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烈不喜欢长时间和别人相处,但面对志同道合的事,他和狐帝谈笑甚欢,谈了很久,一同达成了撮合两个人的想法。
欢笑着送走狐帝和涂山子音,百里烈也带走了百里年,顷刻就转头问他:“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小丫头?”
百里年笑笑,很快作答:“没有理由不喜欢。”
“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百里烈看他眼里满满地笑意,不自觉的,也觉得饶有趣味地勾着嘴角。
“知道,子音就像天下最暖的阳光,也像天下最清澈的水,只要她来了,满世界的美好就皆是她了。”百里年答得不假思索,引得百里烈低笑一阵,反问他:“你这样说,把你娘又放在哪里?”
百里年愣一下,随即笑答:“娘是你的全部,不能是我的。”
嗯,儿子还不傻。
百里烈颇为满意,走着走着还是提及一句:“你待那小丫头挺好,就是不及我当年追你娘的成果,有空我和你说说办法,不过不能让你娘知道。”
——
狐帝见着女儿,心里开兴一直哄女儿回家。涂山子音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她心里念着“妖怪”,就口上先答应下来,再说给她两天的时间收拾。
狐帝点头应好,又见她心不在焉的,就笑着小声询问:“是不是不舍得百里年?”
没等涂山子音回答,狐帝又做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要是舍不得,你想带他一起回的话,我和魔尊也没什么意见的。”
话里有话,涂山子音怎么会没意味到。她狐疑看过去,一眼了然,几丝不高兴的样子:“你们是不是又背着我议论什么了?”
“哪有议论什么?说的都是事实而已。”狐帝一直和涂山子音错开眼,左闪右躲的,最后拂袖起身:“都是表面的东西,怎么?我们看到的还不让我们说了?”
“说可以说,就怕你们会错意,老是想些有的没的。”涂山子音也懒得说太多,她拍拍裙子上的灰,脚步轻盈的边走边寻思怎么把“妖怪”给勾出来。
对于这个“妖怪,”涂山子音自己也是不理解她为何对他一直念着。她不是没想过他长得很难看,可是……她就是想着他,甚至胆子大到想看他的真面目。
出主意这事难不倒涂山子音,她一向脑子动得特别快,不出半会主意就有了着落。所以她一转身,还是像平常一样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一直等到夜深,涂山子音做了个睡下的假象躺了一会,就只拿一件披风,往身上一包便跑到高山上。
月牙就挂在山尖,她到最高的地方停下来,又延着悬崖的边边走边赏月。
夜深风是孤冷的,同时也显得月色孤冷。她的影子被拉长,一黑一白站着,也没有走出孤寂的景色笼罩下来的清冷。
顷刻月更高了,涂山子音望过去一眼,又淡淡地收回来专注在她脚下。
她往边缘挨近些,忽的笑一下,好听的声音浅浅说着:“我的情况你应该是明白的。”
她停顿一下,又往前一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渡灵力,有可能是起初看我可怜还是什么的,但有一点,就是我相信你是不想我有事是吗?”
她的嘴角扬得更高,眼里漾着璀璨的月光而明净通亮。她只要说完一句,就把自己往崖边送一点。她笑得狡黠,心里就是坚信“妖怪”就在附近。
“呐,我现在因为半仙半妖的,显原型或者动真气都很困难,可是我想见你,所以……”她在最后一步停下来,裙摆荡开,转过身背对悬崖,影子也有一半折在悬崖下。
她一直浅浅地勾着嘴角,转身的时候也闭上了眼睛:“我闭上眼睛了,你来接我吧。”
她红唇轻启,说罢,便往后直直倒下。
月色下落了一抹白色的身影,那身影飞快地一直往下掉,衣裙绸缎翻开,就好似一朵在月下绽放的玉白色小花。
不过那小小的身子掉了不久,崖边又有一个身影快速切到她身边。他比快很多的速度接到她,为确保小狐狸有坏心思,便一手紧揽住她的腰,再将手轻盖在她紧闭的眼睛上。
果然手心里又有睫毛刷过地微痒,司空言低头看下去,就注意她的嘴角一直微微含笑,顿时蹙眉。
这到底是有
摇铃曰 作者:捌只
多信任自己?
