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有(H)
冉静明里暗里的一通挤兑,成功把江书彦怼得哑口无言。气得他直接将人捞过来,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堵住她的嘴。
他有些后悔自己伸出去垫在她后腰上的手,就该让方向盘咯着她,说不定还能老实点。
想归想,温热的手却还是稳稳当当托在她腰上,说到底还是舍不得。
舔了舔她嫣红饱满的唇瓣,江书彦惩罚性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正事说完该干点其他别的事了吧?
冉静收紧挂在江书彦脖子上的手臂,抬起身凑上去在他脖子凸起的喉结上又吸又舔。
情到浓时没克制住,她在他喉结上留下一个牙印,一个新鲜滚烫的红色印记。
冉静忽然深刻理解‘欲望是人类的天性’这句话,尤其是当喜欢到极致的时候,仿佛只有情欲才能表达。
汹涌的爱意裹挟在肉体的激烈碰撞中,那是人类最真实的渴望。
想一件一件扒下他的衣服,从衬衫上第三个纽扣开始,一节一节往下。手指绕他胸前画圈,掌心之下是他跳动的脉搏,安稳沉静。
流畅的人鱼线送她去往更神秘的地方,那里杂草丛生,漆黑一片。
想要探索触碰他的极限,肌肤相触,身体和他紧贴在一起,他的欲望在她体内一寸寸苏醒膨胀。
想看他斥满欲色的双眼,眼底尽是她的模样,潮红光裸的女体,引爆他最后的神智。
想要他永远属于她,长久地、没有期限的为她所有。灵魂跪在她脚下,从里到外地臣服。
她想要更多,那些久到看不清的未来,她都想要。
欲望在这方狭小的天地里发酵,浓郁的迷情香熏晕情人的眼。
战场从驾驶位成功转移至后排座,不变的是空间依旧窄小。
顶弄的动作一下又一下,撞碎了江书彦常年挂在脸上的从容不迫,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凶猛像是要将身下早已无力抵抗的猎物撕碎。
汗珠沿着他的发梢滑过,落在冉静胸口。白到发光的肌肤像是上了一层釉,温度烫得惊人,似乎要在她左心房灼伤一个洞。
耳边是他低沉的喘息,喷洒在她耳畔,迷人而诱惑。
她唤着他的名字,在那滚烫的液体进入他体内时。带着哭腔的嗓轻声呢喃着,急促地气息带给她短暂的喘不上气的窒息感,破碎的声音失去了原本的音色。
她放任自己沉溺在这无边的欲色里,空气中尽是甜腻的香。
事后冉静靠在江书彦身上,轻瞌着眼,似乎还没从刚才灭顶的欢愉中走出来。
为了让冉静坐得舒服一点江书彦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抱娃娃一样让她趴在自己胸前,头枕在他肩上。
他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打着,哄她入睡。下巴抵在她后颈,一侧脸,鼻端蹭着闻到她头发的味道,是清冷的马鞭草香。
被江书彦这么一拍冉静还真眯上了,迷迷糊糊醒来以后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她睡了大半个钟。“怎么不叫醒我啊。”刚睡醒嗓子有点哑,脱口而出的质问也成了软绵绵的撒娇。
江书彦低头笑了,他怎么舍得。“多睡会儿,反正也没事。”装作不经意抬了抬左边垂着的手,动一下,入骨的麻。
地方就这么大,他干点什么能逃得过冉静的眼?“手麻了?你也是傻就不会换一边给我枕?”
说是这么说,伸出去帮他按压肌肉的手却是没停。慢慢捏着放松他被压久了的手臂神经,“试试好点没?”
“好了,真的。”见冉静还是这副半信半疑怀疑他在骗她的样子,江书彦有些头疼。魔爪伸向她刚用手梳理好的长发,蹂躏成鸡窝。“你看,我都说好了。”笑得像只偷吃成功的狗子。
冉静气得一巴掌拍下他那只爪,又盯着看他挥了好几下,确定他手臂不再酸得抬不起来后才肯放他去开车。
冉静让江书彦直接开到女儿学校,快到下课时间,她接孩子放学再顺道去菜市场买菜。
车子从偏远的山道开向市里驶入了二环,没到下班时间路上车子不多,红绿灯过得也快。
下午的太阳,即便已经四点余威也还是犹在,照在冉静脸上刺得她眼都睁不开。直到江书彦给她放下副驾前头的遮阳板,这才活了过来。
“我这辈子大概是个吸血鬼投胎。”见不得光,又晒不得太阳。
见惯了冉静的语出惊人,江书彦接话接得滴水不漏。“那我呢,是什么?”
