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之后,新室友迅速地
被所有人接受了,并送给他一个响亮的称号「饺子潘安」,赞美他高超的厨艺和不俗的外貌。
「立冬吃饺子是北方的习惯,我们家没有的。」张景睿笑着说。
「那你怎么会做?还做这么好吃!」真灿边吃边惊叹道。
「啊,以前有个朋友爱吃饺子,但是他又懒得包,都是我来做的,慢慢地就学会了包饺子。」他笑着说。
景睿很快发现少了一个人,林心婕好像没有过来吃,他打算亲自上楼请,被文珺制止了。
「不用去,人家不吃的。」她说。
「文珺,不要这样,人家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干嘛总跟她过不去?」寒露道。
文珺一听瞪大了眼睛,道:「哎呀露露,这你可是误会我了!她这段时间都是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想找茬都看不见她人呢!现在这个点儿,肯定找不到她的。」
「不会是被你欺负得躲在哪里不敢回来了吧?」真灿笑着说。
「哦哟!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诶!想想她在公共区域大声打电话的情形,想想她午休时间外放音乐的情形,想想她把自己私人物品堆放在客厅的情形,想想你半夜胃疼想借她自行车外出买药被拒绝的情形,灿哥,还爱得起来吗?」文珺道。
真灿挑了挑眉毛,低下头专心吃饺子去了。
布苗叹了口气,说:「这个心婕,原来是怎么都看不出来的啊,早知道不该让她住进来的。」她也深受心婕伤害,想到她大半夜在门外大声说笑的情形就忍不住吐槽。
「哎呀,怎么听你们一说,这个心婕很讨厌的样子?」景睿笑道,「也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我那天见过她一面,说话很温柔,笑容满面的。」
文珺撇了撇嘴说:「睿姐,你到底是男人,男人看待女人总是那么表面,以为外表清纯可人内心就善良?真的未必!」
安心笑道:「文珺,你真恨不得给每个人都取个外号,景睿好歹是男生,干嘛叫人家『姐』。」
但除了安心,大家都觉得「睿姐」这个称呼特别贴切。一个是因为他精致到比女生还美的脸蛋,一个是因为他害羞的个性。刚搬进来跟大家还不熟悉的时候,跟人说话都脸红,连路过、紫阳和黄卫这样的糙汉,面对他的时候都不自觉温柔几分。
寒露跟着大家一起笑,但心里总是介意大小姐拉拢所有人孤立心婕。她决定找心婕好好谈一谈,劝她把那些被人诟病的作风改一改。今天是周五,按理说学生们心情上会比较放松,都不再会在图书馆待很晚,就连安心都早早回来偷懒看个电视剧。可是都快晚上九点了,心婕还没回来。寒露在单元门厅里等到很晚,初冬的夜晚凉气阵阵,她忍不住连打了三个喷嚏。真灿出门回来看见她在大厅徘徊,便走过去问她要做什么,之后决定俩人联合帮助这对小姐妹解开心结。
「我担心的是心婕不接受我们的好意。」寒露说,「你还别说,她在这点儿上倒真的很像林黛玉,清高,自尊心强,心眼儿又堪比针尖儿,碰到薛宝钗那种大度的姐妹还好,可惜碰上了大小姐。」
真灿笑道:「那你就误会林妹妹了,人家可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相反她为人很大方,只是不屑于伪装,而且她的斤斤计较也只是在爱情上啦!心婕如果真的跟林妹妹差不多性情,那多半是个直爽不记仇的人儿。」
俩人在这边聊着,九点半的时候心婕终于回来了。只见一个单薄的人儿在初冬的寒夜里渐渐清晰,她身着一袭浅色风衣,双臂抱紧衣襟,低头紧张地赶着路,直到屋内暖暖的灯光驱赶走月色的清冷,才松了一口气。寒露见她走过来,忙站起来打招呼。心婕心下有些惊诧,但面对主动示好的人她向来拒绝不来,便也笑笑回了好。
「……所以,我和灿哥就想找你聊一聊,不要再跟大小姐斗下去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太好。你说呢?」寒露说。
心婕低头想了一想,说:「我也没想跟她闹,只是……她的个性你也知道,很多时候我是被动的。不过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是相信她没有坏心眼儿,只要她不再捉弄我,一切都算了。」
真灿微笑着冲寒露点点头,意思是:「看,我说的吧!」
寒露很开心的表示自己会跟大小姐好好说一说,「大家各退一步,有什么化解不了的呢?」
心婕点头称是,对寒露这次苦口婆心的劝说挺有感触的,虽然她已经不再像当初跟自己那么要好了,但相对其他室友还算是关心自己的。
