歌。

羊羔要送他歌做生日礼物这事他提前半个月就知道了,但并没有因此减少期待值,反而随着生日的临近,他越来越期待,整天抓耳挠腮的想知道他到底写了什么歌。

“小羊羔,你能不能先给我看一首歌啊,只看歌词也行!”距离生日还有三天的晚上,他抱着高恙的脖子撒娇。

羊羔很吃他这一套,平常他撒娇,羊羔便对他有求必应,做的时候他撒娇,他就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快乐,娇撒多了,他一不小心得了一身娇嗔的毛病,有时候自己都恶心得起鸡皮疙瘩。

高恙抱着他放在腿上,手慢慢往后探去,“还有三天忍不了?”

熟悉的触感,陌生的走位引得时轻浑身一紧,别说三天,三秒钟他都忍不了了!

“这谁忍得了啊,哪有人提前半个月就透露生日礼物的!”时轻咬着后槽牙,抑制着喉咙里让人难为情的声音。

“我怕生日那天惊喜太大你再晕过去,所以提前告诉你了。”高恙一本正经地对他做着羞耻的事。

“你大爷!”时轻抽搐着扬起脖子,“忍不了了你他妈快点!”

“忍不了什么了?”高恙轻笑着,“生日礼物还是……”

“……你他妈快做!”

每当这个时候,时轻就会想起老头逼着他们锻炼身体时老挂在嘴边的话——增强体力,生龙活虎。

因为经常跑步的缘故,时轻体力确实好了,但远远抵不住高恙的生龙活虎,同为男人,他经常认为高恙不是人。

生日礼物到底没能提前揭盅,所以生日这天,他才得了好大的惊喜。

收礼物对时轻来说是最寻常不过的事,他生日别的没有,礼物年年一大堆,想要的不想要的都能得到。

所以他对生日跟礼物没什么期待,今年他习惯性的也没什么期待,他只是期待羊羔的歌。

生日这天一早,时轻照常来到公司,刚巧跟要出去赶通告的谈然在门口遇上。

“轻哥早。”谈然现在形象大变,时尚度提高了八个档,但人还是那个不大会来事的楞头小子,看人的时候眼神总定在不知名的地方,“那个,能不能请你帮我去练歌房收一下吉他,我,走得着急忘记收了。”

“啊,你去忙吧。”时轻看了他一眼说,“面对镜头的时候大方点,别跟上了法制台新闻似的。”

“哦。”谈然点点头。

受了委托,时轻去办公室之前,先拐了个弯先去了练歌房。

公司有好几个练歌房,不过现在只有一个歌手,也就只有一个房间在用,时轻最近没事也会来开开嗓。

这之前他真没想过发行新歌这事,以后也没这打算,上次公开假婚事件后,尽管很多粉丝都理解他,但到底是有负面影响,他如果继续在圈里混,必然要面对很多质疑。

他烦应对这些事,哪怕不在意也影响心情,索性就默认退圈了。

可高恙却给他写了歌,他告诉他想唱就唱,自己开心完事,至于赚不赚钱是不是会被人骂都没必要在意,就当业余爱好了。

所以高恙才说唱着玩。

唱着玩是不可能唱着玩的,羊羔好容易才重新写歌,为了他能唱到喜欢的歌才写歌,他哪怕被舆论淹死了也要用心发一张专辑,并且还要这张专辑大放异彩。

谈然很宝贝他那把破吉他,现在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歌唱界新星,可以买得起好多吉他,但他私下里还是用那把破吉他,说没它不会写歌。

时轻走进练歌房,一眼就看见了竖放在椅子边的吉他,以及椅子上的一个大礼盒。他走近了看,盒子上写着“时轻收”几个字。

礼物?给他的?

时轻一乐,这小子直肠子直脑的,居然还会制造惊喜?

他一边拆着这只红色的仿佛结婚礼物似的礼盒,一边猜想谈然会送他什么东西。

不会也是首歌吧,毕竟这小子身无长物,估计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细胞,写首歌送给他应该是他能送得出手的最大的诚意。

盒子打开后,他傻眼了。

这实诚孩子真是……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盒子里的礼物,蹲地上无语了半天。

时轻把盒子重新盖上,拿出手机点开视频录制,然后把打开礼物的过程又重复了一遍。

录完视频,他发给了恙宝宝。

时轻:快看,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谈然送的!