“你呢,就是一个猎人,专门来猎杀我们吸血鬼的。”
绿灯转红,脚下离合踩到底,刹车慢慢带,车子停在白色实线内停下。拉起手刹江书彦看着冉静,认真地说:“不是猎人,是猎物。”
我心甘情愿,做你的猎物。
赶在红灯跳秒,还有倒数三个数的时候,冉静凑过去在江书彦脸上大口亲了一下,发出的响声听红了她的耳。
等江书彦想给她回礼,身后响起不断的鸣笛声,都在催他快点走,江书彦这才无奈作罢。
克制着不住上扬的嘴角,冉静转过脸看向窗外,今天天气真好,她在心里笑出声。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时,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路边停了不少接孩子放学的私家车。江书彦找了个树荫下的停车位,这不是车上有个‘吸血鬼’吗,见不得强光。
分别在即,被那场情事意外打断的计划又一次被提起。
“我说要杀了严钦平和唐政,是认真的。”
遮阳板上还配了一个小镜子,江书彦说这话的时候,冉静正对着镜子看自己差不多快要脱光的妆。她的手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
情欲染上的腮红此刻还未褪去,即便脱了妆她的气色依然好得不像话。看到这冉静盖上了遮阳板,目光转向了她身边的男人,她清楚地知道江书彦说这话的原因。
他杀戮的起源,是她。
“我不想你去也是认真的。”她抓过他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他带茧的手磨得她掌心发痒。
“如果仅仅是想他们死那太简单了,呆在严钦平身边这么久我有过无数次机会,唐政就更加了,只要在给他吃的饭菜里加点东西就行。”
“可我不想这样便宜了他们,他们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光一条命,是赔不起的。”
“他喜欢权势又重名声,那我就推翻他的权势毁尽他的名声。”
“我要他们一无所有,只剩命一条。”
今日提问:
冉静被毁掉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答案可换明天更新
嘻嘻(*^__^*)
罪爱(H)别怪我
别怪我
冉静眼看着唐政实现从单元楼到别墅的跨越,只花了五年不到的时间。
这一次搬家和上次不同,打包收拾好的东西除了必需品其他一概不要。
被主人无情地抛弃后它们迎来了生命的终点,归宿是垃圾箱。
“小静你这边好了没有?车子在楼下等了。”唐政的声音穿过客厅直达房间。房子被搬得空荡荡,大声讲两句话都能听到回音。
“来了。”冉静合上梳妆台最下层的抽屉,里头铺满了压平的大白兔糖纸,起身走出房间。“房间里我常用的那个梳妆台,一起带走吧,我用习惯了,就这么扔掉也挺浪费的。”
客厅里搬家公司的人将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唐政在后面扫了几眼,看还有没有落下什么,
听到妻子的话后下意识蹙紧眉头。“那东西没必要留着,小静,有些东西就是用来浪费的。”
冉静很想问唐政,你说的这个【东西】包括人吗?
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沉默的抗拒在客厅里点燃了异样的情绪,唐政意识到自己刚刚那话说得太生硬了,及时开口补救。“别墅那边都安排好了,知道你爱美,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梳妆台,有房间里那个三倍大。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再换新的,嗯?”
自以为将人哄得差不多了,唐政牵着冉静的手下楼,去到车里等。
冉静低头不做声,任他牵着走下楼。电梯停在卡在1楼上不来,他们最终还是走楼梯。
到楼下才发现果然是卡着他们搬家的行李,才导致电梯停在楼下上不来。
车子已经先走了一辆,载了些东西顺便把吵着要看新房的女儿带上了,家里的帮佣阿姨也跟着一起。
第一次去怕走错路,上车前唐政特意帮调了下导航,确定目的地了才让冉静开车出发。
上车后唐政一直在打电话,冉静听出来是工作上的事她没有吭声。她们现在住的房子位置在市中心,新搬的别墅在三环边上,路上的红绿灯多到数不清。
停在第三个交通指示灯前,唐政的电话还没打完,这次换了一个人聊的是私事。
虚伪刻意的恭维在电话两端此起彼伏,冉静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前面停着的是一辆黑色丰田,有那么一瞬间冉静想一脚踩着油门撞上去。
他是不是就能消停点了?她看了眼唐政,意味不明。
唤冉静回神的是身后响起的刺耳鸣笛,唐政挂断电话后也发现了不对。“怎么绿灯了还停在这儿不走?”
“哦。刚刚在想事情。”一秒前的晃神这会儿已经彻底醒了过来,冉静佯装镇定地拉下手刹,车子随着车流涌动。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唐政笑着揉了两把她的头发,柔顺的手感诱着他没忍住又抓了一下。惹得冉静皱眉声讨,“我出门刚弄好的发型呢,别又被你搞得疯婆子一样。”
“是是是,我的错。不过啊,就算是疯婆子你也是最美的那个”人逢喜事精神爽,唐政自然心甘情愿哄她,认错讨巧的话张口就来。
冉静深知他最会卖乖,不满地哼了一声,这事就算告一段落。
无声无息的暗潮涌动里,那抹短暂涌起的烦躁被主人藏进了心底深处,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忙了一天,直到夜里东西也还没完全收整好。帮佣阿姨就着从市里带来的食材简单做了个便饭,作为东家乔迁的第一餐。
唐政心情极好,喝光了一支陈年好酒还不愿收手,从酒柜里又取了一支红酒出来接着给自己满上。
冉静没有陪他一起,女儿疯了一整天吃过晚饭后就有点犯困了,她起身去浴缸放好水,带女儿先去泡澡。
“妈妈我好喜欢我们家的大房子啊!”沐浴球荡起的白色泡泡糊在女儿身上,冉静看着她捧一手,坏心眼地朝自己这边吹。
“我看你就是喜欢捉弄妈妈,小调皮鬼~”伸手勾起一团泡沫,在女儿鼻子上点了点,点出一只长白胡子的小花猫,笑得咯咯叫,逗得冉静也跟着笑了。
被女儿亲昵地抱着,小姑娘的脸靠在妈妈肩上,脸上两个小酒窝还挂着。“妈妈你开心吗?”
水珠打湿了冉静的肩,披散着的黑色长发此刻也占上了一丝水汽。她也在心里问自己,你开心吗?