这几天心婕把大量时间都花在了图书馆,一是为了躲避清静,二是找个最合理的理由拒绝男友的「二十四小时保持联系」的要求,她会以「我在图书馆学习,不方便」拒绝他的通话要求,或者轻声说几句就匆匆挂掉。林海虽不高兴,但对方毕竟是为了学习,他也不好说什么。
心婕从前总是宅在宿舍里甚少出门,来了图书馆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的人在为自己的前程拼搏着,自己有什么理由总是虚耗人生呢?大一的时候,妈妈无意间发现心婕和林海的恋情,
当即就提出反对,理由是:「他连大学都没上,人生就算到此为止了,可你不一样,你考上重点大学,前途一片光明,你们俩在一起,门不当户不对,以后有你后悔的!」心婕那个时候完全听不进去,她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恋情里,直到后来心婕回忆这段感情时,才叹息自己当初是「年少不懂事」。
最初,心婕在这段感情里处于被动的状态,她对林海毅然决然放弃学业去社会上打拼的行为很是钦佩,尤其他身上那种男子汉的洒脱与无畏,这是谨慎怯懦的心婕完全缺乏的东西。大二上学期,俩人的感情进入到了全新的境界,只要望彼此一眼,快乐就能从眼睛直达心底。林海把心婕约出来看了一场深夜场电影,之后俩人在商场外的喷泉边上依依不舍。
「今天好晚了,你宿舍应该已经关门了。」林海道。
心婕完全不去理会,她埋在他怀里,贪婪地闻着爱人的味道。
「如果你要是不回去,先跟我去酒店歇一歇吧,今天一天挺累的。」
心婕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她的思想从热恋的漩涡中跳出来,开始了之前来来回回很多次的纠结。她知道对方的意思。相爱一年多了,彼此之间已经无话不谈,且都很确认彼此的感觉,那么现在是否是进入下一个阶段的最好时机?她很不确定,很犹豫,很纠结。保守的家庭教育让她形成有一种防守欲,就像最后一层盔甲,那是她的底线和底牌,她万万不敢随意褪下。但是央求她褪下盔甲的,是她很爱的人,她要不要做?于是,心婕很自然地产生一种怀疑:我是不是足够爱林海?如果是,为什么我会纠结?如果不是,那是不是我自己有问题?
在犹豫不决中,心婕吞吞吐吐表示自己要回去。
「宝宝,你是不相信我吗?」林海问,「为什么每次提到这个,你都回避啊?」看着心婕低头不语,他就温柔地抱住她,说:「小可怜,你是第一次恋爱,不知道很正常。但是男女之间那事儿……其实是很平常的,我的兄弟们都是这样的。他们听说我跟你还没做,都表示很惊讶。」他换了一种央求的语气,「宝宝,你想让人家嘲笑我们吗?」
「可是……」心婕在想该怎么拒绝,「我在上学呢……」
林海笑了,拧了拧她的脸蛋儿,说:「小呆瓜,你都多大了,已经到了法定婚龄了好么!我看你呀,就是被保护惯了,小时候被爸爸妈妈保护,现在被我保护,心态还停留在小姑娘阶段,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
心婕还是心存疑虑:「但是人家都说,男人一旦得到手,就不珍惜了……」
「所以,你还是不信任我。」林海叹了口气,「或者不信任我们的关系。你觉得,我是那种薄情寡义的男人吗?如果我真的是那种人,怎么可能等了一年才跟你说这些,这一年来咱俩在一起的感觉,难道都是假的吗?」
心婕再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她叹了一口气,心想「就这样吧」,她劝自己要勇敢、要自信,劝自己这真的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不需要这么紧张。多年后,心婕早已忘记了那天晚上的细节,她能够记得的只是当初那些翻江倒海的思想斗争。
那天晚上,也是俩人关系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在此之后,心婕掌握了双方关系的主动权,林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底牌亮出之后,说是丢掉盔甲露出软肋,实际上是穿上了另外一种盔甲,心婕认为自己在这段恋情中做出了最大的牺牲,已经没有什么亏欠对方的了。从前的心婕小心翼翼,从来不会轻易接受林海的帮助,但后来她否决了从前的想法,变成了「既然无所保留,为什么要有所顾忌」,她终于坦然接受了林海的资助,也终于能够向他撒娇要最可爱的泰迪熊布偶、最漂亮的那条裙子。