五分钟后,恙宝宝发来一个狂笑的表情包。

恙宝宝:好家伙,给我看饿了。

恙宝宝:还冒着热气呢,谈然有心了,没送你份凉的,快趁热吃了吧。

时轻笑着叹了口气,拿起盒子里的肉夹馍,蹲坐在地上啃了起来。

时轻:今早上别给我买早餐了。

时轻:这家肉夹馍还挺好吃,比我买给他的那家好吃。

时轻:还有一杯奶茶,这家我喝过,挺好喝的。

时轻:要不是看见奶茶,我都忘了那天我点了奶茶。

恙宝宝:是个有心的孩子,一饭之恩永记心间,我怀疑他可能会每年送你一个肉夹馍。

时轻:……憋说了,感动值直线下落。

恙宝宝:不过一饭之恩也可能升值,比如明年送你一碗猪头肉。

时轻:滚蛋,我吃饭呢,笑死我你上哪找我这么好的对象!

恙宝宝发了个滚蛋的表情包。

时轻笑着啃完了肉夹馍,戳开奶茶,一边喝着一边走出练歌房,走到办公室的时候见了底。

他的办公室独立一间,不过很少被他使用,一般情况下都是公用顾总的办公室。

不过今天他有工作,最近他琢磨着搞一场选秀,给公司注入新鲜血液,他得写一个方案出来。

办公桌上也有一个大盒子,挺明显的摆在桌上,他还没到跟前就看见了。

又是生日礼物?

今天公司的人都商量好了吗这是?

这次不知道谁送的,他打开了视频录制,满怀期待地开了盒。

是个手工生日蛋糕,“轻哥永远快乐幸福”几个大字歪歪扭扭地挤在上面,是梁小天送的。

梁小天比谈然会来事,亲手做吃的给他,还知道放张卡片,写个只言片语的,这礼物感动值就拉满了。

梁小天:蛋糕做得一般,主要是体现我的心意,从里到外都是我做的,您当个零嘴吃了吧,晚上大家会给你定做正式的蛋糕。

时轻又把视频发给了恙宝宝炫耀。

时轻:我第一次收到手工蛋糕,居然不是你送的,哼!

恙宝宝:我手工做的奶酪蛋糕你没吃吗?

恙宝宝:不过这个礼物我还是醋了,虽然知道梁小天不可能对你有什么想法。

时轻:有危机感了吧,以后对我上点心。

恙宝宝:遵命轻哥。

跟羊羔聊完天,他又在兄弟群里发了消息,告诉他们晚上的生日聚餐就不要准备蛋糕了。

阳哥:已经订了宝贝儿,好几层的蛋糕呢,肯定要提前订。

朝哥:没事,到时候切小天那个,大蛋糕就给来客们分了吧。

轻哥:行吧,能有多少人啊还来客,就咱公司这几个人,一个小蛋糕足够了。

阳哥:别这么说,你现在好歹是咱们公司经济部宣传部总负责人,大小算个三把手,人脉还是有的。

轻哥:是,二把手。

阳哥:平身吧小三子。

轻哥:滚蛋吧小二傻子。

过生日也是个上班狗,跟对象兄弟扯完闲篇儿,时轻就打开电脑忙工作了。

今天晚上他准备在公寓里办一个生日聚餐,需要提前过去准备一下,所以工作得提前做完,午饭没顾上吃,一直忙到下午四点。

从办公室出来,他收到了第三份惊喜……不,惊吓。

这一层走廊不知道什么时候布置一新,满世界的气球彩带鲜花,开业庆典似的,还有条巨大的横幅,上书:祝三把手生日快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时轻暗骂一句傻逼,这肯定是孟阳那神经病干出来的事。

“当当当当!祝我们轻儿生日快乐!”

二把手敲锣打鼓地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一把手喷着彩喷紧随其后,因为操作不熟练,喷了二把手一脑袋。

“顾!朝!”孟阳敲得正欢,忽然眼前一花,被盘丝似的彩喷糊住了视线,他一气,顾不上祝贺二把手生快了,拎着锣转身,对着顾朝的耳朵哐哐哐一通敲。

顾朝崩溃地捂着耳朵躲,“你大爷孟阳!我又不是故意的!”

孟阳:“我也不是故意的,哎呀谁控制我手了这是,我怎么不由自主地敲呢?”

