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襄城暗潮涌动,叶灵照和诸葛风却还在澜城,身份表明,诸葛风心理负担少了不少,两人举止亲密,诸葛风是真心把叶灵照当妹妹看的,一私宅内,一男人暗沉脸色,听眼线传来的消息心中不满:“哼,你去吩咐下去,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叶灵照不爱女工针线,独爱舞刀弄枪,看见一个不起眼的打铁铺子,便拉着诸葛风进去了,一进去就是一股热浪,叶灵照整个人都兴奋了:“老板老板!”
一个中年大叔走了出来:“叫俺啥事儿?”
叶灵照眼睛发亮:“老板,你这铺子接不接私活?”
“啥意思?”老板没有明白叶灵照的意思。
叶灵照解释道:“就是我提供图纸,你帮我按照图纸做出东西。”
老板看叶灵照穿着不俗,立马有了主意:“可以自然是可以,只是这价钱……”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出来,这老板就已经开始想抬价了。
“多少都可以!只要你能做得出来!这是订金,明日我把图纸送过来。”叶灵照将碎银子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好好好!”老板看到银子立马开心了,“有了银两自然万事好说。”
诸葛风觉得这灵照的性子真是想到什么做什么,等出了这店铺说道:“你这图纸还没有给他看,怎么就给了订金了?”
叶灵照不以为意:“他要是有本事做出来自然好,做不出来就把钱要回来呗,他还敢不还我!”说完呲牙咧嘴故作凶狠,诸葛风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真是个孩子啊。
午后诸葛风小憩,叶灵照精力旺盛,将之前脑中构思的匕首设计画了出来,这匕首外表简单大方,却是内有玄机,手柄处按下机关就可以拧开,两头竟然都是锋刃,整体呈现弧形,两边的锋刃可拆开成为两把独立的小匕首。这设计复杂,外表看上去简简单单的匕首,内部却是极为复杂的构造,没有些功力是没有能力打造出来的。
设计好后叶灵照有些按捺不住,看诸葛风在午休,灵照便自己一个人去寻那铁匠,这铺子不大,也不显眼,灵照进店后喊道:“老板,我提前送来图纸了。”
那老板满脸堆笑:“好的,您坐下,我来看看这图纸,您先喝杯茶。”说完,亲自倒了杯茶递给叶灵照。
那老板端详了几眼,眼神漂移,不知在等什么,叶灵照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来,质问道:“你不会是收了钱不办事吧?”
“怎么会怎么会,您喝口茶,我再琢磨琢磨。”那老板态度讨好,却又不认真看图纸,叶灵照站起身抽回图纸,那老板一哆嗦,这时候有人破门而入,叶灵照一看,
几个人闯了进来,叶灵照正要运功,发现自己四肢发软,对方领头人说道:“你喝的水被下了药,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叶灵照瞪着那老板,那老板躲在角落里,之前叶灵照她们前脚走,这几个人后脚就进来了,老板正开心今儿生意好,却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逼自己等这姑娘再来的时候下药,他们会在这里守着。
叶灵照两眼一黑,便不省人事了。等醒来的时候在一间上好的厢房里,叶灵照动了动身子,还是有些无力,但是药效微微散去,稍微挣扎想坐起来,看见了坐在一旁的李玧,疑惑道:“玧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其实自从上次赛马事件,叶灵照对李玧就已经失望了,虽然自小就相识,他待她也不错,然而李玧早已不是那个疼她的玧哥哥了,此时叶灵照只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睁着眼睛迷茫的看着李玧。
这声玧哥哥叫的李玧心都软了,还记得当年叶灵照还是孩童,随叶博进宫,一身大红裙,娇俏灵动,那时候皇后很喜欢这个活泼的少女,经常召进宫里去,皇子们都爱找她玩,自己也是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李玧被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问道:“你和诸葛风什么关系?为何如此亲密?”
叶灵照故作不满:“上次在玧哥哥的赛马上,可是她救了我,我难不成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整天摆脸色么?”