当然,那天晚上之后林海的心态也有了改变。他对于心婕愿意为自己献出宝贵的第一次很是感动,下定决心要为了俩人的未来而努力奋斗,他认定心婕是自己未来的妻子,陪伴他一生的人,于是较以往更加用心和专注。但他很快就发现,心婕似乎渐渐变了,变得难以捉摸,变得阴晴不定。他很害怕心婕在这种时候三心二意,于是尽量的顺从她,并且控制她。这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恋人,倒更像是博弈的对手,每天都在猜忌中相互拉扯。到了这一年的冬天,俩人已经闹了三十多次分手。
有一个新的疑虑在心婕心头游移,「是不是妈妈说对了,我和林海真的不合适?」。热恋期一过,俩人之间的各种矛盾纷纷暴露,小到吃饭大到看世界,俩人都不一样。心婕喜欢吃清淡的食物,而林海无辣不欢;心婕喜欢清新淡然的乡村民谣,而林海天天听网络神曲;心婕认为天道酬勤,而林海认为天道不公,皇天总负有心人。经过俩人连续不断的摩擦,心婕慢慢耗尽了对这段感情的热情,像一只啄开了笼门随时都会一飞冲天的鸟儿。
林海慌乱地用尽办法阻止鸟儿飞走,他用金钱,用苦肉计,用威胁,甚至到最后他冷笑着说:「你已经跟了我,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你将来的老公,想到你曾经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过,他受得了吗?」
心婕听到他讲这句话
,气得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一下子吐了出来。林海自觉说话过分了,连忙道歉,但为时已晚。心婕马上收拾东西就要走,她下定决心离开这个男人,一秒钟都不愿意待。林海拉着她,给她跪下,但心婕失去了理智,满面泪水,声声嘶吼,但又听不出在嘶吼什么。最后林海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用身体将她压在床上,双手扼住她的脖子,道:「你要是这样,我干脆掐死你,然后我自杀,咱俩同归于尽!」
惊恐的心婕恢复了理智,她知道疯了的林海绝对做得出来。于是在那个疯狂的夜晚,她最终没能逃出去。
「我们分手吧。」一次饭后,心婕又提到。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我担心你,宝宝。没了我你不会幸福的。」林海道,他这次换了一种方式,「这世界上只有我是最爱你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人家谈好几次恋爱,最终找到真爱的,也不少啊。」
林海笑着说:「但你最爱的人只有一个,最爱你的人也只有一个。」他叹了口气,又说,「不是我死缠烂打,关键是,除了我,也没有别的男人爱你啊。」
「要是有呢?」
「要是有的话……」林海想了一下,满眼深情地说,「我愿意放手让你幸福。」没等心婕接话,他又说:「但不会有的,不可能。」
他那句「我愿意放手」被心婕听进了心。确实是自己这两年太傻,把全部身心投入到林海身上,可她明明有更多更优质的选择。她突然想起了杨同学。
杨同学跟心婕在同一个班级,他们都不是很活跃的人,所以彼此之间谈话并不多。那天午后,天突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在图书馆躲避清静的心婕想到晾晒的衣服没有收,便赶回去收拾。她撑着伞急匆匆地赶路,隐约听见有人在背后喊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是一个面熟但叫不上名字的男生。
「林心婕,可以凑一下你的伞吗?哎呀,真没想到会下雨,我宿舍被子没有收,要赶紧回去。」他笑着说。
「啊,那当然可以!」心婕笑道,「我也是赶回去收衣服呢。」
去男生宿舍的路跟去月半湾的路并不凑巧,但心婕想着帮人就帮到底,便决定送他到宿舍楼下。
「这天气真是奇怪,刚才还是晴天怎么一转眼就下雨了呢!要不是我刚好坐在床边看书,怕一天都不会回去,那我的衣服就惨了!」心婕道。
「我也一样,幸亏发现下雨了,不然晚上糟糕了!」
心婕以为对方是别的学院学生,便笑问:「不好意思同学,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不过看你有些面熟,难道是我们一起上过公共课?」
对方尴尬地笑了笑,说:「难道美女的记忆力都不好吗?我是你同班同学啊!跟你一起朝夕相处快两年了,你竟然不知道?」
「啊?」心婕一下子红了脸,很不好意思地说,「真是对不起,我……我真是脸盲啊……」