顾朝:“……”

时轻被俩傻子逗得嘎嘎笑。

大概就是从这会儿开始,他开始觉得生日也可以是一个被期待的日子。

“今天提前下班!”闹完了,顾总掏着耳朵大声宣布,“大家都回去打扮一下哈,穿得漂亮点,妆厚一点,晚上会有各种合照,不加滤镜没有美颜,脸上有痘的自己涂一涂,有坑的自己填一填,照片拍出来会放到公司网站上,一概不修图!”

然后获得了“切”声一片。

公司的女士们对顾总的直男行为各种鄙视。

“顾总,为了公司形象,加个美颜不香吗?”

“原片谁能扛得住啊,就咱们轻哥那脸拍出来也打折扣啊!”

“就是,明星也得靠美颜活啊!”

顾总耳朵被震聋了,一概听不清,“啊?你们说什么?都别说了散了吧,涂痘填坑费时间,尤其那个谁,宣传部徐小蕙,一脸坑啊痘啊的,涂改液一瓶都不够用,那什么今年年终奖,就发给你一箱涂改液吧。”

“那叫修容!”所有女生齐声吼。

顾总:“啊?什么小容?改名了吗,徐小容还不如徐小蕙呢!”

时轻跟孟阳笑得前仰后合。

“我操,我是不是聋了?”去公寓的路上,顾朝还在掏耳朵,“我现在耳朵嗡嗡的,连车鸣声都听不真切。”

孟阳忽然指着车窗外喊了一声,“诶?那不是老虎吗?”

“老虎?哪呢?”顾朝就听见这俩字,立刻便顺着指引看过去,眼珠子转了半天没看见他们家老虎的影子,只看见一辆车上贴了个卡通老虎。

“孟阳你是不是有病!”

“没聋,鉴定完毕。”孟阳说。

时轻笑得差点抽过去。

“老虎跟轻嫂晚上过来吗?”孟阳问两位家属。

“你就直接问璇姐来不来得了。”时轻说,“老虎跟恙哥肯定来,璇姐就不好说了,她那么忙。”

孟阳叹气,“她就忙着伤我心呗。”

“璇姐晚上跟咱一起过去吗?”老虎把车停在于徊店外,问道高恙,“是这家吧?”

“是这儿。”高恙先跳下车,“璇姐当然去的,我邀请她了。”

“别人邀请了她也不一定答应,还得是你跟恙嫂面子大。”老虎随后下车,打量诺大的店面,“这家做什么东西的这是,木头模型啊,你给恙嫂的礼物是这玩意儿?”

“这玩意儿怎么了?”高恙瞅着老虎手腕上那串纯金大手镯子笑,“是配不上你现在的审美了吗?”

自从老虎跟顾朝在一起之后,所穿所戴所用就都朝着一言难尽的路子去了。比如他今天这身哈喽kitty粉嫩卡通风装扮,除了裤子不是粉的哪哪都是粉的,但不是粉的裤子上也有个粉色kitty猫图案,据说是顾朝花高价定制的一身。

卡通风也就算了,一身配饰都是纯金的,大手镯子上也有kitty猫图案。

“不瞒你说,我认为这些木头架子确实单调了点。”老虎不再是那个嫌弃海鲜烹饪大全的老虎了,凡是顾朝喜欢的他都喜欢,“这玩意儿在我们顾顾眼里,就是没上漆的半成品。”

“操。”高恙笑了半天,“对了,你俩现在快乐了吗?”

“渐入佳境。”老虎表情美滋滋的,不知道在回味啥,“他昨晚上终于让我体会到了久违的快乐。”

“可喜可贺。”高恙推门进店,喊了一声,“于哥!”

很快,于徊拉着脸打着哈欠出来,“喊个锤子喊!老子迟早让你们两口子玩死,净给我弄急单!”

“辛苦于哥了。”高恙熟门熟路地直接往工作间走,“做好了对吧,做不好你不会出来这么快。”

“我有职业操守,说什么时候完工就什么时候完工。”于徊进到工作间,指着工作台上的一个钢琴音乐盒说,“呐,验一下货吧。”

“呦,这个上漆了,不是半成品。”老虎老远看了一眼,又探头仔细看了一眼说,“哇塞,这么精致,钢琴面上刻的是时财吧,太活了吧,还有这里头什么东西,看起来挺高级。”

“音乐盒机芯,原理并不高级,小时候那种土了吧唧的发条机械音乐盒就这样。”于徊说,“但这钢琴外壳是牛逼的,不接受反驳。”

“您太谦虚了。”老虎说,“在我看来从里到外都牛逼,小时候那种音乐盒看不见里面的机芯啊,这么一透明高级感就出来了。”

