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月半湾最强偶遇专家,路过在去找导师对论文的时候,刚巧碰到了好久不见的李卫,他跟之前变化不大,精神奕奕的小伙子。路过见他打了招呼,他也很热情地回应。他们毕竟算是老乡,即便路过是文珺半个娘家人也不妨碍他们有交情。
李卫说他又写了一个软件,马上就测试了,应该可以赚到一笔钱,加上之前的存款,再问父母借一些,就差不多够三环以内一套房的首付,之后找个不错的公司慢慢还贷款。
「哇,哥们儿厉害了,靠自己的本事赚钱买房!」路过竖起大拇指。
李卫哈哈笑了笑,递给路过一支烟,道:「你也不错嘛,听说你倒腾数码赚了不少钱了,还斥巨资给月半湾打了井?」
路过说自己不抽烟,又笑道:「我那个活计能赚几个钱啊,主要是家里比较急,我勉强拿来做生活费罢了,跟你完全没法比。我想要在这里买房,得再拼搏好几年才行!」
「你有经济头脑,赚到钱是早晚的事儿。」
来人商业互吹了一会,也没什么话可以说。,这时候,有个挺漂亮的女孩走过来,牵住了李卫的手,李卫没有躲闪,大大方方介绍说,这是他女友,也是陕西人,现在上大二。那女孩很开朗,得知路过也是陕西人,笑说陕西出帅哥,以后可以搞一个老乡饭局。之后,俩人手牵手走了。
路过赶紧把最新消息告诉紫阳,紫阳告诉了安心,安心告诉了李煜亮……后来布苗和文珺也都知道了。在外人眼里,这三个人算是各有归属,应该可以说是Happy ending,不过按照真灿的话说,「人性是很复杂的」。布苗知道李卫有了新女友,心里还是挺难过,她忍不住地想,假如自己当初豁出去,选择跟他在一起,也许会很幸福;文珺则无数次在梦里将那份意难平的感情重演,现实世界里她没做到的事儿,梦里都能很好的完成。
「大小姐新男友那么优秀,她肯定无所谓的。」路过说,「人未来是做艺术家的。」
「确实。」紫阳说,「不过你发现没有,大小姐这段感情比原来低调了很多,她也就刚恋爱的时候天天拉过来秀恩爱,后来就没怎么听她提过。」
「人总会成长的嘛!当初那么高调,肯定是想炫耀给李卫看的,现在她已经不在乎了,还炫耀
什么呢?」路过说。
但很快,他们俩人就被打脸了。得知李卫有新对象之后,大小姐又开始秀恩爱了,三天两头把子卿拉过来,动不动就让子卿给大家秀一嗓子。这几天,刚好寒露的男友王浩也在,于是客厅就变成了这两对情侣的日常Double date 的场所,搞得其余人颇为尴尬。
王浩还是那个样子,很喜欢炫耀自己的才华,炫耀得需要观众,他不惜自己花钱请客,引诱大家都聚在客厅里听他高谈阔论,从宇宙开天辟地到互联网发展趋势,没有他不知道的。而且他有个癖好,就是你无论说什么,他都会马上否定你,然后给出一个他认为正确的理论,搞得别人越来越讨厌跟他说话。寒露偶尔会尴尬一笑,解释说:「王浩是辩手,他习惯以一个辩手的技巧跟人聊天,大家不要介意。」
这些大家都可以忍,只是委屈紫阳了。王浩知道紫阳觊觎寒露已久,这次过来也是想「示威」来着,想尽办法想其知道,自己多么优秀多么强,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痴心妄想了。而文珺呢,急于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衡,本来很讨厌王浩的,现在却老捧他的臭脚,他俩倒聊得热乎。
晚饭时分,王浩又让寒露把大家都叫到客厅来,说自己从正宗的日料餐厅里叫了菜请大家吃。紫阳借口改论文不太想去,可寒露亲自来请,他也不好拒绝。
日料吃完,还有甜点。王浩亲自将小蛋糕分给在场每一个人,最后一块留给寒露。大家正在吃,只听寒露轻声「啊」了一下,然后从嘴里吐出一个东西来。
「这是?戒指?」文珺震惊道,「天哪,是戒指哎!」
果然是戒指。
寒露还没反应过来,王浩马上半跪在寒露跟前,手里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玫瑰来,说:「亲爱的苏寒露小姐……」
他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文珺已经飙泪了,在一旁激动地跟什么似的,而其他人则一脸懵逼。
「亲爱的苏寒露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他说,「你可以不用马上回答我,但一定要先戴上戒指,这是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找专业的师傅手工定做的。只有这样最美好的东西,才能配得上最好的你。你可能觉得太突然了,但对我来说,这个突然的惊喜已经踌躇一年多了,这一年来,我都在想,要选择什么样的时间、在什么样的地点、给你一个怎么样的求婚仪式。后来我想,什么精心预谋的仪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也在,我不需要预谋、不需要筹划,只需要知道自己的真心……」