李玧似乎没有听进叶灵照的话,自顾自的说道:“自小你就更加亲近李琛,后来形势变化,你入不了宫,却又冒出来一个诸葛风,灵照,你的目光从来都没有本皇子的份儿,从来都没有,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本皇子的正妻。”说完似是魔怔了一般靠近叶灵照,叶灵照也装不下去了,喊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惊慌失措的叶灵照强行用内力逼出药性,想要吻叶灵照的李玧被喷了一脸的血,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继续靠近着叶灵照,叶灵照体力恢复一些,急忙推开李玧,闪到一旁,扶住墙壁:“李玧,你疯了!”
李玧露出丑陋的笑容,本来还算英俊的面庞变得狰狞不已:“灵照,皇位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天下也是我的。”
叶灵照看着失控的李玧,劝道:“你不要这样,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了,你会后悔的。”
“哼,今天不收服了你才会后悔,灵照乖一点。”
看着扑过来的李玧,叶灵照一脚踹向他最脆弱的地方,然后看准时机破窗而出,翻滚几下,趁着这些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急忙出手,只是双拳难敌四脚,叶灵照渐渐被包围住了,叶灵照暗自叹息:难道今日难逃一劫了么?
李玧脸色十分难看极了:“抓住她!”
叶灵照还在奋力反抗,包围圈渐渐缩小,这时一个身影破空而出,原来是诸葛风手持寒星剑而来:“哪里来的宵小,竟然陷害将军府千金!”诸葛风真是怒急了,这可是叶寻熙的妹妹,叶博的女儿,看着叶灵照苍白的脸色,诸葛风不再废话,直接攻出去,不再压制功夫的诸葛风势如破竹,李玧连连后退,诸葛风环住叶灵照,冷冷的看了李玧一眼,诸葛风记得他是那个二皇子,毕竟在昭国,诸葛风忍住没有对李玧动手,但是那一眼的杀气震慑住了李玧,毕竟诸葛风是从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北兴公主,而不是养在温室里的娇嫩花朵。
叶灵照体力不支,晕倒在诸葛风的怀里,诸葛风带着人回到了之前住的地方,很快被随行侍从传信到了将军府,叶寻熙震怒,这个李玧为了得到将军府的支持竟然使出这种下作的做法。
叶寻熙连夜驾马赶到澜城,诸葛风正守在叶灵照床边,叶寻熙赶到的时候,看到诸葛风后压制已久的担忧忍不住爆发了:“诸葛!你怎么照顾的灵照?”
诸葛风知道他是担心妹妹:“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诸葛风为了救叶灵照已经完全暴露武功,而且正面得罪了李玧,但是这些都不是让灵照受伤的理由,她早已把灵照当做自己妹妹看待,没有照顾好灵照诸葛风自己也是十分内疚。
叶寻熙一向冷静自持,明明不是诸葛风的错,但是他忍不住迁怒了诸葛风,胸前堵着一团气,怎么都压制不下去,诸葛风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站起身上前抱住了叶寻熙,慢慢拍他的背,为他顺气,安抚道:“灵照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躺在床上的叶灵照本来醒了,瞄到床边拥抱的两个人,连忙继续装睡,叶寻熙冷静了下来,察觉到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感觉怪怪的,先松开了手,诸葛风也顺势松开手,刚刚心中那股心疼的感觉如此清晰,
看着分开的两人尴尬的表情,叶灵照决定解救一下他们:“哎呀,头好晕。”
叶寻熙赶忙上前扶起叶灵照:“灵照,怎么样?要不要喊大夫来?”
“不用不用,我就是还有些微头晕,估计是药效没有完全消退吧。”
听到药效二字,叶寻熙怒道:“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以后不许一个人乱跑,知不知道!”