“更高级的还在后面呢。”于徊下巴微抬,指着高恙说,“音乐才是牛逼的。”

发条上满,随即流出一段轻缓的旋律。

高恙一听就特别满意,音色比他听过的任何音乐盒都漂亮,他没想到成品能做成这样。

送时轻一个特别的礼物是五天前才有的想法,最开始他就只是打算送他十首歌,但在那家伙日复一日的期待中,他又觉得光送歌惊喜不够,于是就有了送一个可以定制音乐的八音盒的想法。

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去哪定制,所以就来请于徊帮忙推荐一下这方面的师傅,没想到这个宝藏哥居然会做。

“我操,我说你怎么想起送音乐盒了。”老虎恍然大悟并吃了一惊,“你给恙嫂写歌了!”

“嗯。”高恙轻描淡写地答应一声,他没把写歌或者不写歌看得那么上纲上线,当初失望了就不写了,现在他想给时轻写就写了,都是顺心而为。

他把音乐盒放进他专门定制的礼袋里,对于徊说,“太感谢了于哥,没想到成品这么好。”

“说没想到那是侮辱我水平。”于徊特不要脸地说,“你能想到多好我就能做到多好。”

高恙笑着点头,“是我没见过世面,不知道音乐盒能这么高级。”

“会说话。”于徊手指点着他说。

“那什么于哥,今天轻哥过生日,晚上跟杨老师去家里吃顿饭?”高恙仔细捧着装音乐盒的礼盒,怕摔了似的,看得老虎直咂嘴。

“呦,那不巧了啊,我俩今晚上有约啊。”于徊很遗憾,“改天咱单独约吧,替我俩祝轻儿生快啊。”

“那行。”高恙抬了下手跟于徊告别,“替我问杨老师好。”

“今天到底要来多少人?”时轻眼睁睁看着孟阳跟顾朝俩一箱一箱地搬了起码有二十箱啤酒二十箱鸡尾二十箱红酒,还有十几包半成品炸鸡,各种零食饮料就更数不清了,“不是,咱车装得下吗?”

“回头让超市给咱送家去。”孟阳说,“这哪算多啊,咱公司那些吃货,多少算多。”

公司现在算上老板艺人在内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二十个人,再有老虎跟杨姐,撑死了再加个孟璇,二十人到头了,这么多酒水饮料的是要撑死谁?

何况还订了那么多菜呢。

顾朝笑话时轻,“你一个超市杀手还有嫌多的时候呢?你一个人装五车,咱这么多人平均下来这算多吗?”

“那……确实不算多。”时轻在这方面无可辩驳,“但现在不是穷吗,但凡有钱我也不能把你们安排在家里。”

“家里多好啊。”孟阳现在的价值观发生了极大变化,“外面也就那样吧,玩多了一点感觉也没有,在家里才显得交情深,再说你那套公寓布置一下不比哪里小,能吃能喝能唱能玩,一条龙,都不用转场了。”

“酒水零食我跟老孟包了。”顾朝说,“你就安心当你的寿星得了。”

“你不包我也没钱。”时三把手两手一摊,“我不拿工资,身上只有一百来块钱。”

“这一百来块不会还是上回那二百块剩下的吧?”孟阳掰着指头数了数,“这都几个月了,还没花完?”

“是啊,没机会花啊。”时轻说,“躺在余额宝里安享晚年,还赚了块八毛的。”

“靠,这恩爱秀的。”顾朝直摇头。

孟阳:“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有一天我们轻儿会被头牌包养呢。”

时轻在一边嘿嘿笑。

三人批发似的往家里搬东西,结果到家一看,厨房里摞的酒水比他们买的还多。

“靠,这谁送的惊喜?”孟阳过去扒拉着看了看,惊叫了一声,“我的天啊,还有海鲜!”

“是何叔吧。”时轻基本不用猜,能随便进这里送东西的就是何叔。

“这还定什么菜啊,食材都有了,自己做呗。”顾朝说,“早知道买几口锅比较实用。”

“还是得让饭店送点像样的,大家来吃饭来玩的,做饭太浪费时间了。”时轻跟过去看了看何叔送的东西,好家伙,再来二十个人都吃不完,光生蚝就给了十箱,“吃不完就分给员工当福利了。”

计划中的一顿简单生日聚餐,越来越有失控的趋势,三个人刚把要分给大家的福利按照人头清点完,门铃响了。

“谁啊?”时轻以为是羊羔来了,猫眼里一看不是。

门外的人说:“是时董让我们来的。”