「哈哈,没事没事,都怪我总是逃课,你不认识我也难怪。我叫杨亚军。」杨同学道。
「是我的不是,太不好意思了!」心婕道。
杨亚军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脸庞,顿时觉得天底下没有比她更可爱的女生了。
这之后的几天,杨亚军总能在图书馆看到她,她总喜欢待在图书馆二楼最角落的窗边位置,有时候做作业,有时候看小说,做作业的时候眉头轻蹙、嘴巴微张,看起来认真而专注,看小说时就会戴上耳机,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不知是因为情节美好还是她心情美好。杨亚军鼓起勇气,约她每天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心婕答应了。见她总是孤身一人,猜测她应该单身,但并不敢直截了当地问,便说:「看来你我差不多,也找不到作伴的人啊!我室友打游戏的打游戏,谈恋爱的谈恋爱,没有几个愿意进图书馆的。」
「哈哈,是吗?我室友中也有打游戏的、谈恋爱的,但也要有经常来图书馆的。」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们一起?」杨亚军问。
「大家节奏不太一样,也不好凑在一起。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啊,很自在。」
杨亚军迅速在脑海里想象心婕跟室友们相处的情景,大概率是被孤立了。像她这样美好的女孩,最容易招致妒忌,而她这样的女孩又往往善良,即便被欺负也不会到处抱怨。
「是不是她们对你不好啊?」杨亚军问。
心婕摇摇头,说:「哪有啊,都挺好的。就是性格不一样而已,不在一处还省得闹别扭了呢!」
「你呀,真是……」杨亚军想了想,说:「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就跟我说吧,我来当你的垃圾桶、出气筒,怎么样?」
心婕笑着说:「好啊好啊,我也是你的垃圾桶。」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杨亚军坚定了表白的决心。他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对方的心意,但任何事情总要试一试才知道。他通过关系要到了两张表演系的话剧票,便邀请心婕一起去看。心婕想,总是在图书馆待着也无聊,要不就去看看。她是认真欣赏了话剧的,
但杨亚军则内心澎湃,紧张而焦躁。话剧结束之后,他坚持要送她回月半湾,天确实很晚了,心婕心里也怕,就没有拒绝。杨亚军准备表白之际,发现自己两手空空,暗骂自己太笨,于是将她送到小区门口之后就告别,之后匆匆赶到花店要买花。那花店老板正准备关门,看到来客纳闷道:「今晚是撞到财神爷了吗?怎么都是这会子来买花的,我白天打一天盹儿一枝花没卖出去!」
「怎么,老板今天晚上卖了很多花?」杨亚军决定跟老板聊几句,缓解紧张。
「对啊!刚刚一个人特别大方,一下子定了几千块的花儿,让我月底送到隔壁月半湾去!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浪漫,那么多花给过去,小女生一准高兴得晕过去!小伙子,你买这么多玫瑰,也是送给女生的吧?」
「是的。她也住在月半湾。」杨亚军笑道。
他买了一大捧白玫瑰,心想只有纯白的玫瑰才能配得上她。
心婕刚刚结束跟寒露和真灿的夜谈,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楼,突然接到杨亚军的电话,对方很认真地请她下楼来,有话要说。心婕马上就明白他将要说什么话,但她对他并没有那种感觉,而且现在也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万一被林海知道了又要闹。她叹了口气,下了楼。
杨亚军发挥得非常出色,他说起那个烟雨朦胧的午后,那些一起欢笑的日子,那些心动的瞬间。现在就等她的一个答复。
「谢谢你,杨。」心婕说,「但是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结果虽然不好,但在杨的预想范围内,他表示自己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他把花递给心婕,道:「这是送给你的,我没理由再带回去。你要是不想要,等我走远了扔进垃圾桶就行。」然后转身离去。