他脚下踩在石头上一点,搂紧怀里的人,微微一跃便将她带回崖边。
等他松开人,司空言看到她的手中紧握的长绳又是微微捏紧眉心,几分头疼地转过去背对她。
又被摆了一道……
涂山子音玩笑地睁开一只眼,慢慢地才把眼睛完全睁开,绳子一丢,没心没肺道:“我还在想,你再不来我就自己上去了。”
“如有下次,记住,我会丢你下去。”司空言的声音听不清温度,又背着人,就又摸不清他现在的脾气了。
涂山子音见好就收,没有打算再惹人,转开话题直言道:“我要回青丘了,你还会在魔界吗?”
司空言沉默不语,涂山等了会等不到回答,就当他是默认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次两次帮我,不过我还是谢谢你。以后在青丘,我大概见不到你了吧。”
她说着,心情竟然也变得沉重。司空言还是选择漠然不开口,涂山子音也跟着安静了下,就无聊地走到崖边对着月亮坐下。
她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的,心情看似不错的娓娓道:“不过呢,我找百里年的时候还是有机会可以见到你的是吗?”说着她自己笑一下,自嘲起来:“只是要小心自己的小命了,因为你说过把我丢下悬崖的话,放心吧,我下次要见你不会再用这个办法了。”
司空言侧脸看她,凝视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好啦,我也差不多回去了。”她站起拍拍身子,司空言又随即将脸转回去。
“对了,我叫涂山子音,你呢?”
司空言愣了下,张张口,后又犹豫着闭上。涂山子音看着他的背影良久,虚笑着说:“原来你没有名字啊,看来,还是得继续叫你‘妖怪’了。”
“那就这样吧。”她对他摆摆手走去,样子挺潇洒的:“妖怪,再见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司空言不想告诉她,可是又觉得有什么在他心里正在流失,他说不出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可就是听她渐去的脚步声,心里的越发的惆怅。
“司空,我姓氏司空。”他几乎是没有控制地发声了,名字只说一半,可是他就后悔了。
该忍住的。
司空言下意识去看涂山子音的反应,只见她脚步顿住,大约不动几秒,再悠悠扬扬的意味深长:“司空……嗯,我记住了。”
“走了。”她再次摆手,脚步不再迟疑地直直往山下走。
涂山子音走了好长时间,脚下突然踉跄一步,手掌重重地拍在身边的树身上。
她的脸色不再掩饰而变得难看,另一手紧捂住心脏的地方,眉心紧拧,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倏尔她的呼吸几丝急促,涂山子音紧闭上眼,脑海里飞快闪过什么,心里也似乎听到了几声对话。
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发泄完,随即她又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等她不是那么紧张的时候,再寻找那些片段的东西,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涂山子音艰难地呼了口气,有些累地倚在树上陷入沉思。她呆呆的出神,嘴里呢喃,轻轻念起:“司空?司空……司空……言?”
最后一个音破出,涂山子音几乎心尖一颤,脑袋放空一阵后又被自己弄得莫名其妙。
她下意识飞快地往回走,身体自然而然的不敢再念叨那个名字,虽有不明所以一说,但也从心里有意识的害怕,预感似的觉得危险。
——
魔尊难得有空和司空言闲坐。
他倒茶,倒得直接粗鲁,过很久还是不满夫人命他禁酒,对茶有种恨不得摔个稀巴烂的恨意。
自个喝完一杯,杯子就嫌恶地搁在了一边:“这几天让你住我这,我没说什么,你还真当我欢迎你?要不是我夫人,我早赶你走了知不知道?”
百里烈难得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教神尊,顿时有点爽,一口气说完就把茶当酒连连多喝好几杯:“你做过神尊的怎么也要有点眼力见,今天就自己走吧,我不能再容你了,首一你打扰到我和我夫人,二是你是我儿的情敌,三,你伤害过我未来儿媳。”
那般话毫无顾忌地说完,百里烈瞥眼空出一只的茶杯和正热切的茶壶,他笑得恶劣,没脸没皮的对一直漠然的司空言道:“不用客气的,要喝自己倒。”
司空言动也不动一下,依旧坐在那静思。百里烈又看他一眼,怀疑自己面前是不是坐了个木头人,刚要动手,司空言骤然站起,缓缓开口:“然儿走了,我自然会离开。最后一句警告你,不准在她没同意之前叫她儿媳。”
作者有话要说: 快过年了,宝宝们都安全到家了吗?本来以为会很快完结的,没想到快七十章,我这里还差几个重要的情节……我真的是话多又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