他这么真诚的告白,一旁的安心也被打动了,其余人还是很懵。再看寒露,她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变得手足无措,最后流了眼泪。她成为少有的还没毕业就被求婚的女生。
看到寒露戴上了戒指,大家只能祝福。
路过嘿嘿笑了两声,他拍拍王浩的肩膀,道:「哥们儿速度够快的啊,你们见过双方父母了吗?他们怎么说?」
「父母肯定会见的,结婚毕竟不是两个人的事儿。」王浩道,「不过我相信,家长们不会有意见的。」
「哦……那婚房什么的,都准备好没有啊?」路过问。
王浩看着寒露,像跟她承诺一样说:「我爸妈在北京有一套房子,我们俩的婚房也在计划中,总之结婚前房子肯定要买的。」
「哦。寒露将来就在本市上班,你好像是在北京,一直这样异地分居怕是不好。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的啊?」路过又问。
王浩有些烦了,这样的气氛下,他总是说这些丧气的话。不过很明显,王浩并非是辛辛苦苦准备一年才求婚,他压根没做什么准备,这求婚怕是随心所欲,甚至是拿来刺激竞争对手的愚蠢行为。否则,他为什么特地选择月半湾求婚呢?这里只有女方的最亲密的朋友,也无法给她涨多少脸。
求过婚的第二天,王浩就走了,不过他留下来的震撼依然存在。寒露一时间难以接受,她是很爱王浩的,也想过俩人以后的生活,但他突然的求婚让她很是迷惑。她总觉得「不至于」,就是俩人的感情进度以及王浩平日里对自己的态度,不至于让他跪下来求婚。这一跪,让她突然间非常迷茫,冷静下来后,寒露试着跟王浩沟通,想知道他具体的打算。
「要不你以后也到北京来吧,咱们俩在一个城市,方便得多。」王浩提议说,「要是你不愿意来也没关系,我明年给你单独买套房子,写你的名字,到时候你想留在那儿就留在那儿,反正交通也便利了,咱们想见就能见。」
他能想到这一层,寒露还是有些意外的。关于留在本市的想法,她早就透露过,她还是想跟妈妈住在一个城市,方便照顾。现在,他给出了一个完美的方案。
「唔……王浩,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为什么突然之间要求婚啊?」
对方似乎对这个问题很不满意,道:「我不是说了么,没有所谓的『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想到了就去做,我是真心的就够了。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吗?」
「没有不愿意,只是
觉得……还没到时候吧?」寒露小心翼翼地说,「你不觉得太早了吗?我还没毕业,工作也还没展开,假如一毕业就结婚……总觉得有点太快。」
「那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呢?」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再说,结婚也不会耽误你工作,不耽误你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啊。我比你大几岁,现在也老大不小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有了家庭,更有精力去发展自己的事业啊。」
寒露便无话可说了。
到文珺这里,她非常羡慕寒露能被求婚,实在太美好了。蛋糕里吃到戒指,男方单膝跪地,简直是梦想中的场景。不过男友子卿看过那场求婚却没什么反应。
「宝宝,你羡慕他们俩吗?」文珺试着问道。
「为什么羡慕人家啊,咱们俩不也很幸福吗?」子卿笑着说。
「人家多浪漫啊!」
「咱俩难道不浪漫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情况,没什么好羡慕的吧?」
文珺撅起嘴,不太满意他的答复。
「那你就没想过跟我求婚吗?」
这个子卿真的没想过,他们都还没毕业,求婚什么的不太现实。
「想过啊……可是咱们还没毕业呢,最重要的事儿难道不是好好准备毕业,毕业后找工作吗?」
「那人家寒露也没毕业嘛……」
她表现出很委屈的样子,扭着头噘着嘴。平时她也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耍小性子,一般情况下,子卿都不跟她一般见识。但他越来越觉得,文珺对待自己有些随意,仿佛是把他当做一个工具,需要他的时候特别热情,不需要的时候冷淡很多。就那天,她突然提出一起住在月半湾几天,每天都强迫他给室友们唱歌,子卿真的很尴尬,又不好拒绝。自己好歹也是正经的艺术高材生,怎么可以被这样对待?