太早了,现在想这个还太早了。
拢了拢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儿,冉静笑着说,“你开心妈妈就开心了。”
“我好开心啊。”
开心就好,妈妈希望你能一直开心下去,连带着妈妈失去的那份。
抱着已经睡着的女儿回到房间,盖上薄被给她捻好被角,冉静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从房间退了出来。
客厅里静悄悄的,欧式吊灯下男人晃着红酒杯的手都快握不稳了,还不忘颤巍巍地送酒入口。
一壶好酒解千愁。
冉静在唐政对面坐下,饭桌上残羹剩菜阿姨已经收拾过一轮,重新换了几叠下酒小菜。
瓶子里的酒剩的不多,她自顾自地往杯子里倒了一大半。轻轻晃着盛满葡萄酒的杯子,杯壁上荡起一圈一圈波纹,像变质的血。
唐政的头跟着冉静手里的杯子慢慢晃,抬起来的那一秒冉静看到他喝红的眼。
像是醉了,又像是没有。
“你开心吗小静?”
“开心什么?”她低头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不再去看他。
无聊的问题被踢皮球一样回到了原始的出发点,唐政避而不答。“我很开心,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借着自己的努力让你过上了被人羡慕的好日子。”
杯子里残余的液体被她一口饮尽,玻璃杯落在大理石桌面上,响声清脆。
“还有呢?”冉静放下了酒杯,她的眼重新落到了唐政身上。
“太多了,你知道这栋别墅多少钱吗?一千两百万,是以前的我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唐政扶着桌子坐起来,伸手往阳台边上指过去,“那个房间是用来干嘛的你知道吗,养狗用的。现在回头看咱们以前过的日子,连狗都不如。”
从前她们刚在一起时,是住的城中村的出租房。没有阳台,没有采光,窗户常年见不到太阳。冬天起风的时候偏偏又能冻得人发慌,确实是不如那件给狗住的房。
唐政还没有说完,喝醉酒的他格外唠叨,活脱脱一个琐碎的小妇人。“现在好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当年的承诺我也都做到了,一字不差的,都做到了。”
当年的承诺,唐政记得,冉静也记得,一字不差,清清楚楚。
【我会给你赚很多很多的钱,那些曾经唾弃过我们的人我都会让他跪下来求我,权势,地位我都会给你挣回来,别人有的你也会有。】
别人也没有其他的冉静不知道,卖老婆的丈夫别人肯定是没有的,她有。
“你有没有后悔过。”瓶子里剩下的那一口残酒,冉静倒在了唐政杯中,推过去给他。灯火通明的光打在脸上,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非要问这一句,在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点,她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你有没有后悔过,对我,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后悔愧疚过,有没有?
“没有。”说完这句唐政彻底趴在桌上,一瓶半红酒榨干了他所有的神智,他放任自己安然睡去。
这天夜里,冉静在客厅坐到半夜,不去管对面人的死活,她就这样静静坐着。
我给过你机会的,可你没有抓住,那就别怪我。
罪爱(H)人妖
人妖
和严钦平撕破脸后,冉静在他面前彻底褪去了伪装。娴静、温柔、知情识趣都是假的,她找回了自己原有的面孔,尖酸刻薄才是底色。
又是一年冬天,冷冽的寒流让人没了尊严,活命全靠暖气。偏冉静又爱美,连衣裙像是贴身长的不肯落地。
斜靠在发沙发的冉静手捧着一本黄皮书,不端不正地倚着。蓝色的碎花裙摆花瓣般堆砌在她的小腿胫骨处,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上头覆着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两条腿交Q27四73 11037叠着,脚尖悬在沙发外悠悠吊着。也不知是冻的还是丝袜的颜色过亮,荡着的那双脚白到发光。
严钦平从楼上开完会下来,脚步停在红木楼梯那,入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看得他直皱眉,这女人过冬全靠一身铮铮铁骨。
“穿这么点不冷?”靠在冉静身边坐下,伸手去捉她懒洋洋翻书的手,想看那触感是否如他所想的那般冰凉。
“滚开。”落在他手背的掌半点不留情。
冉静半个眼风都没抬头看,眼神落在泛黄的纸张上一眨不眨。看到最后一行再另起一页,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仿佛从未意识到身边还有多一个人的存在。
空气中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秒,片刻后继续往来流通。
两人相处,只要有一个擅长装模作样那就不存在没话讲。
不巧,严钦平正是其中高手。
“去楼上加件衣服,外头天气冷回头着凉了,吃苦的还是你。”不容拒绝地抽走了冉静手里的书,严钦平俯身去拉她起来,一脸温和。
第二次甩开他的手,冉静踩着拖鞋想站起来。“知道外头冷还叫我过来,你安的什么心?这会儿子倒装起好人来了。”
这句话一说完严钦平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接二连三地被女人下脸子,在他身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他懒得做那些无用的表面功夫了。
“一个月没见,你就用这张脸对着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窖一样。
“我就这一张脸,你爱看不看!”梗着脖子斜眼看他。
若声大就算赢,那冉静此刻已是冠军。
上次见面是一个月多前,脖子上触目惊心的伤如今早已痊愈,恢复到了往日模样,好像一切不曾发生过一样。
严钦平自然而然地选择忘记,如今被冉静明晃晃的地扯下遮羞布,他才意识到,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么多年对于冉静的逆来顺受严钦平早已习惯,突然间润肺补品换成呛口辣椒,招架不住是必然。
他选择收手,甘愿做输家。
取过漆金椅上担着的薄毛毯,严钦平若无其事地盖在冉静飘荡的裙摆上。“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天一冷就乱发脾气。”寒自脚底起,将她那双荡个不停的白玉小脚裹得密不透风。
冉静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拿回刚刚被他抽走的那本书,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发时间看着。
见她还是不愿搭理,严钦平也不勉强,靠着她身边坐下。忙了这么久像今天这种能够闲散下来放松的时间,对他而言是不多的。
冉静出门的时候刚洗了头,冬天头发干的慢,现在还藏着丝丝水汽,混着馥郁的洗发水,一低头,鼻间尽是香气。
严钦平手指勾起她垂在耳边的一缕发丝,绕在手里,一圈一圈。“想不想出去玩?带你去避寒。”
纸张翻动的声音响起,冉静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没什么很大兴趣地问了句,“去哪儿?”
