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之后, 时轻就投入到了制作专辑的工作里,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姿态。
高恙一共为他写了十首歌,情歌、摇滚、古典……他把他认为合适时轻的曲风都做了尝试, 没有市场局限, 只为了让他玩音乐。
时轻每一首都很喜欢, 尤其是那首《轻梦》,那是高恙为他写的情歌。
他把这首歌定为了专辑名字。
制作轻梦这张专辑耗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 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录音棚里。
每一个音每一句歌词,包括这句歌词里的情绪,时轻都反复雕琢,他把一辈子的认真都给了这张专辑。
高恙也陪他耗着, 他负责跟录音师沟通,根据情况调整编曲,帮助时轻找灵感, 调整发音。他们就像是在合力做一件艺术品,每个细节都精益求精。
这种打磨创作的过程有点磨人, 但也非常令人享受,因为是跟喜欢的人一起做喜欢的音乐。
如此紧锣密鼓的录制工作, 时轻居然还同时策划着冬季的选秀,对于自己的敬业,事后想起来,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专辑发行在十月底,没做什么宣传,但是时轻跟高恙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就足以引起关注。
是的, 高恙这次署名了,作曲作词编曲一手抓,以轰动音乐圈的姿态出现在了大众视野中。
一时间网络媒体各大头条都被他俩的名字占据, 公司的电话经纪人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风头比时轻当流量走狗屎运那会儿还强劲。
——为什么高恙会给时轻写歌?
——他们不是假婚吗?
——是利益驱使吗?
——又要合体捞钱吗?
——拒绝圈钱行为!
——但是歌好好听啊!
……
因为没有控评,说什么的都有,也有瞎带节奏的,不过时轻一概不回应,反正时间会说明一切,这个时候他站出来说什么都会被人过分解读,太累了,随他去。
只是,私生活到底是受了影响,每天早上,时轻跟高恙得先听牛胖子播报实时路况才能出门。
牛胖子:“轻哥,高恙,这会儿小区外大街上还有一辆狗仔车,我找兄弟引开。”
牛胖子:“轻哥你俩快出门,目标已清除!”
牛胖子:“不过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在我们眼线以外猫着,你俩出了顺民街就得小心了,别让人跟上。”
牛胖子:“算了,我亲自开车送你们去市里吧。”
每次牛胖子播报的时候时轻都乐得够呛,“牛胖子这是拿自己当特警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办什么大案。”
“他就是跟杨姐那儿现呢。”高恙说,“前天他送我去店里之后,愣是以保护为名在店里赖了一天,当天营业额急剧下降,结果被杨姐臭骂了一顿,第二天就不敢进门了,就在门口献殷勤,杨姐不搭理他。”
“所以营业额下降是因为他形象吓人吗?”时轻抓住了关键点。
“主要是因为丑。”高恙说起来也笑,“杨姐说他影响了整个店的逼格。”
“好可怜啊。”时轻笑得不行,“他追了杨姐好多年了吧,痴情痴得叫人唏嘘。”
“他就是死皮赖脸,杨姐早拒绝他了。”高恙戴上墨镜,牵着时轻走出家门,“今天我跟你去公司吧,杨姐店里暂时过不去了,我现在到哪哪堵。”
“你现在比我当流量那会儿还流量。”时轻啥也不戴,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是狗仔要追的人,套麻袋出门也没用。
“嗯,我现在就是流量密码。”高恙戴了墨镜不算,还戴了鸭舌帽,他不喜欢被人注意的感觉,武装起来就能假装自己隐藏起来了。
“后悔吗?”时轻抠抠他的手心。
“你唱歌开心吗?”高恙也抠他的手心。
“开心啊。”时轻又抠他的手心。
“那就不后悔呗,你要是唱郁闷了,我肯定后悔,出名真他妈烦啊。”高恙看了看天说,“今天的天什么色啊?”
