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1)

7 / 13 章 · 31,143

50、马场(1)

来到广齐已有十日。

元宸整日忙碌于应付层出不穷的邀请,爻幼幼也乐得清闲,独自待在公馆里头整理自己已经写到了尾声的手记。

上一次在白潮抓错药所产生的误会由药铺的掌柜亲自过来给元宸赔礼道歉作为收尾,只可惜收效甚微。爻幼幼菩萨心肠的看一眼依旧跪在驿站外头的药铺掌柜,耐心的试图说服元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最后竟然还真让她成功了。

那个半柱香前还板着脸的男人听着她絮絮叨叨让人快要耳朵长茧的长篇大论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爻幼幼连自己都觉得诧异——她或许很有去当讲师,游说天下的天分。

公馆的小厮在书房外头唤她,“爻小姐,外头有人找您。”

爻幼幼放下毛笔,她行事向来低调,在广齐也不曾有过什么熟人,元宸一大早就被请去了城外的万象斋同休沐的文臣们博弈,那么会知道她在这儿的是谁?

花影扶疏的广齐公馆外头,笔直干净的街道上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爻子期坐在车厢里,瞧见自青灰色台阶上一路走下来的人,紧张得连双手颤抖都没有察觉。

“大哥?”

爻幼幼在看见爻子期的时候瞬间笑了起来,笑容比三月的阳光更为明媚耀眼,轻快的步子在迈到马车前时又忽然停下,“你怎么找过来了?还有你的身体……还好吗?”

爻子期抿唇看着近在眼前的爻幼幼,想笑,又感动她第一眼想到的竟然是他。

“上来说话。”

爻幼幼握住摊开在自己面前的手,被轻松拽着上了马车。帘子重新放了下来,私密的空间里她反倒开始拘谨起来,那一日替她化蛊的真是他?他既然在她清醒之前就离开了,那么她是不是也需要假装毫不知情,免得两人在未来相处时,会平添尴尬?

爻子期敏锐的察觉到爻幼幼的忐忑。

他大方的依旧握着爻幼幼的手,示意她坐在他身边。

“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想问的太多,反倒不知道应当从哪里开口。

爻幼幼仰头看他,自年幼时便记得清晰的容颜在短暂的分别之后开始带着几分陌生的成熟稳重,“家里还好么?”

她近乡情怯的挑了一个不那么敏感的问题,爻子期忍俊不禁,“还不错,阿情如今也是礼部炙手可热的三品侍郎,要知道他听说我过来广齐找你,差点儿没把大典的香炉给掀了,因为朝廷刚否了他的告假,理由是上无父母、下午子女,后无家眷,探亲假无效驳回。”

爻幼幼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向来手段超群的阿情也有被强权压制得咬牙切齿的时候,话匣子打开了,气氛又轻松一些,“那君神医跟阿意呢。”

爻子期的神情忽然恍惚了一下,笑的有些勉强,“君墨闲被刺激了一番,决意回医药山庄闭关修行,说在通读山庄藏书医术卓绝之前绝不出来。至于阿意……”

他垂下眸子,似喜似忧,“他说自己仍需历练,只身回了鬼谷,听阿情的意思,他回去是要去拿鬼谷之主的位置。”

爻幼幼忧心忡忡的听着。

虚、情、假、意四个人都是爻子期从鬼谷主君手上领回来的,能力在鬼谷之中皆属于上游。但距离那个只手遮天的男人却依旧还有漫长的一段路要走。

鬼谷之主从来都是独一无二,想要上位,唯一的办法只有光明正大的对决。赢者生、败者死。传闻鬼谷藏匿着早已失传的天下绝学,旗下门徒也多是江湖之中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爻幼幼揪心的替远在天边的阿意担忧。

瞧见爻幼幼脸上现出伤心的神色,爻子期反倒不忍。他将爻幼幼横抱在自己膝上,像小时候一般揽着她,“你怎么不问问我?”

“我……”爻幼幼被禁锢在男人的臂弯里,看着爻子期逐渐逼近的脸有些无措。爻子期已经笑着抬头抱紧她,让她靠着他的胸口,“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件事是爻家欠我,而我欠着你的……”

马车在广齐的燕都平稳的自市集驰向郊外。

爻幼幼安静的听着爻子期无关痛痒的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像对待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原本属于他的阿情跟阿意会被安排到她身边保护她,也懂了爻子期让君墨闲在给她化蛊时故意用药迷糊了她视线与意识的良苦用心。

她不知年少时的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善事才能换来眼前这一位天之骄子的青眼,爻子期说的累了,爻幼幼立刻条件反射坐起身来替他倒茶,爻子期握着她的手端着茶杯,与平日无异的茶水经她之手像是重新焕发出了别样的功效,咽下喉间,他随手将茶杯隔好,马车已经渐渐停了下来。

“吁——”

爻幼幼好奇的想要从他身上下来,看看他究竟把她带去了哪儿。

爻子期放开她领着她下了马车,城郊宽敞的私人牧场,蜿蜒百余里的风水河孕育着这一片肥沃的土壤。

“少爷。”

马场的管事闻风早早就将爻子期定好的马匹牵了过来,这一处牧场暂时还未开放,但用来繁殖的马种却早已经备好。

在大梁时,他就对这一位在“衣食住行”四行里皆有涉猎的商界奇才有所耳闻,起初爻子期独自过来同他商讨增开马场一事时他还私下里耻笑有钱人钱多的没处花,但真正听完爻子期对于自己手下掌管的未来商图的谋划之后,董弼反倒心悦臣服,乖乖待着全家迁移至广齐,籍籍无名的待在这一处荒郊野外的马场里,静静等待着未来它在广齐的盛装登场。

“一起跑两步。”

被牵过来的是马场里日行千里的良驹,但性子刚烈,此刻瞧见陌生人正一脸戒备的低头嘶鸣,马蹄不断击打着地面,扬起一片灰尘。

爻幼幼马术不太上得了台面,看着下人将定制的马鞍套上马身时依旧有些胆怯——真不会被它抛下来直接踩死吗?

爻子期却是不惧,他走南闯北这些年其他不说,一身马上的功夫却是磨练得炉火纯青。他握紧了缰绳牵着腾雾在牧场入口处的小型马场里跑了两圈,胯下终于能够重新追风扬尘的骏马欢快的嘶鸣着,恨不能马蹄生风,直接越过栅栏,在广袤的土地上自由的奔驰。

第三圈的时候,爻子期刻意放慢的速度,开始笑着邀请老实待在下边看他纵马的爻幼幼。

爻幼幼摇头、再摇头。这匹马性子太野了,她怕自己一坐上去就会被直接甩下来。

爻子期带着腾雾跑了第四圈,天性得不到释放的良驹已然带了脾气,不安而狂躁的想要逃出马场。

爻幼幼正踟蹰要不要大着胆子试一次?毕竟爻子期从不曾害她。

疾驰过来的男人已经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捞上了马背,反身跨坐在他跟前,整个人都只能贴在他怀里寻求平衡。

“啊——”天旋地转的失重后,爻幼幼感受到的就只有刮在背上凛冽的风,还有四周急速倒退着的风景。

救命呀!她握不住缰绳,更够不上马镫,整个人只能轻飘飘的在马背上跟着颠簸飘荡。

爻子期笑得恣意,双手圈住她防止她从马背上落下,缰绳一提,腾雾立刻会意的四蹄扬起,好似腾云驾雾般在空中虚踏几步,漂亮的越过四周高耸的栅栏,然后轻巧的稳稳落回了地上。

“哇啊——”爻幼幼依旧胆小的在他怀里尖叫,她觉得自己刚才好像飞起来了,但是又立刻落了地,心跟着身体一块儿跳到了嗓子眼,现在正砰咚砰咚的试图重新回到肚子里。

没有了束缚的骏马在宽广平坦的河岸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爻幼幼觉得自后背吹过来的罡风都快要将她的发髻给吹散了,紧贴着爻子期的胸口随着马蹄跃起的节奏而上下起伏着,“大哥、你慢点儿……慢点……啊!”

爻子期又恶劣的一扬缰绳,催促腾雾再快一些,爻幼幼立刻闭嘴八爪鱼一样的抱着他,小脑袋恨不得直接迈进他身子里。

呜,她怎么就从没看出来自家大哥竟然还有这么轻狂的一面,胸口里急促的心跳声从她落到马背上的那一刻起就从没平息下来。爻幼幼抖着手从爻子期怀里睁开一只眼睛,立刻又头晕目眩的重新闭上,太快了,他跑得太快了!眼晕!

“感觉怎么样?”

爻子期舒畅的由爻幼幼自他身上汲取着安全感。好久都不曾这样毫无束缚的在天地之间奔驰,仿佛世间万物都任他翱翔领略。可以拥抱风、可以踏平地。更重要的是,他怀里还抱着心爱的女人,她不会再红颜薄命,更不会英年早逝!

爻幼幼闭着眼,死死的抱着爻子期,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去想。只想抓牢了他确保自己不会从颠簸的马背上摔死。

腾雾淌过浅滩,踏出朵朵水花儿,速度依旧不减的奔向崎岖的山地。

“嗯?”爻幼幼觉得他们的海拔似乎在逐渐上升,原本没有路的山坡硬生生让爻子期开辟出了一条通往顶端的路。

“啊——”

这一次爻幼幼在爻子期怀里叫得更惨!腾雾竟然径自从陡峭的山坡上直接跃下!两个人相拥着彻底失重,就像是一脚在万丈悬崖上踩空了,什么都抓不到,身边什么缓冲都没有就这么直接下落!

爻子期掌握好了落地的时间,抱着爻幼幼滚落在了柔软的草地之上。惯性让他们两个四肢交缠的在平坦的地面上滚出去了好远,终于甩掉了背上束缚的腾雾开心的奔向水旁享受踏浪的快感。

爻幼幼觉得自己的身子终于恢复了意识,濒死的感觉比发病时还要来得可怕。

“大哥、大哥……”她带着哭腔窝在爻子期怀里,从前她就怕死,但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人眼前坦露自己的脆弱无助。

“乖,没事了,我在。”爻子期心疼的吻去自她眼里不断滚落的泪水。他从不曾见她哭过,从不曾——“呜呜呜……”爻幼幼忽然想将这些年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她不想死,从来都没想过会死,可她不上男人就会死!

爻子期解开她的衣带,除了那一次在查账时突如其来的心痛,他已经许久都不曾感受过那般绝望的心悸。君墨闲说幼幼的病并没有完全根治,那只能说明这段时间她独自漂泊在外,一直都在刻意压制自己的病情。

“没关系的……想要就说出来,不可耻。”

爻子期感觉到她体内蠢蠢欲动的呼唤,好像无需开口,他都能近距离感应到她的喜怒哀乐一般奇妙。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却莫名维系了这样的默契。

“大哥……”爻幼幼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他不是程烈、不是燕无、更不是元宸。

她不用防着他,不用曲意逢迎,不用小心翼翼的讨生活,不用察言观色生怕说错了一句话就令自己身败名裂。

爻子期吻住了她,理智的替她留了维持体温的里衣。虽说已是早春,但是郊外的气温下野合对于身下压着的女人而言也太凉了。

“嗯~”爻幼幼顺从的由着爻子期动手探进她衣襟里,温暖的大掌覆盖住她丰腴的乳房,用力的反复揉搓。

爻幼幼试探性的攀上爻子期的后颈,摸索着他脖子后边一截敏感的皮肤。

爻子期头皮一麻,克制自己立刻要了她的冲动,半褪下她的亵裤伸手摸了摸她的小穴,“湿了没?”