叶灵照吐了吐舌:“不是有风哥哥么,我不会有事的。”
“你还敢说,要是诸葛没赶上,你知不知道会
有什么后果?”叶寻熙忍不住教训道。
叶灵照委屈道:“哥哥,我都差点被李玧欺负了,你还不停的训我。”
叶寻熙真是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好好好,哥哥不说了,那个李玧,我不会放过他的,他既然出现在澜城,与项千林之事难逃干系。”
叶灵照还想再问的仔细些,诸葛风出口说道:“我去救灵照的时候顺到了这个,大概可以作为李玧犯罪的证据。”伸出手,诸葛风手中静静的躺着李玧的腰牌。
叶寻熙皱眉:“这个李玧也算是东宫之争的一大热门,不过他现今所有的做法显然是愚不可及,不管他今日之事是否得手,都是得罪将军府的,怎的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将军府出手呢?”
诸葛风缓缓说道:“大概是因为有人挑拨,之前赛马后,他对将军府的态度还算恭敬,几次上门拜访也都是客客气气的,怕是其中另有主谋。”
叶寻熙思虑几番,说道:“之前密旨传我进京,我听皇上的意思,怕是要给我官职了,我猜想皇上定然暗中插手此事了,要不然也不会匆匆传我入宫,不论如何,先回将军府。”
一行人也顾不上新型竹子之事,匆忙整顿回陵襄城了。只是灵照还受不了路途的颠簸,所以行程稍慢,半路却遇见了大皇子,李琛一身便服,却挡不住凌厉之气:“父皇派本殿下来护送你们回去。”
叶寻熙恭敬道:“有劳殿下。”
本来坐在马车里的叶灵照忽然闹着要骑马,叶寻熙脸色一沉:“灵照莫要胡闹!”
诸葛风看这兄妹俩一幅要吵架的架势,解围道:“灵照和我共乘一匹吧。”叶灵照也不管叶寻熙什么反应,一下子就窜到了诸葛风的马上,在场几人神色各异。叶寻熙知道叶灵照和诸葛风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只是男女授受不亲,这二人是什么情况?心中隐隐还有些醋意,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吃的谁的醋了。
李琛脸色也是十分精彩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坐在人家马上了,这叶寻熙也不管管么?
诸葛风偷偷在叶灵照耳边问道:“说吧,为什么忽然要出马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叶灵照耳尖有些红:“看在你为我解围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想看看琛哥哥。”
琛哥哥?诸葛风表示不明白:“谁?”
“哎呀!大皇子!”说完,叶灵照忍不住羞恼起来,一路上一言不发。
诸葛风看了李琛的背影一眼,暗自摇了摇头,原来叶灵照心中早已有人,难怪之前叶灵照根本不在意自己的隐瞒身份,人家灵照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不过以灵照的性子入了宫,真是可惜了,诸葛风一直觉得灵照身上有一股气势,一种号令千军的气势,虽然现在还是小女孩的姿态,但是这种骨子里的气势是掩盖不了的。
李琛看着举止亲密的二人,脸色沉了下来,朝叶寻熙摆了摆手,叶寻熙拍马而上:“殿下。”
“在宫外不用如此拘束,寻熙,你我自小一起长大,我对灵照的心你知道的。”李琛竟是自称“我”,刻意拉近二人的距离。
“殿下言重了,灵照自幼顽劣,作为哥哥,只想给她所有她想要的。”叶寻熙知道李琛对灵照的心思,当然也知道灵照对他的心思,可是李琛身为皇子,会给灵照带来很多伤害,所以他才一心想促成诸葛风和叶灵照,如今看到二人如此亲密,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李琛冷笑:“寻熙,一个来历不明的诸葛风值得你把灵照托付给他么?还为了他得罪李玧。”
