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虞尔的朋友已经自己进来找了,俩女孩儿拿手电围着路边的绿化带喵喵叫。
“喻青,”虞尔叫住其中的短发高个儿,跑到她身边,“什么情况,小鱼直接跑进来了?”
一旁穿着jk裙子的娃娃脸女孩儿先开口:“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跟小鱼一起坐在后座的,却没发现猫包坏了,一打开门它就冲进了小区里。”
喻青惭愧道:“是我没做好检查工作,主要还是怪我。”
“现在就别说这些了,”虞尔看了看周围,“小鱼应该是想家了才会应激跑出去,以前我们带它下来转过,就在回我们那栋楼的路上找应该能找到。”
“行,那我们分头找吧,”喻青递了个手电筒给虞尔,“这是我们在保安那儿借的手电。”
“嗯。”虞尔接过手电按亮灯,便奔着小区广场而去。
广场上有个沙坑,之前詹信把小鱼带出来遛弯,看它社会化挺好的就放开了猫绳,结果它看上了沙坑,喜欢把它当做超大猫砂盆用,老是偷偷跑到沙坑里拉粑粑,埋得还特别深。
他们发现的时候,那已经是第三回出门遛小鱼了,不得已连夜翻沙子找猫屎。詹信怕别的小朋友玩沙子的时候误吃进嘴里,就联系物业想赶紧买新沙子换上,但那边说沙子会定期更换,这才免了破财。
眼下小鱼跑了,虞尔真怕它又来糟蹋沙坑。广场上锻炼的叔叔阿姨不少,虞尔刚走近,就有人在旁边问了句:“又给小鱼掏巧克力呢?”
虞尔无奈笑笑:“小鱼跑丢了,我过来找找,还麻烦您帮我留意一下。”
那人马上朝正准备跳广场舞的阿姨们那儿嚎了一嗓子:“诶,拉屎猫走丢了,你们都帮忙看哈子噻!”
阿姨们七七八八说:
“那个爱在沙坑拉屎的猫啊,好像没看到过来?”
“黑猫大晚上的不好找哦。”
“刚才我在小卖部那边瞅见个蹿过去的黑影,不知道是不是。”
“谢谢阿姨们,谢谢叔!”
虞尔顺着广场旁的绿化带找了一圈,又转到小卖部附近,还是没看到任何猫影子。
“小鱼,小鱼?”
他喊了几嗓子,惆怅地望了望周围,又拿出手机看了眼,喻青他们也没有消息。
到底去哪儿了?虞尔分析着,随便找了条小路钻进小树林里。
小鱼应该不会直接回家,要是到家了詹信会告诉他。但也不一定,猫不会按电梯,万一就走楼梯走迷路呢?要不让詹信在业主群里问一声?
虞尔拿出手机便要给詹信打电话,耳边忽然捕捉到一声猫叫。
“小鱼?”
他赶紧将手电筒顺着声音照过去,光芒晃到一棵树的位置,虞尔却顿住了脚,双眼越看越热。
树下站着一个人,单手架着两根拐杖,耐心地哄着困在树上的猫,抬手靠近它:“小鱼乖,我抱你下来。”
“詹信……”
詹信抱着猫,转过身朝他微笑:“嗯,没事了。”
把送小鱼送回了家,几人在楼下汇合,虞尔给詹信做了介绍:“这是喻青,我朋友,集训的时候认识的,旁边这位是她的……”
“我闺蜜。”喻青揽住娃娃脸女孩的肩膀,“乔婉玉,就叫她小乔就行。”
乔婉玉一直注意着詹信腿上的石膏,说:“他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要不还是把你们家的轮椅拿下来?我们不着急吃饭的。”
“没事,”詹信说,“我就想下来走走,但你们要是去逛街,那我就不去了。”
“走不远,就在小区门口,”虞尔说,“有家烧烤老字号,挺好吃的,以前你不在家我会点那里的外卖吃。”
“那行啊,”喻青一笑,“你的口味我是相信的,这顿饭就交给你了。”
虞尔:“我请客,应该的,这阵子麻烦你们照顾小鱼,辛苦了。”
“跟我还客套上了……”喻青白他一眼。
詹信在旁边看着两人的氛围,感觉有点奇怪,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和见到虞尔的女性朋友。
叫喻青的这位很有个性,目测一米七几的身高,中性穿搭,碎盖短发,走到外面街上的时候詹信发现她还打了唇钉。
一路上她跟虞尔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应该是那种交往很深的朋友。
是啊,能熟到帮人养个把月的猫,关系肯定不错。
腿刚能站起来,詹信不敢太用劲儿,两手架着拐杖走得很慢,有时候三人走出很远了,詹信还留在原地撑着休息。
乔婉玉时常放慢脚步等他,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扶一把。
“没事吧,用不用帮忙?”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詹信,最后一个字咬得很轻,“……叔?”