51、马场(2)

51、马场(2)

爻幼幼咬着爻子期的肩膀,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这让她怎么回答?他明明都摸到了……明知故问!

“这么湿……恐怕还是不够……”爻子期故作正经的将修长的手指探进少女水嫩的凹穴里,指腹一寸寸按压着她紧致的小穴,拇指还不忘不断摩擦肉洞外边的小肉核。

“嗯~~”爻幼幼扬起身子难耐的呻吟着,尤其当想到插进她体内的那几个指节的主人是她名义上的大哥,下身就像是涨潮了一般开始溢出动情的爱液。

爻子期依旧不疾不徐的用手指在她的小穴里反复抽插,像是故意折磨她不让她满足一般,“下边吸得我好紧,小妹你想要些什么?”

爻幼幼闻言双腿夹得更紧,将爻子期为非作歹的手困在其中,膝盖交叠着磨蹭着爻子期穿着整齐的手臂,“大哥、你动的……快一点……”

爻子期忽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频受刺激的粉穴暴露在空气中上下颤抖着承受着男人三根长指的亵弄。

“啊啊……唔……嗯……”不似在床榻上的柔软,身下枕着的草地不断有调皮的小草尖抵着柔滑的衣料骚扰着她的身子。爻幼幼动也是痒,不动也是痒,原本还穿得好好的衣服被她自己拉扯得露出里头一截粉肩,藕色的绣兜在衬得被包裹其中的少女身段柔似绸缎洁白如云。

“大哥……我下边好涨……好酸……”一股股暖流不受控制的从爻幼幼的小腹涌出她的花穴,爻子期抽插的更加畅快,淫糜的水声远远迎合着远处腾雾四蹄踏水时发出的声响,令爻幼幼粉脸涨红。

——比在床榻之上帷幔之间交合要来得更羞耻一些。

“嗯~~”爻子期寻到了爻幼幼内里的敏感处,开始转为专注的攻击那一块软肉。爻幼幼浑身无力,下半身在爻子期尽情的搅动中抽搐着感受着灭顶的快感。

“唔……”爻子期把湿漉漉的手指抽出来的时候,爻幼幼的嫩穴已经主动开始向外边缓缓地吐水。见她的下边已经能够完全的吞下他的欲望,爻子期脱下爻幼幼的亵裤,终于涨红着脸将手伸到了自己下半身,把早已经涨得厉害的分身释放出来。

“摸摸我……”他握着神志不清的爻幼幼的双手,让她专注的抚上他的欲望。狰狞的肉棒在雪白的皓腕衬托下有这一种别样的美感。

“嗯……”双手感觉到男人肉棒的炙热温度,爻幼幼本能的开始用手心摩挲起他的棍身。

“你这里,变得好大……”爻幼幼伸出小舌头,不经意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爻子期用身子覆上她,大掌还是没抵抗得住眼前的诱惑,将她的衣襟扯开了,吻住她胸口的玫果,“是谁害的?”

“咯咯……痒……”爻幼幼伸手推他,爻子期故意只用舌头反复舔舐她的顶端,把肿胀的小豆子舔得硬邦邦的,立在寒风里。乳峰下边雪白的胸脯却只能无助的被他的动作舔得来回颤动,没有男人用力的揉搓亵玩,她的上半身空虚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叫嚣。

“告诉我……哪里痒?”爻子期喘着气,将自己的欲茎抵在了爻幼幼下边的入口处,却偏不插入,只用硕大而滚烫的龟头反复摩擦着她湿润的阴花,将外头嫣红的花瓣顶开了,又拔出来。

爻幼幼已经受不了他这样漫长的撩拨,把双腿分得更开一些,以迎合男人接下来凶猛的挺进,“大哥我、我下边……很痒……”

爻子期将欲望插进去了一个头,被她紧致的穴口吞进去的顶端舒服的感觉甬道不断收缴的吮吸力道,粗长的棍身却没有紧随着重重的插进去,反倒是几根调皮的手指开始在她的阴花里四处游走,“下边很痒?是这里……?还是这里?”

爻子期的手指一会儿摸到了她滚烫坚硬的小阴核,一会儿用反复摩擦着她敏感的尿道口,爻幼幼快要被这种箭在弦上的感觉逼疯了,浪荡的将双腿盘在他腰后,双手抓着自己的乳房回应男人坏心眼的询问,“下边……呜……被大哥插着的那里痒……嗯……”

爻子期的喘息声更重,分身又插进去了一些,爻幼幼顿时高亢的娇吟出来,“嗯……好痒……大哥快进去……快把你的肉棒插进去……啊——”

爻子期把她的双腿拉开了,扶着肉棒终于彻底把粗壮的男根送了进去,静谧的环境里,只听见“噗嗤”一声,爻子期狼腰猛动,除去女子断断续续的嘤咛以外,便只能听见一阵又一阵的击水声。

“呜……大哥……太快了……”被填满的小穴每一次被顶入都是彻底的撑开,逼近子宫口的肉棒像是热铁一般融化了她整个甬道。爻幼幼攀附着爻子期的肩膀,手指揪住他背后的衣裳,全然无法再顾及两个人交合着的下体所流出来的爱液已经彻底将她的下裳打湿的一塌糊涂。

“放松……别夹得那么紧……”爻子期沙哑着嗓子继续加快自己的动作,坚实的臀部毫不怜香惜玉的狠狠捣弄着爻幼幼的花穴。

爻幼幼觉得自己体内的母蛊又开始在这样激烈的性爱下变得蠢蠢欲动,她着了魔一般的感觉自花壶深处涌起的酥麻,花穴细细密密的收缩包裹着爻子期的肉茎。

“呃啊——”爻子期缓慢的将自己的欲望从爻幼幼的甬道里抽出来,每拔出一分,爻幼幼的小穴便会挽留一分。伞状的顶端还没来得及完全脱离这样销魂的诱惑,粗长的肉棒又再一次整根没入。

“啊……大哥……唔嗯……”爻幼幼脑海一片空白,背后压着的草地因为男人重重的捣入而被彻底压平,凶悍的顶端重新挤开了紧致的内壁,顶到了她微微下垂准备迎接阳精的宫口,然后再度拔出,又狠狠刺入。

“呜……”爻幼幼被肏干得眼泪都出来了,灵肉合一的快感让她颤抖着低声抽泣,“大哥……快给我……”

离开北关之后,素了太久的小穴终于如愿吞着男人的肉棒,感受着火热的分身不断快速进出着她多汁的花径。

爻子期感应到怀里的人已经敏感的无可复加,骤然加快了顶弄的速度。

“啊、啊……啊啊——!”

晶莹的液体顿时间自爻幼幼的下体飞溅而处,打湿了他的下摆,亦将他的肉棒洗刷得莹光闪闪,他将被高潮而痉挛的小穴排出体外的肉棒扶稳了,又重新挤进去飞速的在她体内撞击着。

“啊……啊……”

爻幼幼五感已经完全断绝,下身仿佛失禁一般飞射出一股又一股透明的水花,浑身无力,可是却止不住的颤抖。爻子期还没有得到释放的欲望依旧不停的肏弄着她的粉穴,圆润的龟头顶入了她的花径深处,肿胀的棍身不断感受四壁贪婪的吸吮。

“嗯……”

爻子期捉着爻幼幼的细腰,在她水润的穴里又进出了十来下,身下的人已经完全失神,挺直的腰身却自动的咬住他的肉棒,穴内柔软的嫩肉更是紧紧的缠绕着他的分身讨要着久违的精液。

爻子期终于被吸得背脊僵直,一记捣入,笔挺的肉棒直接撞进了子宫口,不受控制的男根微微抽搐,浓稠而滚烫的白灼彻底灌入爻幼幼的花壶深处,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瘫倒在渺无人烟的草地上,容不下的爱液一丝丝从交合着的下体冒出来,缓慢而缠绵悱恻。

52、马场(3)

52、马场(3)

爻幼幼被爻子期合衣抱了起来。

两个人的下身依旧嵌合在一起,移动的时候深埋在少女体内的分身随着两人的动作而缓慢的在她窄小的甬道内摩擦,爻幼幼单膝刚跪在草地之上,爻子期的欲望已经在她甬道里重新笔挺,蓄势待发的准备开始第二轮冲击。

她忙撑在爻子期身侧,将酸软的小穴抬起来防止他就这么直接在她体内律动。爻子期不解的看她,微微抬起身子吻上她的菱唇,“怎么躲开了?”

……她没想过男人的战斗力竟然能复苏的这么快。

爻幼幼耍赖似的抱住他,力求在下一轮艰苦卓绝的肉搏战开始之前再多歇一口气,“大哥你先亲亲我……”

“嗯。”爻子期认真的含住她的嘴唇,用舌头描绘着她嘴角微微翘起的曲线,舌尖探进去,将她嘴唇顶开了,空气中满是馥郁的草香,爻幼幼小小的口腔里被爻子期舔了个遍,她的舌头被爻子期衔了出去,在空中同他的舌头暧昧的纠缠摩擦着,听着自己在爻子期的挑逗中发出淫荡的呻吟声,爻幼幼觉得原本还没缓过劲的桃源洞又再一次水液涟涟了。

爻子期乘机将肉棒重新顶到了她身体深处,爻幼幼立刻瘫软在了他怀里。

他犯规!

爻子期将爻幼幼上身似脱非脱的衣服都剥开了,扯下肚兜的带子将里头遮着的雪乳完全露了出来。

爻幼幼好不容易撑起身子想要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爻子期的双手已经握上了她洁白的软乳,吹弹可破的肌肤溢出在他微微用力的指尖,被挤高了的乳尖弱不经风的俏立着。

爻子期张开嘴将其中一边含了进去,舌头包裹住小巧的玫果,将软软的乳头嘬得啧啧做响,爻幼幼在他怀里扭着身子,下身还插着他的肉棒,被这样上下夹击,根本一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

“大哥……再给我……”

爻幼幼终于被重新勾引出了欲望,翘起自己的小屁股将爻子期压在身下。

爻子期依旧专注的对付着她的双乳,用力的湿吻不断围绕着她挺拔的乳房,一只手还不忘拿手指将她的乳头揪住了,轻轻向外拉,反复用指腹搓着已经有了感觉的乳尖。爻幼幼觉得自己的左乳被爻子期吸得好舒服,右边虽被拉扯得有些疼,但在这样的暴虐中竟然还有另一丝从前不曾有过的快感。

她自己伸手覆上爻子期正在肆虐的手掌,拖着自己的一边乳房开始安抚,爻子期抬起饱含情欲的双眼看她一眼,满足的重新吻上她,握着她的细腰开始让欲望在她体内上下耸动。

“嗯……嗯……”

爻幼幼撑着爻子期的胸口,每一次吞吐膝盖都会摩擦到柔软的草地。不过几十下顶弄,她娇嫩的膝盖便已经红成了一片。

爻子期见状忙停下下身的动作,不忍的将她膝盖拖起来,合在掌中,“痛不痛?”