时轻哈哈笑,“今天是粉色呢,好可惜啊你戴着墨镜看不见。”
“跟你吃了棉花糖的嘴唇一个颜色吗?”高恙贴近他的嘴唇说,“那不看不可惜,我知道是什么样子。”
“你妹的出了家门别勾引我!”时轻看了看周围,小区里这会儿没什么人,于是飞快贴了高恙的嘴一下。
“你这嘴亲的,跟偷情似的。”高恙舔了舔嘴唇说。
时轻踹了他一脚。
公司的第一场选秀,十一月份进行海选活动,公司上下都为这事忙活着。
俩人一到公司就被一把手二把手拖着开会。
顾总:“本来预计冬天的选秀热度不会太高,但从目前的报名情况来看,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孟总:“目前评委只定下来杨蒙老师还有老牌摇滚歌手周情老师,得抓紧再敲定一个。”
时轻:“火爆是好事,就是比较考验咱们的组织能力,我待会儿请绮姐借咱几个有经验的帮手,至于评委……”他戳戳高恙,“恙哥有兴趣吗?为音乐界挑选未来新星?”
高恙作为编外人士,没想到会被点名,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评委对选秀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不考虑知名度,也不考虑话题度,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求他能够专业而公平地选出真正有能力的歌手。
杨蒙不必说了,业内目前最知名的作曲编曲,还曾经在大学任教。周情作为九十年代红极一时的摇滚歌手,在摇滚乐方面最具发言权,他是项寻给推荐的,个性专业话不多,非常符合时轻对评委的要求。
高恙也非常符合时轻对评委的要求,够专业够好看,上镜养眼,毕竟评委席也要有美感。
孟阳跟顾朝齐刷刷看向高恙。
“对啊,怎么把自己人忘了!”孟阳一拍手,显然也觉得高恙合适。
顾朝点头,“确实,高恙能代表年轻人的审美,不能都是一些老权威,部分年轻选手可能会觉得他们跟自己没有共同语言,很容易不屑一顾。”
时轻同意顾朝的说法,“除此之外,最主要的是年轻当**手都太贵,而恙哥作为自己人能节省开支,所以没人比他更合适。”
高恙哭笑不得,扣那顶什么挑选未来之星大帽子的时候他其实没多大感觉,他没把自己当成音乐界的救世主,这评委之席有大把合适的,不是非他不可,如果实在没人了他顶一下也行。
但没钱的理由他无法拒绝,他知道公司现在刚起步,没多少钱,拉来的赞助也有限,他看得出来时轻是真为难,所以自家媳妇的事业他不支持谁支持?
“行吧,给合适的年轻人提供点机会我还挺感兴趣的。”高恙说。
“听听恙哥这觉悟。”时轻带头鼓掌,“不愧是我心中最专业最有责任心的年轻一代音乐人。”
高恙没好气地瞅他,“马屁拍晚了就属于马后炮了啊。”
“马后炮也是真心的马后炮。”时轻一脸真诚。
高恙气笑了。
忙完专辑之后很快便是万圣节,今年万圣节刚巧周六,连轴忙了好几个星期然后十一月还要继续忙的上班狗们商量着是不是应该出去放松一下。
周五晚上,时轻高恙,顾朝老虎,还有单身狗孟阳加时财一起在公寓里涮火锅。
顾朝:“要不还去无度吧,轻儿跟恙哥装扮得夸张一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孟阳十万个同意,因为孟璇每天都在无度表演,他恨不能天天耗在那,“今年无度什么主题啊?”
“是面具。”老虎说,“装扮随便,只要有面具就行。”
“这个主题刚好啊!”顾朝看向时轻跟高恙,“你俩怎么说,还是有别的什么打算?”
