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詹信可能还要用,客厅的那张床一直没撤,放到现在,它还真的起了作用。
虞尔拿着台dv机,将取景框对准詹信。
客厅里只亮着那盏氛围灯,温存柔和的微光,光影却贪婪地在昏醉的人身上交叠。
他按下录制,记录这很有感觉的画面。
“信叔?”
虞尔动手拍了拍詹信的脸,这人才有了点反应,他迷迷糊糊应一声,歪头又继续睡。
“你不是要喝酒吗?”虞尔对着他拍摄,“我这儿有瓶好酒,你想不想尝?”
“什么酒?”詹信没睁眼。
“你猜?”
虞尔俯身贴近詹信,将dv机摆放在枕头上,卡好位置调试着镜头,画面里很快出现了他自己。
没什么表情的脸,湿漉的头发垂到肩膀,穿着浴袍单腿跪在床上,里面挂着空挡,没遮掩的肢体在镜头里显得特别白。
他随手从床底捞出一瓶事先准备好的伏特加,扭开盖子,取下詹信裤子上的钥匙扣,找出小刀挑开瓶口的铝带,拿嘴咬掉安全阀。
见詹信还是一动不动,虞尔凑过去,恶劣地用冰冷的瓶身贴敷詹信的脸,又滚向他的脖子。
“喝不喝?”虞尔凝神打量着他,视线越来越近,盯着他的眼镜、鼻子、还有那张总是拒绝人的刻薄嘴唇。
接下来的事情或许很荒唐,但虞尔想做下去,不计后果,也不论以后他和詹信的关系会恶化到什么程度。
反正他本来就挺讨厌詹信的,这人总是闷不作声,一次次推开他、疏远他,反复欺骗他、戏弄他,以所谓的年上身份道德绑架。
詹信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让他的感情落空。
真是受够了。
眼下趁虚而入是虞尔最好的机会,詹信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很容易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拿捏。
一想到詹信可能会作出的反应,虞尔便抑制不住兴奋。
这可算不得报复,也不是惩罚,虞尔想着,伸手摘掉了詹信的眼镜塞到枕头下,这人还无知无觉,抬手挠了下鼻子。
他只是去做一件自己早就想对詹信做的事而已,及时行乐。
于是说干就干……
虞尔举起酒瓶闷了几口,便毫不犹豫对着詹信强势吻过去,掰着他的下巴,不顾反抗撬开唇齿,辛辣的酒气在两人的口腔中猛窜,来势汹汹。
缠绵不到半刻,詹信果然就蛮力推开他,狼狈侧过身冲床外咳嗽好一阵,回头怒斥虞尔:“你做什么!有你这么喂酒的吗?”
“信叔,”虞尔擦了下破皮的嘴角,看了眼手背上的淡淡血迹重新上前,这次他直接跨着詹信上了床,像个猫似地贴近他,“我错了,那我们慢慢喝吧。”
他故意哄着人,自己先喝了一大口,随后举着伏特加靠在詹信胸膛上:“陪我喝酒。”
詹信仍是醉酒的状态,虚眯着眼像是什么都看不清,虞尔趁他不备,直接扣住詹信的后脑勺,将瓶口怼进他嘴里,灌到酒水溢出嘴边。
这次詹信的反抗更加激烈,动脚踹他,使不上劲儿又翻起身推搡虞尔,但因着酒精的作用支撑不住身体,詹信一下脱力,压着虞尔直接倒在他的身上,头抵在他颈窝里。
“詹信,你好像比我还着急。”
酒瓶已经在两人的动作间掉下了床,但没碎,咕噜咕噜滚到床底下,很清脆的响声,引来小鱼冲过去观察。
等它到了床底去抓瓶子,又听见床上激烈的动静,吓得马上飞机耳,操控四驱滑铲逃跑。
虞尔一个翻身坐到詹信身上,无视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堂而皇之地去解开詹信的皮带,抽丢到一边,啪一声落地。
随后他伏低身体,让詹信眼睁睁目睹自己咬住他的裤链,一寸一寸往下滑,眼前多出一道阻碍,擦过虞尔的脸。
“你要拒绝我,”虞尔重新抬起腰,如同缠缚在詹信身上的艳鬼,氤氲眉眼,嘴角玩味,“那就别有反应。”
詹信挣扎起身:“虞尔!你干什么?!”
“用你的手,丈量我的身体。”虞尔居高临下望着他,无声一笑。
醉酒者的动作太容易把握,詹信想反击,虞尔一下就控制住他,顺势坐上他的腰,把持詹信的手牵引他从浴袍深处往上,如同在繁枝中撩过,隔叶摸花。
只是人比树要更敏感,一触及就好似惊动了风,掉了遮掩。
他另一手勾去隔阂往后挪,缓慢磨蹭:“信叔,现在好像没有办法收场了。”
“你这儿比石头还……”
詹信想起身推开他,但身体已经被酒精控制,眼前天旋地转,腰上人轻微的举动都像是巨大的冲击波,反复击溃着神经。
“我不想让你后悔,别这样,虞尔。”詹信伸手想去抓他,被虞尔一掌拍开,倾身而下。
他攥着詹信的手腕扣到枕头上,两人目目相对,额头腾着汗水。
“你摘了眼镜,分得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吗?”