爻幼幼尚且还沉溺在情欲中,察觉自己体内的肉棒不再动作,立刻不满的扭着身子,“为什么停下来了……”

她双眼朦胧的看着爻子期,似嗔怒,又似欲求不满,爻子期好笑的瞥见一旁已经玩累了正埋头吃草的腾雾,忽生一个大胆的念头。

“我们换一个地方再做。”

他让爻幼幼的双腿盘上他的腰身,借力从地上撑着站了起来。

自躺到站的动作变换,爻子期原本就存在感十足的肉棒一下又一下,不断撞击着爻幼幼的花心深处。

“嗯~~”爻幼幼缠着自家大哥的身子,软绵绵的,又舍不得离开他坚硬的宝贝,“不要、不要站着做……”她跟爻子期的身高差得太多了,周围又没有可以依靠的墙壁或者树木,她一定会被肏弄得两条腿都痉挛的。

“乖,我们不站着……”爻子期一只手拖着爻幼幼的臀部,感觉掌心之间细腻的臀肉,另一只手抵着嘴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听见主人传唤的腾雾高雅的迈着矫健的步子自水边踏步而来,爻幼幼看见快要凑到身边的高头大马下身一紧,夹得爻子期大喘了一口气。

“呵……还没上去就有感觉了?”

爻幼幼忙不断摇头,“不要、不要~~绝对不要~~”这匹臭马肯定会把她摔下去的。

爻子期拎着努力缠着他不松手的爻幼幼,坚定不移的要将她送上马背。

“呜呜呜呜……”

肉棒抽出来的时候,爻幼幼下边的小嘴内阴花儿都被他的大肉棒给带了出去。忽然灌进去的风吹得她湿热的小穴一个哆嗦,原本张开的小嘴立刻紧闭,但是呼吸间不断外溢的水花儿还是昭示着她正渴望被男人更大、更热的肉棒插进去,狠狠贯穿。

她被爻子期搁在垫了一层亵裤在马鞍之上,浑身赤裸的紧张握紧缰绳,恨不得整个身子都抱着马背不肯松手。

爻子期轻松的上马,理好的衣裳一丝不苟,只有狰狞的肉棒露在外头,紧紧贴着爻幼幼袒露在他眼前的细腻臀缝。

“呜呜呜,大哥……”爻幼幼的前身完全贴着腾雾被刷得油光滑亮的鬃毛,但毕竟动物的毛发还是粗糙,她的乳尖被摩擦得无比瘙痒,可是她却又不敢松手,没有比双手完全抱住马背这样不雅的姿势能令她觉得更安全的了。

手下抱着的骏马却不满被人缠得如此紧,温热的身体不安的扭动着,爻幼幼握着缰绳的手更紧张了,坐在坚硬马鞍上的小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裤,根本不足以抵抗下边皮质硬物在反复摩擦中嵌入她水润的沟壑。

她下一回一定要好好学习骑术,不求像爻子期这样胸有成竹,但也绝对要就算松开缰绳也不怕从马背上摔下来的那一种。

爻子期托起她的身子,让她坐正了,两手包裹住她胸前的两团白兔,唇舌交错的沿着她背部娇好的线条舔弄着。

爻幼幼的双腿被他自后边顶高了,凹穴正中的小豆子恰好挤在亵裤交叠的布料上头。

爻子期踩好马镫,双腿一夹马腹。

感觉到身上驮着的主子的催促,腾雾立刻迈开马蹄重新奔驰起来。

“啊……”爻幼幼双乳被人握着,下身的小豆子在这样富有节奏的跃动中被挤得发麻、酥软。爻子期的大肉棒还不断摩擦着她早已经湿成了一片的臀瓣,爻幼幼出口的嘤咛都变成了痛苦又快慰的呻吟。

腾雾跑得更欢了,不再被人搂着脖子,它可以日行千里,踏平山川河流。

爻幼幼觉得自己要不行了,意识空白的本能闭上双眼,吹过脸颊耳畔的风不断提醒着她一定要在马背上坐稳了,绝对不能松手。

爻子期凑到她耳畔声音蛊惑又饱含诱惑,“想不想让我帮帮你?”

“嗯!”

爻幼幼想都不想就立刻点头答应,爻子期松开她的双乳,单手接过缰绳拖着她的腰让她的身子压低了。爻幼幼的双脚终于如愿踩到了爻子期的脚背上头,放松的露出自己毫无防备的湿穴。

“唔——”

狰狞的肉棒立刻趁虚而入、狠狠捣进了早已经空虚难耐的水洞里。

“呀……”爻幼幼仰头引颈娇吟,爻子期的欲望已经随着腾雾一个落地的节奏而彻底插入,有节奏的击打着她下身的软肉。

“啊……哈……爻、爻子期……”

爻幼幼被逼急了,开始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名字。

爻子期又一催缰绳,腾雾炫技似的越过一个深沟,临空的时候爻子期的肉棒因为惯性退出了她的身子,而腾雾四蹄落地时则又重重的重新插了进去。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重心不稳的爻幼幼根本没办法好好感觉小穴里一次快过一次的抽插撞击,永远悬在半空中的心不安而忐忑的担忧着下一次扬蹄身后插着她穴儿的男人会不会因为太过投入而失神错手。

身子里的那根绷紧了的弦在这样左右为难的忧虑中被越拧越紧、越拉越细。

爻子期见鬼了的完全感应到了她身体的变化,半盏茶的急速狂奔之后忽然让腾雾的速度放缓了下来。闲庭信步的漫走中爻幼幼紧绷着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喘着气开始找回一点儿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爻子期却骤然间松开了缰绳,将她的双腿自大腿根一路摸到了她的膝弯,将她双腿抬高了,只用下边的一张小嘴牢牢吸着他的男根。

“啊——”爻幼幼原本放松了的四肢忽然间都彻底失去了着落,浑身上下除了被爻子期堪堪握住的膝盖便只有下边的阴穴真切的感受着男人的存在。

她慌张的想要挣扎,但是爻子期已经就着这种堪比小孩把尿的姿势不断撑开捣入她的体内。

“嗯、嗯、嗯、嗯……”噗嗤噗嗤的交合声随着自她体内溢出来的水花儿早已经将马鞍上头的亵裤给彻底打湿了,爻幼幼的身子紧绷,脚趾头蜷缩在了一起,下身死死的夹住爻子期夸张的欲望。

要死了,这种姿势这样的时间,她根本都没做好万全的准备就已经丢盔弃甲,轻而易举的就被这样急速的抽插被带进了情欲的漩涡。

“啊……好快……嗯……要去了……啊……”

“呃……”怀里半躺着的女人在身下骏马的缓缓移动中终于先他一步达到了高潮,瞬间收紧又不断一圈一圈安抚着他的欲望的甬道令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灰飞烟灭。

“我要射了,射进你的小肚子……”

“嗯,射进来……”爻幼幼迷迷糊糊的应和着男人宣告主权一般的低吼,“大哥、呃啊……”

她颤抖着被男人放下双腿,浑身无力的趴在矫健的马背之上。

体内跳动着的男根还在不断喷射着淫液,“嗯……”

爻子期终于发泄完毕,引着腾雾重新回到方才他褪下爻幼幼全部衣裳的地方。

两个人重新滚到了草地上,爻幼幼的衣裳在她一手之遥的地方。

她累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只能趴在男人的胸口汲取着他来自他身上的体温,“冷。”

“再动动就热了……”

爻子期终于解开了自己的衣裳,也让自己跟身上躺着的女人一样赤裸。

爻幼幼的手指爱怜的抚摸过爻子期精瘦的胸膛,刚刚来到他紧绷着的腹部,便察觉被自己压着的人的身体又起了诡异的变化。

他根本就不是脱衣服来给她取暖的……

后知后觉的爻幼幼根本来不及逃走,人已经被翻身压在了草地上。

53、马场(4)

53、马场(4)

这一次没有衣服铺地,楚楚可怜的乳尖直接摩擦在了值根在泥土的草地上。

爻幼幼的小屁股被人打开了,粗壮的男根就着滑腻的爱液挤进她前边的小穴里,用力一顶,撞得她整个人都在草地上打了个颤。

她不得不曲起身子迎合爻子期猛烈的撞击,努力爬向有衣服垫着的地方。

刚走到一半,并没有随着爻幼幼一块儿移动的爻子期不满的察觉自己的男根距离她的深处越来越远,大掌一捞,她又重新回到起点,结结实实受了一记深顶。

呜,脏死了……爻幼幼的掌心里都是细碎的草屑,下半身爱液精液混成一团正源源不断的在爻子期的捣弄中流出体外,她怎么会失心疯到答应野合……爻子期干得正爽,第三次交合因为有了前两次射精的铺垫,比之往常都更激烈更持久。

爻幼幼在草地上磨了小半柱香就不行了,地上刚刚冒头的小草被他们蹂躏得东倒西歪,被精液灌溉淋湿的地方青青草色上点缀着暧昧的白灼,简直令她没眼去看。

更让她觉得又羞又畅快的是依旧快速捣进她穴里插得她下边噗嗤作响的肉棒,赤红的巨兽在她双腿间的幼穴里进出得畅快,顶开阴花插进甬道深处时宛如分花拂柳,抽出来又被她情动的嫩肉屡次挽留,水穴跟男人的分身你来我往缠绵的难分你我,不一会儿就让她再一次双股战战,恨不能将那一根坚硬的肉棒直接绞断在自己体内。

“嘶……”爻子期忙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被强制分开的双腿牵连着腿间的桃源洞也随之一松。好不容易被逼迫的快要缴械的男根又有了喘气的空间,愈发狂放的变换着角度进攻她的嫩穴。

“啊、啊……”爻幼幼的乳房侧卧着被撞的上下乱颤,乳尖晃动的几欲连成一线,“呜,太快了……啊……大哥你插得太快了……”

这样的话在爻子期听来无异于盛情的邀约,他将爻幼幼的下身拖稳了,不再用力的捣弄,而是不断的用硕大的分身在她体内绕着她的敏感点打转,款款挤压着她的穴口。

“嗯~”舒缓的节奏终于缓解了四肢无力的灭顶快感,但是这样磨人的方式却让她空虚的小洞开始怀念刚才被狠狠插入时的销魂感觉。

爻幼幼反手摸着爻子期结实的腰身,五指微微撑在他皮肤上,上下移动着,“大哥……再用力……”

“小东西……这么难伺候……”爻子期笑着让爻幼幼重新骑到了他身上,声音依旧欲求不满的沙哑,“自己再动动。”

说完,他抬起身子将肉棒重重的插进她体内,爻幼幼立刻会意,沉下身子小穴大张的吞下他凶狠的肉棒,一杆到底。

“哦——”她高亢的呻吟着,如愿享受到身下男人体贴的照顾与温情的厮磨,“大哥、大哥……”她只是想叫他,在意乱情迷的时候确认身下的男人是她所想的那一个。

爻子期扣住她的小手,十指交握,小幅度但快速的顶弄着她敏感的无以复加的身体,“我在,哈啊……”

“啊……”两个人一同快慰的呻吟了出来,爻幼幼一泻千里,身子无力支撑,大汗淋漓的回到了爻子期的怀抱。

爻子期温柔的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怀好意的追问她,“还冷不冷?”