时轻的确是打算万圣节好好放松一下,自从录制专辑以后他跟羊羔几乎没有玩的时间,好不容易最近有空了,却哪儿都去不成。
羊羔因为最近风头太盛,甚至被迫退出了理想乐队。
“恙哥,想不想去无度唱歌?”他问高恙。
“去啊去啊!”不等高恙说话,老虎先激动了,“我的哥诶你快回去吧,你不在我跟璇姐激情都快没了,昨天璇姐还说要解散理想呢。”
“什么!解散了你们去哪啊?”孟阳更激动了,他目前正在追孟璇,死皮赖脸那种,如果孟璇不在无度,他都不知道去哪追去。
孟璇要解散理想是高恙没想到的,他当初只是临时救场,随时都准备着抽身,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属于理想的一员。而且他觉得自己在唱歌方面差点意思,理想不是非他不可,他认为自己退出后孟璇肯定能找到更适合的。
“为什么要解散呢?”时轻问出了高恙心里的疑问,“恙哥现在比我还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唱歌,可是理想应该继续啊,解散了不是很可惜?”
“嗐,”老虎叹气,“璇姐那人啊就是表面潇洒冷酷,其实特别重情,她说合作了很多人,只有现在的理想三人组是最舒服的,她不想再换了,如果恙哥不唱了,那不如解散。”
“我就知道!”孟阳听完这话突然兴奋,“我就知道她是故意拒绝我冷着我的,她肯定喜欢我!”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忍心打击他。
喜欢却拒绝,只能代表人家并不想开始这段感情。
可怜的孟阳啊~
顾朝清清嗓子,打断孟阳的美梦,“所以轻儿,你打算做什么?”
“我想跟恙哥上台唱歌,再带上谈然一起感受一下无度的现场,我觉得那里挺锻炼人的。”时轻看着高恙说,“怎么样,打扮得夸张一点上台过过瘾?”
“行。”高恙最近也憋坏了。其实上台唱歌没什么,无度的听众素质都挺高的,有过于激动的粉丝都会被老板请出去,他只是不想给人添麻烦所以退出,但偶尔去一次还好。
于是接下来,几个人就开始商量万圣节装扮。
“要不还抽签?”孟阳想故技重施,“再整几套刺激的女装怎么样?”
“孟阳你是不是有毒?”顾朝想起去年被女装支配的恐惧,坚决不同意抽签玩法,“你是忘了自己有多丑了吗?坑自己没够?”
“那怎么能叫坑呢?”孟阳好了伤疤忘了疼,“要不是我提出穿女装,你们一个两个的能找到对象吗?”
“那是你女装的功劳吗!”顾朝咆哮道。
“那怎么就不是了呢?”孟阳问高恙,“恙哥你说,那天我们轻儿的女装是不是特别惊艳?你是不是一眼就能看见他?”
高恙不能否认这个说法,“确实很惊艳。”惊艳到终生难忘,想起来就不怀好意。
时轻:“……”
孟阳:“如果他不穿女装,你跟他约吗?”
“还真不好说。”高恙觉得够呛,因为他家媳妇平常看起来是挺像同类的。
时轻:“……”
“你呢老虎?”孟阳又转向老虎问,“你说我们顾总那天是不是丑得你无法忽视?你是不是看一眼终生难忘?”
“你是不是想死。”顾朝捋起袖子要打人。
老虎也无法否定这个说法,“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那天我一眼看到了我们顾顾的肌肉,应该是旗袍的功劳。”
顾朝:“……”
“你们听听!听听!”孟阳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儿。
“可是老孟,”时轻不得不打击他,“你没寻思一寻思你为什么没因此找到对象吗?”
“很明显是太丑了啊!”顾朝大仇得报一样哈哈笑,“你正经打扮一下人家璇姐没准儿还能看上你,别作了知道吗,你现在还追人呢。”
“……你说得有道理哦。”孟阳想了想说,“但没准儿我这次手气好呢?也别都写女装,三套就行,谁抽到算谁的。”
“行吧。”时轻对大家说,“既然老孟非要自己玩自己,咱就陪他玩,反正现在就他有形象包袱,咱都无所谓。”
抽签玩法是每个人写一张签,混在一起抽,抽到什么算什么。
“我就还写小天使吧,上次那三套女装就这一套没拉。”孟阳写了一张女装,“男人穿旗袍太他娘难看了,穿女仆装就很恶心,小天使还凑合,如果我抽女装希望我能抽到这个。”
“恙嫂上次那样穿确实还不错。”老虎说,“我写个鬼新娘吧,婚纱也还好,遮丑。”
“那我就写鬼新郎。”顾朝说,“看谁俩有缘分。”
时轻看了看高恙,想象着他穿什么好看,“我写鬼医生吧。”大V领白大褂,最好真空,希望羊羔能抽到嘿嘿嘿……
注意到他不安好心的目光的高恙:“……”
“那恙哥你写鬼护士!”孟阳搓着手说,“尺度担当,看谁抽到!”