“我叫詹信,直接叫名字就行,”詹信调整了拐杖的角度,重新握紧,“没事,你们走你们的,我不要紧。”
“哦,好吧。”乔婉玉转眼一想,“那我叫您老詹哥吧,叫詹叔总感觉像是在叫五十岁的人。”
“好……”詹信不好拒绝,暗自苦涩着,奇怪的称呼又增加了。
喻青停下脚步望向身后,问虞尔:“你真不去帮帮你信叔?”
“他不会让我帮他的。”虞尔说,“别用异样的眼神看他,要不然回家又得一个人偷偷郁闷。”
“啧啧,蛔虫君,真是知根知底啊。行吧,等会儿我在群里跟小乔乔说一声。”喻青冲他使了个眼色,“你们现在发展到哪儿步了?”
虞尔拍她转回身,放慢脚步继续走。
“预备阶段。”他低眉琢磨着,忽然抬眼看向喻青,“等会儿帮我打个配合。”
喻青冲他眯起眼,打了个响指:“懂!”
到了烧烤店,四人随便选了张店家摆在路边的桌位坐下。喻青瞅了眼上方的招牌:“老霍烧烤,这名字在四川不太吉利啊,是有够老霍哦?”
“是四声不是二声,”乔婉玉拿热茶水涮着碗,递给她,“不要平白诅咒别人好吧。”
“是四声啊?”喻青用方言重新说一遍,“老霍,四川话也可以是四声得嘛。”
虞尔勾选着菜单,选完了又递给詹信:“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虞少,今天这么阔绰。”詹信看着菜单,除了酒水区,满屏的勾勾,“你全都点完了,拿过来是故意炫耀的?”
“不是还有饮料没选吗?”虞尔轻笑,将詹信的那份碗筷拿过来烫洗,“总得给你们一点参与感。”
“我不用啊,喝茶就够了。”喻青插嘴道,“喝水喝太多影响发挥,难得你请客,我吃不了也要兜着走。”
“今天不喝酒了?”虞尔问她,“上次喝酒你就吃太饱,吐了七八回直接晕在厕所,现在还没长记性。”
“不行,喻青今天绝对不能喝了,我驾照还没拿下来呢,”乔婉玉说,“她还得开车。但是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喝酒了?”
“高考前一周,喻青她们异地高考就放了一周假,好提前回本地准备,结果临考前一天她都还留在市里玩儿。”
“心真大,你们考试不会紧张?”詹信皱眉,意识到自己在跟一桌高中刚毕业的孩子吃饭。
喻青先回了虞尔的话:“我那不是玩儿好吧,明明是为了……”
“为了什么?”乔婉玉盯着她。
“哎,老詹哥。”喻青突然叫一声,詹信听这称呼就激灵,心想也没看到那小乔跟他们提过,怎么就传染了。
喻青继续前面的话题:“我们一点不紧张的,别以为是不学无术啊,咱的艺考成绩可是稳了的!”
“但我得跟您告一个状。”她瞥向虞尔,很快收回眼神。
桌边来了个店员,往他们桌上放了三瓶唯怡豆奶:“几位的饮料啊,都是冰镇过的,这位不用吗?”
“你真不给我点啊?”喻青对虞尔说。
虞尔故作幽怨,往豆奶瓶子里插了根吸管:“不该说的别说。”
“那我就要听。”詹信道。
“那我就要说。”喻青继续道,“老师都帮你问好了,你明明可以去北京,为啥非得留在川渝?”
虞尔松开嘴里的吸管:“我喜欢豆奶,喝不惯豆汁儿。”
“大馋丫头,也没见你多胖呢……”喻青吐槽,“是为了吃吗?”
“啊?是吗?”喻青克制不住自己观察詹信的眼睛。
虞尔朝她使眼色——你能演得再像装的吗?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詹信脸色变得沉重,他这一严肃起来,几人都不敢说话了,光听着别桌吵吵嚷嚷划拳的动静。
店员来得很是时候,上了一大盘香喷喷油亮亮的烧烤:“慢用啊,你们点得太多了,很多菜还没开始烤,要还是继续上,随时叫我们啊!”
虞尔点头:“行,谢了。”
“给你时间组织语言回去说,”詹信拿起一串土豆放在自己盘子里,“先吃饭。”
“回家路上我就告诉你。”虞尔继续喝了一口豆奶,一抬眼就发现喻青朝他wink了一下,示意他看手机。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给力吧?」
猫:「演得很好,下次别演了。」
猛扇麻子那半好脸:「你们在演戏?怎么不带我?」
猛扇麻子那半好脸:「喻青,你也得给我解释!」
虞尔快速敲字:「你俩也得给我解释,詹哥就詹哥,怎么前面非得加个“老”字?」
詹信纳闷看着这三个低头族,咳嗽一声:“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聚餐玩儿手机?”
【作者有话说】
新角色登场~下章还是周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