“哼~”他还好意思说,插得她浑身上下都热得要命,尤其是下边的小嘴,早已经在男人的多次捣弄中变得赤红而脆弱。

“穿好衣服。”虽说两个人现在浑身都舒服都得滚烫,但是满身汗水的时候被早春的凉风一吹还是太容易着凉。爻子期将旁边的衣服捡起来,展开拍干净上头的枯草,细心的用未着地的那一面裹住自己身上躺着的爻幼幼。

“嗯。”爻幼幼乖巧的伸手让爻子期把里衣替她套上,“诶,要先穿肚兜……”

爻子将手里头握着的绣兜扔到自己的衣服堆上,笑的暧昧而亲昵的点了点她的精致的脸颊,“我扣下了。”

爻幼幼又惊又羞的瞪他,他一个大男人留着女人的肚兜做什么,该不会是……爻幼幼瞬间想到爻子期拿着她的肚兜覆在嚣张的欲望之上深夜独自一人半坐在床上自渎的样子,依旧夹着疲软男根的小穴忍不住的开始抖动。

爻子期忙把她规矩的压在他身上坐好,大掌摸着她已经开始变凉的小肚子,“别再诱惑我了,天不早了,再在外边做下去对你的身子反而不好……”

两个人在草地上翻滚了三次,原本高悬的日头早已经西斜。一会儿带着幼幼回到马场新添的宅子里替她洗干净身上的痕迹再将她送回去,时间应当刚刚好日暮。

“大哥。”爻幼幼感动的圈着爻子期的脖子树袋熊一样的抱着他,爻子期忽然改了主意,“不过,如果我克制一下,应当还能再做一次……”

爻幼幼立刻松开他,再做下去她的膝盖肯定会被摩擦得破皮,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乖乖自爻子期身上起来,扔掉湿的不行的亵裤直接套上宽松的裙裤,“有换洗的衣服吗?”

爻子期既然把她带来自己的地盘,自然是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好整以暇的欣赏着爻幼幼这副慵懒着衣的姿态,摸着自己的下唇角私心的不愿意再同其他人分享她哪怕百分之一的艳丽。

“干嘛这么看着我。”爻幼幼察觉到爻子期的目光逐渐变得灼热起来,低头端详自己的穿着,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爻子期摇摇头,打消了心底的绮念。他同爻幼幼还是名义上的兄妹,就算是阿情、阿意,甚至是君墨闲,幼幼未来的夫君都不可能名正言顺的是他。

但她未来的夫君能接受她这种糟糕的体质吗?

爻子期不允自己小心眼的醋意会扰乱了幼幼原本的生活轨迹,但一想到将来她身边伴她偕老的男人不再是他,便忍不了的心头发涩。

又或者,干脆她一辈子都不出嫁就好,他养得起她,只要自己的势力跟身份尊贵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旁人便不会也不敢再妄议她的生活。

爻子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不知道幼幼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无论她最终的选择是什么,他都衷心的希望她能幸福且快乐。

爻子期随意的擦拭了一下下身的狼藉,重新穿好衣服。死缠烂打拿回来的肚兜还有被幼幼弃之不顾的贴身亵裤都被他小心的收进了怀里,爻幼幼古怪的看着他腰部拱起来的那个小山包忍不住伸手戳戳他。

爻子期笑得开心,捏一捏幼幼气鼓鼓的小脸,召过来腾雾重新上马,“回去洗澡换衣服。”

爻幼幼看着腾雾,在它背上同爻子期不知羞的交合过后,她对它的害怕反倒更多的变成了害羞。腾雾好脾气的伸过脸来蹭蹭她抬起来的手掌,粗糙的舌头舔过她掌心里没拍干净的细碎草沫。

“它不再凶我了诶……”爻幼幼欣喜的接受着来自腾雾的亲昵,爻子期笑着将她再度捞上马,“它怎么会凶你。”若真敢把你甩下去,他也不必亲自花费那么大的功夫驯服它,还把它送来广齐,只求在马背上与她春风一度。

回想起方才两个人一块儿在疾驰的骏马身上激烈的交合,爻子期难得有些不自在。他原本只想在幼幼惊疑不定的时候在她身上讨个甜头,没想到一下没把持住,反倒吃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无度索取。

爻幼幼被喂饱了,开心的晃着腿感受着腾雾奔跑起来的神速。

爻子期小心的在背后护着她,生怕她得意忘形真自己摔下去。

等到爻幼幼重新换了一身衣裳,被爻子期送回到公馆的时候,落日的余辉刚刚好铺洒完公馆前头的整条街道。

竹影横斜,爻幼幼自马车上下来,看着爻子期不舍的目光,骤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爻子期没让自己的儿女情长过多的影响她。她此次来广齐是被元宸“破格”带过来的,将来无论是回大梁还是回爻家都比私逃归来的爻家嫡女身份要尊贵的多。

爻子期目送爻幼幼的身影消失在了公馆的大门后头,放下车帘示意车夫赶车。

爻幼幼站在台阶后头,看一眼外头的马车安稳的离开了,这才放心继续往书房的方向走。

元宸一身酒气的回来的时候,皎白的弦月早已经升上了半空。

他并没有饮酒,只不过前来侍奉的婢女在靠近他的时候竟然失手洒泼了手中的酒壶。

元宸冷笑的看着四周并没有出声斥责的万象斋主人,再看一眼细皮嫩肉明显养尊处优从未干过下人杂活的“婢女”,以不变应万变的等待着所有变故。

安公主觉得坐在酒席之中的这个男人生得实在太过优秀,笔挺薄情的嘴唇,坦然磊落的目光,淡淡落在那里都让你觉得被他看上放在眼里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喜悦的事情。

她早就耳闻元宸在大梁的威名,暗自揣测他在朝中着绯衣配银鱼袋又应当是怎样的风雅气度。

这一回她好不容易说动了父皇跟左相,让她出宫来假扮成万象斋的小婢女,只求一暏元宸的风采,如今一探果然不虚此行。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爻幼幼正揉着疲惫的眼睛坐在书房里头搁笔,元宸沐浴完毕,半身朦胧水气的走进屋子,爻幼幼隔着昏黄的光线瞧他,隐隐能够察觉出他今日的不悦。

“怎么了?”

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她多少也摸清了他的脾气。

只要不故意在太岁头上动土触他霉头,元宸对谁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可惜他容易被激怒的地方实在太多了……爻幼幼暗自腹诽,面上却是真切的关心。

瞧见令人赏心悦目的那一张绝美素颜,元宸心底的那点儿郁气终于消散了。他坐在一侧的靠椅上,安然的享受着爻幼幼落在他身上关注的目光,“没什么。”

他既然不愿意说,爻幼幼也乐得不再追问自讨没趣。短暂的沉默过后,元宸又不爽了,“你怎么不再问下去?”

“……”

你都说没什么了,还要我不解风情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爻幼幼觉得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元大人有什么不爽,不妨直接说出来,这样你我都痛快。”

若是觉得她碍眼更好,她巴不得早些离开公馆。答应程烈将他安稳送到广齐的承诺已经兑现,平素没事她也同元宸手底下的那些侍从打过交道,在她能力范围只能所能想到的注意事项都尽数嘱咐给了他们,如果元宸还不巧中招,怕是只能怪她才疏学浅技不如人。

元宸也是不懂,为什么每次跟爻幼幼交流都免不了剑拔弩张。他放缓了语气,试图用对普通人的态度事不关己和颜悦色的面对她,“过两天就是广齐的点灯节,到时候要不要一块儿去看看。”

“好。”爻幼幼只在杂闻广记里看过对于广齐点灯节的描述,这个神奇的国都在那一天极北的区域会从极夜进入极昼,为了表示对上天这种赐予光明行径的崇敬,广齐子民都会在这一天举行祭祀光明神的祭奠。

见爻幼幼答的不假思索,元宸的嘴角也不自觉扬起来,“那就说定了。”

她反倒是担心那一天元宸会不会又要身不由己的去参加什么应酬,“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爻幼幼下边的小穴抖了抖,干嘛没事又马又鞭的。她点了一旁的灯笼,示意元宸她要吹灭烛火回房休息了。

元宸已经抬手震灭了一旁的油灯,替她举起手里头暖黄的灯光,但一想彼此的身份不对,又重新把灯笼塞回她手里,清清嗓子,“走吧。”

54、点灯节

54、点灯节

为了体现自己说一不二的决心,剩下的日子里元宸都以身体小恙闭门谢客,安然的待在公馆里头“修身养性”。

爻幼幼原本自由的生活里忽然间多出来了一个不请自来的旁观者,这令她有点儿小小的不悦。

偏生,这个旁观者还丝毫没有低调行事的自觉,两个人单是独处一室,爻幼幼埋头翻书的间隙看他一眼,都能发现他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上只掀开了封皮的书册,更多的注意力还是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也不知道心里头究竟在盘算着什么怪主意。

其实,元宸并不如爻幼幼所想的那样有那么多弯弯肠子。

早在他带着队伍踏入广齐的第一刻,元家跟随而来的下人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新裁制的冬衣跟春装,力求在任何场合都能替他在广齐树立一个风度翩翩的良好形象。

倒是爻幼幼,跟着他在广齐由冬入春,甚少出门,身上来来回回穿着的都是当初带过来的那几身衣服。

元宸将手中的书放下,冲爻幼幼招招手,“过来。”

爻幼幼翻白眼看他,把她当什么了?挥之则来,招之则去?

“说。”

元宸遗憾的发现自己的吸引力似乎完全比不上她手里头那本上了岁数的《千金方》,“喜欢什么颜色?”

问这个干嘛?爻幼幼短暂的思考了片刻,皱起眉头,“没有特别喜欢的。”

没有喜好就代表选择权完全在他手里。元宸满意的笑了笑,继续凭空观测爻幼幼适合穿什么颜色及布料。

爻幼幼觉得今儿个的元宸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对劲,是不是男人在家里窝久了关注点都会放在一些奇怪的地方?但是当年阿情跟阿意跟着她那么多年,也从没像元宸这样反常呀。

当天下午,跟着元宸一块儿吃了顿美味的午饭,元宸让人请过来的女裁缝便带着帮手笑吟吟的将爻幼幼团团围住。

华贵的锦缎样品一层层加之她身来回比划,爻幼幼两眼犯晕只能任她们上下其手。

元宸见鬼了的觉得每一种颜色她穿似乎都好看,素的雅致,艳的风情,紫的尊贵,蓝的清新。

他不太擅长的在一堆样品中挑了半晌,最终还是定下了点灯节时她的装扮。爻幼幼见原本围着她的人终于散去,大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儿狐疑的远远看他,“怎么忽然想起来替我裁衣服?”

元宸不语。

点灯节除了带她去领略广齐的风俗之外,还有另一件更为重要的邀约需要赶赴。

只不过,现在点破了就失了惊喜,他倒是很期待爻幼幼那时的欣喜表情。

揉花催柳,一夜阴风几破牖。平晓无云,依旧光明一片春。

点灯节是夜,火红的灯笼自皇城一路蔓延至了燕都所有街头巷陌。原本宵禁的都城在这一夜可以纵情欢歌,宽敞的未名河畔早已经筑起高台。

燕都之内所有书院的莘莘学子齐聚北苑,吟诗作赋比文斗智,而南苑更是声色绮丽,能歌善舞的广齐人用自己独特的绚烂舞姿迎接着光明神金身塑像的巡游大典。

在这里,广齐最为尊贵的光明神神女也会在今晚尘埃落定,往年能够素手点灯的神女都出自官宦之家、君王膝下,不知今年这一场暗处的争奇斗艳又终会花落谁家。

爻幼幼被元宸找来的侍女收拾完毕,提着裙角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一身紫衣的元宸正略有些不耐烦的站在院内,遥遥看着未名河畔的绵长灯火。

她一身月白的对襟长裙,绾着发髻,因为夜深霜重,肩上还批了一层淡雅的兔绒坎肩,行动间好似漫天云卷云舒,元宸呆呆的看着她,忽然收回了自己当年在军营中对于爻幼幼的妄论——她可以妖娆勾魂,亦可以端庄柔美。

夜风微微拂过她的鬓发,爻幼幼不甚在意的拨开园内开得正艳的桃花枝走到元宸身侧,感激他的赠衣之情,“谢谢。”

“咳。”元宸不自在的转开视线,总隐隐觉得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可亵渎的女人实际上却是人尽可夫的荡妇,她的男人有了程烈还不够,就连土匪寨里头出来的狗头军事她都饥渴的不曾放过。

但,无论他如何费尽心思的在心里头对身后跟着的那个女人诋毁挖苦,元宸也无法阻止自己行五步,停三步的耐心。

他总想回头看她一眼,在喧嚣的人潮之中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她,好像少看一秒都会担心她会被人别有用心的拐跑了。

“不坐车?”