目前两张女装都挺保守的,护士装确实相对刺激点。
“行。”高恙有点想看时轻穿护士装。
“不能少了璇姐啊是吧。”孟阳可算找到了聊骚的理由,立刻拿出手机给孟璇发消息,“我问问她写什么,咱帮她抽签,毕竟要一起演出的。”
孟璇却立刻回了电话,好悬没把孟阳激动死,“喂,璇姐~”
“高恙要回来唱歌吗?”孟璇的关注点显然不在孟阳身上,“你们分别都写了什么我听听?”
“是啊,高恙跟轻儿想一起表演……”孟阳啰嗦了一通才说到抽签的事,“目前有鬼新娘鬼新郎,鬼医生鬼护士,还有小天使,差一个。”
“那凑个对,就恶魔吧。”孟璇很痛快,“你们抽剩下的就我的。”
六张签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大概是冥冥之中,抽签最终结果都成双成对的。
老虎:“我抽到了恶魔装。”
顾朝:“操,我抽了小天使。”
“讨厌啊小天使没了,那我希望我抽鬼新郎吧。”孟阳满怀期望地打开纸条,却垮了脸,“……啊啊啊居然是鬼新娘!”
顾朝:“知足吧,比女仆装好一点。”
高恙打开纸条后叹了口气,“是鬼医生。”
时轻一半高兴一半无语,因为他抽到了鬼护士。
“哈哈哈哈——”孟阳顿时觉得自己不是全场最惨了,“我看好你哦轻儿,这次你可不准穿什么斗篷了,没有护士穿斗篷的。”
“至于找这点心理安慰吗老孟?”时轻无语道,“我露大腿你露胸裸背,这都不是半斤八两,这是半斤半斤。”
理论上说是这样,但当时轻穿上护士装后,还是觉得自己可能更惨点,因为这衣服太……紧致了。
“我靠,这能出门吗?”时轻在衣帽间镜子前照来照去,怎么看都穿不出门,“这裙子也太短了,正常的护士装有这么劲爆吗?”
“我看看。”高恙在卧室,正拿人造血往衣服上涂,闻言去到衣帽间看了一眼,差点儿真流鼻血。
修身的连衣白裙,本来不算短,但穿在男人身上难免显得短,于是一双大长腿就格外惹眼。再往上看,修身的短裙包裹着健身房里练出来的翘臀,那线条比女生的少一分柔,多一分欧美式的性感……
“高小恙你脑补什么呢!”时轻一看高恙那眼神就知道他没想正经事,就像刚才看见高恙穿白大褂他也没想正经事一样。
“你是想让我说出来还是直接动手?”高恙真诚反问。
“你流程走一遍吧。”时轻就看看外面有一大家子人,高小恙能有多不要脸。
“我想上你,就在镜子前。”高恙先进行了第一步。
时轻:“……”
这会儿是周六傍晚,昨晚上大家吃完饭之后都没走,计划着今天一起去无度,现在都在换衣服化妆。
孟阳在房间里跟婚纱斗争了二十分钟还没穿好,他不得不求助,“老顾!帮我拉拉链啊!”
顾朝刚刚带好假发,长发飘飘地跑来孟阳的卧室,先扶着门笑了半天。
“我的天老孟你的肚子哈哈哈……”
婚纱上半身的修身程度堪比紧身内衣,孟阳不健身,肚子平常看不出来,这会儿凸显无疑,不知道的得以为四五个月了。
“你个女魔头笑个屁!”孟阳猛吸了一口气好歹收起了一个月,“我昨晚上吃多了,平常没有这么大!”