他不打算哄她,也不希望闹矛盾,得想一个法子把这个事情跳过去。当时,他们站在一片桃林中,桃花已然开放,成双结对的人儿在花丛中跑来跑去,子卿拿出手机,笑道:「我来给你拍照吧,你看这桃花多美啊!」
这明显的逃避问题,文珺不吃这一套,依然噘着嘴。
「要不要给你摘一朵戴在头上?」说着,他摘下来两朵来,伸手要帮她戴在头上。
文珺皱着眉头,一把抢过来桃花,扔在地上,气鼓鼓地走了。她走得那么快,没有给子卿追过去的机会。
「反正我已经尽力了,就这样吧。」子卿也很委屈,可谁来安慰他呢?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五,明天就是参加大明星景睿节目的日子了。真灿打开电话,说已经帮他们定好了酒店,是一个口碑非常不错的民宿,费用全部由景睿出,他们只管来看节目就好。周六一大早,她会早起先去酒店找他们,送去灯牌、手幅什么的,之后再一同赶往录影棚。
路过提出,需要再多定一个房间,团队里新加入了一个人。
因为真灿的身份转变成了助理,节目组给她特别安排了座位,于是她原来的位置就空了出来。经济头脑比较厉害的路过拿了过来,说这节目请的明星多,随便喊一嗓子就能卖出去,果然,他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票卖出去了,是经常过来找他取水的一个女生拿去了。路过的社交能力令人称赞,压个水都能交到朋友,也是神奇。
关于新加入的这个女生,杨晟春早就有所注意。压水井安装好没几天,小区的自来水就修好了,可是仍然有几个人每天过来取水。他细心留意了一下,发现每天取水的基本上都是女孩子,借口什么自己不会操作,一定要路过亲自下去帮她们。为了方便,有一些女孩子直接要了他的电话号码。本人路过并没有想那么多,人家要他就给,每次喊他下来他还乐得跟什么似的。
「我可怜的灿哥遇到危机了啊!」杨导感叹道。
真灿过去当助理才几天,路过就按捺不住认识了新人,还带人一起看节目、住酒店……不过真灿本人竟不介意,听路过解释了一下,也没想那么多,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无所谓。
那女生很不见外,见到大家自来熟,逮着谁都能聊起来。
「我叫宋然,你们叫我然然就好了!」她笑着说。
文珺正在跟子卿闹矛盾,心情不太好,说:「我们都是你的学长学姐,你才大二,要懂礼貌。」
宋然感觉到自己的失误,捂着嘴笑了笑,说:「是我的错,学长学姐们好,我是文学系的,刚搬进月半湾不久,就住在你们那栋楼的左后方。初来乍到,希望学长学姐多多包涵!」
所有人都感觉这个女孩将是真灿的劲敌,因为她看起来太活泼可爱,比真灿讨人喜欢多了,他们还注意到,这女生看路过的时候,眼睛里是闪着光的,一口一个学长,又嗲又甜。
「这怎么办啊?」安心悄悄对姐妹们说,「万一真灿知道了会不高兴吧?」
真灿这边忙得要死,根本没有空理会别的事情。这几天的助理生活着实把她累坏了,首先是生活作息很不稳定,经常很早就起床赶飞机,困得人恨不得站着就睡着;吃饭
也非常不准时,忙得时候甚至一天都吃不到什么东西,所以逮到机会就暴饮暴食;有时候以为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却大半夜的突然被叫醒,说临时有个重要的事情需要确定……总之真的非常紧张和忙碌。几天下来,一向不长痘的真灿,脸上多了好几个包,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周六一大早天还没亮,真灿就爬了起来,先去叫醒熟睡的景睿,再去联系化妆师和造型师。黄经纪说了,同节目的其他艺人都是自带的化妆师,节目组的化妆师水平不太好。然后,真灿还得跟歌迷后援会的负责人员联系,告诉她们需要注意的事项,再之后,她赶紧下楼,给景睿买来营养健康的早餐。忙完这一切之后,她就马不停蹄地赶往朋友们所在的酒店,把准备好的东西带给他们。
「哇真灿,你这几天没睡觉了,黑眼圈这么严重!」他们不禁感叹。
真灿喝了口水,叹口气说:「别提了,一天睡四五个小时就算多了!」
这时,旁边的宋然跑了过来,道:「哇塞,学姐,你是张景睿的经纪人吗?好厉害啊!听说,我们的票都是你弄来的,真的太感谢了!」
真灿看了看她,说:「你就是宋然吧?也喜欢景睿吗?」
宋然点点头,说听过他的歌儿。
「他是咱们月半湾的明星,谁不知道他啊!」
「好,待会你跟他们一起,镜头照到你们的时候,就把这些灯牌手幅举起来。听说现场其他艺人的粉丝比景睿的要多,咱们可不能落了气势啊!」真灿说。
他们一起叫了车,赶往录影棚,这时候景睿才刚刚从酒店出发。真灿把小伙伴们安排好之后,就去后台等景睿,先替他把安全出口、洗手间等重点区域熟悉好,又帮他记一下其他艺人的化妆间都在哪里,如果有出道年头早的前辈,就得安排他去拜访——这些都是黄经纪提醒过的。
景睿的化妆间在走廊前面的小房间里,她进去检查了一下,换衣间、衣架、矿泉水和点心都准备好了,跟合同里约定好的一致。景睿化妆间的旁边是另外一个歌手的,那歌手咖位不大,但出道好几年了,肯定要去拜访的;对面也是小艺人的房间,真灿看了看,名字是THE SUN,真的巧合,这正是当初跟景睿一起比赛的少年组合的房间;再往里,化妆间会大一些,最里面的房间最大。根据化妆间外张贴的艺人名字可得知,房间的大小是根据艺人咖位分别设置的——娱乐圈果然是现实啊!