“去泰国吧,那边天气好,顺便带你去看人妖。”松开缠着她发丝的手,落在头顶上顺了两把。
冉静觉得这句话的重点在后半句,手里的书被她收起,顺手扔在茶几上。“严市长是想去看人妖呢还是想睡人妖?”她坐起来,身体慵懒地靠在沙发座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身边这人。
“你都说是人妖了,怎么睡?”喝习惯了清粥小菜突然换成烈酒,严钦平觉得还挺新鲜的,至少够味。
“怎么睡还要我教吗,前门不行不是还有后门?你这么见多识广会被这点儿事难倒?”
“后门能有你味道好?”
“味道好不好这得问你啊,我哪里知道呢?”
你来我往,撕掉那张做人时披着的面具,大家谁也不输谁,说到最后冉静还心情颇好地赏了严钦平一个笑脸。
一场针锋相对后,严钦平承认,比起以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温顺样子,他更爱冉静现在这副针尖一样的面孔。每一次交锋后回馈给他的刺痛感,都在提醒严钦平他还活着的事实。
在一个女人身上,他找到了久违的真实感。
“我安排人去订机票,就下个星期。”
到了出发那天冉静才知道,看人妖是顺便,商务考察才是主要。也是,毕竟严钦平这个级别的,因公外出还好,私人的出国行程少不得要向上头报备。
考察团总共在泰国呆了六天,行程都在曼谷,最后一天去的芭提雅。冉静睁开眼时,车子已经停在了步行街附近的码头。
人妖表演的场地在邮轮上,她们一行二十多人下车后换上轮渡再登邮轮。邮轮上早早清场,今天夜里除了他们不会再有其他客人。
冉静有点晕船,严钦平一路扶着她,直到在座位上坐下。过道两旁站着船上的所有人妖,有二十多个,无一例外都是年轻貌美腰肢纤细的。
她们都很美,非常美,从身材到长相。那是一种人为制造的美,丢弃了所有尊严,被贫穷的种子浇灌出的美丽。
可她们并不在乎这些,无论谁来合照她们都能一脸娇媚地笑着,将游客的手放在她们半袒露的胸上揉捏,收到小费后毕恭毕敬地道谢。
冉静看着她们的表演,看着那些白日里衣冠楚楚的企业家、部长们,面目狰狞地捏着她们的胸部。包着乳房的那只手青筋暴起,一个个面色潮红喘息不已。目光落在西装裤上,早已成片鼓起。
底下叫好的喊声从未断过,一切荒诞的像一场行为艺术,主题是人类的兽性。
接过严钦平给她倒得柠檬水,冉静喝了一口,柠檬放得太多了,喝过后一嘴的涩味。从上船到现在快要下船了,严钦平一直守在她身边。不断有下属过来邀请,他一概不去,只陪冉静在这边远远看着。
“你怎么不过去玩?”她插了一块菠萝往嘴里送,期待果糖能帮她消灭嘴里的苦。
“没意思。”严钦平摇了摇头表示没兴趣。
“哟!这都没意思了?您真是高洁。”冉静笑了,有什么比流氓说自己不爱上床更搞笑的?
严钦平没理会冉静的阴阳怪气,倒是看她一连吃了好几口菠萝忍不住皱眉。这东西上火,吃多了回去容易牙痛。
趁冉静不注意从她嘴边截下,意料之中换来她的不满。“抢我菠萝吃就有意思?”
“挺有意思的。”甜味诱人,就这冉静手里的牙签严钦平又插了一块塞嘴里。
冉静气得不想搭理他。
“明天回国,有什么要买的我早点安排人去买回来。”菠萝吃完了边上还有一盘木瓜,严钦平伸手移了过来,插起一块递在冉静嘴边。
“买东西的乐趣就得是自己去买,让别人买有什么意思。”
熟透的木瓜入口即化,充沛的汁水顺着冉静嘴边流下来两滴,严钦平伸手给她擦干净。“行,自己去就自己去,要不要我陪着?”
喂食成功的满足感让他此刻变得极好说话。
“不用,你去又帮不上忙,我要一个人逛。再给我来一块,我要那个熟一点的。”
顺着她指的那块,严钦平送到她嘴边,应下一声好。
罪爱(H)新鲜事
新鲜事
第二天登机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冉静的护照不见了。
严钦平在一堆购物袋里拎出冉静背的小包,“你再找找,看包里夹层有没有。”回程的飞机上午十点,正常情况下他们本该出门的。
看到他拎着的那个包就来气,冉静拽过来就往地上扔。“说了多少遍没有没有,就是丢了!”