“我估计拉链你系不上。”顾朝虽然这样说,还是上前帮孟阳拉拉链,他捏着脆弱的拉链头跟孟阳一起用力,“吸气,尽最大可能吸吸吸……再吸,就还差一点了!”
孟阳老脸膨胀,把自己吸成了一只要爆炸的猪肝,“要死了要死了啊啊啊——”
“老孟这是痔疮犯了吗?”时轻从房间走出来,跟沙发上嘎嘎笑的老虎说话。
“不是恙嫂,孟阳他穿不上婚纱,顾顾帮他……诶?”老虎扭头看见时轻身上的衣服愣了一下,“恙嫂你穿的这是什么玩意?”
时轻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跟在他身后的高恙语气平稳地说:“护士装太小了,撑破了。”
时轻:“……”
老虎:“??”
那护士装老虎见过,不是很瘦小,起码比婚纱看起来宽松点,恙嫂那身材会穿不上?
穿是穿上了,只是情不自禁的时候被时轻自己弄脏了,然后高恙就干脆把衣服撕了……
那映在镜子里的画面太刺激,时轻这会儿余欲未消,一想起来手指还发颤。
“镜子我擦过了。”高恙好像看出他心虚,低声在他耳边说,“不会被人发现。”
时轻:“……”
“我靠!”孟阳这时候挺胸扬脖地从房间出来,看见时轻的衣服怒了,“干什么呢轻儿,你又作弊!”
时轻穿了一套条纹睡衣,扮成了病号,衣服上抹了点血,额头上缠上绷带,跟高恙的医生装还挺配的。
除了不够劲爆。
“护士装太小了,撑破了。”时轻重复了高恙的理由,“而且就算不破也穿不出门,太短了,上台没法嗨。”
孟阳心里极度不平衡,“为什么我的撑不破!”
“注定你要跟璇姐凑一对啊。”时轻说。
“也对哦!”这个理由取悦了孟阳,“今晚上我不吃饭了,再吃就真破了。”
晚饭大家都没吃,因为今晚八点就开始演出,没什么时间了,所以计划着浪完后大吃一顿宵夜,
今晚是理想包场演唱会,从八点到十二点。
照例是老虎跟璇姐先上台,他俩都带着恶魔面具,都是一身黑,又酷又A,引得全场尖叫。
时轻跟高恙则戴着骷髅面具,紧随其后一起上台。上台的一刹那时轻便感觉自己活过来了,通体舒畅。
台下却有一阵沉默。
这段时间理想乐队只有两个人上台,忽然多了两个,观众们都以为是换了新的主唱,老粉们多少有些失望,在他们心里,宁愿听无唱版的二人奏,也不是很喜欢换人。
可在高恙跟时轻开口唱歌后,台下又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强的欢呼声。熟悉的声音扫去了老粉们的失望,激发了他们的热情,他们像一簇簇死灰复燃的火苗,拼了命的释放能量。
“高恙!高恙!”
“是时轻吧,那是时轻!”
“嗷嗷!是他们!”
“……”
“没想到这么燃。”
台下,浪没够三人组的专用VIP卡座上,此时多了两个人。
一个穿了一身竖条纹小丑西装,带着小丑面具,撅着红彤彤的鼻子,有些滑稽。一个穿着海盗装,头戴海盗帽,脸上带着半面面具,身型纤细,仪态端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赏心悦目。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孟阳今天有些拘谨,他亲自端了杯调配酒递给“海盗”,“干妈你尝尝这款——轻儿现在像变了个人,他在台上的样子我都感到陌生。”
“很出乎我的意料。”“海盗”看向“小丑”,问,“想过时轻会成为一个歌手吗?”
