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烈只对他笑一下,笑得轻描淡写,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怎么?你觉得自己还能翻盘?”
说完,百里烈又似乎不在乎司空言的
摇铃曰 作者:捌只
回答,他低头,将手里的浓茶一饮而尽。
司空言也确实没有回答百里烈的话,他一直沉默沉思,一心只放在自己的事上。
两人没有再聊什么而很快就各自离开,等涂山子音离开,司空言依他说的,确实跟着不在魔界。
百里年被百里烈推着一起跟去青丘,起初他还虎头虎脑摸不清,等看到涂山子音的姐姐们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才傻笑着摸摸自己的头,开心地跟在涂山子音身边。
涂山子音不爱长途跋涉也不爱整理,当她一回到感到陌生的房间后,消耗很多了灵力用在整理衣物上,很久就疲惫地睡下了。
梦里她做了个梦,像被人牵着走,一直没有意识地走到一个世外桃源。
到一个地方,那有几分青丘的平静,却又寂静得很,几乎不见一个人影。
那个梦境一直延伸到一个住所就停下,那个地方缓缓拉进,转角后,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她眼前。
涂山子音的视角停下,那人走有几步也停下,缓缓回头,几乎快看清那人的容貌时,她瞬时心里一震,眼里猛地睁开已完全醒来。
她吓出了一身汗,久久紧贴着床不得翻身。
那是个什么地方?为何感觉很熟悉?又为何……妖怪会在那里?
从惊醒后又出了一身冷汗,涂山子音坐起在床头,揉着太阳穴,很显然也全无睡意。
大概坐一会,她出门走到池水边,褪衣下水,将水里的温度升高。
不一会水面开始有温热的水雾,她才靠在池边,仰头长叹了口气。
怎么一个梦而已,竟然能把她压抑成这样?
涂山子音本来想在水里小憩一会,终究心里杂乱无章,不到半刻就穿好回到房间,挑一本好书想解解郁闷。
她走过镜前,见心口的地方没整理妥当,便止步停下,对着镜子把衣服拉拢好。
只是衣角刚碰上,她刹时又顿住,带一丝疑惑近了一步,看着自己心口的地方连衣服轻松拨开。
肩膀的地方顿时没有任何遮盖,她皱眉,指尖迟疑地抚上那道伤口。
之前说是被魔星所伤,她自己就没去怎么留意,如今伤痕凝结了,没有了药物的遮挡,只是伤口下那个符文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沉思顷刻,她拉好衣服,转身把手里的书换成了术法的书。
一早百里年睡得不错,一只脚刚踏出门,半个身就被一道力量扯了出去,人一飘就被压在关上的门上。
四姐姐对他“嘘”一声,脸色沉重且满脸担忧,声音压小下来,对百里年附耳过去:“小五不知什么时候就一直在书屋里不出来,我们去找她,她却很认真地在找一种术法。”
百里年不以为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问题:“这不很好吗?多学些有助于她修为。”
“好个屁!我们开始也因为她在学习,谁知道我们一去她就问她身上的契约是怎么回事。”四姐姐越说越急,忍不住声调提高了些,说完后知后觉又马上低下头压住嗓门。
百里年脸色一变,笑意全无:“契约不是已经失效了吗?符文也毁了,她是怎么察觉的?”
四姐姐扶额,懊恼地抵着门反思:“都怪我们没多想,那符文实在诡异,大概是看出那图案不对,所以她才去查的吧。”
两人都陷入沉思,一时谁也没话说。
百里年越想越觉得不安,目光抬起,信步直往书屋去:“我去想办法打断她。”
四姐姐倏一下站好,瞳里明亮一片,跟过去一脸放心:“就是有此意,小五面对你,不会像面对我们那么聪明。”
百里年猛地一停,呆呆地看四姐姐风轻云淡地从他面前经过:这是夸人还是换法骂人呢?
到书屋,百里年管理好表情推门进去,门还没关上,他就皱着眉俯视满地不堪入目的书。
涂山子音闻声看他一眼,又迅速回到页面上对他道:“来了正好,你快来帮帮我找一下东西。”
等到百里年的脚步声过来了,涂山子音没看一眼,就把手边画好的图案移到他那边:“帮我找找这个,这个是那个魔星刺伤我的地方生出的,你对着找一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你找多久了?”百里年用书轻轻一挑,把地上的书飞回原地后在空出的地方坐下。他拿过那张纸,心情越加的不好。
“一晚加一早,好奇怪,就是找不到。”涂山子音从未抬过一眼,泛黄的纸一页页翻过,从头到尾很认真的看完:“不知为何我就是很在意这个东西。”
“问过狐帝了吗?”百里年放下纸,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一本又一本把地上的狼藉清理干净。
“问了,阿爹不知道。”又一页刷过,百里年又放回一本,地方乱放,涂山子音也没察觉。
快到放完的时候,百里年对着她笑一下,温和地调侃一句:“你把这里弄成这样,不怕狐帝怪罪于你?”