等了大概十分钟,化妆师和造型师带着东西先来了,他们在艺人到来之前要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又等了十分钟,景睿才赶到。这两天他有些不舒服,饭吃的很少,真灿赶紧把买好的零食拿出来,劝他吃一些。
「我喝了小米粥,饱了。」他说。
「待会得连续录影到中午,要不你再吃点巧克力吧!」真灿像哄小孩子一样。
「我想去个厕所。」他说。
真灿便先带他去厕所,路上顺便带他认识其他艺人所在的房间,问他是否要去拜访。
「我不太想去。」景睿似乎很烦这种社交,「不是很熟悉,怕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你打个招呼就好了,待会录节目还得见面,提前不打招呼显得不礼貌。」真灿说,「你就这样,进去呢,先自我介绍,说你很喜欢他们、很荣幸合作之类的,然后介绍自己的作品。前后顶多五分钟,临走的时候你说,哎呀,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的化妆间在那边,如果前辈有需要直接叫人找我。你看看,多简单啊!」
景睿噘了噘嘴,说:「我也不是不会说,只是担心人家会很烦……」
「这你就想错了。」真灿说,「假如你混到了前辈的位置,小辈们过来问候,说喜欢你崇拜你,你难道不高兴吗?你一高兴,以后有好的机会肯定想提携小辈吧?这里面的关系就是这么来的!」
「灿哥我先去尿尿吧,憋不住了!」景睿皱眉道。
真灿噗嗤笑了,赶紧带路。她感觉自己比保姆还保姆,比奶妈还奶妈,自认为还算是非常合格的助理了,就差亲自喂饭伺候洗澡了。他在里面上厕所,她就在外面守着。这场地的男厕女厕是分开设置的,她一个女孩子在男厕外面待着,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丝尴尬。期间,有很多人来上厕所,都会特别注意一下她。为了掩饰尴尬,她只好假装洗手。
「哎,姑娘。」有个男人说,「这里是男厕所。」
真灿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巨帅的男人,帅到让人挪不开眼的那种。
「女厕所在对面。你沿着前面那个走廊直走,走廊尽头会看到一个茶水台,绕过茶水台,就会看到女厕所指示牌了。」他说。
「啊……是吗?」真灿莫名感到有些害羞,「谢谢……」
那人转身走了,真灿则愣在那里,很久才回过神。这娱乐圈果然帅哥多啊,感觉蒙着眼睛随便抓都能抓到人间绝色。刚才那个男的真灿隐约记得叫许什么的,之前演过一部青春剧,曾经火爆过一阵子。但是很可惜,前不久她听一个化妆师说,这位帅哥不喜欢女人,还听
说他的对象是曾经跟他合作过的某位男演员,俩人在一起三年了都。总是站在八卦第一线,这大概是做助理最大的好处了。
「姐姐,你走错厕所了。」又一个男的对她说。
「啊?」真灿抬头一看,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的。
「女厕所在对面。你沿着那边的走廊一直走,之后……」
「谢谢啊小弟弟,我知道我知道。」真灿尴尬地笑了笑。她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待着了,不然还会被友情提醒。
那小兄弟很是奇怪,悄悄嘀咕:「知道,知道你还来男厕所啊……」
虽然不太情愿,景睿还是去拜访了几个前辈艺人,只是他那个腼腆羞涩的样子,真灿都看不过去,心想要不是他有点才华,这娱乐圈是真的不适合他待。
俩人刚回来没多久,就有其他艺人过来问好了,对面的那帮少年团也过来了,他们跟景睿在赛场上对打过,寒暄起来稍微有些尴尬。突然,少年团中的一个男孩看到真灿,笑着说:「姐姐,你找到女厕所没有啊?」
原来刚才在男厕外见过他,真灿这一转眼就忘了。这么多帅哥看得人眼花缭乱的,谁知道哪个是哪个,感觉都长一个样子。
「啊,找到了找到了!」真灿讪笑道。
那少年旁边的另一个少年推了推他,说:「你怎么上个厕所也能认识朋友,真的是……」话没说完,一旁的经纪人就制止了他,大概觉得当着外人的面儿拌嘴影响形象吧。
等他们走干净了,真灿对景睿说:「刚才那个批评队友的小孩,我曾经在你比赛的电视台的后场大厅里见过,实话说,当初我就觉得这孩子脾气不好,你多看他一眼他就翻你白眼儿!」
景睿对此不感兴趣,一边配合化妆师化妆,一边研究节目的流程。
「一会你好好表现哦,咱们月半湾小伙伴都来看你了!」真灿笑着说,「现在他们就在观众席坐着呢!」
「都来了吗?」景睿问,「都有谁?」
「就咱们楼里的啊!也有两个外面的人,但都算是自己人!」
「那杨导也来了吗?」景睿问,「亮哥也来了吗?」
「来了啊!」真灿笑着说,「你要给大家争气哦,待会表现好一些,争取多说点话,你只要多说话,导播切到你的概率就会增大。否则那么多人,凭啥对咱特殊对待呢?」
景睿笑着应了。
小伙伴们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节目才正式开始录,半个小时前,现场导演就开始热场,告诉观众们什么时候欢呼、什么时候鼓掌。
「原来,电视节目里的掌声和欢呼声,是□□控的啊!」文珺感叹道。