叶寻熙声音冷凝:“殿下,灵照作何选择是她的自由,你没必要来和我说这些,诸葛风是我的好兄弟,殿下莫要在我面前再说他的不是了。”
李琛看他完全信任诸葛风,心里忍不住叹气:他们兄妹俩怎么宁愿相信来历不明的诸葛风,也不愿意亲近一起长大的自己呢?此次回宫面见父皇,李玧怕是在劫难逃,就是不知道叶寻熙是否能够得到父皇的赏识了。
诸葛风瞄到叶寻熙和李琛的神色,心中忍不住觉得好笑,凑到灵照耳边:“你的殿下脸色比锅底还黑。”
叶灵照也跟着瞄了一眼:“哼,哥哥不也是一脸乌云。”
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抵达国都,当今圣上派皇子去接叶寻熙、叶灵照回国都的事情,很快在国都的达官贵人之中传开了,所有人都在观望。
叶寻熙、叶灵照随李琛入宫面圣,巍峨的宫殿给人压迫的感觉,平日里活蹦乱跳的灵照此刻也是安安分分的跟在叶寻熙的身边,眼神专注的目视前方。
端坐在高位上的人,不必多言,浑身散发的气势就足够让下面的人感受到压力。李行沉声道:“平身。”
“谢皇上。”
“谢父皇。”
三人异口同声,之后就是一片沉寂,皇帝不开口,其他人谁也不能开口,李行开口道:“你们在澜城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玧儿不知天高地厚,做错了事,传朕旨意,速召二皇子回国都,废去所有职务,手上所有事务由大皇子接手,叶寻熙辅
助。”
三人又齐齐下跪:“谢主隆恩。”
叶寻熙此刻心中一片清明:皇上几句话轻描淡写的将二皇子犯下的所有错误一笔带过,没有施与任何实质性的惩罚,而自己也被迫和李琛站队,之前刺杀的事情和项千林有关,项千林又和二皇子有勾结,也就是说二皇子与刺杀自己的那波人有关系,那之前澜城的另一拨人就是皇上的人,皇上知道李玧与刺杀之事有关,竟然就这么一笔带过了,难道这是皇上默认的吗!刺杀成功将军府无后,刺杀失败也完全可以推到项千林头上,想到这里,叶寻熙手脚冰凉。皇帝在试探将军府!
出了宫,叶灵照看着脸色不好的哥哥,心中担忧:“哥哥。”
叶寻熙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摸了摸灵照的头,安抚道:“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久不曾串巷子了。”
“恩,回去喊上风哥哥!”
跟在一旁的李琛听见这话,压住心中的醋意,道:“今日我请客,就当是为你们接风洗尘吧。”
叶寻熙很想拒绝,但是皇帝的试探和灵照眼中的企盼之色让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应道:“有劳殿下了。”
叶寻熙吩咐小厮带话给诸葛风,说明缘由,让诸葛风自己在府中用饭,李琛在一旁看见了,打趣道:“寻熙你对这个诸葛风真是与众不同?是如何相识的?”
“不过是早些年间游历结识的罢了,谈不上什么与众不同,只是比较谈得来。”
李琛笑道:“你得好好补偿灵照,你自己出去,留她一个人在陵襄城,你知不知道她多害怕。”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难掩语气里的疼惜。
看着跟在后面,偷偷看着他们的灵照,叶寻熙说道:“殿下,我只求你不要伤害灵照,不管圣上和你有什么打算,都不要影响到灵照。”
李琛道:“我自然不会伤害她的。”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看到跟上的灵照,两人都噤声,叶灵照不满:“你们两个走那么快做什么?我都快跟不上了。”
叶寻熙放缓步伐:“灵照今日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么?”
叶灵照双眼放光:“想吃东巷的酥油饼和辣鸭!”
李琛温声道:“灵照,带你去吃福临楼的饭食可好?那边的厨子是民间顶尖的,听说近日研究出了新菜品,去试吃一下如何?”