“不方便。”

点灯节全程的民众都会出动,想要在数以万计的人群之中驱车,无疑于给自己的出行计划添堵。

听了元宸的“解释”,爻幼幼有些心疼自己的脚力,要是阿意在就好了,他能抱着她飞檐走壁,照顾她“娇弱”的身子跟自娘胎里带出来的惰性。

暗卫都谨慎的隐藏在了人群之中,元宸带着爻幼幼,两个人像是普通的广齐居民那样,漫步在人潮攒动的街头。

跑江湖的卖艺人敲锣打鼓的指挥着憨态可掬的小猴在危险的火圈之中上下翻滚着,胸口枕着大石的健硕男子眉毛都没皱一下的在搭档用尽全力的一击下安然无恙的在尽碎的石块下头起身抱拳。

爻幼幼觉得每一处汇集着人群的地方都有趣,虽然有些明知道是骗局,但是身处其中总会不自觉被周围的人群所感染,也不吝啬的掏出腰间的钱袋,象征性的给个打赏的铜钱。

元宸没什么表示的陪着她杂乱的人群里感受着过份热情的淳朴民乐,肢体总是先于意识替她挡下会不小心撞到她的人群,不动声色的护着她让她玩的尽兴。

燕都之内,祭典正逐渐步入高潮。

而与普通民众游乐时的欢声笑语截然不同的是——燕都久负盛名的得月楼竟然在黄昏时分就早早打样。

原本灯火通明宾客满堂的酒楼里此时依旧金碧辉煌,或者说华贵更胜往常。

但是少了觥筹交错的鼎沸人声,空荡荡的得月楼里,坐在弦月之巅的那两位男子便显得异常的诡谲,而与楼下未名河畔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

梵清和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半张脸,看着眼前的棋盘昏昏欲睡。

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中年男人。

他的脸上因为药物的作用,神经异常的突起,青紫色的血管自下颌铺满了半张原本俊秀非凡的脸,但沉迷于博弈之中的男子却丝毫不为自己可怖的外貌所影响,左手黑子、右手白子,落字无声,一个人下棋下得自得其乐。

“哈……”梵清和闻着眼前号称泰和毒界北斗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亡的气息,终于觉得自己这些天在广齐的奔波还算有所收获,他张嘴又打了个哈欠,不厌其烦的重复自己的请求,“给我一碗血,让我好好睡一觉,我就让他们不再烦你。”

出云置若罔闻,依旧专注于眼前已经进展到灼热化的棋局,左手快速落下一棋,包抄白方被遗弃在角落之中的废子。

海蓝天焦虑的站在弦月之巅的包间外头,捏着兰花指暗唾自家主子的“礼贤下士”。

只不过,普天之下大约也只有这个名为出云的老毒物身上的血能让自家主子安稳的进入梦乡,无痛无灾的远离梦魇,好好的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有求于人,毕竟还是礼数全尽。

可惜的是,被“求”的,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守礼之人。

梵清和困的脑袋都要砸到棋盘上,只不过每当他要不自觉的用昏睡的脸破坏棋局时,总会有一双快如鬼魅的手将他的脑袋重新抬到原位。

出云的眉头皱得老高,她当时为什么要把这一子下在这里?他要怎样才能保住不败的局势?

梵清和有点儿想念远在泰和的麟泉和自家大哥重金替他寻来的床榻,虽然无法改变他被蛊术加身后无法安然入睡的本质,但至少能让他小小的打上一盹,恢复些许清明。

泰和的医理已经攀登至了巅峰,但是再妙手回春的大夫在看过他身上的蛊毒之后都遗憾的表示爱莫能助。

眼前这个名为出云的男人是歪打正着出现在医试之上的,起因是他的大哥梵清疏突发奇想,想试试以毒攻毒能否压制住他体内的古怪力量。

没想到梵清和喝下出云的大半碗毒血之后竟然真的身体麻痹倒回到床上,虽然副作用颇多甚至半个月都食不知味,但却是真切的一夜无梦,破天荒的一直安稳睡到了日上三竿。

梵清和体内古怪的蛊毒是因梵清疏而染,威震四海的帝王在登基之后依旧心中有愧,多年手足之情加之报恩心态的刻意放纵,造就出来的就是梵清和这个在泰和也颇显怪异的奇葩。

“就一碗血,又不会要了你的命。”梵清和脸枕在桌上的金丝绣帕之上,嘟囔着依旧不放弃的喋喋不休。

出云颤抖的落下最后一子,又输了。开局时他原本步步为营,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人彻底翻盘了?

两个人虽然面对而坐,然心里头却惦记纠结着南辕北辙的事情。

梵清和眼皮子沉甸甸的,虽然喝不到出云的血,但是待在老毒物身边他也能感觉到体内的蛊毒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所蕴藏着的毒性而变得热烈。

他动动手指,很想提醒一直等在外间的海蓝天要不然还是施行第二套计划,直接把出云绑了放血算了,只不过,刚抬起第一根手指,鼻端又嗅到了那一股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香味。

他的意识恢复了少许,虽然依旧想睡,但是一直深压在他肩头的负荷却像是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抬起了一般,令他不再觉得痛苦压抑。

海蓝天眼尖的发现他的动作,立刻拍手示意早就等候在一旁的侍卫上前,打算捉人。

“等等……”梵清和扭头看了眼依旧热闹的未名河畔,河灯好似星河之上明亮的星点,游人如织的河上画舫艘艘,来往穿梭,更有歌声阵阵,飘渺而悦耳。

梵清和感觉了一下香味传过来的方向,手指虚空一划,“找人。”

“啊?”海蓝天愣住了,但是看到梵清和又陶醉的呼吸了一口晚间高处的空气之后,顿时心领神会,“快,都站着干什么,下去找人!”

一定是上一回在驿站里闻到的古怪香气。

海蓝天笃定这一次他一定能解开困扰主子的神秘谜题。能出现在燕都点灯节上的人,同时还必须在那个时刻在白潮驿站出现过。

这两个条件相互重叠,被筛选出来的目标一定就是主子所要找的人——元宸丝毫没有察觉的牵着爻幼幼自得月楼不远处的巷子里走过。

太玄书院的牌匾隐在不远处的青翠碧竹之中。

这一条小路看似曲径通幽,可广齐所有的读书人都不敢小觑路尽头的那间太玄书院的拥有者。

广齐文人的半壁江山都掌握在其手中,近些年刚过弱冠的太玄新主又包容并蓄的增开医、工二科。

元宸忍着脾气陪着广齐的文臣虚与委蛇这么长时间,终于换来了引荐参与点灯节上太玄门开的资格。他知道爻幼幼一直醉心于医理之中,如此大好的机会能够开阔眼界,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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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圣诞快乐,^ ^,希望来年及以后的岁月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以及先请好月底的假,可能会出游一阵感受一下祖国的大好山河XD~唔,空闲时间我会努力开脑洞争取多留存稿免得空窗太久,同时也欢迎大家踊跃留言,我每次看到留言都会回复的超级开心,哈哈~最后一句废话,元宸吃不吃,这是个问题。

55、太玄书会

55、太玄书会

过碧竹径,进垂花门,太玄书院的下人们早已经恭候在门口,耐心的审核着每一位应邀前来的贵宾的身份。

元宸递上名帖,立刻有人检查验证,同时递过来象征到访者身份地位的玲珑玉牌。

太玄书院听起来不过区区一介学府,实际上却在广齐传承了三百余年。昔日开元皇帝御笔钦赐广齐燕都城内灵音缭绕的太玄山作为其封地,表彰其成立对于广齐所带来的深远影响,太玄书院也因此而得名。

爻幼幼刚跟着元宸踏进太玄书院的地界,立刻就被眼前鬼斧神工的自然景观给深深震撼了。

太玄书院四个大字笔走龙蛇题于峭壁之上,两侧飞瀑流光,水声潺潺。错落的书楼都建造在山崖之上,楼与楼之间紧贴山壁凌空架着九曲回廊,爻幼幼单是站在山脚遥看好似悬在半空中的云雾缭绕的书楼群座都不由生出几分敬畏。

前来引路的仆人恭敬的领着他们一路深入,抬步迈进一重门,两侧自龟甲成书到竹简攒册再至纸张现世印刷初成……“文”之一脉,低调又内敛的隐藏在周身静静不语的书册之中。每一落笔刻画的都是广齐泱泱数载文人的风骨,每一着墨书写的都是日渐繁盛的广齐文坛之魂。

元宸就算不是广齐人,亦被眼前肃穆的陈列所影响,大梁文臣以他马首是瞻,只可惜,短暂的大梁皇朝还不具备养育类似太玄一门的条件。他有些遗憾的叹一口气,看着四周摆放着的书简,领路的人已经笑着回头,示意他们转向,“这边请。”

“有劳。”元宸难得收起了身上的骄纵,就连跟着他身后的爻幼幼也不自觉的屏息站直了身子。

元宸此次前来,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他个人,更不局限于在大梁蛰伏了百年的元家,而是作为大梁的文臣之首前来领略广齐的文化风采。

爻幼幼不知道他身上所肩负的压力究竟有多大,亦无法猜测在暗处又有多少无能人在等着看这个男人自神坛跌落,在发展远超大梁的广齐徒惹一身笑话,“点灯节时太玄门开”,说的不仅仅是这一日太玄一脉用别样的方式参与民众的狂欢,更代表着,在未来为期一个月的时间里,这里都将汇集着广齐举国上下的精英奇才。

一年一度的文化狂欢因光明神的诞生而越发显得隆重而神圣,广齐的学子们在太玄门开的一个月时间里可以破除原本的门第身份,自由借阅太玄书院三重门内的繁尽藏书。

而最让人期待的还是点灯节时的太玄书会,以文会友,各抒己见。

能者可以借此机会一步登天,如若有幸被太玄书院举荐,位极人臣都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再次者,经太玄新主点拨,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也可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元宸领着爻幼幼来到会场,天然生成在崇山险峻之中的岩洞已经经由巧匠的雕琢,在内里搭建出了宽广的步道以及层次错落的亭台楼阁。

受邀前来参加太玄书会的,都是广齐的顶尖人才。饶是筛选的条件如此苛刻,此时汇集在宽敞的岩洞之中的文人,少说也有百余人。

爻幼幼粗略的打量了一眼四周,诧异于除了她之外,竟然还有不少女人。

并非游走于人群之中统一着装的侍女,而是落落大方同身边的男人据理力争的知性女子,这让她不由对太玄书院的氛围好感顿生。

元宸并不着急同四周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寒暄,而是体贴的陪在爻幼幼身侧,“想去哪里看看?”