「你以为呢?」杨导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很有发言权,「观众的反应切换可是一门学问,比如你看到A很好笑,为他欢呼鼓掌,但是电视台很想要捧B,就会把你的欢呼鼓掌嫁接到B的表现之后。这种情况很常见的。有的时候,他们还会把热场前的反应切到节目录制过程中,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增加节目的可看性。」
「这不是骗人吗?」寒露说。
「这怎么叫骗呢?娱乐节目本身就是娱乐大众的,如果什么都按照真实的来,节目不一定会好看的,相信我。」
节目前面的开场没什么意思,朋友们主要在等景睿出场。不得不说,景睿的粉丝量级跟某些热门艺人是没法比的,人家出场的时候,粉丝的尖叫声能把人耳膜震破,可环视观众席一周,举着景睿灯牌的就那么寥寥数人。
「待会他出来了,咱们就使劲大声喊!」文珺说。
节目录制到半个小时,景睿终于出场了,他出场太突然,大家都没来得及反应,粉丝们零零散散只有几个人在喊。
「哎呀,快点快点,咱们把灯牌举起来!」文珺喊道。
不过舞台距离观众席有段距离,灯光又强烈,他们也看不太清楚台下的情况。景睿出来后,开始跟其他艺人组队玩游戏,他话没有那么多,好在主持人还算照顾他,有很多地方都主动cue 他。按照大家平时看电视节目的审美来说,景睿表现中规中矩,没有亮点也没有黑点,难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节目录制了整整一天,伙伴们在观众席坐的屁股都要肿了,晚上八点的时候终于结束了。真灿要去照顾景睿,顾不上伙伴们,来不及告别。当晚他们就坐火车回去了。因为有外人的缘故,他们只能用手机在群里聊天,谈论的重点是景睿和宋然。
大家普遍觉得,景睿这样下去肯定要和大家分道扬镳了,他步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璀璨绚丽、光怪陆离,而且一旦踏入很难再走到现实中去。
「他可以自由选择是否低头看我们,而我们却很难能够得着他了。」布苗说。
「那也不一定,景睿跟别人不一样,咱们始终是他最好的朋友。」文珺说,「咱们不能心态失衡,你们说对不对?」
「那真灿呢?」紫阳说,「她现在也算是那个世界的人了吧?」
「她没事,她脑
子清醒。」杨晟春说,「她跟我是同一类人,我这不也没迷失嘛。」
「小杨导,说句实话,你现在还没有成功进入娱乐圈呢。」文珺说,「你老说自己是导演,但从来没听说过有啥作品……」
杨晟春不说话了,在一旁叹气。
「那个宋然,怎么办?」寒露说,「你看他们俩,一直黏在一起,跟情侣一样。这路过怎么回事,不害怕真灿吃醋吗?」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隔壁座位,路过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数码产品的知识,宋然则托着腮很认真地听着。
「紫阳啊,你就不能提醒下他么,告诉他不要越界了!」文珺@ 紫阳说。
「我怎么提醒?理智上说,这个妹子也许比跟灿哥更合适。要不然,为啥路过跟灿哥认识那么久了也没在一块呢?」紫阳说。他说这话是映射了自己所处的情况,喜欢谁、适合谁及跟谁在一起,相互之间的关联没那么大。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灿哥和过儿认识多久了,感情肯定比别人深厚啊,他俩只是没说开而已。你要是不在后面劝着,这个好姻缘就断了!」文珺很生气。
紫阳还是不愿意出面劝说,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都没有劝说的理由,他自己也正陷入到纠结之中难以自拔。他是很喜欢寒露,两人的家庭背景很像,个性也都是温文尔雅的,他也为她做过很多事,为了帮助她妈妈开餐厅动用了很多人脉,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也都陪在身边,可她还是选择王浩……既然事实如此,就没必要再这样默默付出了,谁没有自尊心呢?而寒露,此刻就坐在他身边,她一如从前,该说话说话,该笑就笑,像戴了一个面具,谁都无法知道她内心所想。
回到月半湾之后,紫阳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甚少出门,从早到晚都埋头在电脑前修改论文。忙碌能够让人暂时忘却烦恼。
月半湾进入了最躁动的季节,各种故事都在悄悄滋长。窗外的野猫开始发情,一到夜晚就发出婴儿般地嚎叫。紫阳很喜欢猫这种生物,原来文珺失恋时候捡回来的野猫都是他亲自抚养的,现在它们都已经长大,在小区内繁殖了自己的后代,每只猫都领导着一群流浪猫家庭,它们的主人也从紫阳一人发展成小区一群人。不过它们没有忘却紫阳的养育之恩,隔三差五就会回来,跳到窗台钻进屋子里,然后趴在电脑前呼噜呼噜闭目养神,就这样默默陪伴他一两个小时。紫阳成了它们娘家人,这些猫就像在外闯荡的孩子,想起家里的「老父亲」就回来看望一次。现在紫阳已经很少再买猫粮喂它们了,可它们还能记得他,足可见猫是有感情的,只是比较现实而已。
突然,蹲在桌子上的猫醒了,然后一跃而起,从窗户跑出去了。
有人敲门。
「进来。」紫阳说。通过敲门的力道和飘进来的香水味可以判断,这是寒露。
「你帮我看看论文吧!」她笑着说,把打印好的论文交给他,「我改了几次了,不知道还有没有问题。」