“小丑”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台上释放能量的年轻人,小丑面具后的神情不知是感慨还是欣慰。
“当然,还是有努力空间的。”孟阳替兄弟谦虚,并适当美言几句,“不过轻儿现在每天都很努力的,前段时间就差住在录音棚了,我从没见他这么认真过,可见他以前只是没找到喜欢做的事。”
“小阳你呢?”“海盗”笑着问孟阳还有顾朝,“还有小朝,你俩找到喜欢做的事了吗?”
“我们找到生活的方向了。”顾总现在说话很官方,张口就是一套一套的,“有喜欢的人,有为之努力的事业,我们比任何时候都充实。”
孟阳习惯性地附和一把手,“对,我们顾总说的就是我要说的。”
“海盗”笑了起来,跟“小丑”说:“咱俩今天没白来。”
时轻最初上台,并不敢跟台下观众互动,他那会儿只能集中精力关注自己,而现在他游刃有余,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他都能目视到。
“小丑”跟“海盗”一入座他就看见了,大概能凭身型认出他们是谁,只是一时无法相信。
他还记得高中那会儿第一次逃学来酒吧,被那位“小丑”关了三天三夜,断了一学期的零花钱。
之前他在酒吧唱歌赚钱,还被“小丑”认定为不务正业,没有大出息。
他现在也没什么大出息,发了张专辑被人质疑圈钱,酒吧唱歌要蹭对象的热度,他依然是他们概念里的一无是处。
可现在,“小丑”跟“海盗”却为他摇臂打节拍,以一种和解的姿态。
一小时后谈然上台,理想乐队中场休息,时轻一到后台便给孟阳打电话:“喂老孟,他俩怎么来了?”
“我哪知道?”孟阳为了见孟璇,也立刻跑向后台,他一手提着婚纱一边打电话,“就今天傍晚的时候你妈我干妈给我打的电话,问你晚上跟哪玩,我不敢撒谎啊,只好实话实说了,然后她就说要来,不让我告诉你,我还以为要来逮你回家呢,一晚上提心吊胆的。”
“他们走了?”时轻有点想见见,但又不是很想见,如果他们还在就见一见,走了就算了。
“走了啊,你一下台他们就走了。”孟阳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后台,挂断电话,咧着嘴看孟璇,“璇姐今天好帅。”
孟璇点了根烟,打量他两眼,没说什么就走了。
“璇姐等我!”孟阳拎着婚纱追上去,追着追着想起什么又回头喊了一句,“对了轻儿,你爸临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俩,过年回家看看!”
时轻没说话,心里有点酸。
高恙的手放在时轻肩膀上揉了揉,“措手不及是么?对抗了二十来年,忽然一天和解了。”
“谁同意和解了?”时轻垂下眼哼了一声。
高恙笑起来,把他揉进怀里,“是,咱不和解,不能白受那么多委屈,小孩呢,他们就应该顺着咱。”
时轻闷在他肩头笑了笑,“烦人啊你,一身血抱什么抱!”
“你早上啃我脖子的时候怎么不嫌一身血呢?”高恙说,“跟个吸血鬼似的……嘶!”
嫌他一身血的家伙扒开他衣领又啃了一口。
“一周年了啊。”时轻帮羊羔整理好衣领,脸枕在他肩头说。
“啊,约炮一周年吗?”高恙低头,嘴唇碰了一下肩膀上的脸颊。
时轻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是认识一周年!”
“咱认识不就是约炮吗?你开场白不是你好,是约吗?不记得了?”高恙手指着当初他们第一次见的位置,“就那,你靠在墙上勾引我。”
“你大爷!”时轻气笑了。
“那,明年还约吗?”高恙的手掌摩挲着时轻的脸,“咱们的试恋爱期算过了吗?”
试恋爱期这回事,时轻早就忘了,大概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忘了,他太享受这一切,享受跟高恙在一起的每一秒。
时轻抬起头,踮脚够他的嘴,“小羊羔,我想继续喜欢你。”
“好啊,你随时都可以喜欢我。”高恙注视着他,认真回吻他,“我随时都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结束啦,谢谢一路陪伴的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