叶灵照皱皱眉,不想去那富丽堂皇的福临楼,那里面的菜品都是华丽至极,但是李琛说有新菜品,那去试试也无妨:“好吧,既然如此,咱们就去瞧瞧吧。”叶寻熙温和俊逸,李琛俊美凌厉,去往酒楼的路上,叶灵照受到了遇见的所有女子艳羡的目光。
来到福临楼,里面人很多,但是很安静,没有什么嘈杂之声,各个吃饭都是矜持有礼,李琛吩咐道:“一个上好的雅间。”
小二应声道:“好嘞,各位随我来。”
这酒楼菜品好,环境好,价格自然也是高的,来这边的人非富即贵。三个人依次坐下,叶灵照瞄了瞄坐在旁边的李琛,真是好久不见琛哥哥了。李琛吩咐一旁的小二:“和之前一样,另外来一个新菜品。”
叶寻熙听了此话,打趣道:“看来殿下经常来此啊。”
“这边房间雅致,佳肴合胃口,自然来的就多了。”李琛解释道。
叶灵照嘟了嘟嘴:“我怎么不知道你经常来这儿。”
叶寻熙淡淡道:“灵照,不得无礼。”
李琛摆摆手:“我们自幼一起长大,哪里有那么多礼数,寻熙你自从游历回来后怎这般生疏?”
“今非昔比,过去都是年幼不懂事,如今大家都已长大,自然有尊卑之分。”叶寻熙软硬不吃,作为皇子的李琛被他这幅态度弄得有些恼火,但还是忍了下来,不曾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而是对灵照说道:“之前来福临楼都是约见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畅谈一些时事罢了。”
叶灵照本想抱怨几句,但是之前被哥哥训了,只得把想说的话憋回去,只是一脸的不满意。三个人安安静静的用了些饭,却听到外面一片嘈杂,这里素来安静典雅,这嘈杂声确实反常了些。李琛好歹是皇子,守在门口的随从喝道:“何人在此放肆!”
“你是哪家的狗,敢惹我!”樊义全怒道。
那侍从好歹是皇子的人,走到哪也都是受人尊敬的,脸色陡变:“大胆狂徒!你可知里面是何人?竟敢在此喧哗!”
樊义全嗤笑:“那你可知我是谁?竟然碍本大爷的眼。”
这人都快闹到自己眼前了,李琛不可能坐视不理了:“开门。”声音不大,却是很有穿透力,门外的侍从不再理会叫嚣的樊义全,默默的敞开了门。
樊义全得意的笑了笑:“知道怕了吧!你们要是求我,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不过大爷没空,还要去会会佳人。”
这樊义全说话忒不知分寸了,李琛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皇子起身,叶家兄妹也纷纷站起身跟在后面,李琛笑道:“樊家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气。”虽说是笑,但是眼底一片寒意。
樊义全看清面前站定的人,顿时脸色苍白:“大大……大皇子……小的,小的还有些事,就不打扰殿下了。”樊义全收到他爹的消息,说是那个李玧犯了错被圣上问责了,连带樊家都受到了牵连。
“站住,你要去祸害哪家姑娘。”李琛刚刚貌似听见了他说要会佳人,这小子好歹是皇亲国戚,惹了事也是丢皇家脸面,定然要管一下。
樊义全满脸堆笑:“殿下这是哪里的话……”李琛冷漠的眼神扫了过来,樊义全立马编不下去了,嗫嚅道:“王语姑娘在这里用餐,她家小厮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在厢房里用餐的王语察觉到樊义全消停了,小厮俯身解释了一番,王语带着弟弟终于开了门,这王语是王案之女,这王案是帝师,也是颇有威望的人,目前长子王谈已入官场,小有所成,是众多儿子中最为出息的一个,不过虽是长子,却是庶出的。王语和王谌乃是同胞姐弟,均是嫡出,王语才貌双全,尤其是弹得一手好琴,曾被天子称赞,因而被百姓称作“天下第一琴”。嫡子王谌也是满腹经纶,为人热忱正直,虽然是唯一的嫡子,但是并无多大野心。王语与王谌二人正在厢房里用餐,这樊义全不知从哪儿打听到的,竟然找到这里来,王语不愿意见他,让小厮拦着,哪知这人竟然要硬闯。
王语和王谌一起出来,樊义全眼神立马亮了,碍于李琛在场没有吭声,李琛和叶寻熙自然是感觉到了樊义全的色心贼胆和王语姐弟的厌恶,李琛是在场身份最高的人,开口道:“樊义全你之前不是说有事吗,既然如此就赶紧走吧。”
樊义全心里不满,好不容易逮着王语了,攀上王语的爹可是百益无一害,但是看了看李琛,樊义全只能行礼道:“殿下,小的告退。”
“恩。”李琛冷淡的应了声。
王语看到那个不学无术的樊义全终于走了,走上前行了礼:“民女参见殿下。”
王谌的眼神黏在叶灵照身上,王语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王谌回过神:“草民参见殿下。”
李琛虚扶了一下王语:“不必多礼。”
王语垂眸道:“多谢殿下解围,民女和小弟在这里小聚,可这樊家少爷一直纠缠,要不是殿下,怕是不能善了。”
“客气了,老师近日身体可好?”