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严钦平没空跟冉静计较这么多,他出门叫了个人进来,安排跟冉静去大使馆补旅行证。
“我给你定了下午六点的飞机,我先回去那边还有会等着要开,证件补办的事小刘在这你让他去弄。”党代表大会不像其他会议可以改期,严钦平除了回去没有其他办法。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大领导。”不耐烦地赶他出去
看到严钦平转身给那个叫小刘的年轻人交代了几句后,就上车去往机场,冉静终于松了一口气。
门外小刘在问,什么时候去大使馆补证件。
冉静捏着她藏在行李箱夹层的护照本,隔着一扇门问他,“你一个人去能不能弄好?”
外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会,斟酌半晌,意识到她是不愿意亲自跑一趟。“应该问题不大,市长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那就最好不过了,冉静在心里暗爽,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其他事了。
*
早会过后她给律所几个人都分了点泰国带回来的特产,顺手留下了孙晴。
在外头飘了一周,回来办公室上堆了一打文件夹,冉静看了两眼忍不住头疼。
打起精神来问了几句她不在时律所的情况后,话锋一转,冉静问起了其他。“你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实际上在冉静出发去泰国的那天夜里,一整晚孙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她妈妈孱弱的病体最终还是没有敌过医院下达的病危通知书,癌细胞让她失去了母亲。
听到这个消息冉静没有出声,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索性闭嘴。
在死亡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孙晴告诉冉静,她搬回她父亲的家去住了,和她那个恶心的继母和妹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你要是住得不开心我给你在外面租个房子,不一定非要跟她们挤在一起。”时刻不停歇的伪装有多难熬,没人比冉静更清楚,她尝够了其中滋味。
孙晴拒绝了她的好意,“住在一起也有好处,至少找起东西来方便。”至于找什么东西孙晴没明说。
冉静知道她话里有话便没再强求,“行,你看着来,有要帮忙的地方提前跟我说。”
她抽出一张便签纸,黑色签字笔在上头留下一串号码,递给孙晴。“把这个号码给巴贡,告诉他台州那边都给他谈妥了。”
台州是江书彦离开冉静后去到的那个城市、官二代的天下,冉静借着江书彦这层关系给巴贡打通了那边的地产市场。政府有路,手里有地,最后能做成什么样就看巴贡自己了。
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就该知道,对付陆铮他该倚仗什么样的砝码。
孙晴接过那张黄色纸条,她猜到这次去泰国冉静应该是和巴贡见过一面。只是想起之前闹过的不愉快,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信得过吗?上次那个事,”算起来上次那个事她有份,想到这孙晴没再说下去。
孙晴还不知道,冉静在巴贡身上还吃过一次亏,但这不重要,冉静没将它放在心上。
“我从来没想过要信他,也不奢求他能真心信我。只要他心底那点不甘心还在,我们之间就会有利益衍生。”利益是结盟最牢固的砝码,只要巴贡还恨陆氏一天,那冉静和他就结盟站队的一天。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敌人还没倒,女人和小人间脆弱的友情就能继续维持下去。
孙晴不能理解,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冉静还能这样冷静地分析形势,不带半点情感,伫起全方位的理性。
好奇、疑惑还有不解,积攒在一起。她问冉静。“你恨过吗?”
“恨什么?”选项实在太多,一时间冉静竟想不到孙晴问的是哪一个。
“很多,蛰伏的时间太长,活得太窝囊。”说她也在说自己。
孙晴每天回到家看到继母那张脸,她总能想到母亲咽气前,那只形如枯槁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不甘心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样子。继母挺着还未显怀的肚子在母亲眼前耀武扬威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
恶有恶报怎么就这样难?
冉静笑了笑,到底是刚毕业,没有被生活毒打过的人才问得出这种好问题。
她给孙晴讲了一番话,“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常常听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时觉得这人可真能忍啊,仇报完人也老了。人生有几个十年呢?拿来报仇真是没意思透了。现在落在自己身上不一样了,忍字头上一把刀,一不留神就被砍。没死在小人手下,倒在自己这挨了一刀,你说这叫什么事?”
“后来再细品这话,君子报仇尚且要等十年,这个世道对女人苛刻,我花上更多时间是在所难免。从前觉得大好时光拿来报仇实在浪费,现在痛落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没那么容易的。报完仇人也老了,可不报仇人就不会老吗?一样会老的。那时候又老又残的我还要日日被仇恨摧残,不得善终。这也太惨了吧。”
“最后思来想去,总是有人要惨的,当然不是我来惨。那就只能对不起他们了,只怪他们命不好,惹上的是我。”
在这个话题上冉静没有停留太久,点到为止。言尽于此她也算对得起孙晴,是进是退还得靠孙晴自己,毕竟最终和解的是她的人生。
要说冉静不在的时候律所有没有什么新鲜事,说起来还真有。这周老杨接了一个新案子,单看案子本身是没什么亮点的。原告诉被告故意杀人未遂,造成受害人的双腿腿致残。怪就怪在这个案子的原告是个农村妇女,受害人是她儿子。
孙晴告诉冉静,她偷偷去查过,这个案子的原告是受人指点找到的她们律所,直接放弃了民事赔偿,摆明了是要被告坐牢。
巧就巧在,这个案子的被告人孙晴也认识,是她爸上头一个已经退下来的领导的小舅子。那天回家晚经过书房的时候,她无意听到她爸和人通电话,说的就是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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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有十章不到完结。
罪爱(H)变天
变天
法律就像一张网,大的破洞而出,小的成了漏网之鱼,最终落下的都是些不大不小的。冉静几乎都能想象,那位农村母亲最后的归宿。
倘若没有孙晴父亲的参与,这个案子在唐政的庇佑下胜诉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现在冉静敢肯定的是,这个案子一定会败诉。
到了开庭那日,事情的走向如她所想。故意杀人未遂被换成危害公共安全罪,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
儿子一双残废的腿换来被告两年的考察期,原告母亲当场晕了过去。
“后来呢?”冉静不动声色地问孙晴接下来发生的事。
瞥到台面角落藏着的那个蓝色沙漏,冉静伸手戳了一下,细沙一点一点自上向下坠。
“原告其他家属当场表示不服,要继续上诉。”孙晴也没去现场,她和老杨带的那个实习生关系好,消息都是从他那儿套来的。
“老杨怎么说?”