紧接着又有人说:“是苏董让我们来的。”

时轻听见回答,意外又不意外。他过生日两位董每年都送礼物,而且送得特别大,好像除了送礼物就没别的表达方式了似的。

但今年送到这边来是他没想到的。

打开门,两波送礼的人鱼贯而入,虽然分了两波,但都不争不抢的,非常有秩序,很有各家领导的风度。

孟阳看得直咂嘴,这礼物一样一样的进贡似的,又是字画又是衣服,还有茶具摆设,吃的喝的,林林总总的占了小半个客厅。

“好嘛,我干爹干妈送个礼还各送各的。”

“他俩除了结婚证上是一体的,各方面都非常独立。”时轻都见怪不怪了,从小到大只要收礼,都是两份。

“你们家太卷了。”孟阳说,“我听我妈你干妈说,你妈我干妈嫁到你们家的时候事业心没这么强,本来打算生了你就安心当阔太的,但在你们家那种不干出点什么事业来好像都不配当你们家媳妇的风气影响下,她生完了你就投身于事业中去了。”

“她是对的,时董就喜欢这样的。”时轻现在说起来,就像说别人家的事,不认同但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她真成了全职阔太,没准儿就离了。”

“你们家老太太树立的女性标杆太强了。”孟阳小声说,“你知道那些阔太在我家聊天的时候都怎么说吗,苏凌好惨啊,嫁进豪门还要自己奋斗,有这功夫自己独美再找几个小白脸不好吗?”

时轻笑了起来,“我妈那人,她还就喜欢有能力的男人,所以她跟时董是天造地设,他俩追求的就不是朝夕暮处柴米油盐,爱情观凌驾于一众凡夫俗子之上。”

说到这他不禁感慨,跳出家庭的冷暖之后,他居然也看到了父母之间有别于众人的浪漫。

“你爸妈肯定也看节目了。”等送礼的人走了,顾朝才说,“送的东西跟你家风格都很配,我估计他俩早就想表示一下了,趁着过生日一起送来了。”

“很明显是迟来的嫁妆啊。”孟阳看穿一切地说。

被时轻推了个踉跄,“等你跟璇姐成了,我跟朝子也送嫁妆。”

顾朝笑得嘎嘎的。

“别伤口上撒盐啊你俩。”孟阳捂着胸口,看起来又需要救心丸。

“给你透漏个消息吧。”时轻不忍心看兄弟这么遭罪,忍不住透露口风,“璇姐前两天又单了,你抓紧趁虚……”

“狗屁!”孟阳看起来非常不屑,“小爷我又不是没人爱了,用得着见缝插针地谈个恋爱吗,人家恋爱间隙我弥补两天?我贱不贱啊!”

那谁知道呢。

反正晚上理想三人组一起出现的时候,孟阳在厨房里慌张摔了俩盘子,还跑去洗手间补了个妆。

“璇姐大驾光临啊。”时轻根本没想到孟璇会来。

孟璇递上一只黑色礼盒,“小玩意儿,戴着玩吧。”

“还有礼物呢,看起来好酷。”时轻当面拆开礼物,里面是一对儿黑色手链,应该是送给他跟羊羔两个人的,“是定制的吗?SQ这个是我吧?”

“对,是我做的,你俩戴对方名字的那一条。”孟璇说。

“靠,自己做的这么牛?”时轻今天收到的第二份自制礼物,还是孟璇送的!

“我的天,恙嫂这面子大了啊。”老虎啧啧称奇,“我认识璇姐这么久都不知道她还有这技能。”

“你过生日也没请我啊。”孟璇说,“你早请了你早就知道了。”

老虎朝孟璇抱拳,“是我错了璇姐,我明年生日说什么也请你。”

孟璇耸肩,“可我不会做金链子啊。”

大家顿时爆发出了嘎嘎的笑声。

时轻正戴手链,笑得都不会戴了。高恙自己戴好了又帮他戴。

这时候孟阳从卫生间跑出来,装模作样说:“谁送手链了啊,跟我心有灵犀啊!”

时轻叹气。

“你送什么了?”顾朝给他递台阶。

“腕表啊。”孟阳拿出他准备的礼物交给时轻,“一对儿,也刻了你俩名字。”

所以腕表跟手链是怎么强行心有灵犀的,都圈手腕上吗?