虞尔拿出床头早就准备好的绷带,裹住詹信的手,捆绑在床头杆上。
“你第二天可能会断片,但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虞尔承受着压力,尝试消磨隔阂,无限拉近他与詹信的距离,“像现在这种程度一样,慢慢折磨你。”
“你这辈子都别想忘了我,信叔。”
“虞尔,虞尔!”
见他还喊着,虞尔干脆扯开自己的浴袍,揪着衣角塞进他嘴里:“闭嘴,你好好感受就行了,今晚我服务你。”
他咬牙忍耐,将重心往下一沉,即时的突破使他忍不住仰头轻喘,随后好似泄愤地盯着詹信,看到他偏过头,就逼迫他摆正脸,直视自己。
只是两人之间还是太难容忍,明明完好,却像是皮开肉绽,一扭劲儿浑身都跟着酸软。
虞尔不得不把着詹信的月要月复,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肉,手心覆盖那片狰狞的疤痕。
詹信身上的伤疤很多,腹部、腿上、手臂,后背似乎也有。
虞尔想着这些伤口,闭上了眼,冷白的皮肤从内里腾了红,汗珠欲滴,波澜渐起。
夜色淡化他的身影,却迷乱了知觉,像一团飘渺的酒气,闻得见他的浓烈,但摸不着,看不彻。
詹信坠入欲海,起起伏伏都惊心胆颤,如在地狱仿徨。
当刺眼的阳光打在脸上后,他才赫然清醒,顿觉口干舌燥。
是噩梦吗?
他着急地确认自己身边,身上的衣服、盖着的被子、床单、地板,很干净,一切都很正常。
詹信松了口气,但脸上仍旧绷着表情。怎么会……他怎么又做了这样的梦?
起身走到桌边倒水喝,他才意识到家里安静得过分。往常的这会儿,虞尔已经做好早饭等他了。
难道他还在睡觉?
敲了敲虞尔卧室的门,没人回应,他直接推开门进去,脑子顿时和这房间一样空白。
詹信不死心,又回头喊了声:“虞尔?”
仍旧没人回答他。
詹信感觉自己好像空白了很多记忆,拿出手机点开虞尔的微信框,才发现几天前的未读信息。
思来想去,他还是给虞尔打了个电话过去,手机彩铃响了一阵又一阵,却只换来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詹信拿着手机迟疑着,捂着额头努力回想昨晚。
他应该没做什么吧?
他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
……詹信越想越头疼。
没一会儿,手机来电了,詹信赶紧接通,但发现是大车打来的。
“信儿,醒了没,宿醉一夜的感觉如何?”
詹信清了清嗓子,还是沙哑:“不怎么样,打电话干嘛?”
“跟你说一声,我送猫哥去火车站了。”大车说,“他上大学了你怎么也不唠唠,咱都还没带他好好玩儿就开学了。”
“你送他……他怎么不叫我开车送?”詹信眉头一紧。
大车笑说:“路上我跟他聊了,他说你那个腿就算了吧,单脚开车,是想表演踢踏舞吗?”
“他生气了?”詹信问。
“看着不像,戴着口罩呢,好像是感冒了,挺萎靡的,走路都不得劲儿。”大车说,“但他没专门叫我,我是刚去给汤妹儿送完早餐,路过你们小区门口的时候碰见他顺带的。”
“行吧,他没事就行。”
“你俩闹矛盾了?”大车问。
詹信:“没有。”
“那你帮我参谋参谋,汤妹儿不想让我送早餐,是真不想还是假不想啊?”
詹信直接挂断电话,坐回床上,兀自发着神。
虞尔没接他电话是因为忙吧,应该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他又觉得昨晚的梦有些真实得可怕,一闭上眼,就不可控制地想起一些碎片,画面混乱,但调动的五感很难言语,即便这可能都是幻想。
他突然感觉不妙……
靠,怎么到这种程度了?
詹信蒙住鼻子赶紧冲向桌子抽纸巾,见控制不住流了一手的鼻血,詹信又立马站直身,转头进了卫生间。
小鱼望着他离开,一扑腾跳上桌,顽皮抓起纸巾撕咬,尾巴轻飘飘扫过一台银色的dv机。
而远处,火车轰鸣而过,驶向长江大桥。
虞尔看着窗外的江景,熟悉的城市渐渐成了一道剪影,天空与江水都呈现着淡泊的雾色。
他离詹信越来越远,但他无憾了。
经过这一夜,虞尔想了很多。
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命里有时终须有。
眼下就先各奔前途,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