爻幼幼对今晚的太玄书会还是懵懂,“所以现在属于自由活动时间?”

元宸微不可查的笑了笑,为爻幼幼难得的傻气,“太玄书会已经开始了,所有受邀前来的人都可以选择是否递上自己的习作,你所能看到的所有书稿都是今晚文斗的参与者。”

爻幼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此刻在岩洞之内已经有三五成群的文人学士围着一册被置放在小巧案台之上的书稿而评头论足。在所有案台之上都有标注不同的数字,而远处的一面平整的岩石壁之上更是有几个数字之下已经悬挂上了分发给每一位前来参与书会嘉宾的玉牌。

元宸看一眼早早就已经拥有了簇拥者的书稿,其中不乏投机取巧马屁狂拍的诗作,只不过词局大派,构思精巧,寥寥数语都似在夸赞,又不似在夸赞。这种灵活又高超的书写方式倒是值得大梁朝中的那帮老顽固好好学学,省得一本奏折能气得他吐血。

他扫一眼洞内的格局,继续好心的当着向导,“这边最大的场地都是用来交流诗词歌赋、骈文或者策论的,太玄新开的医、工都在飞瀑后边……我带你过去看看。”

听见自己熟悉的领域,爻幼幼感激的冲元宸一笑。

元宸立刻不自然的把头撇开了,灯火通明的岩洞之内,爻幼幼盈盈一笑越显明眸皓齿风姿绰约,他自觉牵起爻幼幼的手,暗自宣布着主权也无声警告着方才跟他一样被她笑的怔在原地的广齐学子,“人多,别走散了。”

爻幼幼很想反驳方才在燕都大街上人数分明是眼下的好几十倍……只不过,看元宸认真的表情也只能作罢,由他牵着,错过了四周望着他俩交握着的手无限惆怅懊恼的文人们的目光。

“这位敢问是大梁的元宸元相?”

爻幼幼饶有兴趣的在医部欣赏着几张别具一格的脉络剖析图,一旁已经有眼尖的人围在不远处静静站着的元宸身侧,同他套着近乎。

元宸冷淡的点头回应,用眼神示意他们此时并不怎么受他欢迎。

造访者却好像压根感觉不到主人的坏脸色,依旧觍着脸凑上来笑道,“不知元相今夜有什么高作可以让我们好好瞻仰一番的?”

爻幼幼在这群不速之客的背后冲元宸做鬼脸,看吧,挑衅的来了。

元宸原本挑高不悦的眉毛因为她这一个小动作而莫名柔和了起来,“高作谈不上,今晚不过是想带内子过来长长见识。”

爻幼幼闻言冲他龇牙——她的名声,她清清白白的名声,就被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毁了。

围在元宸身侧的人像是这才发觉了爻幼幼的存在,纷纷将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心情不错的任由他们打量,翻书阅读的姿态优雅从容,力求不拖元宸后腿。

“元相跟夫人真是郎才女貌。”

这一句赞扬说的倒是发自内心。

元宸愉悦的接受众人的马屁,好像爻幼幼被人表扬就像是他被人表扬一样令他觉得高兴。

众人见在元宸这里发现不了突破口,转而将视线都落在爻幼幼身上。

“元夫人可是对医理略有研究?这可赶巧,我国也有一位天之骄女深谙医术,不知夫人是否有所耳闻?”

爻幼幼可怜巴巴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射到元宸身上,元宸忍俊不禁,替她解围,“可是说贵国的安公主?”

听见元宸主动接下话茬,万涛更是恨不能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显摆出来。广齐原本只是略通医术的安公主在他的吹捧之下已经足以比肩华佗扁鹊,元宸有些头疼的告诫自己要有大梁文臣之首的气度,爻幼幼却是因他这番夸大其词的吹捧对他口中描述的安公主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大梁恒梁帝成婚晚,此时朝中年纪最大的公主也不过刚刚学会说话而已。

万涛被爻幼幼一注视,脸颊微红说的更加起劲,“听说安公主三岁就能够辨识草药,七岁随皇上外出狩猎,随手在野外一指,那不知名树汁竟然对处理动物的撕咬抓伤有奇效……”

爻幼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广齐居北,低温环境下所生长出来的植物跟大梁有很大的区别。她看胡不归的《三见不喜》里对安公主故事里的神奇树木也有描述,全然不觉自己已经将万涛的夸夸其谈当成是故事来听。

只不过,三岁辨药七岁听诊,这位安公主倒是一名奇女子。能认出黄胡并不算什么难事,难的是随父亲出门狩猎还能顾及下人奔波时所经受的苦难。

元宸见爻幼幼听的投入,就算被万涛念叨的耳朵起茧也没有出声打断。万涛口若悬河,说了半柱香的功夫终于察觉冷场,讪讪的闭嘴,同窗好友林东已经冷笑的开口看向爻幼幼所在的方向,“不知元夫人在医术上有什么新见地打算在书会之上同大家分享?”

元宸杀人般的眼刀瞬间投射到了他身上,爻幼幼却是不惧,将眼前的书稿小心的放回原位,这才转身询问身边的侍人,“有笔墨吗?”

“有,您这边请。”太玄书院的仆人笑着将爻幼幼引去一旁的书台,早已备好的文房四宝一直在这里等候着经由能人之手,将它们泼墨挥毫后的产物存在载入史册。

万涛比元宸还紧张的望着爻幼幼执笔的皓腕,他同林东并不通晓医术,却对书法颇有造诣。都说字如其人,他忍不住的好奇眼前这个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女人究竟能写出怎样的字体。

爻幼幼第一个字落下,林东的眼睛已经瞪得老大。

落在宣纸之上的字体怒猊抉石,渴骥奔泉,完全不同于执笔之人的柔弱纤细,起落间蕴藏着惊人的气势,如银河自空中飞流直下,携奔雷之声澎湃咆哮,而于收笔时珠玑四溅,闪耀着万缕光芒。

爻幼幼的字是年幼时照着阿情的习惯一笔一笔学的,虽说后来阿情又找了不少简淡秀润的字帖让她重临,但她还是更喜欢阿情落笔时的游刃有余。

元宸见多了爻幼幼风格诡谲的字体,第一次见时还会惊艳,到后来,便也觉得这才是她,灵动而让人难以捉摸。

他只平静的注视着她一笔一划将她她刚刚整理完成的伤兵救急手记索引落于纸上,这篇由她与古三七商讨多次后才堪堪完成的军营手记虽比不上流芳百世的药典草经,却也足够在太玄书会上证明她的实力。

一旁待命的太玄书仆见爻幼幼收笔,立刻上前捧起墨宝高唱,“悬医科二十七台。”

万涛跟林东还愣在初见爻幼幼书法的惊愕之中,元宸已经笑着将手中仅此一枚的玉牌同时递出,悬在了摆放着爻幼幼佳作的案台之上。

“诶——”爻幼幼来不及劝阻,元宸已经玉牌离手。就算她再不清楚太玄书院的具体规则,此刻也明白过来今日的书会比稿就好比是赌坊之中的“买定离手”。

伯乐如果相中的千里马成为了最后太玄书会各科的赢家,悬在其侧所有玉牌主人的身份自然随之水涨船高。

如若眼拙只能欣赏得来三流水平的作品,恐怕明年连进太玄门的颜面都没有。

“元相对于夫人倒是推崇……”万涛说不上为什么,在看见元宸毫不犹豫的将玉牌出手,心里头原本的那些酸溜溜的刻薄都顿时间变成了佩服。

元宸握着手中的柔荑,心安理得的接受其他人错愕的目光。

他并非没有辨别良才的眼光,只不过他更宁愿在这样的场合里给她鼓励。爻幼幼气鼓鼓的在他手掌里捏他的手指,他笑意愈胜,索性将她五指扣住,不许她再闹这些让他心里头痒痒的小动作。

“文科一百零三台又获玉牌一枚。”

“好诗!情致深婉、流丽婉转,妙哉、妙哉。”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

四周鼎沸的人声丝毫没有干扰到在医部如鱼得水的爻幼幼。

医科虽然提作不多,但是每一份都凝结着其他人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心血。

有剑走偏锋让爻幼幼频频心惊不敢想象的,也有因循守旧,让她有些遗憾亦有些感悟的。元宸就这么一直牵着她,或者说让她牵着,表情温柔的近距离将她认真的表情都敛入眼中。

两个人看完了医部的二十来份提作,爻幼幼这才扼腕元宸竟然早早就把玉牌压在了她那份再单薄不过的索引之上。买椟还珠,说的就是自作主张就出手的元宸。

元宸遥望了一眼排列诸多习作得玉数的石壁,医科爻幼幼的二十七台除了他递上去的那枚玉牌以外,只有另一个颜色温润的绯玉。

绯玉代表着太玄书会参会的女宾,也不知是谁慧眼识珠,竟然与他心有戚戚。

太玄书院的然诺阁上,寻香而来的梵清和已经绷不住那张困意十足的脸,问身边的海蓝天,“我们到了?”

海蓝天在玄以泽波澜不惊的脸里谄媚的附和自家主子,“对,主子您看?”人是杀了带走,还是活着带走。

玄以泽在面对身份地位远高于他的梵清和时也依旧不卑不亢,“太玄书会和气为上,还清梵主行个方便。”

“哈~~~~”梵清和压根没听玄以泽跟海蓝天究竟在说些什么,挑剔的目光准确的落在人群之中,被元宸牵着的爻幼幼身上。

安染好不容易在外头的点灯节祭奠上大放异彩,顺理成章的成为这一届的神女,却迟迟得到下人“元宸早已身处太玄书院,压根没看到她的一丁点儿表演”的反馈,气得大发雷霆,摔了手中的轻纱荷灯。

“摆驾太玄书院。”

将象征着神女身份的轻纱荷灯狠狠的踩在脚下,安染站起身来,又是外人眼中谦逊有度贵不可攀的皇家公主。

“摆驾太玄书院~”下人唱着诺一声声传递了下去,公主的步辇金碧辉煌薄纱曼舞。

接到消息的太玄书会更是因皇家公主的亲访而鼓舞振奋,由此进入一个新的小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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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时4500字堪比龟速的我,晚安~

56、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56、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为了体现对皇家的尊重,玄以泽特地抽出来半刻钟时间安排下人准备相迎的大礼。

饶是如此,海蓝天都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对玄以泽的不悦。

太玄书院能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除了广齐战事甚少文化开明外,其实更离不开泰和梵帝当初惜才的一句关照。

如今梵清和前来也不过换他低调的亲身恭迎,区区一介安公主,哪里值得他费心!