“老杨说判决书下来了他的工作也到此为止。”意思是不愿再接二审代理了。
冉静没说话,低头思索着什么。
也是,一审判了这么个结果,明眼人都知道是被告走了门路,无利可图的事老杨从不涉足。
这次的事唐政摆明了是两头吃,先是吃了原告的好处怂恿人家过来律所找老杨,转头又去收孙晴她爸那边递过来的被告好处。
下判决书的时候搞一个有期徒刑两年再顺带一个缓刑两年,这真是把原告当傻子糊弄。
也难怪老母亲会气得当场晕过去。
孙晴见冉静也没开口遣她走,就知道应当还有事吩咐给她,便在站在一旁等着。
冉静还在低头沉思着,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个原告的妈你私下去接触一下。”
“我觉得不太合适。”孙晴第一时间料到了冉静的意思。
一个不要经济赔偿,一心只要被告坐牢的人,被法律压榨后怎么可能轻易甘心。何况她还是一个母亲,为儿女讨回公道几乎是母亲的天性。
这份天性落在她们手上可以轻易化成一柄刀,迅速击穿敌人的心房,但孙晴下不了手。
她做不出这种消耗别人亲情的事,她也有母亲。
利用一个母亲对子女无私的爱,来做自己复仇的工具,孙晴下不去手。
冉静停下了手里转笔的动作,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攒了一肚子话到嘴要开口时,孙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反复复就一句,“我觉得这样做不合适。”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在利用她。”冉静说这话的时候孙晴不敢看她,只低头盯着自己脚下的鞋面看,冉静也不在意。“我确实存了这个心思,借着她想讨回公道的心送她去上访,把法院的事捅到中央去。幸运的话,事成之后我和她都能如愿,即便成不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现在这样。她讨不回公道,连带我在内,翻身的日子也是遥遥无期。”
“我不敢说自己在帮她,但我确实给了她一条新的路。路的尽头有没有光谁也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走。多一个选择就多一个机会,有些时候事情的转机就藏在那个机会里。”
说完冉静摆了摆手让孙晴出去,她想一个人安静待会儿。
严钦平前年调到外省去当省委书记,今年年初刚调回来,现在已经是她们省的代理省长了。
这几年唐政仕途高升,去年更是调到了高法院经济庭,估计下一次升职,不出意外应该会是中法院的院长。
女儿今年小升初马上要升学考了,这个月都在学校集训,昨天还给她打电话说上课好累。
一年又一年,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日子过得可真快,松散又悠闲。
如果没有保险柜里藏着的那两本牛皮笔记本的提醒,冉静都快忘了,她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的计划已经到了要收网的时候了。
下班后冉静没急着走,等江书彦的车停在楼下她才施施然下去。
“你朋友到了?”靠在车窗上磨蹭着不肯上车,冉静和江书彦闲扯起来。
早在一周前江书彦就和冉静说好,有个朋友会过来,到时一起吃个饭。这不,刚刚才从机场接完人送酒店去,转头来接的冉静。
“到了,上车说。”江书彦下车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副驾驶后赶紧上车,没过一会儿外头就撒起雨来了。
方便朋友休息,吃饭的地方江书彦选在了他定的酒店附近。外面下着雨,隔着灰蒙蒙的车窗,冉静看到头顶被乌云遮住的天。
雨点打在玻璃窗上,滴滴答答地响。狂风向城市扑来,整个天眼见着暗了下来。
起风了,要变天了。
这几年在江书彦的努力下,严钦平和唐政之间的嫌隙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大。虽说算不上水火不容,但和之前比的紧密结盟相比已经相差甚远。
有时候怀疑的种子不用太多,有幸种下一颗后坐等它发芽即可。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黑色的势力网一寸一寸被瓦解。无尽的猜疑腐蚀着脆弱的人心,只等时机成熟后吞入腹中。
夏天的雨,来去自如。等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时,墨色的云已经远去,雨过天晴,露出蓝蓝的天。
冉静吸了一口空气中混着泥土的清香的氧气,是新生的味道,令人着迷又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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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两年之内没有违法犯罪行为,两年之后不用服刑。
罪爱(H)好友
好友
多年没见面的好友远道而来,贪杯是意料之中的事。
看着他们一杯赛一杯地倒下去,冉静没有出言阻止,难得见江书彦有这么放松的时候。加上她是会开车的,送两个男人平安到家对她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
整场饭局里张清阳都在不着痕迹地打量冉静,试图看清楚这个将好友迷得五迷三道的女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说起来张清阳和江书彦是在台州认识的,那时候江书彦还是台州前省委书记家公子哥的后手。
自从公子哥他爹从省委退下去后,底下的派系斗争就没断过。自立门户的那一派以严钦平为首方向转到了南边,还念着老书记好的则是继续留在北边的阵营里。
多年来两派一直摩擦不断,二世祖想立起来偏偏有心无力,遇到的对手又是只千年老狐狸,把柄滑得让人想抓都抓不住。