紫阳接过来,说:「咱们的选题不一样,其他方面我给不了意见,只能帮你看看字体、格式什么的。」然后打开文件看了看,很快看出几处字体不太对,「段老师发来的格式要求你应该有吧,得再对着修改修改。」
「我是一直对着修改的,只是每次修改完,格式就会乱。」
「应该是链接的问题。你有做好链接吗?」
寒露拿出U盘,说:「要不在你电脑上看看吧。」
紫阳知道她是有其他话要说的,看论文只是理由,不过他还是认真地帮她修改了。
「太感谢你了!」寒露说,「没有你的帮忙,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会难很多。」
「你能想到这些就够了。」紫阳说。
寒露低下头沉思一番,道:「紫阳,说实话,你们都是怎么看待我的?」
这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明白她所指的是哪方面,紫阳先说了一个最保险的:漂亮,善良。
「可我越来越体会不到这些了——漂亮,善良。」她说话的声音很小,「自从知道我爸妈离婚之后,就感觉这个世界突然变了,变得一天比一天坏,后来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也证明了它的坏,我没法再一直笑下去了。我也试图想挽留住从前的感觉,可惜不行,当人已经被改变之后,哪怕世界再变回原来的样子,我也做不到了。」
紫阳的内心有了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受控,但理智不断提醒自己,这是「猫回娘家」了。
「现在的一切都不在我的控制之内,感觉自己被什么一直推着往前走,停不下来又很害怕,不知道会被推到哪里去,那种感觉太难受了。」她说,「我想过逃避,不想看见的时候闭上眼睛,原来还很管用,但现在不行了。即便我闭上眼睛,那种压力还是能感觉到,就像……就像是鬼故事里,附在人身上的一个小鬼,无论我走到哪里,它都跟着我。有时候我站在太阳底下,它就藏在我影子里,有时候我躺在被窝里,它就坐在我脚边……」
她越说紫阳越害怕,赶紧制止了她,说:「你别这
么想啊,虽然生活很难,但还有那么多爱你的人,无论你发生什么事,我和大家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你永远不可能是孤身一人。」说完这些话,他觉得自己又败了。
寒露苦笑了一下,说:「你说的没错,很多人都还爱着我,我不应该消极。」
紫阳想了一下,决定问出自己疑惑已久的问题:「露露,你现在感觉幸福吗?你的学习、家庭以及感情方面?我很想知道。」
「幸福……」她想了片刻,说,「说不清楚……客观上讲是算幸福的。」
「但主观上不那么觉得,对吗?」
她不太想承认,就说:「也许是我还没想清楚,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在两个标注好利弊的选择当中,会不由自主选择可能弊的那一个,说不清道不明……」
「为什么会『不由自主』?你并没有到随波逐流的地步,你有很好的资格选择『利』的那一个啊。」紫阳不懂。
「我也不知道……」寒露低下了头,沉默一会又笑了,「我喜欢在自己身上做一个实验,就是『等等看』,最初是我在七八岁的时候,有一件事情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于是干脆按下不表,心想等自己长到十几岁也许就懂了;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又遇到了不理解的事情,又想,也许到我二十岁就懂了。现在我二十岁了,遇到了很多难题,以我现在的能力无法判断,我只能等到自己三十岁再回头看了。」她抬头看着紫阳,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人生就是这个好处,一个问题允许你往后拖延几年再解答。」
「但是,你有多少个十年可以浪费?」紫阳被她这个态度搞得有些生气,「你实话说,你跟王浩在一起到底幸不幸福?如果很确定幸福,那可以,你可以安心跟他结婚生子,要是觉得有疑虑,你还有其他选择,没必要堵上自己的十年人生啊!」
寒露被他这样一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反问对方一个问题:「紫阳,你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跟一个人在一起超过一年?」
他倒是恋爱过,但时间都不长,很多是几个月就发现不合适而分手。
「很多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人真的很难战胜自己的内心。」她说。
「你既然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了。」紫阳叹了口气。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全都是我真实的内心感受,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我知道,在这里你是对我最关注的,很多事情别人不在乎,但你会放在心上。」寒露说,「也许我以后也不会对你说了。你帮助过我,是真正的朋友,我心里非常感恩也非常珍惜,就是因为这样,我更要懂得怎么做好、怎么做不好。」