玄以泽自然也明白只要有了身边这尊大神作为挡箭牌,就算是广齐庆帝前来他也有了理由对其怠慢。只不过太玄书院还需在广齐存在更长的时间,天生谨慎的他还是力求面面俱到不落人话柄。

安公主的软舆慢悠悠的被人前呼后拥的抬到了太玄书院,原本还算其乐融融的太玄书会瞬间因为天之骄女的造访而被迫分开成为单独迎接男、女宾客的两个的空间。

元宸冷漠的看着安公主出现时带来骚乱的方向,听着太玄书仆恳切的劝说声,终还是温柔的同爻幼幼道别,转身后才扬起一连串不悦的冷笑。

爻幼幼倒是没什么不满的被书仆引去了另一个相对僻静的区域。这里虽然不及外间宽敞,但是陈设更为精巧绝伦,她好奇的站在石梅树下,伸手去触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刹那间被她触碰到的花苞婷婷绽开,惊得她猛地收回手指,忍不住拍了拍被惊吓到的胸口。

安公主雍容大方的被人簇拥着走了来的时候,爻幼幼已经研究明白了这颗石梅树的原理所在。她听见声响的好奇回头,看见的便是一袭锦衣气势不凡的安公主。

安染也第一时间看到了站在石梅树下一袭白衣的爻幼幼。

她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因为爻幼幼仅站在那里,便莫名让人有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度。

爻幼幼礼貌的冲她微笑示意,安染只弯了嘴角。

再眨眼时,四周已经跪了一片,爻幼幼入乡随俗,屈膝行礼,安染轻笑了一声,柔声道,“怎么今日与我都这么见外了,快快起来,今日本就是大喜的日子,何必再拘泥于这些礼数。”

“安公主圣安。”人群中自然也有在朝中与女眷交好的女教,借着安公主卖的这个人情起来说话。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随之缓和,跪在地上的人们陆续起来,却再也回不到方才随意行走,无拘无束的轻松氛围。

男宾这一列,少了钟灵毓秀的女宾点缀,原本热火朝天的场面也不由冷清了几分。

元宸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独自品茶,周身前来客套恭维的人却只多不少。

先前他陪着幼幼在医部滞留,到场的大部分人都未曾发现他的存在。如今他磊落现身,身边又没有了玉牌,自然令周身惊异的目光不住在他身上停留闪烁。

纵使他没有了玉佩,太玄书会上也不乏勇气可嘉的自负之人。

“元公子,老夫有一题苦思多年不得其解,还望元公子不吝赐教。”

“元大人,我这里有一阕好词一直寻不到与之相配的下阕……”

“元公子,在下乃上届恩科状元宋堂,这是在下的拙作还请过目……”

元宸又不是有求必应的活菩萨,递到他眼前的文帖,太过拙劣的甚至都不会被他翻动。

雪片般的文贴在他手边堆积出了比案台之上更为火热的局面,元宸的目光落在了最上头那篇工整的小楷手书之上。

“谁谓犬能欺得虎。”

呵。

元宸脸上笑意骤起,他原本就因与爻幼幼分开而憋了一肚子的无名火,现如今竟然还有人不长眼,直接撞到了他枪口上。

他伸手将一旁的书仆唤来,随意写下下联连同上联一并递过去,“挂文台。”

书仆高唱,“悬文科二百六十一台。”

周围好事者皆拉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谁谓犬能欺得虎。”

“焉知鱼不化为龙。”

周围看戏的广齐学子被这一句谦卑有度的反击给扇的脸疼,面面相觑中交汇的双眼都流露出了“究竟是谁这么不长眼”的埋怨。

元宸又替自己斟了一壶茶,见他心情不好,周身将他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终于渐渐散去,他终于得空略为惆怅的望着水瀑另一头爻幼幼所在的女宾区,便听见一道悠扬的琴音自对面响起,继而回荡在空旷的岩洞之中。

那琴音清幽动人,悦耳绕梁,曲意中烟波浩渺的辽阔湖畔风静沙平,安详恬静的展现在了在场的诸位学子眼前。

原本还热闹非常的广齐学子们纷纷对视了一眼,皆屏息闭目细聆,舒缓清丽的曲调骤然吟猱,影影绰绰的颤音宛如群雁盘旋而至,款款落于白沙之上。领头的雁首细细梳洗自己身上的羽翅,天平湖阔的恬淡的景色中仿佛突然揉进了一抹灵动的气息,翩然而至的雁群或仰首与空中的同伴应和,或独自漫步于天地之间,一副生趣盎然又意境幽远的平沙落雁图已经随音律出现在每一位聆听者的脑海之中。

……

“好曲!”一曲奏毕,外间顿时爆发出一阵由衷的喝彩声。太玄书仆见状忙出声解释,“是安公主在里间同诸位学女切磋琴技。”

元宸并不为安染琴技所动,他只觉在太玄书会弹奏《平沙落雁》投广齐文人雅客所好,实在是精于算计。他忽然有些担心爻幼幼在里头会不会受人欺负,毕竟以她的心眼,似乎还不是这位安公主的对手。

元宸的担忧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安公主在里间自然也听见了外头一声声崇拜的喝彩,她在侍女递过来的玉盆中重新净手,一双青葱长指正是方才弹奏出绝妙之音的源头。

她满意的扫一眼在场诸人,如愿从她们眼中看到如同外间一样卑微的仰慕,却不料视线转到爻幼幼时,她正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好似压根就没来得及欣赏她方才炫技的一曲琴乐。

安染觉得自己仿佛在众人面前被凭空扇了个耳光,她缓缓抬臂指向爻幼幼所在的方向,笑不由心道:“不知这位妹妹觉得本宫弹奏的如何?”

被点名的爻幼幼正在思索刚才在医部看到的开创之举——不用再耗心费神的针对每一个病人望闻问切,而是将相同诱因相同病源的症状集结成一类,使用中成药进行治疗……风险会不会太大了一些?

“啊……公主弹奏的自然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她真心诚意的恭维,只不过一时间脑子还没转过来,话语听起来不够情真意切。

安染笑意不达眼底,弯唇示意下人将琴重新摆放在爻幼幼跟前,“不知本宫是否有这个荣幸,也请这位妹妹替本宫弹奏一曲,助助兴?”

“唔……”

爻幼幼看着安染毫不掩饰的强硬,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古琴。

她不是不会,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跟人攀比罢了。

也不知道如果她当真在太玄书会上献丑,元宸会不会也因此而受到牵连?

爻幼幼没心没肺的笑笑,立刻就做出了选择,“能为安公主弹琴,是妾身的荣幸。”

漂亮话谁都会说,但起身坐在古朴的名琴之前,爻幼幼一身风雅气度却再度让安公主微蹙了柳眉。

她遵循着繁琐的规矩,焚香净手,第一个音起,安染的眉头已经拧在一处——在这样的场合她竟选了这种曲子?

爻幼幼心无旁骛的拨弦,天不仁兮降乱离,民卒流亡共哀悲,是战乱烽火中的一曲《胡茄十八拍》。

人贱如草,白骨累野,秃鹫哀嚎。自灵魂深处颤栗着无处宣泄的痛苦让外间元宸的心顿时间被响起的琴音给紧紧的揪住。

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奇妙感受,分明没有一句怨言,更听不见一音诉苦,但每一个流转的音节似乎都让人能感悟到凝结在琴弦之间的珠珠血泪。

是恨,是怨,是对生命不公的无声痛诉,亦是,在一条由屈辱与痛苦铺就而成的长路上彳亍前行的决心。

爻幼幼继续抚琴,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活下去的坚持在这样煎熬的曲调中成了唯一深情的吟哦。心痛断肠也好、黯然销魂也罢,就算没有一丝线光明她也要自己打破这天留下来一缕光明!她的人生还需要留下来享受更多、更广阔的天地万物!

像是晨光乍破撕裂天地混沌的第一缕光线,又像是吹散凝滞而灰暗烟尘的那一道清风,从怨恨的牢笼之中解脱的那抹轻灵意识用谁人都无法阻止的速度自由的在广袤的世界中遨游。

欢快无羁的曲调咏唱着的是千奇百怪的风土人情、肃穆庄严的音节描绘出的是白练腾空重峦叠嶂的锦绣山河。压垮了千年松柏的累累白雪是广齐人熟悉的严寒刺骨,万军丛中奔腾的马蹄声与将士们悲壮的厮杀呐喊一起融汇成了为国捐躯犹不悔的绝对咏颂!

静与动,喜与悲,疏离又缠绵、矛盾又决绝的曲调让每个人心里都生出了不同的感叹,就连安染也忍不住在爻幼幼的弹奏中张大了嘴,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讷讷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一个音落,却绝不是此曲应有的终结。在外间的所有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惊愕,是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这样别具一格的曲调无疾而终?

爻幼幼在梵清和出现的第一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的人,能令人过目不忘,甚至再难移开视线。

梵清和的双眼里不再有暴戾,更不见疲倦。清澈的目光像是静静流淌的清溪水,温柔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纯真,“好听。”

爻幼幼莞尔,这一曲不过是她有感而发,擅自改动千古名曲的取巧之作,少了原本意境中的痛心断肠,想来会被满座的学子痛骂,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专程赶过来诉说自己的欣赏,真该称赞他一句桀骜不驯。

安染在看到来人的第一秒就想跪下,一股无形的力量却硬生生将她欲跪的膝盖撑起,她急得满头大汗,梵清和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坐在爻幼幼身侧,伸手随意拨弄了两下琴弦,“愿不愿意再为我弹一遍……”

爻幼幼错愕的看着他,察觉身边的男人与外表不符的软软的嗓音,倒像是带着些许撒娇的祈求,“换一首吧。”这次她一定不会再乱弹琴而是乖乖弹一曲安神曲。

梵清和嗅着近在眼前的香味,终于通身舒畅的放松了一直紧绷到了极限的那根理智之弦。他在爻幼幼刚刚弹奏出第一个逗音时已经彻底栽倒在她身上,吓得不远处的海蓝天顿时“花容失色”。

梵清和睡过去的第一秒,安染的膝盖终于如愿跪下。

众人还没从凭空出现的男宾所带来的震撼中晃神过来,安染的突然跪地又让她们惊掉了下巴。原本井然有序的里间顿时乱作一团。海蓝天急切的冲到自家主子身边,怎么就这么突然的就睡过去了?万一此女心怀不轨有意谋害他的性命该怎么办?

爻幼幼好心的扶起梵清和,下意识将他当做不小心走错了地方的玄家人,她将梵清和推向海蓝天所在的方向,不经意触碰到少年身躯的手指却察觉到一股异样的电流,直冲心肺。

嘭咚。

爻幼幼忙抚胸压住心底的悸动,这是怎么了,感觉原本蛰伏的情欲像是滔天海浪一般瞬间将她的五脏六腑都随之席卷。

嘭咚、嘭咚。

她体内的蛊虫彻底觉醒,原本清隽的脸颊慢慢染上绯色,薄薄的汗珠缀在额间,嘴唇轻咬,双腿竟然使不上力气站起身来。

元宸、元宸……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她还不想宽衣解带追在男人身后丢人,唯一的依仗只剩下见识过她发病时丑态的元宸。

爻幼幼揪紧了手边的衣袖,小穴里开始泛滥的涌出一股又一股的爱液,她实在站不起来,只能拼尽全力咬牙唤来一旁傻眼了的太玄书仆,“帮、帮我……请大梁、元宸元……大人……”

元宸在听见里间的骚乱第一秒就已经分开众人罔顾身份的闯进了女宾室内,在看见伏在瑶琴之上喘着气的爻幼幼,立刻怒目扫向四周——她们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

海蓝天早已带着睡得安稳的梵清和离开了这个充满了脂粉香气的庸俗之地,主子好不容易睡着了,他们做下人的自然要帮主子挑一个最最舒适的地方,让他获得一个高质量的睡眠。

元宸的手在揽住爻幼幼柔若无骨的身躯时便立刻被她滚烫的手给握住了,掌心接触到的不寻常的体温让元宸想起那一日她毒发时的撕心痛苦。

这到底是怎么了?