“家父身体康健,时常在家念起殿下,对殿下赞叹不已。”王语进退有礼,举止得体大方。
李琛心中不禁念起王案的教导:“许久不曾去拜访老师了,有空去府上拜见。”
“随时恭候殿下光临。”王语眉目柔和,真正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李琛点点头,眼神扫向她身后的王谌,王语立马回道:“这是舍弟。”
李琛忍不住笑出了声,道:“我可没有失忆,好歹也是一起在宫中念书念了好些时日,王姑娘不必太过拘谨多礼。”
王语被打趣的有些羞赧:“我们不打扰殿下用餐了,先行告退。”
李琛也觉得聊得有些久,叶家兄妹被晾在旁边许久,李琛点头道:“恩。”
回到包厢后,叶寻熙眼底一片冷意,叶灵照也是有些不满,一桌子美味佳肴索然无味,李琛觉得自己身为皇子被如此怠慢,心里也是不太愉快,饭局就那么不欢而散了。
回府的路上,叶寻熙心疼的摸了摸叶灵照的头:“灵照。”
灵照歪了歪脑袋,眼神示意哥哥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自小对大皇子不一样,总是向我打听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为何如此对他感兴趣,只是,你想清楚了么?他是皇家人。”
灵照皱了皱鼻子:“哥哥,他是个好人。”说完便不再说其他的,似乎不想多说此事,叶寻熙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叶寻熙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这李琛什么魅力,让自家小妹对他如此好感,本以为结识的诸葛风可以和小妹配一对,结果两个人看着关系好,却是没有男女之情。
回到府中,诸葛风在后院练剑,叶寻熙和叶灵照一起走到后院,叶灵照看着诸葛风行云流水的剑术,脚尖轻点,飞身上去,抽出一边武器架中的□□,与诸葛风对打起来。
叶灵照本就不开心,自然就有些失了分寸,诸葛风看她凌厉的架势只能处处退让,防止误伤,结果一个不小心被□□绊住往后倒去,叶寻熙急忙飞身而上,接住诸葛风,近距离的看着诸葛风,叶寻熙有些失神。
叶灵照是知道诸葛风女儿身的身份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扔下□□:“连你们两个也气我!”说完气呼呼的跑了。
叶寻熙被喊回了神,连忙松开手,后退了好几步,颇有些踉踉跄跄的意味。诸葛风连忙整理衣服:“多谢了。”
“咳咳咳,是灵照胡闹。”
似乎是想转移话题,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诸葛风说道:“灵照怎么了?你们出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她的确有些失常。”
说起这个,叶寻熙也是愁云满面:“她……自小就喜欢大皇子,可是如今政局不明,我不想……”
之前叶灵照是
告诉过诸葛风的,所以她也不是很惊讶,道:“这种事情其他人是没办法参与的,说起这个,你之前想撮合我和灵照,不会是想……”话未说尽,但是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叶寻熙面露尴尬:“诸葛……这个……”
“好了,我不与你计较,只是这种事情你作为哥哥不应当如此作为,灵照不是个无知少女,她心里明白的。”诸葛风知道叶灵照的聪敏机智,虽然年纪小,却是机灵得很,叶寻熙大概是身为哥哥,着急了些。
“我只是不想她所托非人。”叶寻熙低喃道,伴随着的是深深地叹息。