她这话说完,紫阳将之前给自己定下的戒律一下子推翻了,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你既然认为我是你难得的朋友,就要充分利用好这个朋友。不管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当面说、电话说、写信说,怎么都行,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我都是你最忠实的听众。没办法,谁让我是这里最关心你的人呢?」
寒露心中激起无数涟漪,她非常感动,这份感动让她陷入幸福与痛苦相互缠绕的漩涡里,她做出了与他相反的决定——以后无论好坏,再也不跟他说一个字。她能为这个朋友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停止伤害。
夜渐渐深了,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情况下,能够听到院子里慵懒的虫鸣,已经盛开的花香飘到屋里来,与香水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意乱情迷。现在,寒露就坐在他对面,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细密的阴影,她身着一袭碎花连衣裙,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胸前,夜风吹来,发丝袅袅,撩得他的心痒痒的。那一刻,他感觉她特别特别近,近到一伸手就能摸得到,也特别特别柔弱,弱到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揽之入怀;那一刻,他心里生出很多欲望——说不出口的、羞耻的、罪恶的,他曾经为这些欲望冠以非常崇高的名头,而此时此刻,华丽的外壳裂开来,压抑很久的黑暗悄悄弥漫出来……
「今天真是气死了,那帮傻叉……」路过猛然推门而入,见到寒露吓了一跳,「哎呦,露露你咋来了?」停顿两秒钟,他赶紧又说,「来找紫阳看论文了是吧?」
紫阳赶紧拿起寒露的论文,递给她,说:「先这样吧,你回去再改改,尽快找段老师给看看。论文就是这样,多让导师看看就容易过关。」
寒露站起来冲路过笑了笑,拿着论文出去了。
路过很兴奋地拍了拍紫阳的肩膀,笑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哥们儿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坏你好事了?」
紫阳将笔记本合上,道:「想多了,人家是来问正事儿的。你刚才说谁,谁气死你了?」
「切,我才不信!一个熟鸭子摆在你面前,你能忍得了?」路过笑嘻嘻地说,「除非,除非你小子不行,哈哈哈!」
「行了,你开我玩笑可以,别连累人家。」紫阳说,「今天在数码城还顺利吗?」
这么一问,路过刚才生的气接上了,道:「还是那帮人。妈的,大
家都是做生意,要的是公平竞争,干不过别人就使绊子,真是恶心!」
「啥意思?哪帮人?」
「原来数码城也有收二手的,跟我一样,有固定合作的老板,假如900块收到手,1200卖给老板,赚个差价。我呢,因为是新入行,想着少赚点钱打开局面再说,就1000收来,1100卖给合作老板,慢慢地,卖二手的觉得卖给我价格高,就都来找我,老板们能以更少的钱拿到货,也更愿意跟我合作。但是,我这么做动了某些人的奶酪了,今天在数码城故意找茬。气死我了!」
紫阳听罢很担心:「你这样蛮危险的,强龙不惹地头蛇,不要跟他们闹不愉快,万一他们联合起来搞你,你一个学生怎么应付得了?」
「算了算了,二手买卖先停一阵子吧,我也要空出时间搞论文了,不然毕不了业就傻眼了。」
「那就先停一停吧。」紫阳说,「你知道现在大家都怎么说你吗?说你现在已经赚了大钱了,咋样,今儿跟哥们儿透个底呗?」
路过挠挠头,说:「我这能弄几个钱啊,跟你这大户人家不一样。每天辛辛苦苦,也就几百块。」
「几百块?」紫阳睁大眼睛,「这也不少了啊!那你现在攒了多少钱了?」
说起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差不多15万吧……现在也没那么多了,过年花了一两万,给妹妹交了学费,自己又交学费,七七八八算下来……现在能够个10万出头吧!」
「我的天!你这真的厉害啊!」紫阳真心实意地佩服他,「上着学都能搞15万,而且只做了两年多,够牛的了!」
路过嘿嘿一笑,道:「嘿嘿,不是两年,是最近几个月。这段时间行情好些,而且我的涉猎范围从手机、电脑,延伸到了相机、电视机、小家电等等,所以比原来收益好些了。」
「你可真是天才啊!」紫阳由衷感叹,「这么说,毕业后你还继续搞这些?」
「不是,我有别的想法。」路过说,「总是搞二手也很累的,我想做点其他的。常年接触这些数码产品,慢慢地我也积累了很多知识,我觉得未来可以尝试做做数码鉴定之类的工作,比如,哪个公司研发出了新的手机、电脑、电视、相机啊一类的,我先去测试,之后把自己的测试结果发布出来,供大家参考。」