玄以泽也出现在了慌乱的女宾室内,他翩然有礼的指挥着侍女扶起因为看见梵主而脸色煞白的安公主,又用东道主的身份关切的来到元宸身侧,“书院玄医正在后院待命,不知……”

元宸察觉爻幼幼在听见玄医时握着他的手骤然收紧。

“不必了。”

他冷硬的拒绝了玄以泽的好意,轻松抱起欲火焚身的爻幼幼。爻幼幼窝在他怀里,手揪着他的衣襟恨不能直接将他的长衫撕碎了。

元宸不着痕迹的挡下她的放肆举动,却将她更加小心的护的密不透风。

来时未能搭乘的马车早早就备好停在了太玄书院门外,元宸一个眼色下去,换班的影侍已经将四周闲杂人等清场,元宸抱着爻幼幼撩开车帘坐了进去。

昏暗的车厢内,爻幼幼终于不再感受到来自元宸的拒绝,她快速的一件件开始褪去元宸身上的衣物,双手颤抖,嘴唇急切的落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汲取着男人的阳刚气息。

元宸并没有搭把手,只是端正在车厢之内坐着。一直到爻幼幼的手来到他下身的关键所在,这才出手,将她热得过份的双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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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门了,下一章明年见。

大家新年快乐O(∩_∩)O~

57、你是我的(1)

57、你是我的(1)

“给我……”爻幼幼难受得厉害,那种深入骨髓的欲望让她浑身上下都酥痒难耐,元宸却一把将她抱住,让她跨坐在她身上,轻笑的吻上她的嘴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君子报仇?”

“嗯?”爻幼幼在元宸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敏感的下身能感觉到元宸裤裆里同样苏醒了的欲望。

元宸松开她,取过方才被爻幼幼解开的腰带,将她在黑暗中依旧亮得过份、也妩媚得过份的双眼蒙住,“让我想想,你之前的那些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爻幼幼不想再听元宸的絮语,她主动揽住元宸的身子,吮吸着贴在那似要吐出鄙夷讥语的薄凉嘴唇之上。

“嗯啾……哈……”淫荡的接吻声响因她放浪的搅弄在并不隔音的车厢里响起,爻幼幼送进去自己的舌头,又在元宸不自觉的挽留中抽出来,光一个吻,就足够让元宸随之情动。

如果她的身子还有力气,她决计不会这么快就认怂赖在他怀里不走。

被元宸抱起时她还不死心的想要靠着所谓的意志力再去想想其他办法,可是被他这样霸道的抱在腿上,两个人暧昧的欲望还仅隔着一层衣料反反复复的摩擦碰撞,颤抖的双腿除了无力的紧贴着男人的大腿寻找着依靠以外,原本泛滥的小穴也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的挑拨。

元宸感觉爻幼幼的手就这样撑在了他赤裸的胸口。他有样学样的开始享受她的主动,喉结在微弱的光线里急促的上下翻滚着。

轻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元宸慢慢摸索到了衣带的位置想要替她解开通身的累赘,但是在爻幼幼忘情的低吟时,他的理智忽然占据了上方。

他喘息着将爻幼幼埋在他胸口卖力挑逗他的脸捏着下巴推开了,他不是不想要,可是他更想得到她实实在在的一句话。

“来……告诉我……你想要的男人是谁?”

他问的直接,直接到爻幼幼原本软成一滩春水的身子瞬间紧绷,这个动作无疑是在证实一件事——她压根就没想过要主动面对这个问题!

元宸双眼赤红的恨不得直接伸手把她给捏死。比情欲跟身体的渴望更重要的是他多少年来养尊处优所培养出来的骄傲与自尊。

他牙关咬紧,眼神阴骘的盯着双眼被蒙神色犹带着几分楚楚的爻幼幼,仿佛她给出来的答案能让他一秒成佛、亦能一念成魔。

她曾主动示好,甚至更为浪荡的在程烈胯下承欢。现如今,她亦对他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他就像落水的人抓紧了漂浮在水面之上的一根稻草,想要借此漂浮,获得救赎。

——现在的她是清醒的吗?是心甘情愿的想要同他交合?

还是仅仅因为,他是她唯一伸手可触的雄性生物?

爻幼幼敏锐的察觉到空气里暴虐起来的危险气息。

无论是在她掌下丝毫得不到放松的肌肉,还是抓得她两只胳膊都生疼的元宸的手,都昭示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毫无预兆的逼近盛怒。

她吸一口气,虽双眼被布蒙着无法展现她戏演全套的诚意,但是眼泪还是如约落下,示弱的哭腔并不刻意凸显,“好痛……”

元宸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上的力道,甚至还想捞起她的袖子看一眼她是不是不小心被他给掐红了。

爻幼幼忽然俯身贴近他,感觉他因为她的逼近而僵住的身体。

黑暗里,她的手准确无误的摸到了元宸的下巴,轻柔的指尖细致又饱含深情的描绘着他的轮廓。自他笔挺的剑眉一路划到轻闭上的双眼,高耸的鼻梁,薄凉的嘴唇。

元宸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像是要在她身上灼烧出两个洞来,好直接看清楚她的真心。

“元宸。”爻幼幼第一次开口连名带姓的叫他,不再是永远疏离有度的“元大人”。暧昧的呼吸一点点拂在元宸的脸上,让他闭着的眼睛睫毛轻颤。只不过下一秒,温顺的女人立刻化身鬼魅,毫不留情一口咬在他下颚,留下一排深深的齿痕,入肉三分。

“你——”元宸暴怒的想要把她直接丢下车去,让四周潜伏的影卫都出来好好看看这个在他身上不要脸的女人。但是下一刻,爻幼幼宛如自嘲般的轻笑在他耳边响起,“你以为,你是谁?”

她压着元宸的肩膀,伸出舌头轻轻舔上方才被她咬出来的伤口,唇齿间几乎都能感觉到恨已入骨的血腥味。松开男人英俊的脸庞,她的吻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向下,元宸本能的仰起头好更方便她的索取,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最终没有用力,浑身的不甘都在女人温柔的吮吻间化作喉咙深处涌上来的一声叹息。

调皮的舌头反复上下搅动舔舐着他胸前的樱果,一只手柔若无骨的攀附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早已经钻进他亵裤里,顺着他的大腿外侧慢慢的摩挲着。

元宸感觉到自己胯间的巨兽已经不受控制的昂然抬头,空虚的男根想要被女人温暖的掌心紧紧包裹。他忽然之间下定了决心——爻幼幼必须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就算程烈开口,他也不打算相让。

他顺从的褪下亵裤,浑身赤裸的面对着依旧衣冠楚楚的爻幼幼。爻幼幼的手心终于如愿碰到了炙热坚挺的肉棒,正悉悉索索的试图解衣速战速决,元宸却忽然接过去她的动作,沙哑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郭,“让我来。”

他温柔的替爻幼幼脱下外衫,赤红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脑海中关于之前所有夜里隔壁将军帐中爻幼幼与程烈的抵死缠绵都一点点的风化、崩塌成了千万碎片。

她现在正穿着他命人量身定做裁制的衣裳。

她现在正欲火焚身,使劲浑身解数在他身上求欢。

元宸手稳、比尝过了爻幼幼的滋味急不可耐的程烈更稳。揭开里襟,伸手探进肚兜里,抓住她一侧乳峰。

“嗯~”爻幼幼潮红着脸,身体里又泄出一波洪潮,元宸满足的感觉到他的欲望所紧贴着的地方衣料早已经被她湿答答的淫液给彻底浸透了,双腿架开,强迫爻幼幼也只能合衣分开双腿,嫩穴无法闭合的好让更多因他而情动的爱液流出来。

“喜欢我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元宸一边或轻或重的揉搓着,一边还不忘出声询问,原本就安静的车厢里,只剩下他故意又重复了一次的“好学”提问声,还有爻幼幼被问的不知所措的满脸通红。

“不答啊~”元宸拉长了语调,听起来颇有些为难,“那我就只能自己去尝试了。”说完,重重的揪住了爻幼幼的乳尖。

“呀——”爻幼幼立刻浑身颤抖得软在了元宸怀里,元宸趁机亲一口爻幼幼的脸颊,还不忘总结她方才的羞人反应,“原来被掐你会变得这么热?那么我轻一点呢?”

他摊开手掌,大力的开始爱抚起爻幼幼的乳峰,爻幼幼动情的让自己的胸脯更贴近男人亵玩的手心,元宸有力的五指狠狠的抓住她的乳肉,另一边还被他纳入口中,平日里口若悬河分毫不让的薄唇现如今只剩下吸吮她乳头时羞耻的啧啧水声。元宸厚重的舌头反复骚刮过她脆弱的乳尖,牙齿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咬住她的乳肉不断向外拉扯,又痛又舒服的感觉自她胸口无限交织,让爻幼幼迷离的挺高了腰肢。

“别……别舔了……”

元宸依言放过了她早已经俏立的乳首,可依然舍不得她温香软玉般的身子。大掌继续下探,一寸寸爱抚过她平坦的小腹,解开她的腰带,慢慢的拉扯下来一边亵裤,露出她纤细的腰肢还有曲线玲珑的一边髋骨。

爻幼幼下意识的将元宸贴近的脑袋推开了,指尖插入到男人干净柔软的发丝里才发现紧紧贴着她下身的头颅竟然纹丝不动。元宸蛮横的拖着爻幼幼的屁股,将另一边的亵裤也拉下来,只露出来她白皙精致的半个阴部,光洁的耻丘下边两片饱满的肉唇夹着粉嫩的花瓣。狭长的肉缝半隐在昏暗的环境里,半没在依旧被他的手指勾着的亵裤中。

元宸情不自禁的贴上去,伸出舌头插进她粉嫩的肉缝中,一点点舔开她微微湿润、淫露点点的肉穴。隐藏在花瓣里的珍珠花蕊在他的舔舐间崭露头角,顽强的对抗着他的灵舌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爻幼幼无助的抓紧了车厢四周的窗框,被元宸舔弄着的花瓣似有一股又一股的电流不断激荡开来。她想要夹紧双腿,可是尝到了甜头的小穴却让双腿不听使唤的越张越开。

元宸加快了口舌挑逗的速度,灵活的舌头终于寻觅到了花缝底端鲜嫩无比的孔洞,粗长的舌头快速而迅猛的整根插了进去,反复扫荡着她湿润的花径,大口吸吮着满溢的花蜜。

“啊——”爻幼幼收紧了下体,发出快慰的呻吟声。空虚的酥胸臌胀得厉害,可是却没有多余的手去安抚白嫩的乳肉。她款款摆动着腰肢令元宸的口攻宛如性交时忽进忽出的节奏,元宸被她夹得魂都快丢了,四周内壁的嫩肉紧紧的缠了上来同他的长舌缠斗,想象中肮脏的淫液反而同她的嘴唇一般带着微甜。

他将已经隐隐发麻的舌头抽出来,把嘴里香甜的蜜露都尽数咽下。借着这样的湿润又送进去一指深入爻幼幼紧致狭窄的花穴里,重新被插入的爻幼幼终于再次放下羞耻心,感受着元宸手指的进进出出,“嗯……啊……再进去一点……啊……就是那里……”

元宸专注于进攻爻幼幼的敏感之处,原本势单力薄的一指转化为两指,一快一慢毫不停息的冲击着她的花心深处。

“啊——”爻幼幼浑身发颤,一波波温热的爱液随着元宸手指抽插的动作而不断泄出,元宸见状重新用力吮吸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花蕊,好加快她高潮的速度。被多重夹击的爻幼幼终于忍耐不住的纤腰弓起,整个身子后仰,梦呓般的被送上了点灯节夜的第一次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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