走运的是老天有眼,给他们送来江书彦这柄现成的刀。
因为江书彦来得晚,理所应当的,所有脏活烂活都给了他。那些个政府不方便出面的见不得光的事,桩桩件件都落在了江书彦身上。
张清阳和书记家的公子哥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在台州的时候也是靠吃父辈留下来的老本在检察院混了个检查员当。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公权力确实不如私权好用。遇到些不好处理的事张清阳一个电话打过去,江书彦就被公子哥遣到他这儿来帮忙了。
张清阳大江书彦几岁,喝过几次酒后他觉得江书彦这小年轻不错。话不多肯干事,是个好苗子,一来二去整下来两人关系也渐渐熟了起来。
大老爷们喝酒少不得要吹牛,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样,首当其冲钱和女人。
话匣子一开口这就不得了了,平时瞅着老老实实的小伙子,心里揣谁不好偏要想不通揣个有夫之妇。
还是个有点手段的有夫之妇,还没睡上就把人给弄得死心塌地,非她不可了。等迟点睡上了还得了?只怕是哄得江书彦为她杀人都只是两句话的事。
张清阳先入为主的对冉静印象就不好,在今天见面之前,他对冉静的全部了解都来源于江书彦的描述。
想也不用想,自然都是讲她如何如何的好,聪明、漂亮、善解人意。
鬼哦,张清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善解人意到往老公头上戴帽子,这他娘的真是善解人意。
张清阳这次调职的部门是检察院,自然知道点冉静身后这些弯弯绕绕的事。
风声传到上头去了,先派了他这个小兵来打探一下虚实,这也是今天这顿饭的由来。
江书彦有事相托,不肖他说出口张清阳也知道为的是谁,除了眼前这个女人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空有一副好相貌将人哄得团团转,一顿饭下来,张清阳对冉静就落了这么个印象。
酒过三巡后,散场时两个人都喝红了眼。张清阳拒绝了冉静送他回酒店的提议,没隔多远,他走也能走过去,路上正好吹吹风,还能醒酒。
对此冉静也不强求,招呼服务员过来结账,扶着江书彦往餐厅外走。
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冉静冲了杯蜂蜜水在茶几上,江书彦正靠着沙发醒神。冉静没管他,放下水杯后转身去卧室,拿了件睡衣进卫生间冲凉。
冉静实在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一起同桌吃饭,一整晚的应酬下来早已让她精疲力尽。此时淋浴中洒下的热水成了抚慰她灵魂的及时雨露,她安心闭上眼,仰头接受洗礼。
哗哗的水流声挡住了其他异样的声音,卫生间的门打开了,来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江书彦身上还穿着吃饭时穿着的那件衣服,发酵过的酒精和辛辣的湘菜味道牢牢依附着在上面。
臭得层次分明。
冉静躲开江书彦凑过来想亲她的脸,“臭死了,你要熏晕我啊。”
“嗯,你身上最香。”借酒发疯,江书彦做得从善如流。
他背着她,一粒粒解开身上的衣服扣子,衬衫剥落下来被扔在地上。
衣服上熏人的酸味消失在水流之下,冉静的鼻子成功被解救。
江书彦转过冉静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双手捧起她的脸,虔诚地闭眼吻了上去。“好了,别不开心了。”冉静一整晚的心神不宁他都看在心里,忍到现在才有空出言安慰。
淋浴头的水不小心刺到了冉静的眼睛,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江书彦挪她到身前,用后背挡住湍急的水流。
她的长发湿了水,发丝黏在她脸上,五官大部分被黑色挡住,只剩一点点留白。
江书彦情不自禁地伸手拨开缠绕在脸庞的发丝,她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的液体被他温柔有耐心地轻轻拭去。
在冉静怔怔的目光下,江书彦柔软的唇又一次印在了她泛红的眼皮上。
“乖,别难过了。”
冉静仰起脸,柔情似水的眼里映着江书彦的身影,听到他这话终于委屈地抱住了他。
冉静知道,她和江书彦没办法像正常情侣那样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走在街上,她也不奢望这些。但并不代表她不期待其他,比如好朋友的认可或者祝福。
她又不是傻子,一顿饭持续了那么长时间,足够她琢磨清楚对面人的心思。
张清阳是江书彦的朋友,但张清阳不喜欢她。
说不难过是假的,想到这冉静收紧了抱在江书彦脖子上的手,让自己贴他更近一些。
“抱我。”
她身上早已脱得一件不剩,江书彦触手便满怀的温香软肉。他托着她的臀,冉静的腿顺势骑在他腰上。
一路辗转到床边,他扶着她的腰缓缓进入。
进入的那个瞬间久违的快感灌入颅内,冉静夹在江书彦腰间的腿正哆哆嗦嗦地颤抖着。腿心里密密麻麻被人占有的感觉,让她爽到发昏。
她原本是不想哭,可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漱漱往下落,睫毛上一片湿润。
江书彦抽送的动作本就克制着,看到冉静无故落下的泪后更是放慢了动作。偏她咬得又紧,贪吃的小穴不肯松上半分,收缩力十足地挤着他的肉棒。举步维艰,江书彦咬着牙硬撑,不愿再这时候对冉静孟浪。
一滴汗落在了冉静锁骨上,烫醒了她混沌的神智。她看着江书彦隐忍的脸,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还有那被情欲染红的眼。
冉静伸手去抚,摸到一手的汗。她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一整晚的问题。