心婕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很是感动。伫立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真灿刚刚打扫完卫生间打开窗户透气,看到了刚才的一幕,还以为是心婕男友过来了,她拎着垃圾袋下楼,刚好碰到捧着一大捧花上楼去的心婕,笑问道:「林妹妹,男友这么浪漫,还送花啊?」心婕沉浸在自己的心情里还没走出来,只点了点头,便擦肩而过。
「还是这么不懂礼貌!」真灿忍不住小声吐槽,「刚才劝她的话都说给牛听了!」
此时,路过刚刚从外面回来,碰到真灿打算贫贫嘴:「姑姑这是在说谁呢?」
「呀!」真灿被吓了一下,定睛看清来人,怒道,「干嘛啊你!大半夜突然来一句,要吓死人哦!」
路过嘿嘿笑着,也不道歉。
真灿连续被两个人气到,便噘着嘴准备回屋打几把游戏消消气。
「干啥啊姑姑,这么讨厌我,看到我就跑啊!」路过笑道。
「谁理你啊,我回去打游戏!」
「DOTA还是LOL?要不咱们组队开黑?」
「才不要!」胡真灿转身要走。
路过意犹未尽,想要拉住她再聊几句,结果不小心一把抓到了她的睡衣带子。真灿马上要上床睡觉了,所以里面只穿了小背心和内裤,外面套了一个系带睡袍,被他这么一拉,睡袍大开,露出了半透明的小背心。吓得真灿慌忙收住睡袍衣襟,满脸愠怒地看着路过。她本想大骂一声,但是路过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胸前,她的脸瞬间火烧一般,飞也似的跑掉了。
紫阳洗漱过后,看到路过回了屋,便问他话剧好不好看,是否值得他浪费美好的周六时光,对方则一句话不答。
「对了,你说林妹妹疑似劈腿,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看话剧的时候,碰到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了?」紫阳问。
路过仍旧一言不发。紫阳感到了然无趣,便倒头睡觉去了。
听着室友的呼噜声,路过则怎么也睡不着。他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真灿的睡衣被扯开,露出内衣来,就是那急速的一瞥,他看到真灿丰满的XX在白色背心下若隐若现,她挣扎的时候,那里微微颤动,像两只可爱的小白兔……这画面让他心里不舒服,但是又忍不住一遍遍回想。更让他不舒服的是,他有了反应。
「应该是因为看到了,所以才有感觉的吧?」路过心想,「我又没有喜欢她……对啊,我又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寒露。寒露多漂亮啊,真灿……顶多是可爱吧?不,她也不可爱,这女孩性格太怪了,总是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而且脾气也不好!而且她那厚厚的齐刘海让人不舒服……虽然丰满,但是身材算不上好,太瘦了,不像寒露那么匀称……靠!我在干嘛?想这些干什么!」他翻了一个身,打算睡觉,「不过,她算是这些女孩里最丰满的了,得有D了吧……不不不,女孩子要看整体,只那里大也不行啊!大小姐性格阳光、直爽,布苗温柔,林妹妹小清新,安心乖巧,寒露又美人又好,她有什么呢……等等,我想这些干什么?睡了睡了!」
但,那幅画面萦绕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在睡梦中,他回到了门厅里,又一次撤掉了真灿的衣带,又一次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不同的是,梦中的自己毫无廉耻,竟然冲上去抱
住了她……梦中的真灿似乎可爱了很多,厚厚的刘海变薄了,脸上流露出了少女的神韵,身材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硌人,抱起来还是很柔软的……
路过惊醒了。房间里似乎特别热,他发觉自己浑身都是汗水。紫阳已经进入深睡眠,不再打呼了。路过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进到洗手间。
「妈的!」他轻声骂了一句,关紧了卫生间的门。
紫阳被稀稀拉拉地水流声吵醒,不明白室友为啥大半夜的洗澡。
「真是烦人!」他抱怨一声,拿被子蒙上头,很快又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