「那,这靠什么赚钱呢?我怎么听着感觉这是个只烧钱不赚钱的行当啊!」
「行业里已经有人在做了,我有关注过。一般情况下是需要找人投资的,有一些视频网站公司会有数码频道,他们找投资很方便,再说我的二手货也可以一直搞,不愁钱的事儿。」路过说。
「找人投资?」紫阳不是很懂,「投资得需要收益吧?那他们投资这个,是怎么赢利呢?」
「靠流量吧,我做出的东西可以吸引流量,有流量就会有广告商找合作。大概是这样赢利吧,具体的我也还在摸索当中。」
紫阳搞不太懂,他只对家里的生意懂一点,就干脆不聊这个话题了。
「对了,真灿现在怎么样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忙吗?」
「应该是吧。你又不是没她联系方式,自己问不就是了。」
紫阳眯着眼,说:「哥们儿,你现在似乎有点变了啊!」
路过换掉衣服准备去洗澡,道:「咋变了,啥意思?」
「变胃口了。以前你喜欢冷面巨胸御姐,现在喜欢可爱平胸萝莉。」
路过上去就是一锤,说:「说什么呢你,什么御姐、萝莉的!」
「别不承认啊!那个天天粘着你的宋然,你敢说你俩没猫腻?一口一个『师兄』的,那个腻啊!」
「瞎说什么啊你,我总共跟她在一块才几次,你不都看到了嘛!什么猫腻,别编排我啊!」路过很严肃地否认。
「好,你不承认,那我就等你打脸。」紫阳笑道。
路过不再理他,去洗澡了。
路过否认跟宋然有猫腻的第三天,小姑娘就又找来了,说自己的电脑总是很卡,让路过帮她看看。紫阳当时也在,笑着对妹子说:「要不,你先重启试试?要是重启不行,你就再买一个试试?」
宋然噘着嘴,道:「学长别逗我了,我着急用电脑写作业呢!」
路过无法,只得随她去看,心想到时候修好电脑就走,绝不久待。
进屋后,路过直奔电脑,检查一番说,可能是系统垃圾过多导致的,用清理软件清一下就会好些。
「怎么用呢,我不会。」她说。
「这样吧,我给你写一个简单的清理小程序,以后你再遇到这种情况,打开小程序清一下就好了。」说完开始给她编写。
「你先写,我给你洗个苹果去。」说着,她就拿起苹果站起来,路过张口想要制止,人已经走出去了。
五分钟后她回来了,顺便把房间门也带上了。那门「嘭」的一声,震得路过小心脏猛地一跳。女孩回来后,乖乖地坐在他左后方,拿水果刀把苹果切成小份,之后用牙签插一块,递
到路过嘴边。
「哥哥,尝一下甜不甜。」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路过犹豫几秒,说:「我不爱吃苹果,你自己吃吧。」
她身体向前伸了伸,整个人都要倚在路过身上了,说话时口中的热气轻轻喷在他后脖颈的皮肤上。
「不爱吃苹果,那你爱吃什么啊?」她有些俏皮地问。
路过有些遭不住了,心想这妹子图谋不轨啊!看来人长得太帅也是麻烦。
「你……你别……」路过往旁边躲了躲,小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好,好了,软件写好了。现在,你电脑里的那些垃圾都清了,应该不卡了。」
「哦,不卡了吗?」她嘟着嘴,好像更愿意电脑卡着。
「那既然这样,我就……」
「我不想要这个电脑了,想买个新的。」她又说,「哥哥不是收二手电脑吗?那你觉得,我的这个值多少啊?」
路过刚站起来,只好又坐下,他没心思估算这电脑值多少,便说:「你觉得多少就多少吧!」
「我觉得多少就多少?」她笑着反问。
「嗯。」
她嘻嘻笑着,伸手打了他一下,道:「不要这么敷衍我嘛,认真点啦!」
这一打,路过感觉自己人都要瘫了,不禁后悔自己来这一遭。
「2000块吧,2000块。」他说。
「啊,不能再多点了吗?我买的时候5000多呢!」
「二手数码都是这样,除非是相机或者镜头,其他东西都是半折起跳。」
「半折,那不就是2500块吗?哥哥欺负我数学不好是不是?」她佯装生气地说。
「那就2500元吧,你要是卖……」路过顺手把电脑拿在手里,「那我待会把钱转给你」
宋然看他站起来了,伸手拉他的裤子,道:「哎呀,没说是现在卖啊,我还得拿它写作业呢!」
她这看似不经意的伸手一抓,刚好碰到路过的私密部位,吓得路过一个弹跳,汗都出来了。那一刻他感觉天旋地转的,脑袋一下子失灵了,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失去理智」。
他赶紧把电脑还给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口打开门,说:「那等你想好再卖吧,我先走了!」说完赶紧跑出去了。
跑出大门之后,路过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劫后重生了一样。他现在很能理解景睿和寒露的感受,心想幸亏自己算不得一等一美人,不然光躲避这人间咸猪手都耗尽半辈子精力了。其实路过从幼儿园到大学,每个阶段都遇到过对自己倾心的女孩子,但从来没有像宋然这样如此主动、开放的,真的很吓人。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可惜,枉长了一张可以颠倒众生的脸,却没有一颗生性浪荡的心,这种年代还有此等洁身自好的品质,也不知道该自傲还是该叹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