“你那个朋友,你求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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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爱(H)风声
风声
随着冉静的话音一落,她胯在江书彦腰上的腿突然被他拉起折叠压在胸上。腿间的花瓣因为彻底地拉扯被打得更开,方便男人突然孟浪的抽插。
男人的顶弄,让平躺着的乳肉不住上下晃动。还未干的秀发被拨到一边,露出半个光洁的肩膀。江书彦低身俯下,沉醉地舔咬着她修长的脖颈线条,在上面种下朵朵红梅。
“是我没用,让你在这时候还有功夫想其他男人。”身下响亮的拍打声响彻整个房间。
江书彦不再控制着自己道貌岸然的温柔力道,一次次地顶到最深处。
冉静短暂的清醒意识就这样被江书彦无情地撞碎,等到这个问题再被想起,不知要去到何年何月。
*
李莲花去上访了,今天上午的时候孙晴告诉冉静。
“李莲花是谁?”问完之后冉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那个倒霉原告的妈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上访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没有成功,好在冉静并不气馁。本来也没指望能一次搞定的,翻不翻得出水花,那也得多试几次才知道。
孙晴觉得冉静的心态简直好得不像话。
“她的事你帮衬着点。”这话冉静说过多次,今天又给孙晴交代了一遍。
“你上次给的那张卡我已经转交给她了,一开始她不肯要,搬出她儿子来才勉强收下,”冉静不好出面,李莲花这边一直是孙晴在联系,这家人虽然穷但身上的骨气不比旁人少半分。
打官司的十万块钱律师费,冉静上个月让孙晴一分不少地还了回去。上访不光花时间,还得花钱,她不能让马跑又不给马吃草。
何况这草原本就是长在马身上的,这个时候还回去也只能说是物归原主。
转眼到了秋天,风声四起,冷空气来得比往年更早。外头的天一日比一日凉了,落到唐政身上更是早早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天傍晚快下班的时候,冉静的手机响了,是唐政打来的电话。他让她先不要回家,在办公室等他过来。
电话挂断后冉静打给江书彦,问他此刻唐政在哪里。江书彦不知道,他今天被唐政支开外出办事去了。
冉静心里大致有了一个底,对电话那头的江书彦交代,“知道了,你在外头办事小心点,注意安全。”
她这话来得蹊跷,江书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又想起半年前张清阳的调职,就多嘴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冉静停了停才接着说,“唐政可能提前听到风声了。”
“他怀疑到你头上了?”江书彦一瞬间就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那倒没有。”不同于江书彦的紧张,冉静觉得唐政不至于现在就怀疑到她身上。
事到如今这些也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到底什么情况等唐政过来就清楚了。
“被瞎想了,你先去办事,我这边有什么情况再通知你。”安抚好了江书彦冉静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的窗开着,她的视线落在了对面法院办公楼外高高悬挂着的国徽。刚下过雨,外头一阵蒙蒙的雾气,给国徽上那抹鲜艳的红也蒙上了一层纱。
她走到窗外,鼻腔中吸进一口凉气。走到这一步,成功已经近在咫尺,她不该自乱阵脚的。
天知道,她等这一刻等了快十年。庆幸老天有眼,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唐政来得很晚,冉静特意泡了一壶茶等他。从太阳落山等到月亮出头,唐政还没有来,江书彦的电话也打不通,冉静心里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好在这预感持续的时间不算太长,八点半的时候,冉静刚换了一壶新茶,唐政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跟着在办公室外响起。
终于来了。
看着唐政在她对面坐下,冉静先递过去一杯热茶。“吃饭了么?”
唐政摇了摇头,盯着那杯茶不做声。
意料之中,看他这个脸色,冉静也知道他是吃不下的。好在她有先见之明,提前叫了个外卖填饱肚子,不吃饱后面的戏哪有力气唱?
只是他吃不下归吃不下,该她装模作样的却是半点不能少。
冉静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小的台式冰箱,平时孙晴负责往里头添些零食甜点之类的,供冉静忙饿了的时候吃。
就放在沙发靠着墙壁内侧的方向,冉静走过去打开冰箱门,里面还有几个吃剩下的泡芙和一个菠萝包。
带着冷气的面包香味不减,冉静拿过来放在唐政手边。“吃点吧,垫垫肚子。”
其实她办公室里除了冰箱之外还有微波炉,加热不用一分钟,但冉静没有多事。
冰凉的甜腻奶油和唐政更配,管它伤不伤胃,又不是她的胃。
坐了半晌,唐政开口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上头的监察组来人了,”说这话的时候唐政没有看冉静,他一直盯着眼前这杯茶。从它烫到冒热气,到现在温度已经凉下来,都没有挪眼。
紧接着,他又说:“你听说了吧?”
这回盯着那盏茶的眼落在了冉静身上,眸色暗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