“嚯,确实心有灵犀。”时轻拿出腕表一看就乐了,都是纯黑的,刻的字母跟手链一样,“呐恙哥,SQ这块给你。”

高恙笑着接了,先帮时轻戴上,“戴一边吧,手链跟腕表还挺配的。”

依着时轻的审美肯定是不想同时戴手表跟手链的,甭管是戴一边还是两边,都挺暴发户。但他知道高恙的意思,就是撮合呗,强行撮。

“手链真好看啊,哪买的?”孟阳盯着两人的手链眼馋。

时轻暗自叹气,这他妈还能再假一点吗?

“我做的。”孟璇坐沙发上说,“有喜欢的可以找我有偿定制。”

“是吗?多钱啊?”孟阳立刻贱兮兮地走去沙发边上谈价格了。

时轻扶着高恙的肩膀忍笑。

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公司员工都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陈绮送的衣服,以及杨蒙跟于徊。

“杨老师?你俩怎么来了?”时轻跟高恙都非常意外,尤其是高恙。

“冒昧了,希望没有给你们制造出惊吓。”杨蒙笑说。

“怎么会,恙哥都惊喜懵了。”时轻胳膊肘戳戳愣掉的高恙,“盼着你们来呢。”

“是我跟孟阳做主请的。”顾朝这会儿说了实话,“怎么能算冒昧,就是惊喜。”

时轻指着俩兄弟笑,“我就知道你俩憋着事。”

“但是没礼物啊。”于徊欠了吧唧的,下巴指向高恙,“他送的礼物就我做的,就当是我送的了。”

时轻猛地看向高恙,“你还做了礼物?”

高恙叹气,“还没送呢于哥你就给我卖了。”

“哦,还没送啊,不好意思啊。”于徊更欠地说,“那我跟杨老师抛砖引个玉吧。”

说着,杨蒙搬来两个大长箱子说:“是于徊做的两个吉他,送你俩的。”

“好家伙,今儿都是来送结婚礼物的吧?都成双成对的。”老虎一听就乐了,“看来就我不会来事啊。”

“还有我。”顾朝搂着他肩膀说,“不过咱俩的可以凑一对儿。”

高恙蹲下来帮着时轻拆开装吉他的盒子,看见成品后,笑着感叹,“于哥你这哪里是抛砖引玉,你这把我的礼物比成砖了,这也太精致了,跟收藏品一样。”

“又不会说话了,我说砖那是谦虚,我做的东西能是砖吗?”于徊说。

“是,我错了于哥。”高恙笑着摇头。

“你给我做什么了?”时轻依然只好奇高恙的礼物。

“待会儿你吹了蜡烛我再给你看吧。”高恙刮了下他的鼻尖,“不过别太抱希望,没这吉他惊艳。”

那我也期待,时轻心说。

为了早早看到高恙的礼物,时轻马上安排了吹蜡烛切蛋糕环节。

家里关了所有的灯,按照事先的安排,孟阳捧来了梁小天做的那个小蛋糕,上面插满蜡烛,所有人一起唱起了生日歌。

歌声中,明显有一个带着哭腔。

是梁小天,他怎么也没想到轻哥用了他做的那个丑不啦叽的蛋糕,蛋糕端出来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崩了。

“祝你生日快乐~”

“祝轻哥生日快乐~”

在大家祝福的歌声中,时轻闭眼许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只是灯光没有立刻亮起,而是先响起了一段音乐。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一听就知道是音乐盒的声音,音质做得特别好,音梳应该很高,但重点是音乐,没听过的曲子,特别抓耳。

听了几秒后时轻灵光一闪,整个人僵住。

是高恙给他的新歌吗!

他倏地睁开眼,灯光与他心有灵犀,在他睁眼的同时亮起。

视线聚焦,最先看清楚的是跳着够蝴蝶的时财,唯妙唯俏的,一下子跳进了他眼里。

再然后是复古钢琴精致唯美的框架,工艺水平在时轻眼里,已经超越了于徊的固有水平,跟那两把吉他不相上下。

钢琴顶盖下是音乐盒的机芯,在不懂的人眼里,高级感十足,仿佛一架真的钢琴。

“还行吗?”高恙站在他身后,低声只问他一个人。

“太行了,我都不知道音乐盒还能这么高级。”时轻众目睽睽下,扭头亲了高恙一嘴,“歌名叫什么?”

在大家起哄的笑声中,高恙在他耳边轻声说:“轻梦。”

作者有话要说:  约等于婚礼现场了~

应该还有一章结束。

感谢槑头槑脑,明月照江影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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