“哦,他不会来这里的。”涂山子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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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对着书上相似的图案细细琢磨起来,随后又拿过那张纸比较。
百里年偷瞄一眼,已经开始打小算盘,又飞快偷瞄一眼,镇定地问她:“找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涂山子音不出一声,直到她翻过新的一页,低声答:“没有,打算等下翻着古老的术法看看,看禁术的书籍里有什么进展。”
这次换百里年不出声,他的神情很严肃地看着她,盯了良久,自然而然地坐近她的身边,再然手越过去,几乎占据了一半的书。
她看他的样子很纳闷,就听百里年看向书里,说:“我看看。”
书到了百里年那里,厚厚的一本握在他手上也难免会笨重些,开始还很平稳地往他移去,稍过一瞬,书突然歪了歪,而他的手也是趔趄一下,瞬间的事,那本厚厚的书从他手上跌下来,“啪”的一声页面混乱在一起。
涂山子音刚刚提起来,反应还没能过来,她整个人也跟着垮掉了。
那时屋子里安静了好几秒,百里年尴尬地捡起,慢吞吞将全本合上,再郑重地放在她面前。
他抓抓头发,笑笑:“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别杀我成吗?”
涂山子音就像定着不动,她望那本书,有种望眼欲穿的样子。百里年坐近她,把书放在她怀里,心里得意得想偷笑,表面却装做可惜的样子,愧疚的安慰:“其实,这个图案说不定是当初袭击你所形成的,可是你现在已经没事了,再说了,就算有事狐帝会看不出来吗?所以你也别纠结了,何必浪费时间在那上面呢。”
涂山子音还是不肯开口,可她心里已经被动容,而她的求知欲也确实受挫折后一蹶不振了。
“也许打翻你的书是天意,你就从了吧好吗?”百里年说着安慰的话,同时摸摸她的头双重安慰。
涂山子音泄气,揉揉翻书翻累了的手指:“算了算了,听说魔星是上古的东西,什么书法什么灵力深不可测,我想,这书屋应该也找不到。”
早知道在魔界的时候问问妖怪算了,说不定厉害的他也许也知道一二。
见她放弃,百里年将地上的书整理得更快,生怕她放不下又反悔了。
没一会书屋被清理得很干净,涂山子音躺在地上,双眼呆呆地盯着屋顶出神:“百里年,你有没有因为太久没回家了,就觉得家的一切都不熟悉了?”
百里年在她身边躺下来,随她一起盯着天花板:“没感觉。”
他侧目看她,莞尔反问:“怎么了?习惯魔界不习惯青丘了?”
她不答,他却笑意更浓,坐起在她侧边撑着:“你要是不习惯,我们可以回魔界住,住一辈子也可以。”
“皮痒了?”涂山子音没有表情地回一句,目光不移半分。
“没有。”百里年笑笑,老实躺回去。
静了有一会,百里年眨了眨眼睛,缓缓出声:“子音,你喜欢怎么样的人?”
“……”涂山子音想一下,心里却空落落的没有答案:“不知道。”
她回答,回答完后脑袋里跳出了一帧画面,是一个淡然如水的背影。
那画面一闪而过,从而她也没有在意,神情自若地沉思。
“你觉得我怎么样?”百里年笑着问她,相反心里如雷战鼓。他等来的是一片寂静,便转头看她,微微一怔,因为她也在看着自己。
那双眼清许如玉,清楚地映着自己的样子。百里年浮出一抹红色,视线收回来,脸也不再向着她。
“你很好。”涂山子音看着他轻声回答,眼睛一眨,转回去。
百里年心里狂喜,侧脸望着她,些许期待道:“你要是觉得很好,那考虑跟很好的人在一起怎么样?和我在一起。”
涂山子音笑而不答,百里年心急地坐起,语气里慢慢得意的意味道:“狐帝可是对我很满意,若我们成了,可是大家都开心的事。”
涂山子音还是只笑着没有看他,思绪里一半在他身上,一半在心事上:“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
她向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吻清淡:“这里像是缺了什么,一直觉得空荡荡,我想把它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更啦更啦,我们年年要放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